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朋友是禁欲系,能看不能吃。
我一怒之下把他甩了。
後來,我被綁在床頭,他的蛇尾纏上了我。
「你想知道雄蛇的蛇身和人身的區別……在哪裡嗎?」
我欲哭無淚:「不!想!」
1
我花了三個月,終於把男神白素川追到手。
可沒想到人如其名,這人居然是個吃「素」的!
牽手可以,接吻可以——脖子以下,統統不可以!
怎麼,難道我們是活在清水文裡的人物嗎?
每次接吻,隻要我的手稍微往下,他就推開我,一副不贊同的表情,好像我是個色中餓鬼,要強迫他這個良家婦男。
當初我看上白素川,就是被他身上那股子清冷禁欲的氣質吸引。
山巔雪,雲間月,好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男。
可是我追他,不就是要雪落我手、擁月在懷嗎?
現在可倒好,看得見,摸得著,偏偏吃不得。
我這到底是給自己找了個男人,還是請了尊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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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交往三個月,就這樣純素了三個月。
我明示暗示幾次,他還是不為所動。
他是中文系,我就給他發《禮記》:【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男男也一樣!】
他回我一個柏拉圖語錄鏈接。
我大怒,回他一個表情包:【這裡是中國.jpg】
他發來一張委屈小蛇的表情。
眼睛水汪汪,尾巴尖兒翹啊翹。
白素川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不苟言笑的高冷男神,除了我,恐怕沒有人看到過他撒嬌賣萌的一面。
我又氣不起來了。
也許是看我一直沒回復,以為我還在生氣。
白素川又發來一句解釋。
【不是不想,是不可以。】
啊這……
我驚住了。
一個從未想過的可能性出現在我的腦海:難道白素川他……不行???
當晚,我失眠了。
2
第二天,我頂著一副黑眼圈去找白素川。
他是博士生,住單人宿舍。
我把他往床上一推,用一種破釜沉舟的語氣向他宣告:「其實,我也可以在上面的!」
昨晚,我想了一整夜,甚至去某論壇發帖咨詢:【男朋友那方面不行,要分手嗎?】
得到的答案 90% 都是勸分。
可我一想到白素川那張完全長在我審美上的臉和漫畫比例的身材,根本舍不得!
剩下 10% 的回復則是說夫夫之間可以多探索,方式方法很多。
唉!
一直到天蒙蒙亮,我終於下定決心:他不行,我來!
大不了我不做純 0 了!
此刻,我笨拙地去解白素川的衣服,嘴上還安慰他:「我會盡量溫柔的,但第一次都會有點痛,學長你要忍忍。」
白素川捉住我的手,不知用了什麼巧勁兒,反把我壓到了身下。
「小杭,不可以。」
我掙扎了幾下,根本掙不動,頓時火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要你這個男朋友有什麼用!」
白素川湊過來親了親我的眼睛。
「小杭,再等一等。現在還不可以。」
我又踢又踹,拼命撲騰:「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等你忘記你的白月光嗎?」
白素川愣住了。
他松開我,緩緩起身。
過長的額發落在他的眉眼間,遮住了他的眼神。
他的聲音很輕:「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的眼睛瞬間紅了,跳下床:「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把白素川送我的吊墜從脖子上扯下來,扔給他。
「還給你!
「白素川,我們玩完了!」
3
「白素川!垃圾人!不就長得好看點嗎?!
「真以為老子非你不可啊!
「老子行情好著呢!」
我坐在酒吧裡,一杯接一杯喝酒。
喝多了,忍不住對著一排空酒杯罵白素川。
今晚是酒吧的彩虹夜,來的人都是同類。
我本來不愛參加這種活動,但失戀了,心情不好,圈子裡的朋友給了我一張邀請函,勸我來散散心。
喝著喝著,一個男人坐到了我旁邊。
「小弟弟,一個人?」
我斜了他一眼,嗬,油頭粉面,比白素川差遠了!
「怎麼,你眼神兒不好嗎?明知故問!」
男人沒生氣,曖昧地湊近:「既然一個人,要不要哥哥帶你玩?」
我隨意揮揮手:「不需要,走開!別打擾我喝酒!」
「一個人喝悶酒多可憐,我可以陪你喝啊。」
男人似乎認識酒保,走過去低語了幾句,酒保很快端了兩杯酒送過來。
男人把其中一杯放到我面前:「我在場子裡逛了一圈,你是今晚最漂亮的男孩子,可以給我這個榮幸,請你喝一杯嗎?」
呸!油嘴滑舌!
這種招數我見多了!
不過被人追捧恭維的感覺確實舒服。
在白素川那裡撞夠了南牆,我也想享受一下被人捧著的感覺。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算你有眼光。」
男人滿意地笑了,繼續引著我聊天。
我半心半意隨口搭著話,等意識到不對時,已經不由自主地軟倒在了男人身上。
腦海裡最後的一點清晰記憶,是男人不懷好意的笑容。
「小弟弟喝醉了,哥哥帶你去休息,一定給你一個難忘的夜晚。」
4
陽光刺目。
我睜開眼睛,頭痛欲裂。
眼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雪白的床鋪和被褥,滿地凌亂的衣服。
我哆嗦了一下,連忙查看自己。
身上是幹爽的,已經被洗過了。
但渾身青青紫紫,是怎麼造成的痕跡,不言而喻。
酒吧。酒。陌生的男人。
再之後是……
一些混亂的畫面翻上我的腦海。
如同被卷進驚濤駭浪的一葉孤舟,翻來覆去,由不得我。
更恐怖的是,昨晚似乎不止一個……
「啊啊啊啊啊!」
我要瘋了!
揪著自己的頭發,恨不得時間回溯,穿越到去酒吧前!
抖著手往後摸——
萬幸,萬幸沒到需要去醫院的地步。
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先穿好衣服,又四處查看。
沒有,什麼都沒有!
酒店床頭的計生用品沒有拆封,垃圾桶裡也沒有用過的東西。
我感到一陣惡心,還有恐懼!
什麼都顧不得了,我衝出酒店,打車去疾控中心,買阻斷藥。
之後渾渾噩噩地回到寢室,爬上床。
直到把自己蒙進被子裡,眼淚才像決了堤,無法控制地流出來。
「嗡——嗡——嗡——」
手機振動,屏幕亮起來。
來電顯示:白素川。
我心裡又痛又委屈,更加見不得這三個字,瘋了似的把手機扔下床。
咣當一聲,不知道撞到了什麼。
手機安靜了。
5
下午,下了課的室友們陸續回到寢室。
為了掩飾異樣,我強打起精神,隻說自己昨晚去網吧通宵了。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惡心事不能這麼過去!
我還記得酒吧的酒保似乎和那男人認識,我得找到他!
晚上,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再次來到昨晚的酒吧。
我裝出一副要來釣人的樣子,往吧臺一坐,跟酒保套話,問他對我有沒有印象。
酒保笑著回答:「像你這麼帥的小哥,我當然記得咯。」
「那你記得昨晚請我喝酒的那個男人嗎?」
酒保遲疑了一下,有些試探的意味:「怎麼,帥哥你這是……」
我晃著手裡的酒杯,做出一副浪蕩迷蒙的表情。
「昨晚我喝醉了,我和他……不瞞你說,我感覺不錯。但是一早醒來他就沒影兒了,我還想能不能二進宮呢。」
酒保聞言曖昧一笑:「他啊,嘖嘖,可是我們酒吧裡的名人,弄到手的小 0 可不少呢。」
果然!
我強壓著惡心和怒意,正等著酒保透露出更多的信息,手裡的酒杯突然被人奪去。
「小杭,你怎麼又來這裡?」
居然是白素川!
我一時驚住了。
白素川黑著臉,把酒杯掼在吧臺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要拉我走。
我掙扎:「等一下!你幹什麼!」
白素川聲音很冷:「帶你離開。」
我下意識回絕:「我不走!」
眼看就要問出昨晚那男人的信息,我還要讓他付出代價,怎麼可能現在離開?
白素川皺眉問我:「你留在這裡做什麼?」
酒保一臉看戲的樣子,插嘴道:「小帥哥是來找人的,我們這裡的天菜可不少呢。」
白素川臉色更黑:「你來找男人?」
我莫名有些心虛,但又無法跟白素川解釋,隻能梗著脖子承認。
「是啊,我就是來找男人的!」
白素川閉了閉眼,一副極力忍耐的樣子。
下一秒,我直接被他扛到了肩上。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我必須要找到那個人!」
白素川在我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除了我,你誰也不許找!」
我剛要爭辯,白素川在我後脖頸子上一捏,我就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識。
6
涼。
好涼。
什麼東西在往我的衣服裡鑽。
我的手往後腰一抓——抓住了一截滑溜溜的東西,又像魚兒一樣從我手心溜走了。
我猛地睜開眼!
「醒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扭頭,看到白素川側臥在我的身邊。
他穿著慣常的白襯衣,但領口居然大敞,隻有肚臍附近還留著一顆扣子,半遮半掩。
再往下,是褲——什麼東西!
本應該是褲腰的地方居然覆蓋著一層白色的鱗片!
而白素川那雙我覬覦已久的大長腿,此時被一條巨大的蛇尾取代!
蛇尾尖尖兒輕擺,像極了白素川經常發給我用來撒嬌的那個表情包。
「你……你你你!」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無法組織語言,縮著身子想往後退,這才發現我的右手腕和右腳腕上分別扣著一個金環,被細長的金鏈鎖在床上。
我掙了掙,金鏈輕響,床柱紋絲不動。
環顧四周,我此時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整個空間空空蕩蕩,除了一張大床,其他什麼都沒有。
床的四角是四根大腿粗的金屬床柱,直通到房頂,把床牢牢固定。
此情此景,我一時有些恍惚,腦筋都轉不動了。
這算什麼?囚禁嗎?
恍惚間,冰涼的蛇尾再次纏上我的身體。
從衣擺下方鑽進去,緊貼著我小腹的皮肉。
和方才我半夢半醒間的觸感一模一樣。
我禁不住顫了顫。
白素川輕笑。
「抖什麼?不是一直想要嗎?」
我顫得更厲害了。
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
白素川的眼瞳不再是我熟悉的純黑。
而是一線金色的豎瞳。
妖異。
但又非常漂亮。
我幾乎一瞬間就被蠱惑了。
「想、想要。」
白素川又笑了,聲音喑啞誘惑,像是在故意逗弄我:
「你想知道雄蛇的蛇身和人身的區別……在哪裡嗎?」
我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想到雄蛇的特殊之處,欲哭無淚:「不!想!」
雙手抵上白素川敞開的胸膛,但毫無用處。
白素川逼近我。
他的吻落在我的眼睛、鼻梁、嘴唇。
流連往下,直至我的咽喉。
「不可以?」
我能感受到和人類截然不同的利齒抵在那裡,似乎隻要白素川稍一用力,就能咬穿我的喉嚨。
嚇得我連忙求饒:「我還是個童子雞啊啊啊啊,挑戰不了高難度的!」
白素川輕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間。
「昨天已經不是了。」
什……什麼?!
我的腦子裡完全是一團亂麻,根本反應不過來白素川話裡的意思。
鑽進我衣服的蛇尾蜿蜒而下,馬上就要……
顧不得什麼羞恥,我縮緊屁股,閉上眼睛大喊:
「不行的!我有病!」
7
一室死寂。
我暴言之後,連大氣都喘不動。
「有病?」
白素川打破寂靜。
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無奈,不再是剛才那個妖氣衝天的蛇精白素川,又變回那個我熟悉的學長,清冷但溫和的男朋友。
從昨晚的酒吧失身,到現在被甩掉的男朋友疑似黑化,我莫名被囚,一切都像一場情節離譜荒誕的夢,考驗著我的心髒。
一連串衝擊之下,我徹底繃不住了,撲進白素川的懷裡,把從昨天到現在的驚惶一股腦全宣泄了出來。
「我昨晚……我昨晚去酒吧……被人……嗚哇啊啊啊啊!
「那個王八蛋沒做措施,萬一……萬一他有病,那我也完了嗚嗚嗚!
「我不能連累你!我得去醫院檢查,檢查沒問題了再——」
「昨晚是我。」
白素川打斷了我的話。
我僵住了。
眼淚憋不回去,在我臉上留下兩道蠢蠢的痕跡。
我仰著臉,傻傻地問白素川:「什麼叫……昨晚是你?」
白素川抬手擦掉我的眼淚,又輕輕親了親我的眼睛。
「昨天晚上把你帶去酒店的人是我,不是酒吧裡那個給你下藥的男人。」
我:「……」
為什麼地上不能出現一條縫?
讓我立刻鑽進去,穿過地表地幔地心,直達地球的另一邊。
就算是去原始部落裡當野人,也好過現在!
我簡直要頭頂冒煙了:
「白!素!川!
「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給我說清楚啊啊啊啊!」
8
「你身上有我種下的印記。平日裡不會有任何影響,但如果你的身體出現異常情況,我就能立刻感應到。」
我一下子想到,上個月我在球場上扭傷了腳踝,白素川如同天降,把我背去了醫務室。
還有一次,我一個人在寢室發燒到 40 度,醒過來的時候也正是白素川在照顧我。
原本以為一切都是巧合,沒想到是白素川的「妖術」。
我沒吭聲兒,聽白素川繼續說。
「昨晚我感受到異動,立刻循著印記的位置趕了過去。
「看到一個陌生男人正架著你出酒吧,而你一臉不正常的潮紅,一副意識不清的樣子。
「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把你帶走,當然要把你搶過來。
「之後發現你被下了藥,所以我把你帶去了酒店。
「後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反駁:「後面發生了什麼!我根本不知道!」
被我拋在腦後的蛇尾故技重施,攀上我的後背,輕輕摩挲。
我已經不害怕了,反而覺得有些異樣的刺激。
白素川挑眉:「一點都不記得了?」
斑駁混亂的畫面浮上我的腦海,搖晃的光線,潮熱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