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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拳擊女兒 3386 2025-08-29 16:4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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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女兒被校園霸凌了,於是我給她報了拳擊班,送她去學拳擊。


     


    女兒再一次被他們團團圍住時,剛剛進入青春期還沒長出大人模樣的毛頭小子們,嘴裡就已經開始急不可耐地學著大人們那樣吐著粗鄙的髒話。


     


    下一秒女兒的巴掌,就招呼在了始作俑者的臉上。


     


    那幾個男生反應過來扯女兒的頭發、按女兒的胳膊時,為首的混混任鵬的門牙已經飛出去兩米遠。


     


    他們幾個仗著人多,手腳並用,而女兒就是瞄準了任鵬揍。


     


    在漏風的缺門牙和鼻涕眼淚亂飆的加持下,他的號叫聲格外悽慘。


     


    周圍的人群亂糟糟,有人尖叫著喊老師,有人探著頭想往人群中心瞧。


     


    那群渾小子都不敢再上前了,他們之前的人海戰術沒了用武之地,一個個見到女兒紅著眼睛拳拳到肉的模樣都哆哆嗦嗦,嚇破了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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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誕的流言不會止於智者,卻會止於強硬的拳頭。


     


    1


     


    我的女兒被校園霸凌了。


     


    她上初中的第一年,那天她放學回家時,渾身髒兮兮的。


     


    校服皺巴巴,上面沾著斑斑點點的髒汙,褲腳的位置崩開了線,頭發也亂糟糟,像是打了結的毛線,上面還粘著不知名的黏液,在頭發上結成了塊。


     


    她滿臉淚痕,卻半個字都不肯說她在學校裡發生了什麼。


     


    她拼了命地擦著馬上溢出眼眶的眼淚,把眼角揉得通紅,嘴裡磕磕絆絆地抽泣:「媽、媽,你別問了……我求你了,你別問了。」


     


    心裡的不安從一個小點逐漸擴散,越來越大,直到遍布全身。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蹲下身子抓著她的肩膀,與她平視。


     


    可我的聲音還是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我說:「誰欺負你了,你告訴媽。


     


    「是不是有人在學校裡欺負你了?」


     


    她搖著頭不說話。


     


    女兒生得瘦小,哭起來時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硌得我的手心生疼。


     


    「你別哭,有媽給你做主,你記住有什麼事你和媽講,天塌了還有媽給你頂著!」


     


    聽到我這句話,她再也繃不住放聲大哭,她的哭聲支離破碎。


     


    她用手SS地抓著我的袖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學校裡有人欺負我。


     


    「他們今天放學把我堵在廁所,不讓我走,他們扇我巴掌,打我的頭,朝我吐口水。


     


    「最後他們把我抬起來扔到垃圾桶裡……」


     


    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感覺有一隻手SS地揪著我的五髒六腑,仿佛要將它們扯出我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是難以言喻的抽痛。


     


    她用那雙被淚水泡得通紅的眼睛注視著我,嘴裡一聲聲媽喊得撕心裂肺。


     


    最後她說了一句:「媽,我不敢哭。


     


    「我害怕呀,如果哭了,會不會像你一樣被我爸打?」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渾身的血液好像都已經凝固,讓我喘不上氣。


     


    這是女兒上初中的第一年。


     


    也是我帶著她從我丈夫身邊逃離的第三年。


     


    那年的大年初五,下了很大的雪,枯槁的樹杈子被雪壓得很彎,屋檐上結滿了長長的冰凌子。


     


    趁著夜黑風高,我用一條長長的鐵鎖鏈鎖住了車轱轆,帶著女兒和一小包衣服像做賊一般逃去了火車站。


     


    售票員問我,你買哪趟車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逃去哪裡才能躲避那個男人的拳腳和棍棒。


     


    身後排得長長的隊伍中,不耐煩的聲音逐漸變大。


     


    最後我對著售票員說:「幫我買最近的一趟,要兩張。」


     


    女兒緊握著我的手,她的手被凍得很紅,卻努力試圖把我的手包入她的手心,想用她為數不多的體溫來溫暖我。


     


    她的牙關直打戰,磕磕巴巴地和我說:「冷吧,媽,我給你暖手。」


     


    我帶著她逃去了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鎮子。


     


    我不敢去大城市,那裡碰到熟人或者親戚的概率更大,一旦碰到了,我的丈夫就會找到我和女兒。


     


    我幹過保潔,掃過廁所,端過盤子,折騰許久,最後攢了點錢重新把理發店開了起來。


     


    店隻有十平米,中間被我用一個小簾子隔開。


     


    幾把椅子,幾張凳子,還有剪刀和推子,讓我和女兒有了容身之處。


     


    店裡的生意比我想象中要好,旁邊挨著兩個老廠房宿舍,附近還有一個高中。


     


    我在店裡忙,女兒就會在簾子後面,趴在小折疊桌上寫作業。


     


    我一喊她,她就會應我,偶爾幫我打下手,掃掃地,擦擦剪刀。


     


    那幾年的夏天轉瞬即逝,我卻無比珍惜,珍惜我們這樣偷來的幸福。


     


    相比於她的懂事,我一度很愧疚自責。


     


    我一邊暗自咒罵自己給不了她好的生活,一邊拼了命地幹活,隻要一來客人,哪怕飯已經塞到嘴裡,我都會立刻擦手起身。


     


    我將她視如珍寶,想要榨幹自己一絲一毫的價值,去換她更多的健康和快樂。


     


    可是我唯一的、最愛的女兒,現在卻被人校園霸凌了。


     


    2


     


    李雪婷是女兒的好朋友。


     


    女兒小學時轉學,兩個人就形影不離,一直到升入初中。


     


    女兒經常會帶著她來家裡吃飯,她嘴甜又長得漂亮,和過於安靜、寡言少語的女兒大相徑庭。


     


    她經常一口一個 「星星」地喊女兒,女兒喜歡她,我也喜歡她。


     


    這個偏遠小地方裡的初中,孩子們分成了兩個極端。


     


    一部分是踏踏實實、用功學習的學生,另一部分則是不學無術的混混。


     


    女兒離家近辦了走讀,李雪婷離家遠住校。


     


    開學沒多久,模樣漂亮的李雪婷被一個男混混瞧上,他喊來一群兄弟朋友,把李雪婷堵在樓道裡表白。


     


    正值大課間,周圍起哄的聲音四起,李雪婷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那群人嬉皮笑臉,用揶揄又不懷好意的視線打量著李雪婷。


     


    他們嘰嘰喳喳地叫嚷著:「我鵬哥看上你算你走運了,天天一群女的追他,他都沒點頭同意的。


     


    「快點答應啊,別害羞了,親一個!」


     


    李雪婷又羞又惱,喊了聲:「我不要,我不喜歡你。」


     


    她抓著一旁的女兒想走,卻又被當眾表白被拒的任鵬攔下。


     


    任鵬擋住她倆的去路,梗著脖子,黑著一張臉有些惱羞成怒地罵道:「你現在是啥意思?


     


    「你現在說你不喜歡我,那你為啥要借我筆,借給我紙,還把作業給我抄?」


     


    李雪婷有些無語地說道:「你鼻涕都流到嘴邊了還不擦,老師講課你一直在我後座吸溜吸溜,真的很吵很煩。


     


    「我是語文課代表,全班就你一個沒交作業,天天收不齊作業,我也很難和老師交差。


     


    「不借給你筆,你又要在課上和老師叫板,吵來吵去一節課又過去了,我學什麼?我還要考高中的。」


     


    最後她擠開任鵬,評價他道:「自作多情。」


     


    周圍的起哄聲戛然而止,轉瞬之間都變成了竊竊私語。


     


    任鵬那幾個好兄弟,臉上沒忍住露出了鄙夷和玩味的嗤笑聲。


     


    任鵬頓時覺得下不來臺,面紅耳赤地開始動手推搡著李雪婷,一邊推還一邊罵:「你別給臉不要臉!


     


    「怎麼和老子講話的?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笑S了,你以為你自己長得能有多好看!」


     


    他從牙縫裡擠出話:「真是笑S!」


     


    他被惹得急了,下手的力氣大,要不是女兒眼疾ƭü₊手快地扶了李雪婷一把,李雪婷就要摔倒撞在牆上了。


     


    一旁一直沒出聲的女兒沒忍住說話了,她對著任鵬說:「你有完沒完!


     


    「她說了她不喜歡你,你就動手打人啊?」


     


    女兒像護小雞崽一樣把李雪婷護在身後:「你再這樣我就喊老師了。」


     


    當天的事情以任鵬撂下「你們給我等著」這句狠話收了場,可在此之後事情卻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因為女兒不輕不重地幫李雪婷出了頭,任鵬就把一腔怨氣全都發泄在了女兒身上。


     


    女兒是單親家庭的事並不是什麼鮮為人知的秘密,和學校申請助學金的時候,同班同學們都或多或少有所耳聞。


     


    何況在這個鎮子上,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女兒生活本就格外矚目。


     


    在學校裡,女兒話很少,甚至有些沉悶,除了李雪婷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朋友。


     


    女兒的成績也隻算是中上遊,並不是老師們的重點關注對象,甚至對於她的名字,有幾個老師都對不上她的臉。


     


    這些一個個條件累加在一起,變成了他們可以肆無忌憚欺負女兒的理由。


     


    因為女兒走讀,他們會趁著住校生晚自習把女兒的桌子、凳子上吐滿口水,桌兜裡塞滿垃圾。


     


    在女兒的桌子上用馬克筆寫滿侮辱性的字眼,罵她是賤種,問她被幾個人睡過,罵她怎麼還不去S。


     


    他們會無緣無故地踹倒女兒的凳子,毫無防備的女兒猝不及防地摔倒。


     


    看到女兒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們就會在一旁哄堂大笑。


     


    他們從女兒的書包裡翻出衛生巾,大聲地嘲笑著,然後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展示,把那片衛生巾像個燙手山芋一般擊鼓傳花,傳來傳去。


     


    本來並不覺得有什麼羞恥的衛生巾,就在他們的虛張聲勢下,讓人覺得格外無地自容。


     


    女兒呆愣地坐在座位上,SS地拽著自己的書包。


     


    原來一片小小的、薄薄的衛生巾,是讓人感到恥辱的最小單位。


     


    3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任鵬發話要全班孤立女兒。


     


    誰敢和女兒說話,誰敢對女兒好,那就連著她一起孤立。


     


    他們的手段幼稚,可偏偏又很有成效。


     


    隻用了幾天,女兒就淪為了眾矢之的。


     


    那些異樣的眼光、揶揄的視線,還有不懷好意的調侃像虱子一樣密密麻麻,爬上女兒的衣服,鑽入她的領口,逐漸遍布她的全身。


     


    流言蜚語像流感病毒靠著每個人四散的唾液擴散傳播,那些人縮在角落,探著頭窺視,遮著嘴巴,窸窸窣窣。


     


    落在女兒身上的每一道視線都格外赤裸。


     


    和女兒講話的本就沒幾個人,現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李雪婷。


     


    大概長相漂亮、成績優秀、家境殷實真的不會成為被人霸凌的對象。


     


    任鵬不許別人和女兒一起玩,唯獨李雪婷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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