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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閹皇 3698 2025-08-26 15: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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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叫人將她綁在刑架。


     


    當著我的面。


     


    命人用長著鉤刺的藤條,打爛了她的雙乳……


     


    那鮮血迸濺在我臉上。


     


    我第一次驚駭得下跪求饒:


     


    「母妃……她,她罪不至S……」


     


    母妃卻抓著我的頭發,讓我仰起頭看著斷氣的奶娘:


     


    「不,她該S,她僭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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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企圖將你的缺點,包裹成最美好的東西,誘惑你!


     


    「你看啊,那東西隻有長在你這個未來太子身上,才金尊玉貴,若你不是太子,你便會和她一樣!隻是一坨爛肉!!!」


     


    一語成谶。


     


    對照我今日處境。


     


    狠辣,又精準。


     


    可那時我不懂。


     


    我隻會說:


     


    「是我害了她。」


     


    母妃搖搖頭:


     


    「不,你是儲君,是帝王,帝王是不會害人的。」


     


    我問她:


     


    「你又怎麼能斷定,我能成帝王?」


     


    她抬起我的下巴:


     


    「因為你有仁心,你為乳娘求情,你知她罪不至S。


     


    「可你若要真正當上帝王,你必須學會讓她去S。」


     


    那雙豔麗的,冷酷的,經年盤繞我夢中,揮之不去的雙眼盯著我:


     


    「湛兒,母妃當年,沒有抱來男嬰換走你,因為你是母妃的孩子,母妃認了,給你機會。


     


    「母子連心,母妃想要什麼,你會為母妃拿到的,是不是?」


     


    她想要什麼。


     


    我明白,可那時我太小了,尚有一絲天真。


     


    心不甘情不願。


     


    可現在,我看著手上藥粉混合著深褐色的殘血。


     


    才發現彼時她要的。


     


    亦是此時我所求。


     


    我那……無父無母,孤身一人來到這世上。


     


    如扁舟般無所依傍的在後宮伴虎二十餘年,傾軋二十餘年的母妃……


     


    驟然崩逝後。


     


    我才有些懂她。


     


    原來隻是最簡單的道理。


     


    ——人越賤,越不可被輕賤。


     


    墨臨淵,你不該……


     


    不該在她S後……


     


    再罵她一句賤人。


     


    21


     


    我拎著燒雞和酒。


     


    踏入了郊外的城隍廟。


     


    男姒被捆了雙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活的,微S。


     


    那群乞丐見了我,先是驚愕。


     


    隨後哄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這妮子,真不知是講情義還是蠢!你還敢回來!」


     


    矮跛子站起來,踢了踢地上的男姒:


     


    「也是,你哥哥替你受了罪,可是挨了狠揍嘍。


     


    「不過沒關系,一家人嘛,就要整整齊齊。」


     


    他打量我的眼光越發淫邪:


     


    「不過我可不舍得揍你,你的罪有你的受法兒。」


     


    我紅了眼圈。


     


    拿著酒的手在抖:


     


    「你給個痛快話吧,怎樣才能放過我們?」


     


    他拿過我手裡的酒菜,伸手在我臉上刮了下:


     


    「急什麼?先來陪爺喝兩杯。」


     


    他們坐在火堆前,率先撕了雞肉,狼吞虎咽著。


     


    繼而喝了口酒。


     


    爽得直抽氣兒。


     


    末了,再次回頭看我。


     


    矮跛子拍了拍那隻沒跛的腿,嚼著雞肉嘖嘖出聲:


     


    「這麼沒眼色?」


     


    我走過去,低頭看著他。


     


    他仰頭看著我,舔舔嘴唇:


     


    「嘖,先前你臉上髒兮兮的看不出來,現在真是越看越秀麗。」


     


    濃重的酒臭味夾雜著某種焦臭撲鼻而來。


     


    我忽然笑了。


     


    他笑得越發激動。


     


    他搓搓手,一把將我摁在他腿上。


     


    摸著我的腰,舒服得直抽氣:


     


    「真細。」


     


    我不抗拒,而是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脖子:


     


    「摸吧,反正一會兒就摸不到了。」


     


    「你說什……」


     


    忽然,他臉色一僵。


     


    才察覺脖子上圈著冰冷的鐵刃。


     


    他瞬間恐懼地瞪大眼:


     


    「你——!」


     


    他欲掙扎,卻忽然腹痛得厲害,冷汗不止。


     


    想要求助,卻發現周邊的乞丐也紛紛面露苦痛,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才後知後覺,自己中了毒。


     


    砒霜果然比鸩酒毒發得更快。


     


    也更醜。


     


    矮跛子怕極了,他睜著那雙被瘀血覆蓋的,腫凸的眼睛戰慄地注視我:


     


    「你,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有膽子S……不,你……你到底是誰?!」


     


    我歪著頭,忽然心裡有種十分爽快的感覺。


     


    短短一個月,卻像是過了很久很久。


     


    都沒人再問我,聽我說,我是誰。


     


    我為了回答他這個問題,甚至特意捋了捋頭發:


     


    「你不認識我?


     


    「你今日在城頭上,不還見過我?」


     


    我在脖子上比了一個砍頭的動作。


     


    矮跛子的瞳孔瞬間緊縮。


     


    他的臉呈現出扭曲荒唐的紋路,似乎不相信到想笑,又怕是真的,想哭:


     


    「你是……是,太,太……」


     


    他終是沒說出來。


     


    隨著他身後的乞丐紛紛跪地嘔吐,斜倒,垂S掙扎。


     


    他的舌頭也腫到堵了喉頭,再蹦不出一個字。


     


    我對他很失望。


     


    面無表情地從腰間抽出那把軟劍。


     


    甩在他脖子上:


     


    「廢物啊,讓你跪在地上,尊稱孤一句,有那麼難嗎?


     


    「孤已經很久很久沒聽到了,沒聽到有人喊我那三個字。


     


    「太——子——爺——」


     


    我一字一頓地教他。


     


    手慢慢收力。


     


    溫熱的血,迸濺出來,灑了我一臉。


     


    像當初的奶娘。


     


    卻又不像。


     


    奶娘的血鮮紅幹淨。


     


    他的髒。


     


    22


     


    男姒從地上緩緩爬起。


     


    見到的,就是我這滿臉鮮血的模樣。


     


    他跪在地上,面上青紫一片。


     


    麻木到看不出喜懼。


     


    唯有亮鏡似的眼睛,映照出我持劍緩緩走向他的身影。


     


    我將劍抵住他下巴。


     


    往上挑:


     


    「起來。」


     


    仿佛在一瞬間。


     


    他又變回了那個東宮裡,被我呼來喝去。


     


    可以隨意打罵、磋磨的小太監。


     


    他竟也像當初那般奴顏婢膝,想要順從地站起來。


     


    卻因為腿傷,身體一歪,再次跌坐在地。


     


    軟劍在他下巴上豁出一道淺口。


     


    我手一抖。


     


    把劍收回。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血,好像被疼痛喚回了神智。


     


    隨即扯出一抹十分晦澀的笑。


     


    又恢復了之前那副無所謂的挑釁樣兒:


     


    「腿疼,起不來。


     


    「大不了把我一塊兒S了。」


     


    ……


     


    我這太子尊威沒維持半炷香的時間。


     


    又在他面前垮得幹幹淨淨。


     


    習慣真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我習慣他這樣的荒誕,便不生氣。


    隻是哀嘆一聲。


     


    喪眉耷眼地把男姒架了起來。


     


    搖搖晃晃地把他送到廟外。


     


    一把大火,點燃了城隍廟。


     


    矮跛子等人的屍體,瞬間燒成一堆焦骨。


     


    我拿著從矮跛子身上搜刮來的銀子,和早先放在廟外的包裹。


     


    和男姒相互攙扶著。


     


    跌跌撞撞過了條河,潛藏在城外的林中。


     


    周圍的官兵都被引來。


     


    匆匆忙忙地救火。


     


    我看著衝天的火光,照亮沉悶的夜幕。


     


    將之前買的金瘡藥和續骨膏拿出來,遞給男姒。


     


    輕輕說道:


     


    「男姒,你壓根不想讓我S。」


     


    他猛地轉過頭看我。


     


    眼中的星光,竟比火還亮些。


     


    我回看他:


     


    「你隻是不服,你不服同樣是人,憑什麼我金尊玉貴,你生來命賤。


     


    「隻是我不明白,你自小就是奴才,又是何時,不肯乖乖做個奴才的?」


     


    我問得很平靜。


     


    好似褪去曾經的辱罵、鄙夷,終於會好好說句話。


     


    男姒眼底的光亮暈開。


     


    將那被打得青紫的臉龐,都帶得柔和幾分,有了之前俊雅的輪廓。


     


    許久,他的聲音才淡淡地傳過來:


     


    「如果你一直過得很苦,那便會適應這種苦。」


     


    聽不出喜怒,隻像隔著一層朦朧的帳:


     


    「可當有人給過你一顆糖,你知道什麼是甜了,便再不想受苦了。」


     


    我於這帳中摸索。


     


    卻迷茫到找不出頭緒:


     


    「誰給了你那顆糖?」


     


    我回想著:


     


    「曾經,你喜歡的那個宮女?」


     


    忽然,我像是抓住了什麼。


     


    試探性地問:


     


    「還是,阿湛?」


     


    他抿著嘴,睫毛在我說出阿湛時,幾不可察地動了下。


     


    隨後,他衝我勾起一絲狡黠的笑:


     


    「你真是落魄了,連一個奴才的事兒,都盡心打聽。


     


    「總算也是有太子爺好奇我的一天。」


     


    他湊近我。


     


    漆黑的瞳仁中,倒映著我探究的臉。


     


    比全然的黑暗,更顯出吞噬的深邃:


     


    「可你越想知道,我越不想告訴你。」


     


    我那好不容易抓到的。


     


    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的線索,忽地一下,又不見了。


     


    我翻身躺在林地上。


     


    他說得沒錯,我是無事可做,才會打聽一個奴才的事兒。


     


    我真欠。


     


    23


     


    城隍廟大火。


     


    整整用一晚才澆熄。


     


    官兵證實S的是一些乞丐後,便不再管。


     


    疲倦地散去。


     


    我們有煙燻氣遮蓋,不用怕在野外被千尋犬找到。


     


    難得好覺。


     


    男姒的心情好似也比昨天好。


     


    他竟主動拍拍我:


     


    「走。」


     


    我一臉疑惑:


     


    「去哪兒?」


     


    他又不耐煩了:


     


    「你之前不是說,心裡有些猜測嗎?不去驗證一下?」


     


    我陡然瞪大眼睛:


     


    「你肯幫我?!」


     


    男姒被我這話說得一愣。


     


    面上的表情復雜起來:


     


    「不過是不想讓你把自己折騰S。


     


    「就你現在這副半S不活的樣子,太好S了。」


     


    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承接著樹蔭。


     


    似一隻鬱悶的白狐:


     


    「至於為什麼不想讓你S,我總會想出個緣由。」


     


    他看向我的眼神犀利。


     


    又有點虛:


     


    「到時候,便不管你S活。」


     


    到時候,你也管不了了。


     


    我心裡盤算著。


     


    然後拿出我之前準備的包袱:


     


    「等下,換上這個再去!」


     


    我從包裹中拿出來的。


     


    是兩套男裝。


     


    還有一瓶放了一夜的芍藥汁子。


     


    敷面用的白粉。


     


    我自小就對芍藥花過敏,大概是母妃最恨芍藥,恨她不如牡丹端方。


     


    弄得我聞芍藥色變。


     


    我將花汁塗在鼻子、嘴唇和眼皮上。


     


    瞬間就腫得好似換了個人。


     


    又將白粉勻在紅腫處。


     


    乍看上去,竟不像是過敏,而是天然長成這樣。


     


    如此,便可瞞過為了救火,疲累整晚的守衛。


     


    我同男姒換好衣服。


     


    他昨日服了藥,今日臉上的傷已經消腫,看上去風姿綽約。


     


    我肥頭大耳。


     


    待到城內外人流最密的時刻。


     


    順利進了城。


     


    「去哪兒?」


     


    許久沒有像個正常人似的走在街上。


     


    男姒竟有些不適應。


     


    我撓撓鼻子,衝著那絡繹不絕的娼館揚了揚下巴:


     


    「去嫖。」


     


    男姒被冒犯了,轉頭盯我。


     


    然後看了看我的下擺。


     


    又看了看自己的。


     


    一雙大眼睛,滴溜亂轉,不知放哪才好。


     


    我連忙解釋:


     


    「不是真嫖!」


     


    我將昨日,對鎮遠侯和先皇後的猜測,同他說了。


     


    又指給他那娼館的二層。


     


    雖是露臺,卻廂廂垂著紗簾:


     


    「那裡頭,全是借著眠花宿柳的由頭,私相授受的官員。


     


    「我昨日聽那乞丐說,蘇知深好此風,才引得這群人趨之若鹜。


     


    「可見要探聽這鎮北侯的事,這娼館實在是個妙處。」


     


    男姒懂了:


     


    「你是說,可以通過J女?」


     


    隨即又皺眉:


     


    「可這種隻靠猜測,又極隱晦的秘聞,J女又如何探知?」


     


    我搖搖頭:


     


    「不需探知,我們隻需要知道,蘇知深何時來娼館,何時又走。


     


    「若是在他飲酒作樂的期間,他父帥與先皇後的秘聞不脛而走,這罪名不就有了?」


     


    我樂了:


     


    「猜測一旦成了謠言,是真是假,都無所謂。」


     


    男姒過於安靜。


     


    我奇怪地看著他:


     


    「怎麼不說話?」


     


    男姒卻別開了臉。


     


    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有什麼好說?你這般缜密、狠絕,我又何必多說。」


     


    他走得很快。


     


    將我遠遠甩在後頭。


     


    難得並肩而行,卻又仿佛回到了當初逃亡時,一前一後追趕的匆忙。


     


    我心裡湧上一股煩躁。


     


    看不懂他,便難把控。


     


    我討厭難把控的事。


     


    24


     


    我的錢不足以讓我們點個名妓。


     


    點個新來的生瓜卻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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