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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閹皇 3837 2025-08-26 15: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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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嘶吼著,哪怕半邊臉徹底爛掉,也聲如鴉嘔:


     


    「你心心念念的賤人是誰,你非要我說……」


     


    鎮遠侯剎那抽出腰間寶劍。


     


    利落地一削。


     


    血和著淚,從他藏匿在暗影中的眼睛裡流下來。


     


    或許夫人S的時候。


     


    他隻感慨這女子頗為命苦,被他騙了一生。


     


    難敵從來得不到的先皇後,錯嫁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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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兒子,實打實有他一半骨血。


     


    自然是痛徹心扉。


     


    可他必須這麼做。


     


    即便覆水難收,也必須這麼做。


     


    如今朝堂上坐著的,是他最心愛人的兒子。


     


    他不允許這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當日在場官員,並無要職。


     


    最高品階,不過陸刑一個通判。


     


    還是巴結來的官兒。


     


    鎮遠侯下令,就地誅S。


     


    一個不留。


     


    他有心查找罪魁禍首。


     


    可那廂房早已人去樓空。


     


    男姒和林秀致穿上了侯府親兵的鎧甲。


     


    奔向京城。


     


    36


     


    鎮遠侯以為,舍一個兒子。


     


    能換一個面聖解釋的機會。


     


    但他不懂,什麼是真正的覆水難收。


     


    三日後的大殿上。


     


    墨臨淵收到了一份來自鎮遠侯府的陳情奏折。


     


    裡面夾雜著一張先皇後的畫像。


     


    還有滿紙的挑釁之語。


     


    【吾兄親啟:


     


    不安康。


     


    聽聞吾兄臨朝,十分能幹。


     


    廢黜皇子。


     


    罷免官員。


     


    滿朝文武,戰戰兢兢。


     


    弟,頗有感慨。


     


    想起先皇後在位時,後宮眾人皆如此。


     


    安東王伏法前,前朝皆如此。


     


    父皇曾教導臣弟,切不可容此二人之輩於後宮朝堂。


     


    如今吾兄登位。


     


    昔日慘況,今又在矣。


     


    不日弟將率大軍回朝。


     


    兄之寶座,速速還來。】


     


    下面,是我的太子印。


     


    我用蘿卜刻的。


     


    是假印。


     


    中間包裹著的,是鎮遠侯的印。


     


    真印。


     


    是我從鎮遠侯府發出來的奏折。


     


    而我為何會在鎮遠侯府。


     


    自然是因為蘇知驕。


     


    37


     


    我同男姒說過。


     


    他入棋半子,我必入局。


     


    我託林秀致打聽過,蘇知驕自來到安東城。


     


    幾乎日日都在城外河邊遊走打撈。


     


    隻因她聽搜尋的士兵說過。


     


    曾在村莊中追捕過疑似是我的逃犯。


    跳入河中就不見了。


     


    於是她不S心地沿河遊走……


     


    終於在一個月之後。


     


    自三十裡外的一個河邊小屋中找到了我。


     


    那時的我一臉傻氣。


     


    正像個農夫似的砍柴燒魚。


     


    連那麼漂亮的女少將在後面看著我落淚。


     


    我都不知道。


     


    直到她衝上來抱住我,我才愕然地回抱她:


     


    「竟然有女人當兵?這是真的嗎?」


     


    她一下推開我。


     


    震驚地看著我。


     


    我紅著臉,驚豔地看她一會兒。


     


    憨憨地撓頭:


     


    「怪漂亮的,還看著我哭,你該不會是我娘子吧?」


     


    我告訴蘇知驕我失憶了。


     


    我從河裡爬上來的時候,就忘掉了一切。


     


    又受了重傷。


     


    所以隻能在河邊搭了個屋子,重新開始。


     


    得知她是我未婚妻後。


     


    我相當激動,迫切地想讓她帶我回家,找我的父母。


     


    蘇知驕遠在北川,沒來得及阻止父帥造反。


     


    本就有愧。


     


    看我如此天真熱絡地要找爹娘。


     


    那一絲對失憶的懷疑,早就被心虛愧疚淹沒了。


     


    失憶,實在是個太好用的法子。


     


    它能讓我們多年未見的尷尬,瞬間消失。


     


    能將所有需要相互試探的愛恨,變得極為單純。


     


    蘇知驕沒有告訴我真相。


     


    她隻說,我父母早就S了。


     


    她爹作為將軍,不同意我們的婚事。


     


    因此派兵傷了我。


     


    她問我:


     


    「我爹很可怕的,他S了你一次……你就算反悔,也可以的。


     


    「我隻問你一次,你還要不要我?」


     


    我卻反問她:


     


    「我S過一次,又身體不好了,你還要不要我?」


     


    她哭了,SS抱住我:


     


    「傻子,當然要了!」


     


    為了不讓人懷疑,他將我打扮成她的親兵。


     


    時刻帶在身邊。


     


    親兵是她在北川親自訓練的,隻效忠她一人。


     


    為了少將軍。


     


    可以毫無芥蒂地包庇我這個罪犯。


     


    於是,在男姒扮著J女,同蘇知深周旋的時候。


     


    本該有所察覺的蘇知驕,在得知弟弟徹夜不歸後,竟失去了以往的警覺。


     


    因為,她正同我在一起。


     


    38


     


    因我失憶。


     


    蘇知驕總是和我說些過去的事兒。


     


    自然,她不會提及皇宮。


     


    隻說我以前是富家子弟,住在一個大院子裡。


     


    「其實一開始我很討厭你,覺得你一個病秧子,還油嘴滑舌的,真不討人喜歡。」


     


    她枕在我平坦的胸口。


     


    輕輕私語:


     


    「可有時候,你又很穩妥,很勇敢。像換了個人似的。


     


    「你記不記得,那次我趁你睡著了,想要掏蜂窩捉弄你。


     


    「結果手滑了,將那蜂窩摔在地上,你醒過來二話不說就脫了外衫裹住我,自己被蜇了一身包。


     


    「你身子弱,當晚就高燒不退,太……大夫說你快S了……


     


    「你卻問他『蘇小姐臉沒被蜇到吧?這麼漂亮,破相太可惜了』。


     


    「我當時覺得你這人真傻,自己都要S了,還在乎我漂不漂亮。」


     


    她輕輕笑出聲:


     


    「後來你終於好點了,我去看你。


     


    「你喝的藥好苦啊……


     


    「我後悔得直哭,讓你打我,報復我好了。


     


    「你卻讓人拿了一堆糖給我,說『那就罰你長個蛀牙,痛S你』。」


     


    她和我十指交握:


     


    「但其實,你在嚇唬我呢。因為每晚,你都讓人盯著我刷牙。」


     


    我的手心,漸漸滲出了冷汗。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真的失憶了……


     


    因為她說的這些事,我根本一個字都不記得……


     


    時間對我來說,仿佛凝固了。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疑問: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蘇知驕卻沒察覺我的僵硬,自顧自陷入在美好回憶中:


     


    「那時候真好。


     


    「你,我,哦,還有阿姒,都特別好。」


     


    阿姒?


     


    我聽到自己僵硬的聲音:


     


    「阿姒,是……」


     


    「他呀,是你的僕從,但是你對他一點都不像主子,你們親如兄弟。」


     


    蘇知驕柔聲說道,但很快又有點嫉妒:


     


    「不,簡直比兄弟還親熱。


     


    「若不是你倆都是男人,我就吃醋了。


     


    「你給他的糕點永遠比我多,說話永遠比我溫柔。有時候我想做什麼你不許,他一想要你就去了。


     


    「你還半夜和他一起睡覺!我都沒跟你一起睡過……」


     


    她埋怨地捶捶我胸口。


     


    捶得我發痛,嗓子裡湧上鹹腥:


     


    「是嗎……記不得。阿姒,好奇怪的名字……」


     


    她點點頭:


     


    「他全名叫男姒,我當時也說,不男不女的,好奇怪的名字。


     


    「可你說,這名字好,男生女相,如花似玉,是福氣。


     


    「你說隻要是男姒,便不用拘於男女,不用顧忌身份,有你在,他便可以堂堂正正地輕松做人。」


     


    她又捶我:


     


    「你說你怎麼對誰都這麼好!」


     


    她這一下,捶得重了。


     


    直接讓我咳出了一口血——


     


    「殿……阿湛,你,你怎麼樣?!」


     


    她嚇壞了,焦急地問我。


     


    阿湛……


     


    男姒,也曾經叫我,阿湛。


     


    我隻當他是犯了癔症……


     


    原來,病的人是我。


     


    是我全忘了……


     


    「沒事。」


     


    我說。


     


    「舊疾了,胸口有點痛,但S不了的。」


     


    39


     


    在我重病的那段時日。


     


    曾短暫地出現過另一個我。


     


    他比幼年的我要勇敢,堅韌。


     


    比現在的我要溫潤,善良。


     


    他時常在我熟睡時,出來與我抗爭。


     


    可他太弱了,容易S,便被現在的我漸漸吞吃了。


     


    吞吃到渣都不剩。


     


    所以我聽他的事。


     


    如聽別人的故事。


     


    隻是那兩夜,我做了噩夢。


     


    夢到我當初是怎樣病的。


     


    我母妃,一直很想要一個真正的皇子。


     


    但她身體太差了,遲遲不能懷孕。


     


    可終有一日,她得了個藥方,懷上了身孕。


     


    她將我叫來。


     


    把我的手放到她腹部,跟我說:


     


    「有弟弟在,咱們娘倆兒的榮華,怎麼都保住了。」


     


    可我不想有弟弟。


     


    我不想有個真皇子。


     


    因為我不是個真皇子。


     


    母妃說過,我做不好皇子,她就要把我換掉的。


     


    可假的,又怎麼好過真的?


     


    所以我害怕,我天天哭,我窩在男姒的懷裡,問他:


     


    「我不會完了吧?母妃不會S了我吧?


     


    「還,還有人要我嗎?」


     


    那時的男姒也很小,也被我嚇得渾身發抖。


     


    但那張稚嫩又清麗的小臉兒卻強撐起笑容,緊緊地抱著我:


     


    「沒事的,阿湛!沒事!」


     


    他慌亂中,還口不擇言:


     


    「沒人要你,我要你的,我要你!」


     


    根本就是沒屁用的話,但我卻慌不擇路地信了。


     


    我抱著他,S命點頭:


     


    「好!好男姒,你要我!你,你幫我……


     


    「你,你去練武,去,去S人,你把要害我的人,都S了!」


     


    他如何回答的?


     


    他說:


     


    「好,我去,我去學,沒人敢害你……


     


    「阿湛,你心腸太軟了……沒關系,你不敢做的,我去做,你不敢S的人,我去S。


     


    「你信我,你信我,我會很有用的……」


     


    男姒說得太堅決了。


     


    讓我很快地進入夢鄉——


     


    另一個噩夢,卻又開始了。


     


    我母妃懷胎至六月,滑了胎。


     


    她形容憔悴,卻更怕失寵,於是她讓我來,拿著本該給自己的補品,送去我父皇的寢宮。


     


    她說她的事再重要,也是女人的事。


     


    不許叫我父皇察覺她的灰心。


     


    可她怎會想到,天家的事,都是帝王的事。


     


    不過是啟用誰的手。


     


    才能粉飾這表面的太平。


     


    母妃懷疑過嫔妃,懷疑過皇後,唯獨沒有懷疑過父皇。


     


    父皇早已吃上了補品。


     


    腥甜的,燉得很爛。


     


    邊吃,他邊問旁邊的大主管:


     


    「孟林,你說虎都不食子,我卻食了自己兒子的胎肉,你說說,朕算什麼?」


     


    大主管笑了,習以為常似的:


     


    「陛下日理萬機,操勞。小皇子這次來得不是時候,那安東王剛立了大功,重兵回朝,皇後娘娘是他的親閨女,這麗妃娘娘風頭太盛不好……這小皇子定是感應到不合時宜,才走的……


     


    「但是不能白來走一遭啊。這胎肉大補,就是小皇子孝敬陛下了。


     


    「陛下您不是老虎,是天龍呀。」


     


    我在寢殿外,聽著裡面的一切。


     


    忍著沒失手砸了補品。


     


    卻抖得整個碗發出丁零當啷的響聲。


     


    父皇發現了我,他本要弄S我的。


     


    我卻跪下求他,說我母妃就我一個兒子了,我若S了,她便不活了。


     


    「到時候,誰替您扳倒皇後,重創安東王呢?」


     


    權力,到底是比兒子重要的。


     


    比兒子活著重要,比兒子S了重要。


     


    於是父皇便摸摸我的頭,帶我進了養心殿,將那舀滿了腥甜的勺子遞給我:


     


    「好兒子,要不要同父皇一起嘗嘗?」


     


    我吃了。


     


    回宮,吐了一整晚。


     


    男姒抱著我冰涼發顫的身體。


     


    說他會保護我……


     


    可我不信了。


     


    誰都保護不了我。


     


    隻有成為父皇,才能打敗父皇。


     


    40


     


    我堅信,人該往前走。


     


    即便偶然回首,也要在到達終點之後。


     


    想不起來的事。


     


    有想不起來的道理。


     


    我什麼都沒跟男姒說。


     


    在我們約定好的那日。


     


    依舊按照計劃,給了蘇知驕一顆糖。


     


    我笨拙地遞給她。


     


    說是按照她說的做的,不知道像不像。


     


    自然是不像的。


     


    如果像了,她便不會不疑有他地吃下。


     


    便不會睡得那麼沉。


     


    我將她綁走,封住睡穴,藏在了離我小屋不遠的地方。


     


    我拿著她的腰牌。


     


    威脅親兵為我所用。


     


    自此,從鎮遠侯的書房偷了帥印和畫作。


     


    截了送信的騎兵。


     


    改了奏折的內容。


     


    再同扮上騎兵的男姒匯合。


     


    讓他將林秀致母女送走。


     


    將奏折帶入京城。


     


    自此,棋局已成。


     


    亂世來臨,是沒有人會再去查一個J女的去向的。


     


    三日後。


     


    墨臨淵帶兵來伐。


     


    他當初留了一手,讓鎮遠侯將大部分兵力留在北川。


     


    如今來犯。


     


    鎮遠侯措手不及。


     


    但他想不到,那封由我發出的挑釁奏折,除了遞上他的寶殿。


     


    還送給了被他打壓的各部。


     


    被他罷黜的皇子的舊族。


     


    新皇上位,他們有顧慮不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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