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還不等我搬出去，媽媽就又開始作妖了。
弟弟帶了女朋友回來，兩人談了很久，有結婚的打算。
來之前弟弟又耳提面命地囑咐了媽媽，讓她千萬別搞什麼幺蛾子。
這次媽媽倒是沒有當場鬧出什麼讓人崩潰的事。
女方也還不錯，懂禮貌，就連給我這個姐姐都準備了見面禮。
一頓飯吃得大家都很滿意。
爸爸也表示，隻要弟弟訂了婚，會再給他買一套房子和車子，彩禮的事也不需要他們操心。
弟弟喜出望外，沒人注意到媽媽微變的臉色。
等把女方送走，媽媽黑著臉坐在沙發上，冷哼一聲：「好啊，這個家是沒有我的地位了，兒子想結婚也不提前和我這個媽媽商量！」
爸爸和弟弟對視一眼，有幾分心虛地轉過了頭。
他們也是怕媽媽又搞什麼幺蛾子，這才不告訴媽媽的。
「媽，你又來了，怎麼就沒和你說了？吃飯的時候你不在嗎？」
弟弟很不耐煩，他覺得媽媽愈發無理取鬧了。
先是影響他的背調，又毀了他的面試。
他都沒說什麼。
「好好好，這個家容不下我了是吧！那我走好了！」媽媽眉毛一橫，起身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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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連忙給我使眼色，讓我勸勸媽媽。
勸啊，當然要勸了。
「媽，這個家肯定是以你為先，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我們當然知道了。」
看著是勸人的話，可實際上卻是在責怪弟弟不懂媽媽的苦心。
弟弟當然也聽出來了，毫不猶豫地開口懟我：「林筱筱，你別在這裡挑撥離間！家裡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可一向敏感的媽媽，下意識就對號入座了。
「你給我閉嘴！」媽媽一時上頭，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打完她就後悔了。
從小到大疼愛的兒子，她怎麼能動手。
「媽，你居然打我？」
弟弟眼裡都是不可置信，隨後把憤怒都發泄在我身上。
他衝上前狠狠將我推倒在地，拳拳打到我的身上。
「都是你！
「你給我去死！」
我拼命掙扎著，爸媽就在一旁冷眼觀看。
更諷刺的是，鄰居聽見動靜來問，媽媽卻說：「姐弟打鬧，開玩笑呢！」
好一個開玩笑！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林耀從我身上推開。
我口腔裡泛起一絲鐵鏽味，舌尖頂了頂上顎，吐出一口血水。
就在這時，警笛聲也響了起來。
7
警察趕來的時候，林耀還想舉著拳頭朝我衝來。
恰好被抓了個正著。
「是我報的警，他打我！」
我指著林耀，眼底有一絲挑釁。
而爸媽也慌了神，沒想到我居然報警了！
他們不知道，從一開始我就是故意挑釁激怒林耀的。
早在之前我就在手機裡裝了自動報警的軟件，隻有林耀被抓了，我才能順利脫身。
警察帶我去醫院驗了傷，醫生說差一點眼睛就瞎了。
「這真是你弟弟嗎？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就連警察都驚訝了。
林耀暫時先被拘留了，爸媽急得團團轉，生怕自己兒子受一點委屈。
就驗傷這一會兒，我就收到了幾十條他們的短信。
【林筱筱，你是白眼狼嗎！你居然報警抓你弟弟？！趕緊給我撤銷報案聽見沒！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女兒，現在大家都等著看咱家的笑話，你滿意了吧？
【你弟弟隻是和你鬧著玩，你用得著這麼小題大做嗎！
【看著自己的親弟弟被警察帶走，你很開心是不是？是不是就見不得家裡人好！】
……
從頭到尾不是謾罵就是讓我撤案。
沒有一個字是關心我怎麼樣。
早就知道他們偏心啦。
無所謂。
等驗完傷，我回到警局做筆錄。
爸媽一見到我就朝我撲來：「趕緊讓他們把你弟弟放了！」
又對警察兇：「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們警察插手，我兒子和自己姐姐開玩笑，不小心下手重了一點也有錯嗎？！」
跟著我的警察看不下去，替我出聲：「這是玩笑嗎？差點你女兒就瞎了！」
媽媽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這不是沒瞎嗎？」
聞言，我輕蔑地笑了笑。
「爸媽，你們可真是好爸媽，要我放了林耀也可以，讓他給我道歉，還有賠償我檢查的醫藥費。」
爸爸當即就跳了腳。
「你是老子生的！還敢和我提條件？」
見他們油鹽不進，我側身問警察。
「如果我不和解，林耀會受到什麼處罰？」
警察說：「故意傷人，輕者拘留三十天，如果你要起訴的話，法院也會判 6 個月到 2 年不等。」
爸媽這時才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8
林耀還是選擇和我低了頭。
不情不願地道了歉，又賠了一萬的醫藥費。
回了家，他直接往我房間衝去，胡亂打包了我的行李。
「滾！你給我滾出這個家，我沒有你這個姐姐！」
爸媽態度明確，支持弟弟的行為。
實際上，他們每一步都落在我的算計裡。
今天林耀被警察突然帶走，隨後我被趕出家門。
從我離開家的那一刻起，這個家再發生什麼都和我沒關系。
見我要走，媽媽突然喊住了我：「筱筱——」
我等著電梯，看著顯示屏一點點跳動。
「這件事是你過分了，等你弟弟消氣了，媽會讓你回來的。」
話音剛落，電梯恰好到了我所在的樓層。
我拖著行李箱走了進去，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突然說：「弟弟快結婚了，還真是順利呢。」
媽媽臉色驟然變了，也忘記安撫我的事了。
我早就租好了房子，這幾天也偷偷搬了不少我的東西出去。
到了出租屋，我把行李一丟，往沙發上一躺。
現在我才覺得自己好像活了過來。
再過兩天我就要去公司報到了，終於遠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至於林耀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頭了。
我從家裡搬走了，媽媽唯一能「關心」的自然隻有我的好弟弟。
當晚，林耀就迫不及待在朋友圈炫耀了起來。
他拍了一張在高檔餐廳吃飯的照片，和爸媽一起。
【討厭鬼走了，特意出來吃個大餐慶祝一下。】
這是故意發給我看的？
笑死，不會以為我會在意吧？
我忙著整理新家，又收集了些新公司的信息，不至於進去後一頭霧水。
兩天後我順利入職，忙碌的工作暫時讓我沒空關注外界的八卦。
每天兩點一線，家裡和公司。
再加上我是新人，難免任務更重一些。
可我沒想到，家裡這麼快就出事了。
剛下班就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
「筱筱，你快回來救我！你弟弟要殺了我啊！！！」
我驚掉了下巴。
這麼熱鬧的事，當然要回去了。
等我趕回家裡，爸爸也趕回來了，很是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他看了我一眼，竟然什麼話也沒說。
媽媽一反常態，小心翼翼地站在了我身後：「筱筱，你可算回來了……」
我問：「家裡是發生什麼事了？」
媽媽極其心虛地撇過了頭：「我還不是為了你弟弟好……」
這麼一說，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下的弟弟，再次暴走。
「你特麼有什麼臉說為了我好！」
9
細細問了才知道。
是媽媽又作妖了。
她不知道哪裡打聽來林耀女朋友家的地址。
誰都沒說，一個人就這麼找上門去。
要隻是上門就算了，偏偏一進門媽媽就擺起準婆婆的譜。
勒令女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好不容易把媽媽伺候滿意了。
她又表明自己來的目的。
「你和我兒子是自由戀愛，彩禮三金什麼的就算了，你陪嫁一套房和一輛車，否則我是不會讓你進家門的！」
這一番話出來，是徹底惹怒了女方的家長。
轉頭就把媽媽趕了出來，還勒令自己女兒和林耀分手。
這不，林耀就回家裡來鬧了。
他差點拿起刀朝媽媽砍，要不是爸爸及時回來阻攔了。
可爸爸的神情也不好，黑得跟炭一樣。
更不像之前一樣護著媽媽。
「兒子說得沒錯，你不僅害了他，也害了我知不知道！
「他女朋友的爸爸是我的合作伙伴，原本人家看著咱是親家，給了我一個工地的項目，這下好了，打水漂了！」
媽媽既委屈又心虛，覺得他們都不懂自己。
隻能把最後的期望放在我身上。
望著媽媽的眼神，我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眾叛親離的時候想起我這個女兒了？
是不是太晚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惱怒憤憤的模樣，我心裡就爽快。
看吧。
針還是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10
不管他們怎麼說，媽媽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她隻願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更準確地說，她從來不在意別人的感受。
「我明明都是為了你們好，兒子要結婚難道我會不開心嗎？我還不是故意去試探他們家的態度，就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憑什麼和我兒子結婚啊，說不定那女的結了婚也會和人跑呢，還有你那個什麼項目，給你做就一定賺錢嗎？現在外面多少老板跑路，工人拿不到錢的，好事多磨，你們怎麼就是不懂我的好心呢！」
媽媽一向如此，她總是有道理的那一方。
我當然要附和她了：「是啊，當初要不是媽媽把準考證藏起來，我也考不上重點大學呢！」
「就是，看看，還是筱筱懂事。」媽媽頗為得意地揚起了腦袋。
她一直不知道，高考時其實我發揮失利了。
平常我的成績一向穩居年級前十，自從復讀後我的壓力愈發地大。
就連大學都是滑檔錄取的。
我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來，可都是被她毀了啊。
作為始作俑者不僅沒有歉意，反而把這當自己教育的成功。
爸爸自然是知情的，當初我崩潰大鬧的時候，他和弟弟一起指責我不懂事。
現下受害者位置調換，他們倒是受不了了。
「我和你怎麼能一樣！你是個女的，遲早要嫁出去，就算你再有出息也沒用！」
弟弟一著急，就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被爸爸瞪了一眼，這才沒繼續說下去。
「所以，叫我回來到底有什麼事？」
我有點想走了，這個家真是讓人一刻也待不下去。
提到正事，爸爸這才緩了緩語氣說：
「讓你媽跟你去住段時間——」
話都沒說完，媽媽就急了。
她用力拍打著桌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嘴角更是因憤怒而抽搐。
「林生天，你居然想把我趕走？？？
「我為這個家辛辛苦苦付出了這麼多，你居然要把我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