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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女帝要嫁人 4449 2025-08-27 16: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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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小姐是要去伺候老夫人起身!」


     


    一句話猶如驚雷在我耳邊乍響,我一口氣哽在胸口:「什麼?!」


     


    「瞧你,總是這麼冒冒失失的。」


     


    阿姐臉上掛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溫柔笑意,她慢條斯理地將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夫人是我未來的婆婆,我伺候她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等你以後定了親你便能明白了……」


     


    「我不明白!」


     


    我打斷她:「我也不想明白!」


     


    「阿姐,你是什麼身份,她又是什麼身份?她怎配讓你去伺候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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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氣血上湧,簡直要氣到喪失理智。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燕齊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你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住口!」


     


    阿姐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瞿绾,你簡直太放肆了!」


     


    「我昨日便同你說過了,燕齊是你未來的姐夫,你要像尊重我一樣去尊重他!往後我嫁給了他,燕夫人便是我的婆婆,也是你的長輩!」


     


    「晚輩孝敬長輩是天經地義的,你懂不懂規矩?」


     


    「規矩?」


     


    我笑出了聲:「阿姐,你忘了麼,你尋常是最不守規矩的一個人,如今怎麼還拿這兩個字來約束妹妹了?」


     


    阿姐緊擰著眉,眸光沉寂如一潭S水,張口便道:「就是因為從小爹娘不在身邊,你我不受約束長大,才養成了這副蠻橫跋扈的性子,幸虧遇上了燕夫人,我方才明白做一個女人,最重要的便是得到夫君的認可……」


     


    我聽得全身血液沸騰,一股難以形容的憤怒和屈辱湧遍全身,「夫君的認可?」


     


    「呵。」


     


    我轉身便往燕夫人的院落走。


     


    「瞿二小姐!二小姐!」


     


    身後的呼喊我充耳不聞,走著走著索性運用輕功跑起來。


     


    如今的阿姐張口規矩閉口也是規矩,那口吻簡直和那個燕夫人一模一樣。


     


    我一腳踹開燕夫人的房門,將那個老虔婆從床榻上拽起來時,她尚且摸不著頭腦。


     


    「你是什麼人?!」


     


    她穿著寢衣,披頭散發,滿臉驚恐:「來人啊!來人啊!」


     


    我拽著她的衣領,極力克制著心頭的怒火:「你對我阿姐做了什麼?」


     


    「原來是瞿二小姐……」


     


    燕夫人眸中閃過一抹驚詫,但很快就換上滿臉怒容:「你這是做什麼?你阿姐怎麼了?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還不快將我放開!」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冷哼一聲,剛要抬起手,身後就傳來一道掌風。


     


    「放開我娘!」


     


    我回身拽著燕夫人一擋,燕齊神色大變,緊急轉向,我趁機一腳踹在他的腰腹間,他悶哼一聲,倒退幾步。


     


    「兒啊!」


     


    燕夫人哭叫起來:「瞿二小姐,老身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呀!」


     


    「不知道老身怎麼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待老身,齊兒與你阿姐定下婚約,你我兩家便是親家,我好歹算是你的長輩,你怎能如此……」


     


    「親家,你也配?!」


     


    我拽緊燕夫人的脖頸,恨聲道:「你忘了你當年是怎麼在我阿姐跟前磕頭認錯,求我阿姐放過你娘家一家子的麼?」


     


    燕夫人眸中閃過一抹濃重的恨意,面上可憐巴巴的表情險些沒繃住。


     


    我嗤笑一聲:「我阿姐是什麼人物?她肯與你那廢物兒子定下婚約,肯以正夫之禮與他成親,你就該三拜九叩謝她對你兒子的垂青了,」


     


    「你居然還敢讓她給你端茶送水、請安侍奉?!」


     


    「瞿绾!」


     


    燕齊見不得他娘在我手中受苦,他眉頭緊鎖,神色急切:「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為你阿姐抱不平你要找我,你別傷害我娘!」


     


    「不不不!這一切都是老身的錯!我不該讓齊兒與瞿大小姐訂下婚約,不該讓大小姐給我早晚請安,更不該讓大小姐纡尊降貴親自伺候我……」


     


    我還在奇怪燕夫人為何這般識趣,就見門口躍進一個水藍色的身影,不過幾息之間就已經來到我面前,還不待我反應,掌風襲來,毫不猶豫打在我胸口。


     


    「夫人,您沒事吧?」


     


    我胸口悶痛,喉頭一甜,不可置信地看著來人:「……阿姐?」


     


    「瞿绾,我看我平時真是太縱著你了,才讓你如此膽大包天,敢對長輩動手!」


     


    阿姐眸光冰冷,眉眼間掙扎著一抹痛楚,但很快就恢復成面無表情:「還不快和燕夫人道歉?!」


     


    我擦掉唇邊的血跡,隻覺得眼眶酸澀:「我憑什麼道歉?」


     


    再看藏在阿姐身後的燕夫人滿臉得意,我咬牙切齒:「她讓你給她早晚請安、卑躬屈膝,我看不慣!」


     


    「這是……」


     


    阿姐頓了一下,她神情扭曲,眼神空洞,「是我心甘情願的,我既是燕家未來的兒媳,那麼伺候未來的婆婆就是應該的,兒媳伺候婆婆是我的本分,更是我的職責……」


     


    她說話的語氣越來越趨於平板,好像不是她本人在說,而是復述旁人的話。


     


    眼看著她眉眼間的掙扎之色也越來越濃,我吐出一口血,有些崩潰地道:「你從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阿姐的目光落在我唇邊的血色上,漠然冰冷的面具終於皲裂,露出原本的焦急:


     


    「绾绾——」


     


    4.


     


    一聲熟悉的輕呼,我還沒來得及驚喜,就見燕夫人忽然伸手拍了拍阿姐的肩膀,方才還面露悲色的阿姐瞬間恢復成面無表情。


     


    「你們到底對我阿姐做了什麼?」


     


    燕夫人衝我露出一個稱得上溫和的笑容:「二小姐多慮了,老身隻是在教大小姐規矩罷了。大小姐既然要成為我燕家的兒媳,自然要遵守我燕家的家規。」


     


    「我不管她在外是個多尊貴的身份,進了我燕家的門,就得上孝公婆,中敬丈夫,下顧兒女。」


     


    她眼裡閃爍著奇異的光,以一種十分自得的語氣說:「女人麼,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最好的,在外頭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燕夫人這番話,在前朝尚未滅亡之時,我便時常聽說。


     


    自從阿姐提著劍將程夫人和程公子趕出去之後,外頭的流言就愈演愈烈。


     


    明明這件事是程家人有錯在先,但就因為阿姐不願做他們理想中的兒媳,他們就恨不得將阿姐貶到泥裡去。


     


    在他們看來,女人就該是溫婉柔順的、懂事聽話的,無論丈夫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都該無條件包容和接納的。


     


    好像女人天生就是一尊容器,要容得下丈夫、兒子所有的過錯才稱得上是合格。


     


    可阿姐偏不願做這樣的容器。


     


    她帶我打破常規,教我自立自強,叫我做這天地間自由翱翔的鷹。


     


    從前朝國滅到如今,整整十年的時光,我的耳邊漸漸沒了這類如「女人無用」「女人合該在家相夫教子」的言論。


     


    因為阿姐身邊的親信和部下大多都是女子。


     


    她們從前是世家大小姐、商戶女、被罵克夫的寡婦、青樓裡的妓子,又或是農女、賣酒女、被山匪擄上山的可憐人,在阿姐的帶領下,她們掙開束縛,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各有各的精彩。


     


    可沒想到今時今日,我卻再一次從燕夫人口中聽到了。


     


    「绾妹,我勸你最好識時務一些,」


     


    我離開燕府時 ,燕齊面帶笑意,道:「你阿姐自願入我燕府為我當牛作馬,你若繼續阻止,豈不是傷了你們姐妹倆感情?」


     


    「是嗎?」


     


    我冷笑:「大半年不見,你這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精進了。」


     


    燕齊放聲大笑,毫不避諱地道:「過獎。」


     


    我恨得心頭滴血:「你以為阿姐如今的轉變隻有我發現了嗎?你就不怕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不是還有你嗎?」


     


    燕齊的笑容更愉悅了,他眼眸微眯,語氣溫溫:「绾妹,你和你阿姐手足情深,想來你也不會讓她陷入險境的,對吧?」


     


    我隻得沉默。


     


    他說得沒錯。


     


    在沒弄清楚阿姐為何性情大變之前,我不能輕舉妄動為她引來禍端。


     


    如今阿姐被燕家母子掌控著,發現她異樣的必然不止我和春信兩人。


     


    我回到北境已經兩天,昔日跟隨在阿姐身邊的部下,除開那些在外徵戰奔波的,留在北境的卻一個都沒看見過。


     


    還有瞿家內部……恐怕也不如面上看來這般平靜和諧。


     


    阿姐才是我們這群人的主心骨,若她當真入了後宅相夫教子,隻怕她手底下的那些部下不會服瞿家的管。


     


    到時候不論是那些人鬧起來,又或是瞿家內部爭權奪利,得利的都隻會是燕家。


     


    燕齊似乎覺得拿捏住了阿姐,我便能自發為他所驅使。


     


    可他太低估我,也太低估阿姐了。


     


    是夜,我潛入燕府,細探究竟。


     


    燕府的格局我白日裡來時便已摸清,因此並未耗費多少時辰,便找到了阿姐所在的院落。


     


    「嗚……」


     


    夜風送來悲切的哀嚎聲,我聽得心裡一緊,心跳猛然加速,一股不好的預感躍上心頭。


     


    我移開瓦片,朝下一看,登時渾身氣血直衝頭頂,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底下被綁在床上動彈不得的,不是我阿姐又是誰?


     


    隻見她被人鎖住脖頸和四肢,一身白衣血跡斑斑,額頭上因為疼痛而大汗淋漓,卻因為嘴裡被塞進了布團而無法呼痛。


     


    「顏兒,你為何就不能乖一些呢?」


     


    燕齊信步來到她身邊,手中閃著利光的刀刃挑開了阿姐的衣衫,一路從脖頸下滑至她已然紅腫磨爛的手腕。


     


    「明明隻要你乖一些,今日就無需受這樣的苦,可惜啊,你竟然能掙脫開蠱蟲的控制。」


     


    刀鋒劃開了她的肌膚,燕齊的袖子上落下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蟲子,直接從阿姐的傷口裡鑽了進去。


     


    「嗚嗚——」


     


    我看得目眦欲裂,恨不能即刻衝下去救人,可和阿姐盈滿淚光的眼睛對上,卻又不得不生生按下脾氣。


     


    那隻小蟲子從阿姐的皮膚下飛速蠕動著,很快就沒入衣衫不見了蹤跡。


     


    「你那妹妹當真有這麼重要麼?竟然比得過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燕齊語氣傷心,「顏兒,在你心中最在意最愛的人,難道不應該是我才對嗎?」


     


    許是那蠱蟲啃噬到了她的心脈,阿姐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瞳孔震顫兩下,忽地平靜下來,又恢復成一潭S水。


     


    「……是,我最愛的人,是世子爺您。」


     


    她睜著空洞的雙眼,語氣呆板地說著。


     


    燕齊高興了,他溫柔地撫摸著阿姐的臉,像是誇獎:「這才對,這才乖。」


     


    「不知好歹的賤人,我兒待你這樣好,居然還想著反抗。」


     


    燕夫人拿著熱毛巾從屏風後走出來,一邊捧起燕齊的手為他擦拭上面的血痕,一邊殷切道:


     


    「兒啊,別碰她了,她常年混跡在軍營裡,不知道被多少野男人睡過了,你別染上她的髒病!」


     


    我聽得差點氣吐血,底下那對母子倒是溫情脈脈。


     


    5.


     


    「娘,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瞿顏她沒和野男人廝混過,她是統帥,誰敢對她下手?」


     


    「那也不行!」


     


    燕夫人的動作放得極輕極柔,好像燕齊是什麼易碎的寶物一般,她神色柔和,語氣也柔和,目光更是痴迷。


     


    「我的兒,你是前朝真龍血脈,是注定要一統天下的帝王,你的身份何其尊貴?」


     


    我越發屏住了呼吸,怪不得這母子兩對阿姐的恨意如此深重,原來他們是前朝皇室的人!


     


    「像她這樣生性卑賤的人,就該為你的魅力所折服,心甘情願地奉上兵權認你為主,」


     


    她嫌惡地瞪了一眼仍被綁在床上的阿姐,「結果她一個女人,居然還想騎在你的頭上,剽竊咱們家的江山?!」


     


    「簡直是痴心妄想!」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燕齊臉上,又心滿意足地笑起來,「不過她也還算是有些本事,你拿下了她,就不用四處徵戰去收復那些城池了。」


     


    「要不是看在她還有用的份兒上,她從前那樣羞辱你,我早就將她碎屍萬段了!」


     


    「一個女人,居然還敢妄想稱帝,居然敢讓我的兒子對你俯首稱臣……她也配?!」


     


    我無法想象這世上還有如燕夫人這般的女子。


     


    在她看來,她的兒子是真龍血脈,是這天底下頂頂尊貴的人。


     


    這世上沒有任何女子能配得上她摯愛的兒子,哪怕是打下大片江山被萬人追捧的阿姐,在她眼裡也隻是一個運氣好、靠身體睡上位的卑賤淫蕩的女子。


     


    而阿姐在她眼裡最大的過錯,就是沒有給她的兒子雙手奉上權勢,自願退位做個小妾,給燕齊生兒育女。


     


    是的,在她口中,阿姐甚至還不配做她的兒媳。


     


    「換作從前,我給我兒選的都是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就連丞相府的千金,也隻勉強配作我兒的皇子妃。」


     


    「若不是她運氣好,隻怕連做我兒貼身侍女的丫鬟都沒有。」


     


    她說這話時眼裡的嫉妒和憤恨滿得快要溢出來,看阿姐傷痕累累還不滿意,竟然命令被蠱毒迷惑了心智的阿姐端水為自己洗腳。


     


    我趴在屋頂之上,看著燕夫人踩著阿姐的肩膀得意洋洋,而我那從未低過頭的阿姐低眉順眼跪在她腳邊,宛若一尊沉默的雕塑。


     


    天知道我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控制自己不跳下去將那老虔婆千刀萬剐。


     


    燕夫人被伺候著洗完腳後總算心滿意足,她離開後,屋子裡的燈被吹滅,底下一片寂靜。


     


    我翻身下去,趴在窗邊,屈指輕敲。


     


    正當我忐忑不安之際,裡面終於傳來了兩聲細微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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