1. 首頁
  2. 閹皇
  3. 第2章

第2章

閹皇 3786 2025-08-26 15:30:07
  • 字体大小 18
  • 看上癮了,他就不會丟掉我。


     


    可惜我還是有些低估自己的脾氣。


     


    半夜,我被氣得發高燒。


     


    上氣不接下氣,沒完沒了地咳嗽。


     


    本來就難以自愈的傷口又滲出血。


     


    男姒被我吵醒,「嘖」了一聲。


     


    隻能將我之前交給他,讓他買糕點剩下的錢又拿一部分出來,給我請了個大夫。


     


    迷蒙中,我聽大夫說:


     

    Advertisement


    「得虧她之前被用了頂好的藥續了命,求生意志又極頑強,否則大羅神仙也救不回嘍!」


     


    男姒聽了,輕笑一聲:


     


    「大夫,你看她能好嗎?狗命還能留著嗎?」


     


    大夫思忖:


     


    「我看……能!此女有此毅力,怎麼活都能成功的。」


     


    男姒:


     


    「她會很痛嗎?」


     


    大夫:


     


    「不遜於刮骨之痛啊!」


     


    男姒:


     


    「哈哈,爽了。」


     


    大夫:


     


    「……」


     


    男姒:


     


    「開玩笑的,請。」


     


    6


     


    男姒將大夫請了出去。


     


    我橫在那裡,卷又卷不起,癱又癱不平。


     


    憋屈地回想,我曾經到底是對他做了多慘絕人寰的事,讓他這般血淋淋地恨我。


     


    其實我同他在一起的大多時間。


     


    都不太能回想起來。


     


    畢竟沒有哪個主子,會闲得追憶同一個奴才的當年。


     


    我隻記得,這狗奴才是我在獵場時,向父皇開口要來的雜役。


     


    那時候的我年紀太小,他又情況悽涼。


     


    十來歲正要抽芽的年紀,瘦矮成一條竿。


     


    我尚未到需要同兄弟們爾虞我詐的階段。


     


    頗為悠闲。


     


    便好生優待過他一兩年。


     


    隻是後來上書房,母妃對我的要求越發嚴苛起來。


     


    讀書用功我尚可拼搏。


     


    刀槍棍棒我是痛不欲生!


     


    女子自小身體弱於男子,她卻要我做個不讓須眉的巾幗。


     


    她也不看看自己懷我的時候機關算盡耗了多少心神。


     


    生出來的孩子身體有多廢!


     


    總之,我十二歲那年大病一場,幾次顯現油盡燈枯之象。


     


    靠補藥參湯吊著,替父皇治了水患,平了邊戰,當上了太子。


     


    隨著年歲漸長,才緩回一口氣來,徹底出了鬼門關。


     


    在我病中那兩年,神志並不清晰。


     


    隱約記得男姒好像喜歡上宮裡的某個女子。


     


    每每清醒時見他,他都是雙目含春的模樣。


     


    這要放在我病之前,不是什麼大事。


     


    可人在病弱無助的情況下,人格品行都容易荒腔走板。


     


    我又要抗病,又要與其他皇子周旋。


     


    幼年那點寬厚的性情,早磨得一絲不剩。


     


    於是我遞給男姒一瓶鸩酒。


     


    告訴他:


     


    「若是個宮女,便讓她S了。若是個妃嫔,便自己S了。


     


    「斷沒有主子受罪,奴才享福的道理。」


     


    他好似並沒有反抗。


     


    隻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暗了下去。


     


    三日後,他回來復命,對我說:


     


    「主子放心,她S了,奴再不敢妄想了。」


     


    之後,我賞了他黃金百兩。


     


    一個宮女S了,不過賜二十兩。


     


    他實在賺大了。


     


    此後我都對他算好,雖有辱罵泄憤。


     


    可比起我那些動不動就對奴才挖眼削耳,S人全家的兄弟。


     


    我實在溫柔。


     


    甚至我憋得難受,對他做了那事兒,到底也是提前三天告知,讓他做足了準備的。


     


    他有什麼不滿足?


     


    隻能說他罪奴出身是有道理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


     


    搞不清身份的賤人,賤人!


     


    我發著燒,傷口每一次換藥時撕扯的痛,我心裡罵他一句:


     


    賤人!


     


    罵了整整一個月。


     


    次月,我那反復的高燒徹底退了。


     


    男姒卻忽然將我拽起來:


     


    「走了。」


     


    7


     


    男姒說,為了不讓我S在路上。


     


    他帶我逃得並不算遠。


     


    時隔一月,墨臨淵忽然派兵在這附近進行搜尋。


     


    「當初我在亂葬崗給你偽造的屍身,雖讓野狗啃花了臉,到底還是倉促了些。」


     


    他有些煩躁地分析著:


     


    「你二哥同你一樣,詭譎無恥,狡詐多疑。


     


    「誰知道是不是對屍身做了什麼,察覺出不是你。


     


    「你們兄弟二人,當真一個比一個刁鑽。」


     


    我已經習慣他對我這樣的態度,這樣的評價。


     


    甚至連反駁的想法都沒有。


     


    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一心隻想快些逃命。


     


    我佝偻著腰,一瘸一拐地走出裡屋。


     


    沒有裡屋濃重的藥氣掩蓋。


     


    一股強烈的屍臭撲面而來——


     


    這是間農戶住的套房,很大。


     


    外面的一家三口橫屍在地。


     


    蠅蛆嗡嗡縈繞。


     


    爛得出了水……


     


    我幹嘔一聲,想吐,但胸痛。


     


    硬生生憋回去了。


     


    我回頭瞅著正在櫥子中翻找什麼的男姒。


     


    他抽空瞥了我一眼:


     


    「看什麼看?我好聲好氣地拜託他們收留你,誰知道這家人拿鐵锨打我,我能怎麼辦?隻能S了。


     


    「你也別嫌我這些天不處理屍體,真是窮講究!我得寸步不離地看著你,不讓你S了,哪有那闲工夫?」


     


    我搖搖頭:


     


    「不是,我是奇怪,你哪來這麼好的身手,一下S了三個人。


     


    「我怎麼不記得,我教你練過武?」


     


    他的臉色陡然冷了下來。


     


    他盯著我,瞳仁幽深,泛著讓我看不懂的怨:


     


    「你不記得便算了,不記得的事,很重要嗎?我跟你講了又能如何?!」


     


    ……


     


    不能如何。


     


    我也隻是好奇一問。


     


    不講也礙不到我什麼。


     


    隻是他這人性格原來比我還差。


     


    喜怒無常,當真有病。


     


    更有病的,是他找出了一套藕粉色的衣裙,扔給我。


     


    「穿上。」


     


    他命令完,臉色有點不自然:


     


    「他們抓你,一定是帶了畫像,宮中畫師沒見過你女裝,畫不真切,這樣B險。」


     


    我低頭看著手中粉裙:


     


    「有別的顏色嗎?」


     


    「什麼時候了,你還有空挑?!」


     


    男姒挑眉,竟有些急了:


     


    「你已經很不男不女了,不穿鮮豔點,誰能認出你是個女的?」


     


    說罷,他將裙子拽過去,往我身上套。


     


    我怕他弄痛我胸口。


     


    便隻能伸著手配合。


     


    布料縫隙中,不知是粉色映襯,男姒白玉般的面頰,竟也有些泛粉。


     


    我實在不願懷疑,是他存了想看我穿這粉裙的怪癖……


     


    畢竟他如此恨我。


     


    費心救我,不過是奚落擺布,想要做回主子。


     


    或許讓我穿成這樣,是奚落的一部分。


     


    可直到他給我穿好後。


     


    他竟紅著耳根認真將我端詳了一陣,再伸手理了理我的頭。


     


    我才明白,這S閹狗果然還是想著女人。


     


    宮中侍女多著粉裙。


     


    這賤人此刻的神色頗為溫柔,別是真記得我處S那宮女的仇。


     


    在做什麼扭曲的報復吧?


     


    我臉上的厭惡實在掩不住。


     


    將男姒弄得一怔。


     


    隨後惱羞成怒地紅了臉。


     


    給了我一巴掌:


     


    「趕緊走!」


     


    8


     


    雖然是一巴掌。


     


    但比起之前在亂葬崗。


     


    實在稱不上有什麼力道。


     


    那時為了活命尚能忍,如今也沒什麼忍不了。


     


    我捂著臉沒說話,轉頭就向著後門跑。


     


    男姒在我身後似有愣怔。


     


    但很快追上來。


     


    那些官兵果然是來抓我的。


     


    在我同男姒從住所跑出來不久。


     


    便聽到後面遠遠傳來犬吠聲。


     


    是千尋犬。


     


    我曾經費心培養出來,能千裡尋人的犬隊。


     


    如今竟被墨臨淵用來抓捕我。


     


    我暗罵一聲。


     


    告訴男姒:


     


    「要找個有河的地方,它們聞不到氣味,不會再追。」


     


    男姒SS拽著我,跑得飛快:


     


    「能跑過再說!」


     


    人的雙腳確實很難跑過烈犬。


     


    犬吠聲同官兵的呼喝聲,如同這驟至的暴雨。


     


    追趕著,壓迫著。


     


    向我們不留情面地逼近。


     


    我的傷勢實在不適合跋涉。


     


    男姒便將我由拉轉抱,再到背。


     


    快速地穿梭在崎嶇難行的村落、田間……


     


    他瘦削的脊梁割得我胸口生疼。


     


    我卻緊緊地扒住他的肩膀。


     


    生怕這越來越近的追捕聲催得他心志不堅。


     


    撂挑子把我扔了。


     


    所幸這人著實病態。


     


    當我主子上癮,被湿滑的苔藓絆得摔了好幾跤。


     


    竟也沒將我拋下。


     


    在追兵隻有幾百米,便要追上來的時候。


     


    我們終於進了那片雜亂密集的舍群。


     


    男姒仗著我倆體瘦,在房與房之間的狹小縫隙穿梭。


     


    官兵甲重,進來不便。


     


    隻有烈犬窮追不舍。


     


    男姒將我護在身前,渾身掉了好幾塊肉。


     


    可千尋犬最擅長的是拖延。


     


    男姒終於被它咬穿了踝骨,像是被釘在原地,再無法向前一步。


     


    我本能地踩著他的肩膀跳了過去。


     


    並未向後多看一眼。


     


    拔腿就繼續跑——


     


    「墨湛!」


     


    男姒知道被我拋下。


     


    大怒!


     


    自我身後爆發出曠戾的嘶吼。


     


    那細柔的嗓音被憤怒與懊悔割裂。


     


    殘缺又尖利。


     


    像是要刺進我的脊梁。


     


    9


     


    我腿一軟,跪趴在地上。


     


    胸腔和喉管火燒火燎的痛,像是沁滿了腥濃的血。


     


    真尷尬……


     


    我離了男姒,竟廢物到連五十米都跑不到。


     


    我不甘心地回頭,看向男姒的方向。


     


    他沒再看我。


     


    而是正忙著與身後的烈犬纏鬥。


     


    他身法挺矯健,一時半刻S不了。


     


    我開始猶豫,如果此時回去……


     


    沒準兒能頂著個幡然悔悟的由頭。


     


    讓他添點兒意外的驚喜。


     


    我將那片割破我手的瓦片攥在手裡。


     


    又跑了回去。


     


    我命人訓出來的犬,我最知道如何對付。


     


    它們有狼性。


     


    是見血就撲的玩意兒。


     


    喜歡生肉。


     


    可眼下我找不到生肉。


     


    自然不能去割男姒的。


     


    我已經是「忘恩負義」至極。


     


    做戲便要不留餘地。


     


    我忍著痛,將大腿上的一塊肉皮割了下來。


     


    雖然創口不深。


     


    但血淋淋的,在狗的眼裡足夠誘人,足夠大。


     


    我跑到男姒身邊,同他擠在狹小的過道裡。


     


    無暇理會他震驚的目光。


     


    將那塊皮肉朝著那些烈犬高高舉起。


     


    畜生就是畜生。


    再訓練有素,還是會為骨子裡的飢餓分神。


     


    哪怕隻有一秒。


     


    就是那一秒,足夠我趁它放松警惕。


     


    將鋒利的瓦片刺進它的眼球。


     


    「嗷——」


     


    慘叫的烈犬松了嘴。


     


    我將肉皮拋擲它身後。


     


    很快它便忘了疼痛,展露好鬥的本性。


     


    同它身後的其他烈犬瘋狂地搶食起來……


     


    犬群靠信號行動。


     


    頭犬的失控給了它們錯誤的信號,打亂了搜索的節奏。


     


    我同男姒一瘸一拐,相互攙扶著跑到了河邊。


     


    河水湍急。


     


    我倆的傷勢也急。


     


    卻沒有時間猶豫了。


     


    追兵雖不及犬群快,卻終會找來。


     


    跳了。


     


    賭一把能活。


     


    「我問你。」


     


    男姒卻忽然抓住我。


     


    他也知道這一跳或許會S,便非要S前問個明白:


     


    「為什麼回來救我?」


     


    10


     


    問得太突然了。


     


    我隻顧著逃。


     


    壓根沒把瞎話編好。


     


    說少一分不夠真誠,說多一分顯得太假。


     


    可我自幼難以同人說親昵話。


     


    和母妃那點虛假的母慈子孝。


     


    騙騙我那同樣冷情的父皇行。


     


    騙偏執成狂的男姒不行。


     


    我斟酌再三,還是決定真假參半:


     


    「我最開始確實想自己逃跑,但跑到一半,忽然就舍不得你S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答得如此直白又沒道理。


     


    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後呆呆地又問: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這偌大的天地間,除他以外,實在沒人能豁出命去幫我,救我。


     


    他實在是很有用。


     


    可我不能這麼說。


     


    我要說得足夠反常,足夠茫然,才更可信:


     


    「不知道,當時心裡忽然就這麼想了,我也覺得很奇怪。


     


    「或許人到了生S關頭,會做一些不像自己能做的事,也不一定。」


     


    我想我的謊話技術真高超。


     


    因為男姒看起來像是全然信了。


     


    甚至那雙向來幽深的眼睛,都顯出些光亮。


     


    他好似心情變得從未有過的好。


     


    甚至躍躍欲試:


     


    「那你說,如果你真的S了,會不會有另一個不像你的人醒過來?」


     


    這算什麼問題?


     


    我還沒想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忽然,他一伸手——


     


    將我毫無防備地拉進了河裡……


     

    作品推薦

    • 老公行李箱中的美甲閃粉

      "晚上十点,老公石鸣一出差回来,等候多时的吴莉立即给他端上煲了一下午的莲藕大骨汤,然后坐在旁边看着他喝,心里充溢着幸福。 高大帅气的石鸣是吴莉的学长,当年仰慕石鸣的女生少说也有十来个,最后石鸣选择了温柔细心、善良单纯的吴莉。 吴莉像往常一样帮石鸣收拾行李,却在行李箱里看见了一件全新的、高档品牌的橙色卫衣。 「这件卫衣挺好看啊,不便宜吧?」吴莉抬头问石鸣。 「哦,客户送的,我洗澡去了。」 石鸣喝完了最后一口汤,起身去浴室洗澡。"

    • 重生之尊重青梅命運

      "我为救妻子简馨葬身火海。 她扭头闪婚了初恋,直言: 「这一次我终于嫁给了爱的人。」 四十六岁的她积极备孕。 闺蜜笑言:「恭喜你,终于不用装不孕不育了。」 简馨得意地抚摸小腹:「我只给我爱的人生孩子。池彦不配。」 我是池彦。 我用心经营二十年的婚姻,火场中的舍命相救。 成了笑话。 再睁眼,我回到了简馨在酒吧买醉那天。"

    • 京圈太子爺學我詐死

      "我为了五千万,去勾引京圈太子爷沈临。 成功后,我诈死跑路,但没多久,我就听说沈临身患重病,一命呜呼。"

    • 老婆,不離婚,我給你一個億!

      "有网友发帖。 「刚离婚,分了一千万,该怎么花啊?」 我赶紧评论。"

    • 月滿清池

      "我在竹马家里发现一沓酸溜溜的情书。 一看就是珍藏了很多年。 我决定贴脸开大,对他公开处刑。"

    • 後重生的夫君驚喜哭了

      "夫君刚重生,就说要休了我另娶他表妹。 婆母吓得甩他一巴掌:「你表妹已经是宫里贵人,你说大逆不道的话是想害死我们吗?」 夫君蒙了。"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