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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閹皇 3977 2025-08-26 15: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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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狠嗆了口水。


     


    瞬間肺疼得好似炸了一樣。


     


    我掙扎地浮出水面,SS扒住男姒。


     


    瀕S的恐懼,讓我實在壓抑不住憤怒。


     


    揮拳往他臉上招呼:


     


    「你瘋了,還是有病?!我剛救了你!你恩將仇報想害我?!」


     


    男姒被我劈頭蓋臉地一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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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也不還手。


     


    隻是頗為失望:


     


    「確實和之前裝模作樣的慫樣兒不同……可惜,我很不喜歡。」


     


    水勢太猛,我倆拼爭了幾下,便沒了力氣。


     


    隨著水流一路急衝而下……


     


    我S命瞪大了眼。


     


    不讓自己被這凜冽的水溫麻痺暈睡過去。


     


    男姒卻有些困倦。


     


    緩慢地眨著眼。


     


    我用力搖晃他,提醒他不要睡。


     


    他竟還能抽空回嘴:


     


    「我睡了我S,與你什麼相幹?」


     


    直到我說:


     


    「你S了我就用你身體墊著去撞石,到時候我活了,你稀巴爛!」


     


    他這才不服輸地瞪大眼睛:


     


    「你敢!!!」


     


    我懶得理他,隻說:


     


    「那就想辦法活下去。」


     


    在水裡,靠我一人是無法上岸的。


     


    這種需要抓住浮木或岸枝才能脫險的粗活兒。


     


    還是男姒這個狗奴才合適。


     


    忽然,我大力拍他:


     


    「前面有個分岔!咱們避開主流,他們不好搜!」


     


    男姒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這人此一時彼一時。


     


    之前說要S是真要S。


     


    現在說想活是真想活。


     


    他瞄準了岸邊橫在水面的枯木。


     


    伸出了那條被烈犬咬傷的腿。


     


    湍急水流中,我依然聽見「咔嚓」一聲。


     


    隨後一股強勁的力道將隨水漂流的我拉住——


     


    我渾身像要被撕裂般地打了個漂。


     


    便被強行改變了方向,甩到了那分岔的小流之中……


     


    我和男姒沒再漂多久,水漸漸變淺。


     


    最終讓我倆成功翻回了一旁的土地上。


     


    我的傷口泡了水,又經過拉扯。


     


    再次腫痛非常。


     


    男姒的那條腿更是徹底斷了。


     


    以一種非常扭曲的狀態癱在地上。


     


    我們兩人都沒有再爬起來的力氣……


     


    隻能像翻著白肚,被蒸烤的魚。


     


    暴曬在猛虎般的秋陽之下。


     


    做起眩暈的白日夢。


     


    12


     


    夢中我回到了皇宮。


     


    不是走著去的。


     


    是飛著去的。


     


    我的胸前長了一雙玄鐵般的,刀槍不入的翅膀。


     


    它讓我仰面躺著。


     


    飛到了坐在龍椅上的,墨臨淵的面前。


     


    墨臨淵見到我,驚愕恐懼地瞪大了雙眼。


     


    他跪服,他向我磕頭。


     


    他尖叫大喊:


     


    「好大一隻梟!你是梟雄,是梟皇!萬歲!萬歲!!饒過我這有眼無珠的蠢人罷!請上座這龍椅!饒我一條賤命罷!!」


     


    我哈哈大笑:


     


    「好說,好說!」


     


    便用翅膀割下了他的頭顱。


     


    墨臨淵張著嘴的頭顱,滾到龍椅下,同另外兩個頭顱挨在一起。


     


    他們都看著我。


     


    我笑笑:


     


    「哎?父皇,母後,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父皇的臉已經腐爛,眼睛在空洞的眼眶裡萎縮,緩緩轉動:


     


    「你是什麼怪物?為何叫朕父皇?朕乃天龍,何時生出你這等不陰不陽的鳥人?」


     


    母後的臉慘白僵硬。


     


    好似話本中的僵屍,她輕蔑地瞥著我:


     


    「沒用的東西!被人踢出了這偌大的宮隅,不靠雙腳一步步走來,竟是靠這等虛幻之物飛回來!


     


    「你低頭看看你胸口的那對東西,不過是鹽碱地拔旱苗!你當很厲害嗎?!」


     


    我低下頭。


     


    那對鋒利的,宏偉的,削鐵如泥的大翅膀像是被淋了摻進金汁的鐵水。


     


    它開始腐壞……


     


    攣縮……


     


    爛成一坨坨的惡臭。


     


    母妃的魔音好似呼呼大風,不斷灌入我的耳朵:


     


    「丟了就是丟了,你在悼念什麼?緬懷什麼?母妃早就告訴過你,你需要的不是它們!是刀!是劍!是槍!是兵!!


     


    「報仇!報仇!報仇!!」


     


    我煩了,大叫:


     


    「啊——!」


     


    難道我不知要復仇嗎?!


     


    這是我如今能辦得到的嗎?!


     


    這麼想復仇,自己活過來復啊!


     


    我狠狠地踩上母後的臉,父皇的臉,還有墨臨淵的臉。


     


    將他們蹍得血肉模糊,成泥!


     


    把泥搓成灰,把灰堆一堆!


     


    要S就S徹底一點,我巴不得你們都S。


     


    我不要為你們復仇,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一個潑婦和一個傻子!


     


    一個隻會跟自己兒子撒潑!奪嫡奪嫡奪嫡!


     


    一個像個傻子一樣,除了SSS!就是好好好!


     


    反正在你們身邊的每一日,沒一秒快樂。


     


    都不如我的胸!


     


    最起碼它們在的時候,我不會痛!


     


    不會痛!!!


     


    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哭了。


     


    那是我的肉啊!我從小到大的一部分……沒了,都沒了……


     


    我可以復仇……為了我的胸復仇!


     


    13


     


    我嗚咽著,眼淚嗆到鼻子裡。


     


    再把自己咳醒。


     


    淚眼蒙眬中,我聽到有人也在哭。


     


    哭得和我一樣邋遢狼狽,你唱我和的,好似那個野狗吐了二重奏……


     


    我使勁把眼淚擠出眼眶。


     


    才看清楚,竟是男姒在我身邊哭。


     


    他的臉蛋被陽光炙烤,白皙中透出豔紅,眼淚大顆大顆地滾滾而落。


     


    怪漂亮的。


     


    我看得都忘了自己為啥哭了。


     


    我吸吸鼻涕,問他:


     


    「你哭什麼?因為疼嗎?」


     


    ……


     


    男姒沒理我,隻是哭。


     


    我見他溫馴或狡詐的樣子很多次。


     


    這般柔弱的樣子卻少。


     


    可這模樣卻最適合他。


     


    春水般的哀怨,讓人心生憐惜。


     


    我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臉。


     


    燒得滾燙。


     


    原來是高燒燒得迷糊了。


     


    怪不得不理我。


     


    我本想搞點溪水把他澆醒。


     


    卻聽到他在哭泣之後,又開始了碎碎念。


     


    我附耳去聽。


     


    隻聽到他說:


     


    「阿湛……阿湛……」


     


    阿湛?!


     


    是在叫我?


     


    可我倆什麼時候親密到,能讓他這樣叫我?


     


    我低聲問他:


     


    「阿湛,是我?」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更疑惑了:


     


    「阿湛,是誰?」


     


    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無神,卻明亮。


     


    黑漆漆的像面光滑的鏡子,照出我有些茫然的臉。


     


    披著發,水分被陽光蒸幹,蓬松地垂在肩膀上,隻有幾縷發絲被汗水黏在額頭和鬢邊。


     


    很不像做太子時束發的我。


     


    連我自己乍一看,都感到陌生。


     


    男姒卻好似很熟悉般。


     


    忽然就笑開了。


     


    我才發現他這狡黠的狐狸臉,竟也能顯現出幾分善良。


     


    他笑完後又有些無措,仿佛害怕什麼,哽咽地看著我:


     


    「你,這次來……便不走了吧……


     


    「陪陪我……陪陪我……」


     


    他好像是把我錯認成了什麼人。


     


    錯認成了「阿湛」。


     


    可這世上除了我,又有誰膽子那麼肥,敢自稱一個「湛」字?


     


    我百思不得其解:


     


    「阿湛現在在哪兒?我們找他去?」


     


    他忽然整個人都僵住了。


     


    明明剛才還燒紅的臉,卻在剎那間血色褪盡。


     


    隻剩下一股泛著S氣的慘白。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是我形容不出來的哀怒和怨懟:


     


    「是你?!」


     


    ……


     


    他對我的嫌棄好明顯。


     


    弄得我很生氣。


     


    不光是對他,還是對他口中的阿湛。


     


    那阿湛是個什麼玩意兒?


     


    犯了我的名諱不說。


     


    還比我招人稀罕那麼多?!


     


    從來沒有人,敢將孤與他人對比,還如此嫌棄孤……


     


    從來沒有!


     


    我冷下臉來,直起身體俯瞰他:


     


    「不然呢?你可知這世上膽敢叫阿湛的人,除了孤,便早S絕了。


     


    「所以你叫的是哪個孤魂野鬼?!」


     


    14


     


    「啪!」


     


    他竟然又給了我一巴掌!


     


    可他卻像是自己挨了一巴掌。


     


    雙眼猩紅地,含淚地,執拗又激越地盯著我:


     


    「你再……咒他一句試試看?!」


     


    我心中無名火起。


     


    反手給了他一個大耳光:


     


    「之前打老子就算了,現在你以為你還很健壯是不是?!」


     


    我這下實在比他力大。


     


    把他好不容易坐起來的身體,又扇得趴了下去。


     


    他就維持著被扇趴了的姿勢。


     


    紅著眼轉過頭狠狠地瞪著我。


     


    說了句很沒S傷力的話:


     


    「我恨你!」


     


    我嗤笑一聲:


     


    「隨便啊,難道我會怕你的恨嗎?」


     


    他被我噎住。


     


    隨後發覺正如我說的那樣,他到底拿我無可奈何。


     


    便急得頭上直冒汗。


     


    暴怒且破罐破摔地衝我又吼一句:


     


    「我恨你!」


    然後他爬起來,開始用虛弱的拳頭捶我:


     


    「你毀了阿湛!害了我!」


     


    「哎呀!煩S了!」


     


    我不耐煩地揮開他的手。


     


    他是不是以前發過什麼癔症,還是偷看過什麼話本子入魔了?


     


    淨說些矯揉造作的屁話!


     


    我一個字兒聽不懂!


     


    隻是他虛成這樣,我沒必要再讓著他。


     


    也開始動手擂他:


     


    「我不管你是發瘋撒癔症!要叫滾遠點兒叫!


     


    「這裡沒有你的阿湛,上天入地隻有老子一個湛!


     


    「要被追兵逮到是你活該!別連累老子!!」


     


    我真隻是嚇唬他。


     


    誰知好的不靈壞的靈。


     


    遠遠地仿佛真的傳來幾聲犬吠!


     


    我倆的虛弱互毆戛然而止。


     


    我率先反應過來。


     


    開始四肢並用地往旁邊林子裡爬。


     


    愛罵我罵我去吧!


     


    我可管不了他了!


     


    男姒的動作緊隨其後,他腳傷得重,便SS拽住我的腳踝。


     


    被我拖著前行。


     


    像個即便到了地獄裡也要纏著我的豔鬼……


     


    15


     


    人在怕S的時候。


     


    力氣是很大的,姿態是很醜陋的。


     


    我與男姒在林中不管不顧地瘋狂爬行。


     


    陰暗扭曲,讓野豬見了都退避三舍。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


     


    我們竟已經爬出了那片窄林。


     


    跌在人來人往的城門前。


     


    或許是人多,氣味雜,那些獵戶並沒追來。


     


    我和男姒癱在地上。


     


    渾身髒臭得像兩坨猛象排泄物。


     


    稍微講究些的人,捂著鼻子嫌棄地挪開。


     


    唯有幾個流民乞丐,將我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矮跛子嬉笑道:


     


    「喲?這哪來的同行啊?兩個人,要這一城郭人的飯,胃口也忒大了吧?!」


     


    他咬文嚼字,態度卻霸道。


     


    我於數月前,同父皇進城私訪,聽這邊的官吏說,為行仁政,城門限地痞,不限乞丐。


     


    這些乞丐大多扎堆乞討,討到一城人厭煩了他們,便再去下一城。


     


    他們大多排外蠻橫,見到有同自己差不多人數的乞丐隊伍,便前去挑釁,互相械鬥。


     


    常擾得城中百姓不安。


     


    我父皇當時本想同朝臣研究出個兩全之法。


     


    如今,卻是再顧不得了……


     


    卻也算冥冥之中,給了我一條活路。


     


    我勉強爬起,弓起身子,對著那乞丐行了個禮,態度甚為謙卑:


     


    「兄臺言重了,我兄……妹二人家中飢荒,逃難至此。


     


    「一路上人人見我倆髒臭,輕則避開,重則打罵!從未有人像兄臺這般,還願放低身段與我們搭話……可見兄臺仁義!


     


    「若兄臺不棄,我們願追隨兄臺,為大家出一份力。」


     


    我母妃曾在宮中,無家世可仗,無權勢可依。


     


    最初起家,便是善用那些最卑微的宮人侍衛。


     


    她教我,說身份越輕的人,越需要一份尊重。


     


    你尊他不夠,還要貶那些不尊他的人。


     


    他便自願同伍。


     


    那矮跛子被我誇得高興大笑。


     


    讓他的兄弟們攙了我和同樣老實行禮的男姒起來:


     


    「好好好!你這姑娘渾身髒兮兮的,但是嘴幹淨!行,你倆我認下了!


     


    「以後跟著咱們混!吃得不比那些種地的酸人們差!」


     


    於是我們夾在乞丐中。


     


    緩緩往城門走去。


     


    16


     


    城門上。


     


    吊著兩具屍體。


     


    無頭,幹枯,穿著褴褸的囚服。


     


    我仰著脖子,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


     


    旁邊矮跛子打趣:


     


    「小姑娘第一次見這陣仗,膽子倒挺大。


     


    「這兩人你知道是誰嗎?是當朝的麗貴妃和太子爺!嘖嘖嘖,現在是反賊啦!


     


    「聽人說,這座城是離老皇帝被反賊S了的那艘龍船最近的城郭,新皇下令,把這倆反賊吊滿三個月才能放下。」


     


    他嘖嘖兩聲:


     


    「可惜這麗貴妃娘娘,定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如今頭看不到就算了,這身子哪有點兒美人兒的樣子。」


     


    我卻盯著那女屍的小拇指。


     


    殘紅未褪的長指甲。


     


    在我模糊的記憶裡,那隻帶著紅指甲的手,唯有在我幼年極乖巧時,才撫摸過我的頭。


     


    其他時候,它便被覆蓋在描金的甲套裡。


     


    我與她日日相對,卻再不得見。


     


    如今那鳳仙花染就的鮮亮色彩早已失了往日的瑰麗。


     


    殘敗得像是嵌在餿掉龍眼幹上的辣椒皮。


     


    薄舊的,恰如我倆這近二十年近又難近,甩又難脫的母子情誼。


     


    幹辣到看一眼,便覺得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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