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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竹馬不配 4036 2025-08-29 16: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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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自嘲地笑道:「裴徹,你是懂如何惡心我的。」


     


    「你對白瑤的關心有沒有超出合作商的身份,你我都心知肚明。」


     


    「而且對於這個原石,你所託的朋友就是白瑤吧。」


     


    我眼裡的嘲諷赤裸裸,盯著那個花束的束帶,他也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


     


    看到上面的蕾絲,他的雙腿幾乎站立不住。


     


    一次或許是不小心,但再而三不是故意就是不在意。


     


    我也無心揣測他的意圖,徑直略過他向外走去,但手腕忽然被攥住。


     


    「慕慕,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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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徹垂著頭,眼底是濃濃的悲傷。


     


    我甩開他,走得頭也不回。


     


    7.


     


    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傷心,那也是我的二十年。


     


    八歲前我自己一個人在別墅區裡,四處找東西吃,無意間闖進了他的生日宴會。


     


    趁著沒人注意,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著。


     


    當時的他注意到了我的窘迫,但是沒有揭穿,甚至找到我,給我帶了許多零食。


     


    從那以後,他也會時不時地給我送些別的吃的。


     


    那時的我終於有了久違的飽腹感。


     


    甚至在奶奶將我接走後,他也會坐很遠的車,隻為給我送個聖誕禮物。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禮盒,用絲帶打了一個蝴蝶結。


     


    我抱著禮盒,看著上面殘存著的蕾Ŧû₍絲的痕跡,心裡軟軟的。


     


    他怯怯地開口:「慕慕,這個手鏈隻剩下一個了。」


     


    我知道他想說自己不是故意送帶蕾絲包裝的禮物,但是隻剩下一個了,他也有在努力清除痕跡。


     


    可是這些都沒關系啊,蕾絲不重要,重要的是被人珍視地對待。


     


    我的身世在圈子裡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們都知道我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人,在學校裡我就自然而然成了被欺負的那個人。


     


    因為我無人訴說,因為我身後沒人。


     


    但是他們也忌憚著裴徹不敢明著來,隻會在暗地裡悄悄下手。


     


    他們將我關在廁所裡,肆意笑罵侮辱,我第一次知道在白日裡人畜無害的同學會在背地裡變成惡魔。


     


    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裴徹來了,不僅出手教訓了他們,甚至動用了裴家的勢力讓他們全部退學了。


     


    從那以後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我,甚至我離開他的視線過久,便會心慌個不停。


     


    高二那年的籃球聯賽上,他帶領隊伍取得了冠軍,人潮歡騰時,他挪到我身邊,語速飛快,但聲音昂揚:「慕慕,我想和你談戀愛,我認真的!」


     


    我至今忘不了他那一刻的表情,自信、執著,但又帶著忐忑。


     


    我們平穩地過完了大學四年,大學裡不是沒有女生試圖撩撥他,但他總會高高揚起手中的戒指,驕傲地說道:「有主了,離我遠點!」


     


    那時的他界限分明,理得清什麼是友誼,什麼是曖昧。


     


    大學畢業那年,紀先生終於舍得讓自己心愛之人出現在人前,他和方女士提了離婚。


     


    可方女士不甘心,在我這大鬧了一通,嘴裡都是汙言穢語。


     


    我的抑鬱症復發了,陷入了深度的自我厭棄,裴徹心疼地整夜整夜地抱著我,說著他對我的愛意,說著我們的未來,說我們會有一個溫暖的家,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人,讓我隻要看著他就好。


     


    我慢慢地緩了過來,看見他通紅的雙眼,憔悴得像一個老父親,他不在乎自己的身體,隻是一遍又一遍心疼地吻住我。


     


    「慕慕,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去英國緩衝的那一年,哪怕是頂著時差,哪怕正是他在裴氏立住腳跟的關鍵時期,仍然會花兩小時來和我視頻。


     


    他一直都對我很好,正是這樣,我才無法釋懷,明明我們的感情這麼安穩,隻要照著既定的軌跡發展,我們就可以擁有暢想中的一切,但是他為什麼要半路停下,去了別的路呢!


     


    當年我們站在熱鬧的人群之後,在他認真又炙熱的眼裡,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如釋重負地笑著,將我抱起來原地轉著圈。


     


    「下次來看男朋友籃球賽,可不許站這麼靠後了。」


     


    那一刻,我們的世界裡隻有彼此。


     


    8.


     


    我一直知道白瑤對我公開的朋友圈,是挑釁。


     


    她期待著我能和裴徹大吵一架,好趁虛而入,可是沒有,從始至終我對她都很平靜。


     


    即使沒有白瑤還會有別的姑娘,究其根源是裴徹的心搖擺了。


     


    他對我從來不設防,正因為極度的坦誠,所以我們都沒有查對方手機的習慣。


     


    隻是那天他早早入睡,手機卻一直閃爍個不停,我拿起了他的手機,點開了對話框,是白瑤在向他分享的自己的北極之旅。


     


    【這次最佳的極光觀賞點,你小子可是錯過了。】


     


    【但是兄弟我給你拍了視頻,到時候,記得給爸爸磕一個。】


     


    我不理解異性之間相互稱「爸爸」,就像我不理解認識二十年的人會和一個異性有長達兩年的曖昧。


     


    他給她的備注是【合作商白瑤】,可是兩年來的聊天記錄隻有剛開始的那段時間聊了聊合作。


     


    從裴徹的一句【爬山嗎?】讓兩人的聊天徹底變了質。


     


    白瑤像是熱戀中的女生般會給他事無巨細地分享自己的日常,從對工作的吐槽到上班路上的趣聞。


     


    而裴徹也像是個負責的男友,對每一件事情都有回應,提供滿了情緒價值。


     


    看著聊天記錄裡一長串熟悉的店名,我才明白過來,怪不得他會在吃飯時殷切地追問我ţů₀:「這家怎麼樣?好吃嗎?」


     


    不是重視我的情緒,而是將我當作了測試者,他期待的是白瑤的滿意。


     


    合上手機,洗了把臉,在客廳坐到了天亮。


     


    我兀自地想今天是最後一次試婚紗,如果一切順利,那過往一筆勾銷,可是裴徹還是讓我失望了。


     


    那個抱著籃球熱烈奔向我的裴徹,終是S了。


     


    9.


     


    剛上班,助理便通知我來了一個大客戶,指名要求我親自接待。


     


    沒想到來人竟然是晏澤。


     


    男人脫去制服,換上了休闲款,眉眼也變得更加柔和。


     


    「紀小姐,我想要定制一款項鏈。」


     


    原來是晏澤母親的生日快到了,晏澤是個很優質的甲方,所有的要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很快就出了初步的草圖,時間也快到了飯點。


     


    「晏醫生,謝謝您對奶奶的照顧,今天中午方便嗎?想請您吃個飯。」


     


    他定定地看著我,有片刻落寞,輕點著頭。


     


    「好。」


     


    公司附近剛好有一家很出名的湘菜館,坐下的那一刻才想起來,並沒有問問晏澤的口味。


     


    「晏醫生,您能吃辣嗎?」


     


    他頓了一下,接著笑道:「能。」


     


    兩個人相顧無言,一頓飯吃得極其尷尬,雖然我和晏澤時時見面,但是兩人之間的話題卻是極其寡淡。


     


    飯局將要結束的時候,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裴徹。


     


    「紀慕!他是誰!」


     


    他將手掌砸在桌面上,質問著。


     


    我輕輕撥開他的手,看著這個自己曾經熟悉無比的臉,已經泛不起任何漣漪。


     


    這兩年的裴徹就像是我身體的一塊腐肉,時而潰爛著,我害怕拔出時的疼痛,一直忍耐著,可是現在我才發覺,在一點一滴的消磨中,我早已將他剔除。


     


    「裴徹,這與你無關!」


     


    「怎麼會與我無關呢!你是我的未婚妻啊!」注視著他眼底湧上的淚花,我感覺有點好笑。


     


    「裴徹,我們三次婚期都被你毀了,你怎麼還好意思提呢。」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分手了。」


     


    「不要,慕慕,你回來!」


     


    「我已經將白瑤拉黑了,你回來,咱們當從沒發生過好嗎?求你……」


     


    裴徹永遠是意氣風發的模樣,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如此頹唐,但是何必呢?


     


    「裴徹,你的心已經髒了,我不要你了。」


     


    聽到我這麼說,他有一瞬間的懊悔,接著是憤怒。


     


    「那你呢!你現在是做什麼!」


     


    「一人一次,我們扯平了,不要再計較了好不好?」


     


    「啪——」


     


    聽著這種無恥的言論,我沒忍住,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裴徹眼底的受傷顯而易見。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齷齪,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在享受著和別人的曖昧。」


     


    「裴徹,你這個人真的太髒了,請你離開。」


     


    恨嗎?


     


    應該是恨的吧,曾經他幾乎是我生活的全部支柱,隻是不曾想他內裡是如此不堪。


     


    10.


     


    生活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很快就到了奶奶出院的日子,晏澤也剛好休息,便提出送我們一程,但是被我拒絕了。


     


    成年男女看得出彼此的那點意思,但是我並不想有更多發展,那就在剛開始斷絕對方的念想。


     


    「晏醫生,你會遇到更合適的,就讓我們的關系停留在醫生和患者家屬這個程度上。」


     


    țú⁺我拒絕得不留情面,晏澤苦笑一下,無奈道:「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是還是不免有點難過。」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推著奶奶往外走去。


     


    住院這麼久,給小老太憋壞了,一路上看什麼都很新奇。


     


    回到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裴徹。


     


    他看見奶奶想過來打招呼,卻直接被忽視。


     


    我將裴徹攔在了門外,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毫無波瀾。


     


    「你來做什麼?」


     


    「慕慕,我聽店員說,你將婚紗帶走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提起這件事。


     


    「慕慕,我知道自己錯了,我們重新開始。」


     


    「這是和婚紗配套的西服,我已經帶過來了,咱們明天就結婚好不好?」說到最後,語氣裡已經染上了哭腔。


     


    看著那雙我曾經最愛的眼睛,我真的掀不起波瀾了。


     


    「裴徹,我曾經給過你三次機會。」


     


    在他詫異的目光中我緩緩說道:「第一次推遲婚期,真的是去敲定合作了嗎?」


     


    「第二次推遲婚期,真的是你故意摔斷的腿嗎?」


     


    「如果這一次我答應你結婚,是不是也會出現點別的意外呢?」我的諷刺赤裸裸,他再也無法裝作不懂。


     


    「你的每一次逃避我都知道,裴徹,是你犯了錯,但是你不願意接受後果。」


     


    「我想你明白的,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我們曾經那麼親密無間,是你硬生生地插進來了第三個人。」


     


    他腳步踉跄著,癱軟地靠在身後的牆上,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


     


    這些無意義的道歉沒有任何作用,我們徹底結束了。


     


    忽然房間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我慌忙打開門,看見奶娘摔在地上。


     


    急忙撲了過去,裴徹也迅速反應了過來,抱起奶娘往停車場走去。


     


    11.


     


    一路上,裴徹闖了數個紅燈,我坐在後排一邊扶住奶娘,一邊聯系晏澤。


     


    手指不可克制地顫抖著,播了數遍才將電話打了出去。


     


    「紀小姐,我這邊聯系救護車去接應,您那邊不要掛電話,隨時和我匯報陳老師的狀態。」


     


    我訥訥應了聲,緊緊盯著導航頁面。


     


    正是下班高峰期,導航顯示的路線全部是紅色的,奶奶的呼吸逐漸變得微弱,我也逐漸變得暴躁。


     


    而裴徹的手機鈴聲一遍遍響起,讓我一直徘徊在崩潰的邊緣。


     


    他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說!」


     


    「裴徹,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不來我就要和別人睡了!」


     


    清脆的女聲在寂靜的車廂裡響起,但是我整個人卻如墜冰窖,這麼和裴徹說話的女生估計隻有白瑤了。


     


    我驚恐地看著裴徹,等待著他的反應。


     


    車流還在擁堵著,裴徹的手指不斷地敲擊著方向盤,電話裡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裴徹!我知道你在聽,我就給你半小時!」


     


    電話倏然掛斷,車流也開始緩緩走動,裴徹依然保持著剛剛接聽電話的姿勢。


     


    前一輛車在緩緩發動,而他依舊踩著剎車。


     


    我期許出聲:「裴徹……」


     


    我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我一把,不要去找白瑤。


     


    「求你……奶奶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我哭著說出這句話,奶奶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他是知道的。


     


    「裴徹,隻要你幫我把奶奶送到醫院,我可以去和白瑤道歉,甚至還可以把我所有財產都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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