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奕周糾纏了十年,他在外面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
但會給我體面,表示女主人隻能是我。
直到他帶著心尖上的小情人住進家裡。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我向沈奕周提了離婚。
沈奕周紅著眼,質問:「為什麼?」
我撫摸著肚子:「我懷孕了,不是你的。」
1
Advertisement
我出差剛回到家,便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
女性的蕾絲內衣、高跟鞋、裙子,從玄門關一直延伸到臥室。
我的心瞬間冷了下去。
沈奕周帶女人回家了。
我輕輕推開臥室的門,裡面萎靡的氣味湧了出來。
讓我差點嘔出來。
蘇雅看到我尖叫了一聲,慌忙躲在沈奕周的懷裡。
我移開目光,不想讓自己長針眼。
沈奕周抱著她,不鹹不淡地望著我:「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瞥了眼牆上的婚紗照,裡面的我們甜蜜相擁,宛如一對璧人。
現在我的丈夫和別人的女人躺在我們的婚床上,做最親密的事。
我開口:「穿上衣服。」
說完,我冷靜地關上了門。
沈奕周很快走了下來,蘇雅靠在他的肩膀上,親密無間,她笑著打招呼:「若溪姐。」
我沒看她,對沈奕周說:「你知道的,我有潔癖。」
蘇雅的臉色有些難看,她知道我說的是她。
沈奕周挑眉,以為我又要像以前那樣鬧。
他立刻松開了蘇雅:「出去。」
蘇雅以為沈奕周說的是我,她挑釁地望著我。
我笑了:「還不走?」
蘇雅面色茫然,呆呆地望著沈奕周。
沈奕周扭頭:「聽話點。」
蘇雅眼睛微紅,不甘地離開了。
沈奕周坐在我的對面,語氣平緩:「我可以解釋。
「我不知道你那麼早回來,否則我不會把她帶到家裡來,隻有這一次。」
我眼神嘲諷,我不知道這是沈奕周第幾次帶蘇雅回來過夜了。
這麼多年,沈奕周玩過瘋過,卻從來沒帶女人回家過。
更何況是在我們的婚床上。
我看得出來,沈奕周對蘇雅是真的喜歡。
蘇雅是跟沈奕周時間最久的女人。
要是以前,我早就哭得肝腸寸斷,爭著吵著要說法了。
但現在我覺得沒意思透了。
沈奕周見我不說話,他拉住我的手,湊近我,曖昧地摸了摸我的耳垂。
我冷著臉推開他,語氣頗為不耐煩:「我們離婚吧。」
沈奕周的表情有些空白,很快恢復自然:「你別鬧了,就因為一個蘇雅嗎?
「我下次不帶她回家了。」
我不想成為他們 play 中的一環。
「沒鬧,我認真的。」
我拿出離婚協議書:「公司屬於我的股份要麼我全帶走,要麼你拿市場價買。
「還有房產我們一人一半,但這棟婚房我不要了,我嫌髒。
「我對車不感興趣,車庫裡除了那輛勞斯萊斯,其他的ẗů³都是你的,珠寶首飾都是我的,這些你沒意見吧?」
沈奕周見我準備那麼充分,眼底的神情認真了幾分。
「林若溪,你別鬧了!」
2
沈奕周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我輕易地躲開。
沈奕周終於生氣了:「林若溪,蘇雅她隻是一個玩意兒,你犯不著因為她鬧別扭。
「她根本影響不到你的地位,我把她帶到家裡來,是我不對,以後我都不會了。」
我抬眼盯著他,聽著他可笑的辯解。
我和沈奕周是相愛過的,不過結婚頭兩年,他便出軌了。
我哭過,鬧過,歇斯底裡過。
甚至跑到公司,當著所有人的面扇他耳光,最後換來一句:「林若溪,我們各玩各的吧,我不幹涉你,你也別幹涉我。
「男人嘛,身邊總會有女人的。」
後來我接受了,疼久的心髒變得麻木起來。
沈奕周確實會在外面給我體面,無論我怎麼鬧,他都會立刻松開情人的手安撫我。
但我膩了。
我朝他笑了笑,沈奕周神情松動,以為這件事就這麼輕而易舉過去了。
他正要說些緩和氣氛的話。
我出聲:「我懷孕了。」
沈奕周眼底閃爍著驚喜。
「不是你的。」
沈奕周表情微僵:「你在開什麼玩笑?不可能!」
我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說:「我們已經很久沒親熱過了,你忘了?」
我摸了摸平坦的肚子,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
我也不要和沈奕周繼續維持這扭曲的婚姻了。
沈奕周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雙目赤紅,聲音慌亂:「若溪,你在騙我對不對?」
我搖了搖頭:「兩個月前,我在外面有人了。」
「不可能!我不信!」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報告,正是孕檢報告。
「我要給我的孩子一個正常的身份。」
這句話立刻刺激到了沈奕周的神經,他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他轉身走入廚房,提著菜刀,直接抵在我的脖子上,呼吸粗重:「誰?!」
我冷著臉望著他,沒有一絲害怕。
沈奕周發了狠,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孩子父親是誰?我要S了他!」
我聲音拔高:「你敢!」
菜刀抵在脖子上,慢慢滲出了血。
沈奕周見狀,慌忙松手。
「對不起,疼不疼啊……」
我猛地甩了他一巴掌,沈奕周的臉一偏,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渾身泛著暴躁的氣息。
「是你說的,我們各玩各的。」
沈奕周抬頭,雙目猩紅:「他是誰?值得讓你離婚?」
我覺得沈奕周很可笑,他能出軌,我不能?
我覺得遊戲不好玩了,退出了,還不行?
「我想給他一個家。」我語氣很輕。
就這麼簡單。
沈奕周呼吸急促,拉住我的手:「你把孩子打掉,我就當事情沒發生過可以嗎?
「你要是想要孩子,我可以和你生。」
我一點一點地掰開沈奕周的手,堅定道:「不好。」
沈奕周大聲嘶吼著:「我不同意離婚!」
3
以前我是想和沈奕周要孩子的,但他不同意。
覺得孩子會束縛他。
至於束縛什麼,他沒說個所以然來。
我猜影響到他找女人了。
我鬧過好幾次,甚至放下臉面身段求他,以為孩子就能挽回沈奕周的心。
但全都被沈奕周拒絕了,他逼著我吃避孕藥。
我很少在沈奕周身上看到如此不冷靜的情緒。
以前發瘋崩潰的人是我。
地位顛倒,我還有空點了支煙。
「鬧夠了嗎?鬧完了就籤字吧。」
這句話還到了沈奕周的身上。
沈奕周冷聲道:「我不籤,你早就想跟我離婚了是不是?」
「我出差遇到了他,他吵著鬧著,要我給他一個名分,他太折騰了,沒辦法啊。
「就像蘇雅,她吵著想在我們的婚房裡和你親熱。
「你也沒辦法,不是嗎?」
我不相信沈奕周會臨時起意帶蘇雅回家。
隻有一個可能,是蘇雅要求的。
現在沈奕周還寵著她,他就冒著被我責怪的風險帶她進來了。
我摸了摸脖子,蹭到了血,有些刺痛。
沈奕周神情偏執:「你就是因為蘇雅對不對?所以你想報復我!
「我告訴你,你別想了,我是不可能跟你離婚的。」
我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我拿起看了眼,耐心徹底告罄。
「行了,他來接我了,你冷靜一下吧。」
「你冷靜一下吧」,這句話沈奕周以前經常對我說,還會補上一句,「你現在像個瘋子」。
沈奕周跟在我的身後,不停地說:「我不同意,你別想了。」
我打開房門,露出顧澤安英俊的臉。
我露出笑:「怎麼想著過來接我啊。」
沈奕周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神情荒謬:「師弟?」
原來他們認識。
顧澤安沒理會他,目光移到我的身上,神情緊張。
「姐姐,你的脖子怎麼了?」
我摸了摸:「小傷。」
我挽住他的胳膊,笑容甜美:「我已經提離婚了,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忘。」
沈奕周看到我的動作,忽然發現我一直光禿禿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是素圈,上面刻著幾個字母。
【GZA】
這是顧澤安的求婚戒指,他親手做了一對對戒。
那天他得知我懷孕,神情真摯地望著我:「姐姐,你跟他離婚吧。」
「我想給你和孩子幸福。」
這枚樸素的戒指根本打動不了,見慣了各種奢侈品的我。
但少年的執著和真摯卻讓我的心慢慢動搖。
我點頭了。
沈奕周紅著眼,發了瘋的掐住顧澤安的脖子。
「她是你嫂子!」
我慌忙拉住沈奕周,大聲:「你給我放開!有話好好說。」
顧澤安狠狠打了他一拳,一字一頓道:「師哥,你給不了她幸福。」
沈奕周快氣瘋了,沒和顧澤安扭打成一團。
反而SS盯著我:「就是他勾引的你?」
我淡淡道:「不算,我挺喜歡他的。」
沈奕周語氣冰冷:「我帶你去打胎。」
顧澤安牽住我的手,對他說:「我的孩子用不著你管。」
沈奕周:「你毛都沒長齊吧!你憑什麼引誘她離婚!」
顧澤安的年紀確實比我小,他比我小七歲,我今年二十八。
我冷聲道:「用不著你管,他比你強多了。」
4
我跟著顧澤安離開了,後視鏡映照著沈奕周的影子。
他SS盯著我們,恨不得把我們生吞活剝。
顧澤安開著車,過了很久才開口:「姐姐,你要是後悔了,也沒關系,我怎麼樣都可以的。」
我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假寐,剛下飛機,鬧那麼一通,真的要累S我了。
顧澤安繼續道:「沈奕周是我同門師哥,我們是一個導師,我被老師內定了,要到他手底下讀研。」
我睜開眼:「你廢話好多啊。」
顧澤安笑了起來,不再言語。
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他想說,他第一次見到林若溪就喜歡上了。
可惜那時她是別人的妻子。
我和顧澤安是在酒吧裡遇見的,我受不了沈奕周每日出軌,到酒吧裡買醉,遇到了他。
迷迷糊糊間,我抱著他又親又摸。
「我有錢,你願不願意跟了我啊。」
我聽到清脆的聲音:「我不要錢,我願意跟你。」
一夜縱容,這是我第一次出軌。
第二天,我給顧澤安打了五十萬。
顧澤安紅著眼:「姐姐對我不滿意嗎?」
我搖了下頭,慢騰騰地穿上衣服:「還行,下回你的技術再提高提高。」
顧澤安滿心歡喜,保證道:「我一定會把姐姐伺候好的。」
我盯著年輕的面孔,終於理解了沈奕周為什麼會出軌。
我摸了摸顧澤安的臉,他乖順地蹭了蹭我的手心。
眼底全都是我的身影,裝得滿滿的。
誰不喜歡這麼年輕的肉體呢?
我為什麼還要為沈奕周守身如玉?
後來我每周都會找他,沈奕周和情人們打得火熱,而我這邊每天都被小狼狗滋潤。
不過我每次打錢,他都沒要。
他說他愛的是我這個人,不是圖錢。
直到我出差,再次遇到了他。
他鄉遇故知的喜悅,讓我們放縱了起來。
我們沒有做保護措施。
意料之中的,我懷孕了。
我抬手摸了摸顧澤安結實有力的大腿,我不過犯了一個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有了這個孩子,我心中的想法多了起來。
我知道,我和沈奕周之間的天平打破了。
「姐姐,到了。」顧澤安輕聲道。
我朝外看過去,認出這是沈奕周大學附近的小區。
顧澤安說:「這是我家,隻有我一個人住,我爸媽不在。」
我望著他:「你爸媽知道我們的事嗎?」
顧澤安點頭:「他們知道我喜歡你。」
我忽然笑了:「等姐姐離完婚。」
承諾盡在不言之中。
顧澤安眼底流露著喜悅,滿心歡喜地接我去他的私人領域。
我知道,他覬覦有夫之婦,肯定少不了一頓毒打。
深夜,顧澤安輕輕撫摸我的脖子,上面的傷口幾乎快要愈合了。
本來就不是很深,但顧澤安哭了。
我閉眼裝睡,感受到對方的眼淚啪啪地掉在我的身上。
第二天,我照舊去公司上班。
不過這次我是來交辭呈的。
我想明白了,錢夠花就行了。
守著這麼多家業,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樣,還不如躺平好好生活。
沈奕周看到我的辭呈,猩紅的眼底全是怒火。
「林若溪,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5
我還沒說話,蘇雅端著茶杯走了進來。
「若溪姐。」蘇雅笑著朝我問好。
然後她走向沈奕周的身後,給他捏肩。
「若溪姐,你別介意啊,奕周特別喜歡我的手藝。」
我開口:「所以趁著我不在,你就把她塞進公司了?」
沈奕周面上閃爍著心虛:「我往公司塞一個員工,又能怎麼樣?」
我笑了:「不怎麼樣,我先走了。」
我沒錯過蘇雅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站起身,就要離開。
身後忽然傳來沈奕周拍桌子的聲音:「誰允許你走了?」
「沈總,我已經辭職了。」
ṭṻ₄沈奕周:「我沒同意。」
「你能別鬧了嗎?怪難看的。」
沈奕周臉色微僵,似是不可置信我會這麼對他說話。
蘇雅開口:「若溪姐,你千萬別因為我生奕周的氣啊。」
我奇怪地望著她:「你算什麼東西?」
蘇雅眼眶瞬間紅了。
沈奕周皺眉:「林若溪,你別和她過不去。」
「奕周,你別生若溪姐的氣。」
我硬生生氣笑了,他們倆做戲給誰看呢。
「沈奕周,你要是還要臉,就把離婚協議書籤了,省得來惡心我。」
沈奕周眼神慌亂:「我覺得我們應該都冷靜一下。」
「我已經冷靜完了。」
沈奕周薄唇微抿,沒注意到蘇雅異樣的神色。
我從辦公室裡出來,蘇雅跟了出來。
「林若溪,你別糾纏沈奕周了,他愛的人是我。」
蘇雅一改往日的溫柔,眼神盡是尖酸刻薄:「他親口跟我說的,他對你沒有感覺,他愛的人是我。」
要是以前,我或許能被這句話刺激到,但現在犯不著。
我撫摸我的肚子,輕輕一笑:「那我祝你成功。」
蘇雅看到我如此輕描淡寫,她心底的氣反而更多。
「我陪了沈奕周兩年,他每晚幾乎都在我這裡,甚至還陪我回家過年!以男朋友的身份!」
蘇雅像是在證明沈奕周有多愛她一樣,但和我沒關系了。
以前的沈奕周對我更好。
我和他白手起家,見過彼此最狼狽的模樣。
他每天省吃儉用,攢了兩個月的錢,隻為了給我買一雙像樣的高跟鞋。
我隨口說了句想吃糕點,他就能大半夜跑出去給我買。
我和他高中相識,大學談戀愛,一畢業就結婚了。
他為了我做了數不清的事,那些感動和美好都是存在的。
可惜他變了。
而我也不再愛他了。
以前我以為我會愛他一輩子,然而還是被傷透了心。
蘇雅見我沉默,得意洋洋道:「所以,你識相點,和他離婚吧。」
我笑了起來:「不想離婚的人是他,我一提離婚,他就嚇得要S。
「而且我有潔癖,我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髒了的牙刷,用起來真的很惡心。
我想開了,不要了。
幹脆丟垃圾桶裡算了。
蘇雅的臉色像是調色盤一樣,難看極了。
「我祝你好運,好好傍著他吧。」
沈奕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會出軌。
以後他還會出軌。
他這個人,不管跟誰在一起,都會出軌。
他的劣根性永遠改不了。
是什麼改變了他呢。
無非就兩樣東西,錢和權。
6
我和顧澤安度過了兩個美好的周末。
不加班的日子,真的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