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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板慄姑娘 3825 2025-08-25 15:3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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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被沈雲承幾句話哄成胚胎,為他賣命十年。


     


    夜宴上,天生沒有痛覺的我,替他喝下有毒的甜酪。


     


    他握著我的手低聲安撫。


     


    「我已備好解藥,阿玉放心。」


     


    事後我等啊等,等到都他媽長屍斑了,也沒等到他。


     


    兩年後,改頭換面的我在街上賣炒板慄。


     


    四目相對,或許是煙太大,他竟燻紅了眼眶。


     


    「姑娘炒板慄的樣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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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抡起鍋鏟扇在他臉上。


     


    「這樣呢,還他媽像不像了?」 


     


    1


     


    沈雲承來找我時,我正靠在榻上看話本。


     


    他面容冷淡,遞來一個裝人皮面具的錦盒。


     


    讓我明日假扮王妃同他赴宴,喝下毒藥,嫁禍給三皇子。


     


    「暗衛中唯你一名女子,且你身形與王妃相似,此事你是最佳人選。」


     


    我沒抬眼,摳了摳腳。


     


    「三千兩。」


     


    自從我倆鬧掰後,我就開始消極怠工。 


     


    他扣光我的獎金績效,隻發基本俸祿,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見他點頭,我收下盒子翻了個身。


     


    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雲承立在原地躊躇一陣,語氣放軟:「我記得下月是你的生辰,等此事過去,我帶你……」


     


    聽他此話,我連忙翻身坐起,嚴肅提醒他。


     


    「第一,咱倆已經黃了。


     


    「第二,我沒有偷情的愛好。 


     


    「第三,再給我加三千兩,不然我就給王妃說你摸我大腿。」


     


    一個茶杯飛來,我「欸嘿」一聲躲開。


     


    他被我的沒皮沒臉激怒。


     


    「喬玉,你思過兩月,竟半分長進也無,還是這麼擅長給人添堵,本王再也不想看見你。」


     


    我狠狠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我願意見你,你好像那個被石頭壓扁的癩蛤蟆。」


     


    那張清俊面孔被我氣得扭曲。


     


    他摔門而去。


     


    沈雲承走後,窗扇微響,同僚阿清翻了進來。 


     


    「你和王爺怎麼一見面就咬啊。」


     


    我悶悶道:「咬不了幾天了,等拿到銀子,我就辭職。」


     


    我伏在窗邊盯著月亮發呆,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夢中,我又一次看見了十歲的沈雲承。


     


    他衣裳撕得慘不忍睹,右眼腫成一條縫,整個人看起來快碎了。


     


    卻從袖中掏出一塊完整的點心給我。


     


    他額發被風吹起,聲音很清澈。


     


    「是幹淨的,他們想踩,但我用手護住了。


     


    「給阿玉的東西,我一定不會弄髒的。」


     


    2


     


    幼時的沈雲承還不是一個賤人。


     


    隻是個母家倒臺,生母離世,人人可欺的落魄皇子。


     


    而我,是個混跡在亂葬崗的孤兒。


     


    湊巧義父來亂葬崗扔S人。


     


    他見我跟一頭幼狼打架,腿被咬得血淋淋。


     


    我淡定地拾起石頭把它砸S,然後生火架鍋,燒水拔毛。


     


    他當即覺得我是個狠人。


     


    其實我隻是天生沒有痛覺,所以顯得比較虎。


     


    他給我買了個肉餅。


     


    「小孩,想不想找一份有編制的活?」


     


    我嚼嚼嚼:「啥是編制?」


     


    「就是吃皇糧,鐵飯碗。」 


     


    我被哄得一愣一愣,背上鍋就跟他走了。


     


    見到沈雲承,我才知被騙了。


     


    十歲的他鼻青臉腫,衣裳破爛,躲在柱子後怯怯看我,一副倒霉短命相。


     


    義父作為沈雲承生母的舔狗,並未理會我的狂怒,給我畫了幾個大餅,就去為他奔走了。


     


    留我陪他喝風拉屁,挨打受凍。


     


    最慘的時候,一條褲子兩人輪著穿。


     


    誰去偷吃的誰就把褲子穿上,剩下一人光屁股窩起來。


     


    這條褲子堅挺了四年,眼看要岌岌可危。


     


    有刺客混入太子的生辰宴。 


     


    角落裡瘋狂揣雞腿的沈雲承衝上去為太子擋了一劍。


     


    劍扎進雞腿裡。


     


    他沒受傷,還得到了給太子當馬仔的機會。


     


    出宮辦事前夜,我倆坐在門檻上吃飯。


     


    我捧著碗埋頭猛炫。


     


    他將碗裡的肉都夾給我,含笑看我吃。


     


    「我一定抓住機會,總有一日,我要將最好的東西都送到你面前。」


     


    他真的對我很好。


     


    從前難得有好吃的,他都讓給我,自己啃發霉的饅頭。 


     


    我不懂規矩衝撞貴人,他沒少替我挨打。


     


    我有瞬間的內疚。 


     


    終究還是虛偽地點了點頭。


     


    3


     


    我雖小,但跟沈雲承見過太多爾虞我詐。


     


    宮裡不是我的歸宿。


     


    趁著沈雲承出宮辦事,我趴在馬車底下混了出去。


     


    山路崎嶇,我直接被顛飛了。


     


    沈雲承回來救我時,我正被山賊抽得滿頭包。


     


    他護著我逃出來,自己卻被砍了一刀。


     


    馬車裡,少年無力地靠著我,血染透我半邊衣裳。


     


    他塞給我一包銀子,語氣虛弱平靜。


     


    「不帶些盤纏走,路上會餓肚子的。」


     


    我眼淚都落下來了。


     


    「你知道我要走,你不怪我連累你受傷?」


     


    他緩緩抬手,不舍地摸了摸我的頭發。


     


    「我隻會很想你很想你。」


     


    耳邊,自由的風在呼嘯。


     


    手中,染著他血的銀子變得好沉好沉。


     


    我攥緊又松開,低頭沉默許久。


     


    久到夜風停滯,久到月亮消失。


     


    我輕聲道:「我不走了,沈雲承,隻要我活著,就不會再讓你受傷。」


     


    ……


     


    我沒有食言。


     


    卷生卷S五年,我變得很強。 


     


    百步之外的西瓜,我一鏢就能打著旋削成果盤。 


     


    十九歲的沈雲承已被封為靜王。


     


    白衣玉冠,眉目清雋,拎著米面油上門給孤寡老人送溫暖。


     


    我蹲在樹上視奸他,當場被迷成智障。


     


    親娘嘞,我戀愛了。


     


    夜晚他睡覺,我直接扒開他的眼皮,回憶阿清寫的話本臺詞。


     


    「你好香啊,老子真他娘想狠狠辦了你,我稀罕S你了。」


     


    他臉頰暴紅,飛快親了親我,說他也喜歡我,說我們來日方長。


     


    我被他哄成胚胎了,工作愈發內卷。


     


    為了截一封關於他的機密情報,我瘋追敵人八百裡,把那人活活累S了。


     


    四皇子的幕僚屢屢使壞,我一動不動在他別院外蹲守五日,餓了就嚼樹葉,成功將他宰了。


     


    阿清說都是打工人,這是何必。


     


    我叉腰看著滿屋表彰紅旗,說你懂個屁,真誠是必S技。


     


    可我沒想到,他拿我當S必。


     


    4


     


    我回來時是個雨天。


     


    沈雲承不在府中,新入門的王妃將我叫去。


     


    我在春日宴上見過這位相府千金。


     


    她生得很白很美,像雨後含苞欲放的蘭花,還會彈很好聽的琴曲。


     


    我心亂如麻,忙將裝人頭的布袋別到後腰,捂住受傷的小臂,怕血淋淋的嚇到她。


     


    她坐在亭中插花,很輕慢地瞥了我一眼。


     


    身邊的婢女斥我。


     


    「王妃面前還不以真面目示人?」


     


    我頓了頓,僵硬地摘下面具。


     


    幾人目光一怔,齊齊捂嘴笑,笑得我鬼火直冒。 


     


    姜意看我不服,便讓我跪在院裡冒雨抄經。


     


    我撅著大腚趴地上抄,她們在上面高聲蛐蛐我。


     


    「她臉上的疤好嚇人啊,怪不得成日戴著面具,不然王爺對著那張臉恐怕飯都吃不下。」


     


    「身上的血腥氣惡心S了,站這麼遠都能聞到,腌入味了吧。」


     


    我摸了摸額角,有點破防。


     


    去年他南下治水,回京途中遭遇四皇子埋伏。


     


    走投無路之際,我衝上去擋開直逼他心髒的劍光,面具卻被人劈開。


     


    我拼S護著他逃出來,直到視野全部變紅,才發覺額上被砍了一刀。


     


    他尋來全上京城最好的藥,也沒能讓疤痕消失。


     


    我難過了很久,從此除了睡覺就很少摘面具。 


     


    姜意的婢女第三次將湿透的紙摔到我臉上時。


     


    我站起來,陰惻惻盯著她。


     


    她唾沫星噴我一臉:「小賤蹄子挑釁是吧,你真把自己……」


     


    我突然揪住她衣領。


     


    「你他爹噴壺轉世啊,呵——忒!!!」


     


    我狠狠吐回去,梆地給了她一拳。


     


    她飛出去撞到樹上,抽抽了兩下,不動了。


     


    侍衛衝上來,我一腳一個踹翻,原地發瘋。


     


    「啊啊啊你們這幫叼毛!我幹¥%,你他娘 %&*,老子#¥%!」


     


    姜意氣得裝不住了,拍案而起跟我對罵。 


     


    我掏出人頭砸過去,她尖叫一聲,撲過來撓我臉。


     


    沈雲承回來時,我正把人頭甩成流星錘,追著她咣咣砸。


     


    他疾步上前扯開我,將號啕大哭的姜意抱在懷裡,第一次對我發了火。


     


    他說:「滾回去。」


     


    我面無表情同他對視一陣,還是走了。


     


    5


     


    回房後,我坐在桌邊,熟練地給傷口消毒縫線。


     


    半晌,沈雲承走進來。


     


    他腰間懸著一枚紫玉同心佩,衣襟染著未幹的淚痕。 


     


    從前一人一隻的小玉兔被他換掉了。


     


    他沒有查看我的傷勢。


     


    隻是立在那裡,眉間壓著怒氣。


     


    「你瘋了還是活夠了?知不知道她父親動動手指就能蹍S你?」


     


    我氣得手抖,氣他成親了卻不告訴我,氣他拿我當狗耍。


     


    「是她們先笑我又臭又醜,還讓我跪在雨裡抄經,我傷口都裂開了!」


     


    「裂開回來包扎便是,你又不會疼,何時變得這般矯情?」


     


    我愣住,突然想起一次我不慎被四皇子抓去。


     


    他軟硬兼施威逼利誘,要我吐出沈雲承的情報。


     


    我一臉飢渴地甩舌頭。


     


    「四殿下,我暗戀你好久了,還收集了好多你的內褲呢,吸溜吸溜,我能舔一下你性感的腳後跟嗎?」


     


    他惡心得扔下烙鐵就去吐了。


     


    我好不容易找機會逃出來,昏迷了十幾日。


     


    沈雲承不眠不休守著我,見我醒來,他眼圈一紅,呼吸發重,一句話也說不出。


     


    「別哭哭唧唧啦,我又不會疼,你看。」


     


    我戳戳包好的傷口,被他慌忙制止。


     


    他拉著我的手,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的手心全被他的眼淚打湿。


     


    「可我疼,我看著阿玉受傷,心裡很疼。」 


     


    ……


     


    屋裡一片S寂,隻有麻線在血肉中摩擦的聲響。


     


    良久,我問沈雲承:「聽說這樁婚事是你求來的,你很喜歡她嗎?」


     


    他嘆了口氣,神色疲憊。


     


    「阿玉,我有比喜不喜歡更重要的事情考慮,太子與安國公已對我心生忌憚,我必須和姜家聯手。」


     


    我抬眸望向他:「你從未同我說過此事……」


     


    他煩躁地打斷我。


     


    「對你說?你能為我出謀劃策,提供權財助力,還是在父皇面前為我進言?你隻會像現在這樣,在我焦頭爛額之時火上澆油。」


     


    一瞬間,我渾身血液涼透。


     


    他頓了頓,自知失態,聲音軟了幾分。


     


    「抱歉,是我一時情急胡言亂語,今日之事我會解決,你好好養傷。


     


    「此事是我委屈了你,我保證往後我們私下還和從前一樣,一切都不會改變。待功成之日,我一定補償你。」


     


    他注視我,像在等我的回答。


     


    我沉默片刻,盡量忽略胸腔裡快炸開的憋悶,掏出懷中的小玉兔還給他,故作輕松。 


     


    「我非常理解你,但為了我的身心健康,咱倆還是算了,你倆好好過吧,祝一胎八個。」


     


    他沒有接,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不同意,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那不然呢,你不會以為我很喜歡你吧,笑S,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真的很裝。」


     


    沈雲承表情一僵,冷笑著連連點頭,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從懷中掏出另一隻玉兔,狠狠砸在地上,大步離開。


     


    我的眼淚像拉面一樣流下來。


     


    嫩咋不早說,咱倆某以後。


     


    我望著漆黑的夜,突然想起從前流浪的日子。


     


    街角擺攤的大爺會請我吃剛出鍋的糖炒慄子。


     


    我吃著香噴噴的慄子,蹺著腳躺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曬太陽。


     


    風軟乎乎的,陽光暖烘烘的。


     


    我不懂情愛為何物,隻會為今日抓的魚太小失落一秒。


     


    第二天,我自請調離他身邊。


     


    原因是這次出任務傷了腦幹,犯病時會隨機挑選一個幸運觀眾砍。


     


    所以沒人來惹我。


     


    我每日模仿大爺的樣子系上頭巾,叼著煙袋練習炒板慄。


     


    幹嘬,起到一個致敬前輩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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