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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孟鳶 3798 2025-03-19 14:0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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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夫君出徵塞外,從敵軍手中救回他的白月光。


    白月光體弱,需要心頭血滋養。


    我遂取雞血,縛於心口,主動獻出一碗。


    「夫君,無礙的,隻要公主能好,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咳咳……」


    整整七日,她喝了「我」七碗血。


    她好了,可我是「熬不住了」。


    死遁前,我掏空他所有家產,下江南做起了生意。


    多年之後,聽說有人為了見我,在雨中跪了整整一夜。


    隻因我長得像他已故的夫人。


    1


    我一直以為沈綏安是愛我的。


    五年前,他三媒六聘將我救出尚書府地獄,無數個深夜,輕輕撫摸過我的臉頰,在耳邊吐息:「鳶兒,你很好,真的很好。」


    直到我誤碰到他書房的暗格,看見裡面放著南嘉公主的隨身之物,以及一封她留下的書信。


    信中言:


    【綏安,孟家嫡女孟鳶,品行良善,知書達禮,溫婉有加。


    孟碩繼室待其菲薄,故而皇兄不會以此為懼,你娶她方是良緣,此去昭烈,我才可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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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沈綏安會娶我,不過是因為我是南嘉公主為他選的良配。


    如今我軍大勝昭烈,沈綏安已從敵軍手中,帶回五年前和親的南嘉公主。


    回城之時,南嘉公主染了風寒。


    聽說是身子骨弱,至今昏迷不醒,所以留在將軍府養病。


    便是如此,沈綏安來找我了。


    「鳶兒,南嘉公主是為了百姓,才委身嫁入昭烈,如今她身體受損,救她也是應該的,畢竟你也算受過她庇護,不是嗎?」


    是啊,照他這麼說,大梁百姓又有誰沒受她庇護呢。


    我雖然養在深閨,可五年前和親一事,亦有耳聞。


    昭烈隻是邊陲小國,貿然提出和親,我朝自是不答應。


    沈綏安就是第一個,當初不懂,現在才明白是為了不願失去心上人。


    當時在朝堂上已經商量出兩種對策,文官談判或武力壓之,無論哪一種我朝都有十足的把握。


    可誰知,南嘉在與昭烈王見面後,毅然決然答應和親,她給出的理由更是讓人動容,不願我朝使者奔波更不願百姓們因她受戰亂之苦。


    如今倒是承她所願,百姓安居樂業,她卻患上失血症,一個風寒都能昏迷不醒,若需痊愈,則要服用至陽之女心頭整整七日,不然活不過今年冬天。


    人血治病一事,我從未聽說,而我的八字剛好是至陽之女。


    如此荒謬,沈綏安連真偽都不去分辨,便跑來向我要血。


    「孟鳶聽話。」


    這一聲,他的眸子更沉了些。


    身後隱隱站出幾名侍衛。


    看這架勢,我要是不答應取血,他就要來硬的。


    我壓住心底的苦澀。


    「好,我聽話。」


    2


    沈綏安站在房間裡還沒走。


    我脫下外衣的手堪堪停住,扯出半分笑意:「夫君,你們要看著妾身脫嗎?」


    「可否給妾身留幾分薄面。」


    沈綏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屏退下人,隻留我一人在房間。


    桌上是他拿來的刀和碗。


    從前我在孟家雖遭繼母苛待,但都是精神上,從未在肉體上有過折磨。


    如今讓我親手劃破心口,我是不敢的。


    可門外他們都守著,若是不交出一碗血,今日肯定走不出這間房。


    無法,我一咬牙,在手臂上劃了道口子,鮮血滴入碗中。


    我又擠了些抹在衣裙四處,特別是胸前的位置。


    沈綏安聽到有物體跌落聲,慌忙推門而入。


    我倒在地上,指著那碗血,顫顫巍巍道。


    「夫君,第一次取血,弄得狼狽了些,下次就有經驗了,快去救公主吧。」


    沈綏安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一如在孟家,養我十年的嬤嬤,因繼母的權勢,將我扔下那般無情。


    烏雲遮住日光。


    懷揣在心底,那麼一點點能被他憐憫希冀,在此刻消失殆盡。


    還好,我已經習慣了。


    3


    春竹是在沈綏安離開後,才被放進來的。


    見我渾身是血,都嚇哭了。


    「夫人,您疼不疼?奴婢這就去給您叫大夫。」


    「城南藥鋪張松大夫,別叫錯了。」


    張大夫早年承過我娘親恩情,讓他幫我瞞些事,想必不會拒絕。


    手臂上的傷,隻包了一層薄紗,厚厚的紗布纏在胸前。


    張大夫又給我開了些發熱的藥,我躺在床上虛弱至極,若不細究,看起來無任何破綻。


    做完這一切,我讓春竹去殺隻雞,畢竟雞肉補血,我還打算用廢棄的雞血來應付明日的沈綏安。


    夜色沉沉。


    許是藥物的作用,我開始發熱,渾渾噩噩中,竟然夢到了沈綏安。


    彼時南嘉已經遠嫁昭烈。


    他親自登門向我提親。


    沈綏安十五歲上戰場,二十歲一戰成名,少年將軍,城中愛慕之人比比皆是。


    繼母不願這門好親事落在我頭上,躊躇這不答應。


    正好我也不願嫁入高門。


    高門之人無真心,我爹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娘死後不到一年,便迎了新人入門。


    可誰知沈綏安不放棄。


    趁我娘親忌日,我去上香時偷偷跟著。


    踏入寺廟前,他攔住我,遞了一盒桂花糕到我面前。


    「聽聞令慈喜歡吃桂花糕,這是我特意在醉風樓買的,今早第一屜。」


    見我沒接,他又將手往前伸了伸。


    「我排了很久才買到的,幫我帶給未來嶽母嘗嘗。」


    說罷,他將桂花糕塞到我懷中跑了。


    徒留我一人,羞紅著臉罵。


    登徒子。


    果然有過情感經歷的人,最會拿捏人心。


    這世上大概除了我,無人還記得我娘喜歡吃桂花糕,他就這般迂回地讓我記住了。


    我以為他是我失去娘親後唯一的幸運。


    然而,驚雷乍響。


    畫面頓時如走馬燈般扭轉。


    沈綏安三媒六聘跪在我面前起誓,這輩子將好好待我。


    鋪天蓋地的紅,壓的我喘不過氣。


    新婚之夜,沈綏安喝醉了酒,宿在書房並沒碰我。


    下人們笑我,貴女們嘲我。


    夢中虛幻,我想伸手問他為什麼,明明說了要對我好,為何第一夜就變了臉。


    他不答,也不語,我抓不住他。


    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以磨滅掉我所有的歇斯底裡。


    我妥協了,左右他沒納妾,偶爾還會給予我細碎的溫暖,以為這就是他愛人的方式。


    可他書房中的秘密卻如當頭一棒,狠狠敲在我頭上。


    ……


    忽然,有人大喊走水。


    我猛地睜開眼睛。


    夢醒了。


    「發生了何事?」我問。


    春竹迷迷糊糊跑到窗戶前查看:「回夫人,好像是南嘉公主住的院子燒起來了。」


    話音剛落。


    沈綏安已經抱著南嘉跑到了我的房間。


    兩人衣衫不整。


    見到我,南嘉才從沈綏安懷中嬌羞地伸出腦袋,臉頰上還掛著一絲紅暈。


    「鳶兒妹妹,真真不好意思,我們的院子著火了,本想著去其他房間將就將就,綏安非要來這裡,麻煩可以讓一下嗎?」


    沈綏安也跟著開口。


    「大夫說日夜精華也有利於公主恢復身體,這兒的月光正好。」


    這是我們的婚房,當然是最好的。


    可如今不是了。


    沈綏安為何會同在府中養傷的公主滾在一塊兒,他並未對此行徑做出任何解釋。


    身後跟著跑來的人,眼觀鼻鼻觀心,他們是將軍府的人,給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將看到的說出去。


    唯有春竹想為我出頭,卻被我死死按住。


    這房間她要住便住。


    現下主次分明,萬不能失了春竹。


    我拖著「虛弱」的身子,站起來福身。


    「夫君所言甚是,妾身這便收拾東西。」


    我如此乖順,南嘉眼睛倒閃過一絲敗興來。


    她自幼嬌寵著長大,要什麼有什麼,站在高臺上的人,最喜歡看到底下的人像蝼蟻般掙扎反抗。


    而自從娘親離世後,我在孟家就成了寄人籬下,隱忍,是我學會的人生第一課。


    收拾東西離開時,春竹還在憤憤不平。


    「夫人,您這都讓人欺負到頭上了,她是公主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死了丈夫的寡婦而已,還有臉賴在將軍府不走。」


    「竟然……竟然還和將軍那啥一塊兒了,真不要臉。」


    四下無人,她的聲音不大,我便沒阻止。


    路過走水廢墟,傾倒的木樁上隱隱有層白霜,散發著淡淡硝石的味道。


    我心底苦笑,看來這場火是蓄意為之。


    借此機會到我面前宣誓主權。


    南嘉想看我傷心,看我痛哭流涕,再以勝利者的姿態俯視我的敗姿。


    可她不知道,越是這樣,我越是不想玩兒。


    我會想辦法離開,才不要做他們愛情的試金石。


    4


    翌日。


    聽下人們說,昨夜南嘉打了一晚上噴嚏,頂著個黑眼圈沒睡好,吵著讓沈綏安給她做主,說我故意給她睡劣質的被褥。


    可做主也要分時候。


    他怒氣衝衝推開客房門進來時。


    我剛剛拿起刀對準心口,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夫君,別著急,妾身會盡快取血。」


    原本的怒氣,因我這句話轉而些許愧疚,全然忘了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許是不忍心看這畫面吧,答了聲好,背過身去。


    我在血包上還附了快豬肉,刀尖刺下,頓時有皮肉綻開的聲音。


    沈綏安的身影好似晃了晃。


    我顫抖著手,血接得到處都是,但要比昨日好些。


    這次我指著碗,眼中隱隱含淚:「夫君你看,當真要比昨日有經驗了,快拿去給公主吧。」


    沈綏安接過血,到底沒像昨日那般絕情,腳步頓在門檻前,竟然開口跟我解釋。


    「我與南嘉舊情匪淺,如今她的身份皇室不願接納,可我不能不管她。」


    我垂著眸,淚水啪嗒落下兩滴:「夫君,您不用向妾身解釋的,公主永遠是妾身的姐姐。」


    果然,沈綏安的身影再次晃了晃。


    「你不問我為何?」


    我繼續低言:「夫君是天,妾身不敢多問。」


    「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了,南嘉雖比你大,可她性子弱,你以後要多讓著她些便是。」


    「是,妾身謹記。」


    呵呵。


    見他走遠。


    我拭掉刀尖上的血,望著刀面,淺淺扯出笑意。


    我當然會讓著她,還要好好讓著她。


    不多時,春竹拍著胸脯進屋問:


    「夫人還順利吧?」


    我豎了個大拇指。


    換好衣服後,又將臉塗的更白了些。


    血裡我提前混入了東西,聞起來同人血無異。


    「那我讓你辦的事,辦好了嗎?」這次換我問。


    春竹悄悄從懷中拿出從張大夫處取回來的镯子,「夫人交代的事,奴婢肯定辦好。」


    他們這樣惡心我,讓我自殘取血,還妄圖我乖乖和他們一起過。


    春秋大夢,也不是這般做的。


    下午,我便讓春竹傳出去。


    連日取血,幸好我有我娘親留下來的玉镯,祖傳稀世冰玉養人,身體才不至於受損嚴重。


    我算著這話多久能傳到南嘉耳朵裡。


    估摸要不到兩日就會來找我了吧。


    5


    果不其然。


    第三日南嘉搖曳著身姿來了。


    那天夜裡,燭光昏暗,她又在沈綏安懷中,倒沒想到昭烈竟如此養人。


    南嘉遠沒了多年前的纖弱,如今是豐腴有佳。


    沈綏安不在,她也褪去矯揉氣息。


    「鳶兒妹妹,我早就想來看你了,可綏安他老是說外面風大,不讓我出門。」


    她話中有話,餘光一直在看我的臉色,好像是在試探,那晚我的隱忍退讓是不是裝的。


    我瞥見牆外露出的劍鞘,是沈綏安的親信。


    他還真是心疼,上朝去了也不忘留個親信在她身邊,可目前來說,南嘉大抵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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