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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板慄姑娘 3286 2025-08-25 15:3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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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當我的啟動資金遲遲攢不夠時,沈雲承帶著三千兩讓我替王妃飲毒。


     


    6


     


    次日晌午,下人送來王妃服制,用玉容散遮住我手上的疤。 


     


    我仔細戴好人皮面具出門。


     


    沈雲承候在階下,扶著我上了馬車。


     


    「三哥的貼身侍從已被買通,到時你隻需借口喝下我面前那碗甜酪,其他交給我。」


     


    我點頭。


     


    馬車裡,兩人並肩而坐,衣袂摩挲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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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間,他執起我的手,神色恍惚。 


     


    「我們這樣,好像夫妻。」


     


    我抽回手。


     


    「莫挨老子。」 


     


    我從宴上被抬回來時,已經開始吐血了。


     


    他小心將我放在榻上,喂我服下解藥。


     


    嘈雜聲中,姜意身邊的嬤嬤來叩門。


     


    說姜意方才修花枝劃傷了手,現下正在屋裡哭鬧,也不許旁人上藥,請沈雲承去看看。


     


    他眉心緊蹙。


     


    「你們怎麼伺候的,本王此刻抽不開身,讓府醫去照顧,低調些,別鬧出動靜。」


     


    嬤嬤沒說什麼,安靜退下了。


     


    他斂眸沉默,指尖煩躁地叩著床沿。


     


    半晌後,他眸光閃動。


     


    「阿玉,我還有些公務……」


     


    我盯著房梁:「我困了。」


     


    沈雲承抿唇,眸中閃過一絲內疚。


     


    他嘆了口氣:「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來看你。」


     


    冰冷的綢緞從我手背滑落。


     


    他頭也不回離開。


     


    我側過臉,看他玄色的衣擺越來越遠,化作一朵我再也抓不住的雲。


     


    藏匿多年的話還是沒忍住說出口,我叫住他。


     


    「沈雲承,我有話想問你。


     


    「六年前那幫山賊,是你安排的嗎?」


     


    沈雲承的腳步一滯。


     


    「是你當年身邊沒有可用之人,便使一出苦肉計,賭我的良心。


     


    「無痛則無懼,我是不是你最好用的一把刀?」


     


    他沒有回頭,語氣平靜。


     


    「你糊塗了,早些睡吧。」


     


    我閉上眼。


     


    回憶紛亂,天地倒懸。 


     


    沈雲承放在我掌心裡的銀子化為齑粉,落在我肩上的血被風幹。


     


    他噌地坐起來,中氣十足地嘲笑我。


     


    「你個自作多情的大傻逼。」


     


    畫面迸裂成無數碎片,又拼湊成義父S前的臉。


     


    我坐在血水中,絕望地捂住他胸前的大洞。


     


    「老登求你別S,你上月欠我的飯還沒請呢!」


     


    他動了動唇。


     


    我強忍鼻酸,連忙附耳過去。


     


    「爹,你有話對我說嗎,我聽著呢。」


     


    他變得灰蒙的眼看了我一陣,慢慢拭去我的淚。


     


    「你發誓,你會以命輔佐她的孩子。」 


     


    我拼命捶自己的腦袋,幾欲崩潰後,終於不甘地承認。


     


    我從未被人純粹地愛過。


     


    7


     


    我是被喉嚨裡的血嗆醒的。


     


    我覺得不對勁,滾下床,邊吐血邊往門口蠕動。


     


    推了推門,發現被鎖上了。


     


    我一驚,又往窗口蠕動。


     


    也鎖上了。


     


    我抬起癱軟的胳膊肘了幾下,發現沒用,突然就不想動了。


     


    或許是心灰意冷。


     


    或許是沒有痛覺導致我感受不到瀕S的恐懼。


     


    歇一會兒吧,我想。


     


    我往地上一躺,感覺神思漸漸輕盈,周身也暖洋洋的,仿佛沐浴在陽光下。


     


    眼前突然冒出張大臉。


     


    我微笑:「晚上好我的朋友。」


     


    阿清瞳孔地震:「你沒事吧?」 


     


    我說:「我好像有點S了,但問題不大。」


     


    他捻了點血放到鼻尖聞,表情凝重。


     


    「你喝的解藥被換了。」


     


    我微笑著吐出一口血,從袖中抽出銀票塞給他。


     


    「哦哦隨便吧,回來的路上我把銀子要來了,你拿著花吧。麻煩將我的棺材漆成粉色,再給我燒幾個帥哥,不要二十五以上的。」


     


    他罵罵咧咧讓我閉嘴,掏出個小藥盒,開始給我喂藥。


     


    「解毒的,花了老子半年俸祿。


     


    「護肝的,你體內毒素太多。」


     


    「假S藥,吃下我帶你走。


     


    「還有這個,這個……」


     


    我撐得直打飽嗝。


     


    「這些藥管用嗎?」


     


    「不好說,逛黑市時看見清倉就買了。」


     


    兩人抱著膝蓋等藥效。


     


    他隨手拿起一個掉在地上的小本子。


     


    「這啥?嚯,你這字可夠醜的。」


     


    我微笑:「謝謝,這是我小時候寫的人生規劃。」


     


    上午炒板慄,下午曬太陽。


     


    找個帥氣小郎君。 


     


    和小郎君上午炒板慄,下午曬太陽。


     


    短短幾字,庸俗膚淺。


     


    已是粗鄙蕪俚的乞兒能想到最好的日子。


     


    我真的很討厭像蟑螂一樣藏在角落裡,討厭黑漆漆的夜行衣,討厭變得又臭又醜。


     


    我從始至終,隻想躺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曬太陽、吃板慄而已。


     


    卻被一場虛假的夢困了好多年。 


     


    胸腔裡驟然生出一股陌生又煎熬的感覺。


     


    如摧心剖肺,萬蟻啃噬。


     


    我顫抖著癱倒在地,指甲深陷進肉裡。


     


    我笑不出來了,喘著粗氣嗚咽。


     


    「阿清,我難受,我這裡好疼啊。」


     


    原來我還是有點難過。


     


    原來疼是這樣令人生不如S的東西。


     


    他握住我的手,輕輕拍我的後背。


     


    「疼就咬我,很快就好了。閉上眼,我帶你去曬太陽。」


     


    蝕骨劇痛在他輕聲的安撫下漸漸和緩。


     


    心跳越來越慢。


     


    氣息翻湧而起又回落,變得柔緩靜謐。


     


    如海嘯之後的退潮,帶著洶湧多年的歡喜。


     


    沉入無底的弱水。 


     


    8


     


    沈雲承在京郊追上了我們的馬車。


     


    他翻身下馬,眉間盛怒。


     


    「喬玉,你又在發什麼瘋!」


     


    阿清膝行上前,被他一腳踹開。


     


    「她中毒未愈,你縱她胡來是何居心?滾回去領罰!」


     


    「殿下,阿玉不在了。」


     


    他揪住阿清衣領,眸光陰冷得嚇人。


     


    「她教你這麼說的?喬玉,你如今愈發放肆,給本王出來!」


     


    阿清醞釀一下,紅著眼圈抬起頭。


     


    「屬下不敢撒謊。」


     


    他大怒,甩開阿清,猛地掀起車簾。


     


    目光落上我生了屍斑的臉,他怔在原地,面上血色盡褪。


     


    你別說,小作坊下料就是猛。


     


    須臾,他僵硬回頭,似要將阿清的臉盯出洞。


     


    「怎麼會這樣?本王親自喂她服下的解藥!」


     


    「解藥大抵是被有心人調換了。」 


     


    阿清擠出幾滴淚,語氣幽幽。


     


    「也隻有殿下親自喂的,她才會毫不懷疑地喝下去吧。


     


    「阿玉生前說,想睡在有太陽的地方,待屬下將她安置妥當,自會回去領罰,嗚嗚。」


     


    他神情恍惚,腳步踉跄,目光茫然掃過眾人的臉。


     


    他不肯接受。


     


    「去驗。」


     


    侍衛上前,片刻後回身。


     


    他盯著那人,竟生出幾分乞求的意味。


     


    「玉姑娘確實已經離世了。」


     


    他身形一晃,如抽了線的木偶癱軟下去,又突然爬起來撲上前。


     


    他掌心貼著我冰冷的臉,發出一聲嘶啞古怪的笑。


     


    「你在嚇我嗎?幼時你逗我玩,便是這樣閉氣裝S。


     


    「昨日我說的是氣話,我怎會不想再見你呢,我連你的生辰禮都備好了,我親手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他語氣溫柔,拿出一枚雕著兔子的玉簪往我頭發上插,卻手抖得怎麼也戴不住。


     


    反復幾次,他突然崩潰了,抱著我用力往外拖。


     


    「我帶你回去看大夫,一定來得及的,你不能睡,我求求你!


     


    「是我不好,我不該留你一人的,你們是S人嗎,還不快將她抬回府!」


     


    眾人試圖將他架開。


     


    他衣裳凌亂,雙目赤紅,額上青筋猙獰,SS抱著我不松手。


     


    阿清扒著他大腿鬼哭狼嚎。


     


    「殿下,再扯她就散架了,她生前那般痛苦,屬下求您讓她安靜地走吧。」


     


    他僵住,無力跌坐在地,呆呆撫摸我的臉。


     


    夜風將他的眼淚撕碎。


     


    「她……離開前,可有提到我?」


     


    「沒有,她隻說她很疼。」 


     


    「疼?她天生沒有痛覺,割肉取箭時也未喊疼。」


     


    阿清指了指我心口。


     


    「她說這裡很疼。」


     


    他眼珠木然地動了下。


     


    指尖摩挲心口深入皮肉的血痕,劇烈顫抖起來,倏然將臉埋進我肩窩。


     


    四周靜寂,唯嗚咽聲蕩入黑夜。


     


    9


     


    沈雲承離開了。


     


    他又往我懷裡塞了厚厚一沓銀票。


     


    阿清駕車一路向西,在一座少雨的邊境小城停下。


     


    他叫我,我沒醒。


     


    他嚇得扇了我幾耳光,我醒了。


     


    我掏出銀票要分他一半,他擺手。


     


    「這些年隻有你會看我的話本,鼓勵我別放棄,還資助我報班,咱倆之間不說這些。兄弟走了,下次相見,記得請我喝酒。」


     


    他翻身上馬,身披霞光離去,背影像大俠一樣瀟灑又風騷。


     


    ……


     


    安頓下來後,房牙帶我來看一處帶小院的房子。


     


    可以種菜,還有個小門面。


     


    我背著手溜達,看見一條威猛的狼犬趴在隔壁鐵匠鋪門口曬太陽。


     


    我過去摸摸它蓬松的大腦袋。 


     


    「狗,你好,我是人。」


     


    「不許碰小花。」


     


    我抬頭,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眼裡。


     


    嚯!


     


    我激動地對房牙大喊。


     


    「就這間,我現在就交錢!」


     


    10


     


    我從旁人口中得知,那日的小郎君叫蕭淮之。


     


    搬進來後,我去隔壁找他,取我之前訂的大鐵鍋。


     


    正好看見他赤著上身在爐火前鍛刀。


     


    我倚著門框女凝他。


     


    背肌緊實,寬肩窄腰,屁翹胸大。


     


    汗珠順著蜜色肌膚滾落。


     


    在腰窩處停留片刻,沒入令人遐想所在。


     


    我摸著下巴看出神了。


     


    煙霧繚繞中,他突然回身,凌厲長眉一挑,戲謔道。


     


    「好看嗎?」


     


    我咽了咽口水。


     


    「看不清,你走近點呢。」


     


    他隨手扔開工具向我走來,在咫尺處停下。


     


    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水光潋滟,如風雨夜裡,山洞中勾人的豔鬼妖精。


     


    桀桀桀。


     


    我抱住他精瘦的腰,去舔那顆搖搖欲墜的汗珠。


     


    額頭突然被一根手指用力抵住。


     


    啪一下,煙霧沒了。


     


    我回神,發現自己正扎著馬步,對著他胸肌狂嘬。


     


    蕭淮之驚恐地瞪大眼。


     


    「你幹嘛?」


     


    「在這裡嗎,會不會有點快?哈哈。」


     


    他手忙腳亂扯過汗巾裹住胸,踉跄後退。


     


    「S變態,滾啊!」


     


    我連忙解釋。


     


    「抱歉,我隻是失態,不是變態。」


     


    他不語,隻一味往屋裡逃。


     


    11


     


    這之後,他見了我就繞道走,裹得比坐月子還嚴。


     


    幹活也不脫,倒春寒的時節,硬是捂中暑兩回。


     


    我心生愧疚,特意登門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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