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S我大哥還不是為了你,不是你說隻要有我大哥在,我撈不到一點好處的嗎?」
「好吧好吧,就原諒你這一次,你把她送走,不然我定會親手S了她。」
「好。」
誰能想到,眾人口中誇贊無比的楚小將軍,是那麼虛偽狠辣的人啊!
他為了上位,早已在他大哥飲食裡下了慢性毒。
一次偶然被小姐發現,他便一不做二不休,蠱惑齊嘉瑤一起害S了小姐滅口,還把他大哥的S歸到了小姐身上。
先前調查知道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兇手說又是一回事。
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嘔吐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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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能將兩條人命,用這樣調笑的口吻說出來!
我攥緊了拳頭,連指甲嵌入肉中都毫無察覺。
11
楚庭陽領兵大獲全勝,回京時城中百姓夾道相迎,鮮花和歡呼此起彼伏。
我騎馬侍奉在隊伍中,那唯一一頂轎子一側,是齊嘉瑤親自指的我。
齊嘉瑤掀開簾子,看向我時眼中似淬了毒一般,她惡狠狠道:
「我千防萬防,沒想到你竟然用這樣卑鄙的方法接近他,若不是軍隊中有我的眼線,我怕是還被你蒙在鼓中。」
我故意靠近她,幽幽衝她笑道:「可是,將軍偏偏就喜歡我呀。」
「賤人!別以為有將軍罩著你,我就拿你沒辦法,我倒是要看看,沒了這張臉,你還拿什麼勾著將軍!」
她被我激怒,說罷,眾目睽睽之下飛速拔下頭上的簪子,用力刺向我的馬匹。
馬匹受驚,帶著我衝出了人群。
楚庭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了,待他反應過來時,馬匹已帶著我徑直奔向護城河。
護城河中有皇家布下的機關,活人掉進去非S即傷。
千鈞一發之際,楚庭陽攬住了我的腰身,天旋地轉間我已經坐在他的馬上了。
我的戰馬掉下護城河,痛苦的嘶鳴聲不絕於耳,臉上的面具也在方才的混亂中掉落。
沒了那層束縛,我將臉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仿佛隻有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才能撫慰我的恐懼。
「放開她。」
齊嘉瑤滿含怒意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
我抬起頭,對上她陰毒無比的眼神。
「瑤瑤!你怎可如此胡鬧!」
聽到楚庭陽的斥責,齊嘉瑤搶了侍衛的武器就朝著我們衝來。
我環住楚庭陽腰身的手臂緊了緊,衝齊嘉瑤挑釁一笑。
12
齊嘉瑤怒氣更甚,試圖把我拽下馬,卻被楚庭陽一手推開。
因為沒有控制住力道,齊嘉瑤狼狽地摔在地上,後腦重重地撞上了一旁的護欄。
聽到她的痛呼,楚庭陽這才清醒過來。
「瑤瑤!」
楚庭陽下馬跑去,鐵青著臉抱起齊嘉瑤,衝我道。
「驚蟄,你回去等我。」
一直到兩個時辰後,楚庭陽才來到別院。
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態。
我在齊嘉瑤心裡埋下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如今的她,已經徹底對楚庭陽失去往日的信任了。
此番想必又是一場大鬧。
楚庭陽看見我時,我正在收拾行囊。
「你這是做什麼?」
我別過頭去,聲音輕顫:「驚蟄不願因為自己,導致您和夫人不愉快,驚蟄這就走。」
「誰讓你走了!」楚庭陽用力抱住我,我幾乎不能呼吸。
「我會處理好一切。」
「驚蟄相信將軍。」
……
果然,上次的刺激加上後腦的傷,齊嘉瑤變得神經兮兮,為了追求美貌她大量吞食著珍珠粉。
除此之外,她時刻都要跟在楚庭陽身邊。
隻要有任何一個女子接近楚庭陽,她便會歇斯底裡大吼大叫。
楚庭陽一直忍耐著,甚至為了她從將軍府搬了出去。
可楚庭陽能忍,其他人卻忍不了,人人都知道楚庭陽身邊有個精神不正常的夫人,連宴會都不叫他了。
楚庭陽來找我的次數越來越多,與我同房時,口中叫的也不再是「瑤瑤」,而是「驚蟄」。
可他依舊沒有與齊嘉瑤和離。
不夠,還不夠。
我要他徹底厭棄齊嘉瑤。
趁著楚庭陽回將軍府拜見母親的時候,我偷偷去見了齊嘉瑤。
一見到我,她便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
我僅用一隻手就控制住了她。
我俯身在她耳畔輕語:「我是來幫你的,你的夫君又去見驚蟄了,我帶你去抓他好不好。」
「又是那個賤人!帶我去,快帶我去!」
齊嘉瑤神志不清,已經徹底不認識我了,她乖乖地跟著我出了家門。
我帶著她一路走到將軍府門口。
「他們就在裡面,快進去吧。」
齊嘉瑤怒氣衝衝地進了將軍府,而我則轉身去了京中最大的一家首飾鋪子。
楚庭陽起碼有三日不會來找我了。
13
果然,七日後,齊嘉瑤被休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我蹲在茶館,又看到了第一次遇見的那個大伯。
「聽說了嗎,齊二小姐瘋魔了,竟把沈老夫人當作了沈小將軍的外室,將老夫人的臉都抓花了。」
「沈老夫人身體一直不好,這下直接中風了。」
「要我說,這齊二小姐也是活該,京中哪個大戶人家的女子像她那般善妒!」
我聽著大伯不遺餘力地貶低著那個自己一年前還大肆誇贊的女子,隻覺得人言從來都是最不可信的。
齊嘉瑤的名聲徹底毀了,如同當初他們對小姐做的一樣。
我嗑完手上最後一把瓜子,拍了拍手,回到了別院。
楚庭陽頹廢地坐在地上,眼底猩紅。
我急忙過去抱住他,他隻是不斷重復著:
「驚蟄,我隻有你了……」
我安撫著他,語氣輕柔:「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我當然會一直陪在他身邊,還沒親眼看到他S,怎麼會離開呢?
齊嘉瑤被休棄的第七天,我又去找了她。
我把她引到高樓上,指著下方蠱惑道;
「你聽,你的夫君在喊你過去呢。」
見她還猶豫,我又繼續補充道:「如果你不去,他就要去找驚蟄了。」
齊嘉瑤一聽,面容扭曲,迫不及待地從高樓上跳了下去。
血水橫流,她的軀體扭曲得不成樣。
我還特地近距離去欣賞了一番,心中暢快無比。
小姐,那些害S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現在,就隻剩下楚庭陽了。
14
楚老夫人中風一直昏迷不醒,楚庭陽尋遍了天下神醫,用盡了方法也沒能讓她醒來。
他幾乎要絕望了。
沈老將軍走得早,他大哥又S在他手中,沈老夫人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我心想,原來像他這般狼心狗肺的人,也會有顧念親情的一天?
我替他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有一計,或許能讓沈老夫人醒來,將軍可信我?」
楚庭陽的眼中重新煥發了光彩。
「是什麼?快說!」
「將軍知道的,我是獸人,我的家鄉就在嶺南一帶,那裡有個很出名的巫醫,或許可以一試。」
「我這就去請!」
我拉住了他,表情有些勉強。
「將軍,那巫醫性子古怪得很,要請他,需得您親至嶺南,蒙上眼睛,再一步三叩首行至巫醫門前。」
「為何還要蒙眼?」
「巫醫不出世,更不願讓外人知曉自己的住處。」
楚庭陽沒有絲毫猶豫:「那都不算什麼,我們即刻出發。」
我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好,驚蟄陪著您。」
嶺南窮山惡水,我們快馬加鞭也走了兩個月才到。
我指著遠處那座雲霧繚繞的青山。
「巫醫便是隱居在那座山中,從此刻起, 將軍便要徒步前行了。」
楚庭陽拿起長槍就要往前走,我攔住了他。
「巫醫不喜刀兵, 我替將軍拿著吧。」
「好。」
我蒙上了他的雙眼, 領著他一步三叩首地走進了深山。
他磕得頭破血流,才終於走到了那位巫醫門前。
我摘下了他眼上的黑布條。
「這裡是哪裡?!」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哪裡有什麼巫醫。
也根本不是什麼巫醫隱居之所, 分明是一座寺廟。
他這才意識到被我騙了。
可惜,太晚了。
「噗嗤」一聲, 楚庭陽低頭看到了貫穿自己胸口的長槍,槍尖還帶著溫熱的鮮血, 一滴一滴地滲入了廟前的土地中。
「驚蟄?!為什麼?!」
「你們對小姐的所作所為, 我要你們千倍百倍償還回來!」
我握住槍身在他身體裡轉了個圈, 山林中響起了他痛苦的嚎叫。
「你不是覺得我的名字耳熟嗎?那你可還記得萬小姐身邊那個其貌不揚的小廝?」
「我不過是離開了那麼一會兒, 你們便對小姐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我的小姐, 她那樣美好,理應擁有最光明燦爛的未來。
都是他們!毀了小姐!
15
巨大的痛苦, 使得楚庭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萬……小姐?萬靈……靈韻!」
「不、不是我……都是齊嘉瑤!她嫉妒……我不過是愛慕她,所以幫她陷害而已, 是她自己自盡的,不、不關我的事啊!」
「你還在狡辯!」
「小姐根本就不是自盡, 是你!是你活活勒S了她!」
「齊嘉瑤不過是你的幌子罷了,你借她的手,為自己除去這個心腹大患!」
「你都知道?!」楚庭陽驚恐萬分。
「知道你為了上位親手害S了自己的親大哥?還汙蔑我的小姐?!」
「連親人都能殘害, 你簡直禽獸不如。」
我將長槍拔出,楚庭陽的血噴灑了一地。
我將他翻過來, 將長槍毫不留情地刺進了他的心口。
「我會將你的屍身扔給這荒山裡的野狼,你的血肉將被它們啃食殆盡,你的屍骨將永遠不可能入土為安。」
這也是我將他引來此處的原因, 我要讓他S後也不得安寧。
楚庭陽不甘心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淚水劃過臉頰,我終於, 為小姐報仇了。
我提著楚庭陽的屍身,隨口吹了個口哨, 便有一群野狼圍了過來。
「吃吧。」
16
狼群大快朵頤後卻沒有離開, 它們圍在我的身邊, 有鮮血自我嘴角流下。
當初, 娘為了我的安全, 用藥水斂去了我的容貌。
可這藥水沒有解藥,為了恢復容貌,我隻能吃下另一味劇毒的藥草。
但以毒攻毒之法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還好, 我在壽數將盡前替小姐報了仇。
如此,也算不留遺憾了。
頭狼嗚咽, 其餘的狼也相繼號叫起來, 像是為我送行的挽歌。
恍惚間,我看到了一抹倩影。
我揉了揉眼睛,小姐微笑著站在我面前。
她摸了摸我的頭,語氣如我記憶裡那般溫柔。
「我的小驚蟄, 你怎麼這麼傻。」
我笑著流出了淚:「驚蟄真的好想小姐。」
小姐拉起我的手:「我們回家吧。」
嗯,有小姐在的地方,就是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