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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逃脫哥哥的魔爪 3368 2025-08-28 15:3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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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笑了,形狀完美的唇勾起,有種令人膽寒的美:「這個逃犯,味道好嗎?」


     


    我愣了一秒就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胃裡突然一陣翻湧,湯碗摔碎在地上,濺了些湯汁在他的衣擺上。


    公公急忙要去擦,他抬手阻止了。


     


    隻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不斷嘔吐,甚至試圖伸手去摳嗓子眼的我。


     


    直到我吐得已經毫無力氣,眼淚鼻涕一大把的時候,他才伸手過來,捏住我的臉逼我看向他,絲毫不在意我滿臉汙穢:「記住這個時候,為了別人忤逆我就會是這樣的下場,明白嗎?」


     


    我含著眼淚看著他,說不出一個字,他挑挑眉,繼續問:「明白了嗎?」


     


    不得答案不罷休。


     


    「明白了。」


     


    他這才松了手:「很好,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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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又隨著他浩浩蕩蕩地走了,甚至帶滅了兩盞燭火。


     


    我沉默地看著大開的殿門,突然感覺到,深秋了,風真的好冷好冷。


     


    最後居然是那個叫晚杏的小宮女來給我收拾的屋子。


     


    我癱坐在地上跟她說謝謝,她趕忙搖搖頭:「應該是奴婢謝謝公主,之前若不是公主,隻怕奴婢還不知道要怎麼樣呢。」


     


    我嘆了口氣,望著門外黑漆漆的一片,活像深不見底的深淵。


     


    我是出不去了,身邊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我的目光投向了晚杏,我對她說:「你可以幫我帶兩封信出去嗎?你隻需要幫我把他們扔進御花園假山後面的御湖裡就可以。」


     


    凌晨打掃御湖的人是三皇子的人,這是我們事先約好的傳訊方式。


     


    晚杏看著我遞出的信,鄭重地考慮了片刻,點點頭答應了。


     


    我自然不會一開始就把重要的東西給她,我隻是寫了兩封思念母親的信,讓她扔進御湖。這樣就算被人發現,也沒什麼話好說。


     


    以防她是鍾離願的人,又或者不是真的可以為我所用。


     


    我不得不行此一招。因為我在宮中多年,在鍾離願的權勢威逼之下,是如此的勢單力薄。


     


    鍾離願這樣鬧了我一場以後,倒是消了不少氣,至少不會再把我關起來,我還是可以在太子府隨意走動。


     


    我知道他惱火於我的不乖順,他還是要我跟以前一樣,對他柔軟,對他依賴,任由他揉搓,但是他不能說出口。


     


    我有天半夜起來看到一黑衣男子戴著面罩,閃身進了鍾離願寢殿,動作迅速,朝陽殿內安靜得連根針都落地可聞,公公急匆匆從書房裡退出去,像是去準備什麼了。


     


    我躡手躡腳地靠過去,卻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踮起腳尖拼命往裡看的時候,隻看到那人交了一個信封在鍾離願手裡。


     


    鍾離願伸手接過,垂眸看了一眼,慢悠悠地撕開了信封,眉目間盡是運籌帷幄的自信。


     


    那人不過待了片刻,似乎怕引人注意,面罩從頭到尾不曾摘下,拿過信鍾離願便擺擺手讓他快走。


     


    我趕緊躲回拐角處,看他離開,不曾看到臉,但我腦海裡盡量記住了他的身形。


     


    我剛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回房間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應該是公公回來了。


     


    現在回頭必會跟公公撞上,隻怕是解釋不清楚。


     


    我隻好將錯就錯,裝作睡眼蒙眬,小跑進鍾離願的寢殿,一把撲進他懷裡,扯著鼻音叫他:「哥哥,我一個人睡好害怕。」


     


    他手裡還拿著那封信,見我進來表情有一瞬間的訝異,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滿意的神色。


     


    鍾離願將那封信鎖進了櫃子,伸手摸著我的後脖頸問我:「是真的因為害怕來找我嗎?」


     


    我眼神裡都是怯意,隻敢拽著他的袖子,在他的逼問下咬住嘴唇不敢說話。


     


    他捏著我後脖頸的手陡然發力,將我反面按在了雕花鏤空的門扉上,有些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耳邊,問我:「怎麼?現在不怕我了?」


     


    語氣裡的興奮明顯多過了懷疑,隻是他自己都未發覺。


     


    我用盡全力裝乖,最後小聲又膽怯地說:「我還是更怕鬼,至少你不是鬼。」


     


    他最後像拎小雞一樣把我甩在床上,用被子裹住我,他解了束發換上墨黑色的裡衣,床鋪大大的,他始終離我很遠。


     


    隻是哪怕燭火全部熄滅,我也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我的腳從被子裡伸出去,輕輕碰了他的腳,我感覺他身體一怔,但還是沒有挪開。


     


    我們隻有腳悄悄貼在一起,像一個不能見光的秘密。


     


    因為我的服軟,我們的關系又緩和不少,我甚至能帶著宮人去御花園逛逛了。


     


    偶遇三皇子時,他笑著跟我打招呼,無數雙眼神的監視下,他問我:「馬上要到年下了,不知道七妹可會思念言昭儀,如果思念的話,可以去宮中的法華殿燒一些經書給言昭儀。」


     


    我知道他這個意思就是他收到了我的信,因為我之前讓晚杏扔在御湖裡的信上,寫的便是思念母親。


     


    晚杏是個可用的人。


     


    我點點頭對他說:「多謝三皇兄。」


     


    短暫寒暄之後,鍾離央說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了,我知道我倆接觸得越少越好。


     


    我點點頭,站在原地看他走遠,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那個彎著腰低著頭走在鍾離央身邊的太監背影,怎麼看怎麼眼熟。


     


    雖然不同於我在鍾離願殿中看到的那樣挺拔,他故意點頭哈腰,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但身形大概是不會變的。


     


    我心裡咯噔一聲,鍾離央身邊有鍾離願的眼線。


     


    他交給鍾離願的那封信又是什麼?


     


    我想了一下,問身後的宮女:「二皇子的壽辰是不是要到了?」


     


    宮女回答是。


     


    我說:「去全務司拿一些焰火回來,我想給二皇子提前準備一下壽誕禮物,告訴他們是朝陽殿需要的。」


     


    這樣他們才不會不給。


     


    我知道宮女肯定會去先請示鍾離願,這個理由想必他也不會拒絕。


     


    夜裡朝陽殿的宮女們都放起了焰火,煙霧繚繞火花閃爍,竟比白天還熱鬧。


     


    我知道鍾離願今日要在太後殿用晚膳,用了晚膳以後要陪太後誦經,不會回來太早。


     


    我告訴大家今日隻是隨意先試試放焰火這個效果好不好,讓大家隨意玩耍,二皇子不在殿中,一群年紀小的宮女都沒有那麼拘束。


     


    熱鬧歡笑中,越來越少人注意到我。


     


    我拿著火石去了鍾離願殿門外。


     


    火花四濺,明明暗暗,引起了一場火,正好燒在鍾離願寢殿外。


     


    等發現時,火勢已經大起來了。


     


    宮人們一邊喊著:「走水了!走水了!」


     


    一邊急急忙忙地救著火,我趁亂也進去了,趁著大家著急忙慌的時候,摸到了桌子邊,桌子抽屜上的把手已經燒得滾燙,我皺著眉頭使勁拉開了。


     


    動作要快,我來不及想燙不燙了,那封信邊緣已經焦黃了起來。


     


    我趁人不注意趕緊塞進了衣服裡,並隨手把桌上還放著的蠟燭油臺打翻,引得火勢過來,把桌子徹底燒了。


     


    做這一切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等一切完成之後,我才感覺到自己手掌一片灼熱感。


     


    手掌心已經血肉模糊,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抖著手趁亂先回房將信件藏起來,鍾離願這個時候回來隻能看到燒成廢墟的寢殿。


     


    他踏進朝陽殿時,火勢剛歇,宮女哆哆嗦嗦地回話:「七公主說要在殿中放焰火,提前為殿下準備壽誕賀禮,不想一時不小心走了水,這才燒了殿下寢殿。」


     


    她說話的時候有些同情地瞟了我一眼,大約是知道我這一下得罪鍾離願不輕,估計沒有什麼好下場。


     


    鍾離願問:「你們在哪裡放的焰火?」


     


    「在正殿花園中。」


     


    「正殿花園中,卻燒到了我的寢殿?」他微眯眼睛,懷疑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心裡咯噔一聲,還未來得及想若他要深究該如何是好,就聽晚杏跪了下來,在我旁邊用細細的聲音說:「公主受傷了,這可如何是好?」


     


    鍾離願這才抬眼看過來,我剛在煙火繚繞裡跑來跑去,現在整個人灰頭土臉,鼻尖上還有一抹黑。


     


    我總感覺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帶了點笑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走到我面前才看到我手上的傷,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身上的怒意比剛回家看到自己家燒成廢墟了還要更甚。


     


    「還不傳太醫?」


     


    「是。」


     


    兵荒馬亂了半夜,朝陽殿是住不了了。


     


    我回了我自己寢宮,鍾離願去了太後宮中歇息。


     


    隻是我雖然在自己宮中,身邊還是有鍾離願的宮人看著。


     


    我趕緊把自己找到的信件和鍾離央身邊有鍾離願安插的眼線這事寫下來,一並讓晚杏幫我傳出去。


     


    晚杏去辦了。


     


    隻要不住在朝陽殿,我的行動就方便了許多。


     


    隻是我過了幾日在御花園中見到三皇子的時候,他身邊還帶著那個太監。


     


    我隨便看了一眼,眼神並未多停留,隻是看向鍾離央的時候多了一分疑惑。


     


    鍾離央知道我在疑惑什麼,隻是笑了笑說:「母妃那裡晾了今歲上好的茶,讓我邀請七妹同去喝茶。」


     


    我與他一同進了祥安宮,楚貴妃深得皇帝寵幸,協理六宮,先皇後走了以後,鍾離願也是一直養在楚貴妃膝下。


     


    不過鍾離央是她親兒子,養子和親子到底是親疏有別。


     


    她拉著我說:「好孩子,許久不見你了,怎麼瘦了這麼多。」


     


    「最近時節不好,不思飲食也是有的。」


     


    我想起那碗餃子,鍾離願那殘忍又美麗的臉仿佛就在眼前,我又覺得胃裡一陣惡心,生生忍住了。


     


    她與我闲話一會兒才說:「哎呀,我們女人說點體己話,這麼多人看著真是不好,都先下去吧。」


     


    宮人們隻好退下,但楚貴妃也並未再與我說些什麼,借口更衣,便把時間留給了我和三皇子。


     


    「皇兄為何還留著他在身邊?」


     


    鍾離央喝了口茶:「當時盛華為救我中了一劍,此後養好了我便一直帶在身邊,說是我的心腹也不為過,沒想到竟也是二皇兄安排的。」


     


    我還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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