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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孟鳶 3691 2025-03-19 14:0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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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咳咳,公主見外了,將軍也是為了您好。」


    隨後我轉頭吩咐春竹:「還不趕緊去將我房中的狐裘拿來給公主披上,春風易涼,公主若是染了風寒,我饒不了你們,咳咳。」


    厚重的狐裘往南嘉身上一蓋,春竹的力道可不小,壓的她膝蓋一彎,差點跪在地上。


    「你……!」


    我……應該沒做錯什麼,這狐裘還是成親前沈綏安送的。


    那時我遭繼母苛待,即便寒冬也得不到新衣穿,寺廟一別後,我掛念著他,饒是再冷,也舍不得將狐裘拿出來取暖,害怕弄髒,就沒了。


    如今你看,狐裘是新的,可它已經髒了,我不要了。


    南嘉吃癟。


    身上的狐裘穿也不是,脫也不是,反倒是激起了她心底的倨傲。


    「既然妹妹如此用心,不如將你手上的冰玉一起給我,我瞧著是個稀罕玩意兒。」


    當然稀罕了。


    冰玉不假,祖傳也不假,就連拿來浸泡它的藥,都是罕見之物。


    這冰玉若是長期佩戴,會使人肌膚發痒發痛,不紅不腫,從外看不出破綻,也不會致人死亡。


    隻不過能緩解這種痛楚的藥,隻有張大夫那兒有。


    本就是要給南嘉的東西,隻是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了。


    於是,我當即將手背到身後,護著镯子,還不忘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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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誤會了,這镯子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您若是喜歡首飾,我房間還有別的。」


    著急的樣子,徹底激起她的佔有欲。


    隻見她三步並做兩步走,將我逼至牆邊,狠狠抽出我的手臂,將冰玉取下。


    「拿來吧你!」


    南嘉這個樣子,哪兒有什麼患了失血症的模樣。


    冰玉脫離手腕。


    我一不小心沒站穩,重重摔在地上。


    心口的血包還殘留了些雞血,此時全被擠壓出來,浸的胸口一片紅。


    我暈了,南嘉慌了。


    閉著眼,我聽到她跟春竹講。


    「跟我沒關系啊,誰讓她剛才不將冰玉給我的。」


    腳步聲走遠,我才緩緩睜開眼睛。


    春竹想笑。


    我趕緊掐住她的手道:「穩住,別慌。」


    還不清楚沈綏安的親信走了沒有。


    春竹也是默契十足,立馬收住笑意,哀慟萬分。


    「夫人啊,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春竹也不活啦!」


    這丫頭,誇張了啊。


    不過誇張也有誇張的好處。


    事實證明,當時沈綏安的親信確實沒走。


    並且兩相說辭在他面前有所不同。


    我之所以得出這樣的結論,是聽下人們說,沈綏安回來後發了很大的脾氣,伺候南嘉的人全都因她私自外出挨了板子。


    以及此刻,放在我面前的一大箱金銀珠寶。


    春竹捧著箱子看花了眼。


    「夫人,這得換多少銀子啊。」


    是啊,又是懲罰下人,又是送那麼多銀子,他都舍不得讓南嘉把冰玉還給我。


    既然你們這麼相愛,那就真怪不了我了。


    「咳咳,收一點,收一點,入了庫房快去準備明日的雞血。」


    「好嘞,奴婢這就去。」


    「等等,留兩隻好看的釵子,明日給我戴上。」


    6


    取血第六日。


    沒了「冰玉」護身,我的身體應該還要更差一些。


    我讓春竹把衣服改大,穿在身上空落落的,顯得更加消瘦。


    沈綏安送來的珠寶裡,我擇的也是大號的釵子戴在頭上,與我這張「病容」絲毫不搭配。


    這兩日的血都不是沈綏安親自來拿的。


    今日是他休沐,再加上冰玉的事,我以為他會來。


    可來的依舊是府中管家。


    「夫人,將軍本來是要來看您的,可出門時,公主摔傷了腳,所以特意讓奴才轉告夫人,他晚些再來看您,您也要好好休息,養好身子最重要。」


    聽完管家的話。


    落寞與傷心霎時浮上心頭,我一激動,便扶著心口猛烈地咳。


    嘴角有血汨出,流在白色手帕上。


    「夫人,您這是!」


    這是我準備的計劃二啊,若是沈綏安沒來,我就咳血給來取血的人看。


    「沒事,咳,不礙事,老毛病了,你趕緊給公主端去吧。」


    唉……


    管家嘆聲氣,於心不忍的端著血走了。


    傍晚,沈綏安當真來了。


    彼時我正倚窗而坐,望著天邊月光,手臂伸向遠方撥弄著低垂的樹枝。


    肩上忽然一沉。


    轉過頭去,原來是沈綏安將自己的外衣解下來披在我身上。


    「晚風涼,怎麼也不多穿件衣服。」


    我稍顯驚嚇,不過更多的是欣喜:「管家說,夫君晚些會來,多穿衣臃腫,妾身擔心不好看。」


    說完,嬌羞的低下眸,不敢看他的眼睛。


    這角度,這言語,我和春竹研究了整整兩個時辰,絕對破碎感滿滿,路過的狗看了都要心疼兩分鍾那種。


    果不其然,沈綏安竟將我輕輕攬入懷中,深深嘆口氣。


    「明日便是最後一碗血,等你養好身子,我帶你去看桃花。」


    「好。」


    他記錯了,我不喜歡桃花,我喜歡海棠。


    7


    最後一日取血,是沈綏安親自的來端的。


    他來時我已經「睡著了」。


    春竹紅腫著眼睛為我蓋被子。


    沈綏安見她反常,便問為何要哭。


    春竹哽咽道:「回將軍,昨夜將軍走後,夫人硬是要親手為您做裡衣,本來這段時間她的身子就不好,今日取了血,連話說的力氣都沒有了。」


    「胡鬧,府中又不是沒裁縫。」


    「可昨兒個奴婢怎麼勸夫人都不聽,她說……她說……」


    「說什麼!」沈綏安略急。


    春竹:「夫人說五年來,您的裡衣都是她做的,若是假手他人怕您穿著不舒服。」


    春竹沒有說謊,成婚五年,他的裡衣的確都是我做的,那是因為我覺得,夫君穿著妻子為他做的裡衣,是件很浪漫的事。


    他婚後很少與我交流,這些瑣事便沒告訴他。


    昨夜他取下外衣給我時,不小心發現他穿的裡衣破了個小口子,所以才心生一計。


    我沒睜開眼,無法看清沈綏安離開時抱著怎樣的神情。


    大抵是心疼又加了幾分吧。


    8


    沈綏安對我開始改變。


    竟然來陪我用晚膳。


    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會開心的不得了,現在怎麼說了,也是開心,隻不過開心的是,終於引的他對我上心,這樣等我離開時,至少能在他心裡狠狠地插一刀。


    廚房把膳食端來。


    我「高興」地為他布菜。


    還沒吃到一半。


    南嘉身邊的人就闖進來了,說她不小心打翻燭臺,燙傷了手。


    沈綏安將手中的筷子狠狠摔在桌上,竟然發了火:「她是小孩子嗎,燙了手請大夫,找我做什麼!就知道催!」


    話雖如此,可剩下我們兩個人後,他吃飯明顯心不在焉。


    「鳶兒,我……」


    「夫君,您還是快去看姐姐吧。」我先一步打斷他的話。


    「可我答應要陪你吃飯的。」


    我體貼的幫他找好理由:「夫君,姐姐性子弱,想必是燙的不輕才來找您的,您快些去吧,不過是一頓飯而已,明日也能吃。」


    沈綏安被我說的有些羞愧,「鳶兒,你能有這般體諒,真好,明日我定當陪你吃飯。」


    我目送他往前走。


    他的腳步停在門外,竟然回過頭來看我。


    我們遙遙相望,我報以微笑。


    9


    南嘉打翻燭臺並不是意外。


    是戴在她手上的冰玉起作用了,她受不了痛痒,四處亂抓才掀翻的。


    我站在院子外面。


    看著遠處主院燈火通明,我想她一定是很疼吧。


    夜裡大夫不是很好請,三兩位進去後,都是搖著頭出來。


    折騰到半夜依舊沒看出個所以然,沈綏安當她是在裝怪,不耐煩的躲到書房去了。


    這不禁讓我想起,以前聽人說的,普通人家的夫妻請不起乳娘,有了孩子後,丈夫往往會嫌吵,躲到別處去。


    翌日。


    張大夫聽到同行相傳,自告奮勇前來為南嘉看診。


    沒過多久便開出一副藥方,其中不乏名貴藥材,有兩味藥還獨獨隻有他那兒有。


    南嘉疼得受不了,那怕是花光所有積蓄也將它買了回來。


    她從昭烈回來,身上沒有銀子,這些錢都是沈綏安給她的。


    一副藥服下去,症狀頓時緩解不少。


    沈綏安這才相信,她不是在裝,故而連日都在花心思哄她,已經忘了要陪我用膳。


    10


    京城的桃花開得比較早,如今好多都謝了,雲山上的海棠卻正值花期。


    既然冰玉上的毒已經給南嘉種上了。


    那我也沒必要繼續待在將軍府。


    張大夫給了我一顆黑色藥丸。


    在一個普通的晚膳後,我「嘔血」不止,撒手人寰。


    彼時,沈綏安剛剛將南嘉哄好,二人正遊湖船上。


    等得到消息時,春竹已然跪在我床前痛哭不止。


    那藥能屏人氣息,隻留下聽覺和觸覺。


    沈綏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鳶兒這是,又睡著了?」


    春竹已額觸地,磕得咚咚作響。


    「將軍,夫人她……夫人她,沒了……」


    好姑娘,給我心疼得嘞,磕得疼不疼啊。


    空氣仿佛在此刻凝結。


    不對,我本就嗅不到空氣。


    總之周圍靜的可怕。


    直到有碎裂聲,在我身邊響起。


    我的床離桌不遠,約莫是沈綏安摔碎了茶杯。


    片刻後,我又聽到了笑聲。


    「什麼叫做沒了,你給我說清楚,夫人她,怎麼就沒了。」


    他這般不相信的語氣,身旁的其他人怕是已經嚇的臉色煞白。


    可春竹不怕他。


    她昂起頭,擦幹淚。


    「將軍,夫人連日取血,身子本來就差了,又沒冰玉護體,暈倒是常事,前段時日,您說要陪夫人去看桃花,夫人方才有了幾分精神氣。


    您答應過夫人要陪她用膳,這幾日她都讓奴婢擺兩份碗筷,可每日等,每日您都不來,桃花都謝了,您還是沒來……」


    能背下這麼多詞兒,不錯嘛。


    我在心裡默默為她點贊。


    一聲聲控訴。


    沈綏安笑不出聲了。


    我聽到有腳步聲,緩緩挪動。


    熟悉且令我反胃的氣息,慢慢向我靠近。


    他是將軍,常年戰場廝殺,死人是什麼樣子,他最清楚不過。


    緩慢靠近的手,先是在我鼻間探吸,隨後移動到脖子處。


    我無法看到他此時的表情,隻能感受到指尖越發急促地顫抖。


    直到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臉上。


    他這是……哭了。


    不重要,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要將他碾入塵埃,爛在土裡。


    「鳶兒,你不是答應過我,養好身子,我們一起去看桃花。」


    「你向來聽話,今天怎麼不乖了呢?」


    他說這些話,我著實不喜歡聽。


    還不如說說要給我多少陪葬品。


    他哭著哭著,發現了我衣領處殘留的血跡。


    頓時像瘋了般,扯起來就開始擦。


    「鳶兒乖,夫君幫你擦幹淨,然後我們就不睡了,好不好?」


    他扯啊扯,擦啊擦。


    也沒人敢阻止他。


    然後一不小心,用力過猛。


    衣服被他扯掉一大塊。


    胸前一陣涼風襲來。


    春竹趕緊從地上起來,脫下外衣就披在我身上,語氣不善。


    「將軍,夫人已逝,求您給她留些體面。」


    沈綏安的聲音抖地比之前更加可怕。


    「取血都過去半月了,她心口的傷怎麼還沒好?」


    哦,當然好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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