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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予你伴生 4163 2025-08-29 15:5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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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謝燃快步地走到我面前。


     


    視線掃過我光裸的雙腳,眉心一皺。


     


    微微地彎腰,意圖將我抱起。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謝燃動作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而我直勾勾地看向委屈落淚的江芙。


     


    目光凌厲地劃過她每一寸赤裸的肌膚。


     


    隨即一字一句道:「別碰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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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芙瑟縮一下,連忙辯解:


     


    「姐姐,我隻是剛來這個家太害怕了……」


     


    「那你滾出這個家就不用害怕了。」


     


    我扔下這句話,沒管身後二人,徑直回了房間。


     


    13


     


    幾聲敲門聲響起,門把手轉動。


     


    謝燃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我靠坐在床頭,目光掃過他那被江芙碰過的手腕。


     


    原本白皙的手腕此刻骨節泛紅。


     


    看得出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清洗。


     


    謝燃幾步走過來,盤腿在地毯上坐下。


     


    右手扒著床沿,坐在床邊望著我:


     


    「洗幹淨了,不髒的。」


     


    他說著,眼中的委屈不言而喻。


     


    我俯身靠近他,指尖攀上他分明的輪廓。


     


    【大小姐又因為她生氣了。


     


    【現在就想弄S那個女人。】


     


    我指尖一轉,用力地掐住他的下颌,冷聲道:


     


    「我說沒說過,不要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碰你?」


     


    14


     


    謝燃眼眸中泛起不易察覺的水光,也藏著深不見底的無措:


     


    「說過。我應該直接關門,等她走了再來找大小姐。」


     


    【輕輕,別不要我。】


     


    我嗤笑一聲,松開他。


     


    急得連大小姐也不叫了。


     


    我知道不該對他生氣。


     


    他是急著來找我才被江芙鑽了空子。


     


    可我是瘋子啊。


     


    我的玩偶怎麼能被我討厭的人觸碰。


     


    還是一個哪怕弄髒也舍不得扔掉的玩偶。


     


    「行了,下不為例。」


     


    我撈起床頭的一本英文原版小說扔進他懷裡:「念。」


     


    謝燃明顯地松了口氣,卻沒有開口。


     


    而是將頭湊過來,一臉期待地望著我。


     


    我皺了皺眉,斥道:「麻煩。」


     


    但還是胡亂地在他頭頂揉了一把。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低下頭,翻開書。


     


    流利的英語自他口中緩緩地傳出。


     


    我鑽進薄被中,閉上眼。


     


    腦海中回響剛剛謝燃的心聲。


     


    【我永遠愛大小姐。】


     


    愛?


     


    這不是我第一次聽到他說「愛」這個詞。


     


    玩偶對主人可以是喜歡。


     


    那麼愛呢?


     


    我對此感到困惑,但也未做他想。


     


    低沉磁性的嗓音與風雨拍打窗戶的聲音交織。


     


    我又一次擁有了一個沒有噩夢的暴雨夜。


     


    15


     


    周一回到學校。


     


    我緊鑼密鼓地投入迎新晚會的排練中。


     


    因為討厭一切與人配合的節目,於是我報了鋼琴獨奏。


     


    我專心致志地彈奏著鋼琴曲,指尖跳躍旋轉,將自己沉浸其中。


     


    一曲終,我緩緩地收回手。


     


    抬頭看去,謝燃正站在練習室門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遙遙地望著他,問:「好看嗎?」


     


    謝燃立刻點頭:「好看。」


     


    「沒問你。」


     


    我將目光投向他身後。


     


    江芙出水芙蓉般地站在那裡,白裙隨風輕揚。


     


    小鹿似的眼睛被我這麼一盯,無辜地眨巴兩下:


     


    「姐姐彈得真好,我也報的鋼琴獨奏,到時候肯定不如姐姐。」


     


    謝燃轉頭看見她便狠狠蹙眉,快步地走到我身旁站定。


     


    我慢條斯理地合上琴蓋,誠懇地為她提出建議:


     


    「那就不要上去丟臉。」


     


    江芙一哽,臉色陰沉了一瞬,又極快地恢復如常。


     


    「雖然我沒有姐姐的條件,能從小就學鋼琴,但是我還是想挑戰一下自己。」


     


    說完她期然地望向謝燃。


     


    仿佛是想讓謝燃對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表示贊賞。


     


    誰知謝燃看也沒看她一眼


     


    我輕笑出聲:「祝你成功。」


     


    離開練習室時,我與江芙擦身而過。


     


    【賤人,早晚讓你得意不起來。】


     


    果然,討厭的人的心聲就是掃興。


     


    我握上謝燃的手腕,頭也不回地離開。


     


    16


     


    迎新晚會如期而至。


     


    一大早,我在校外的公寓中醒來,隨便在衣櫃裡挑了身黑色長裙。


     


    門在這時被敲響。


     


    我整理著腰間的系帶,頭也沒抬道:「進來。」


     


    鏡中出現謝燃那張近乎妖冶的臉。


     


    他手中拿著一個絲絨質感的首飾盒,送到我眼前。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問:「是什麼?」


     


    謝燃見我沒有接過的意思,也不惱,直接打開首飾盒。


     


    一條璀璨奪目的紅寶石項鏈赫然出現。


     


    「之前偶然看見的,感覺很適合大小姐。」


     


    他說著取出項鏈,神色期待地看著我。


     


    我遲疑兩秒,撩起長發:


     


    「幫我戴上吧。」


     


    謝燃臉色露出顯而易見的愉悅。


     


    站在我身後,低下頭,將項鏈環在我的頸間。


     


    他的目光專注又虔誠。


     


    仿佛我才是藝術品本身,項鏈隻是點綴。


     


    溫熱的呼吸輕掃在後頸,引得一陣酥麻。


     


    17


     


    面對不知緣由的異樣感受,我有些不解地蹙起眉。


     


    開口詢問之前被我忽略的問題:


     


    「愛是什麼?」


     


    謝燃還在動作的手一頓,抬眼望向鏡中的我們。


     


    此刻,我們靠得極近。


     


    從鏡中的角度,像是他從身後將我抱住,深埋進我的頸窩。


     


    謝燃喉結滾動,黑沉的雙眸似要將我吞噬:


     


    「愛就是一方佔有,一方臣服。」


     


    我仍是疑惑:「就像我們這樣?」


     


    他一錯不錯地看著我,最終點頭。


     


    「那我也愛你。」


     


    我輕而易舉地得出了這個結論。


     


    一個玩偶想得到主人的愛,為什麼不可以滿足他呢?


     


    謝燃斂下眼眸。


     


    沉默數秒,才繼續手上的動作。


     


    微涼的指腹擦過裸露在外的肌膚。


     


    我聽見他說:


     


    「大小姐現在還不懂,以後會明白的。」


     


    也聽見他說:


     


    【反正,大小姐身邊的人隻會是我。】


     


    18


     


    迎新晚會臨近開場。


     


    負責後勤的小張慌慌張張地跑進休息室。


     


    見了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


     


    「予輕姐,鋼琴出了點故障,現在隻有一架備用的鋼琴,要不你去看看能不能適應一下?」


     


    我微微地皺眉,放下剛塗抹好的口紅。


     


    站起身,說道:「我去看看。」


     


    小張在前邊帶路,逆行穿過人流。


     


    走到雜物間,她輕輕地推開了門。


     


    「就在裡面,予輕姐你先看看吧。」


     


    我邁步走了進去,卻聽見身後的關門聲。


     


    雜物間陷入一片黑暗。


     


    我踉跄著去摸索門把手,卻發現門已經從外面反鎖。


     


    我腦海中霎時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江芙......


     


    愛耍這些小把戲的也隻有她了。


     


    然而此刻我已無心去想這些。


     


    我大口地喘息著,不受控地跪倒在地。


     


    冷汗滑落,耳邊一陣嗡鳴。


     


    所有的感官都在將我拽回幾年前。


     


    那吞沒一切的黑暗席卷而來。


     


    19


     


    「賤人!」


     


    揮鞭的破空聲夾雜著女人尖銳的嘶吼。


     


    劇痛伴隨著無盡的麻木。


     


    我匍匐在地,艱難地抬眼。


     


    入目是滿室幽暗,隻有零星的燭火在跳動燃燒。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悶響落地。


     


    女人狀似瘋癲地跪撲在我眼前。


     


    抓住我破敗不堪的衣衫,歇斯底裡地質問:


     


    「他為什麼不回來!他是不是又去找那個小賤人了!我讓你給他打電話,他為什麼沒有回來!」


     


    說著她狠狠地給了我一個耳光。


     


    尖利的指尖劃破肌膚,臉上傳來灼燒的刺痛。


     


    「沒用的東西,連你爸都留不住!」


     


    我奄奄一息地看著她,手指往前探了探。


     


    開裂滲血的唇張合 ,氣若遊絲地喚她:


     


    「媽媽。」


     


    聞言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女人眼底猩紅地吼道:


     


    「別叫我媽!你爸不要我們了,很快他就會讓別人來做你媽!」


     


    我緩慢地收回手,看著那張美豔卻扭曲的臉。


     


    女人撒完氣後憤然地站起身。


     


    好半晌,她歸於平靜,冷冷地拋下一句:


     


    「什麼時候病了,什麼時候出來。出來給他打電話,讓他回來看你。」


     


    我看著紅色高跟鞋逐漸地遠去,那扇厚重的大門開了又合。


     


    年僅十歲的我隻覺得是恩賜。


     


    等待比起身體上的疼痛不值一提。


     


    那時的我不明白。


     


    為什麼那個人前會摟著我笑,叫我「乖乖」的母親,總會將我鎖在這一方天地。


     


    等到燭火燃盡,等到黑暗降臨。


     


    可她說愛我。


     


    她告訴我愛就是佔有與折磨。


     


    一切屬於自己的東西都要牢牢地抓在手裡。


     


    哪怕那東西長滿尖刺,掌心鮮血淋漓,也一刻都不能放手。


     


    20


     


    可她也用實際行動告訴我。


     


    不是自己的東西終究是握不住的。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暴雨夜。


     


    地上散落一張又一張照片,上面的男女赤身裸體,極盡纏綿。


     


    我跪坐在地,手上纏著沉重的鏈條。


     


    母親指甲深深地嵌入我單薄的肩膀,笑得病態痴狂。


     


    「看到了嗎?哪怕我把那個女人送走了,他也還是不會看我一眼。


     


    「誰都可以,隻有我不行......隻有我......」


     


    她眼角滑下一滴晶瑩的淚珠,面容哀戚。


     


    比神色麻木的我更像一個被審判的受刑者。


     


    她此刻正灼灼地盯著我。


     


    一片S寂過後,她傾身虛虛地抱住我。


     


    母親溫暖的懷抱使我有一瞬的錯覺,仿佛外面已是春日。


     


    可我分明聽見她在說;


     


    【我恨他。


     


    【我恨你。】


     


    下一秒,利器刺破皮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試圖向下看去,卻被她SS地抱住。


     


    壓抑著癲狂的嗓音輕聲地對我說:


     


    「予輕,媽媽的乖女兒。


     


    「你要和我一起恨他,長大後不要讓他好過。」


     


    我怔怔地看著她的側臉,精致又美麗。


     


    可那雙總是微挑上揚的眼,變得無比空洞。


     


    直到她滑落在地。


     


    我看見滿目血紅。


     


    從她的身體中流出,蜿蜒至我的腳邊。


     


    如同一條冰涼的毒蛇,吐著猩紅的蛇信,一路向上,爬滿我的全身。


     


    纏繞勒緊,直至獵物S亡的最後一刻,都會永遠活在窒息的恐懼中。


     


    我明白,這是母親給我的懲罰。


     


    21


     


    第二天,有佣人闖入。


     


    看清室內的慘狀,一聲刺耳的尖叫驚動了別墅的所有人。


     


    據目擊者所說,當時我雙手被反銬住。


     


    卻如同嬰兒般依偎在母親的懷抱中。


     


    哪怕那是一具僵硬的屍體。


     


    如果沒有凝固的鮮血和母親青白的面容,或許當真是溫馨的一幕。


     


    有人說是個我冷血的怪物。


     


    母親在我眼前S去,我卻不掙扎、不呼救,也不哭鬧。


     


    反而能在她懷中安然地睡去。


     


    我聽後覺得疑惑不解。


     


    我隻是在觸碰她,試圖去聽她的心聲。


     


    原來母親也有如此安靜的一面。


     


    心聲裡沒有滔天的恨意,也沒有對我的辱罵。


     


    有的隻是一個再純粹不過的懷抱。


     


    那是我渴望已久卻不可得的懷抱。


     


    22


     


    很久以後,我才完全知曉父母之間的故事。


     


    江溫兩家是世交。


     


    江海與溫婧從小指腹為婚,青梅竹馬。


     


    江海對她百般照顧,不止一次地告訴她,他將來一定會娶她回家。


     


    在溫婧眼裡,他們將來會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然後攜手踏入婚姻殿堂。


     


    直到高三那年,新來的轉校生陳媛打破了她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江海愛上了這個文靜腼腆的女孩,投入愛河義無反顧。


     


    當溫婧高中畢業後察覺到他們的異樣,江海已經和陳媛確定了關系。


     


    於是她找到江家父母,將事情全盤託出。


     


    在江家父母的施壓下,江海與陳媛被迫分手,並火速地和溫婧訂婚,大學畢業後立馬結婚。


     


    江海或許對溫婧恨過、怨過。


     


    但事已成定局,哪怕為了兩家的利益,也要和溫婧扮演一對恩愛夫妻。


     


    在我出生後,他們有過一段溫情時光。


     


    溫婧也以為自己徹底地得到了這個男人的心。


     


    然而一切假象被我的幾句話輕易地撕碎。


     


    那個時候,溫婧就已經瘋了。


     


    她以為的稱職丈夫和初戀舊情復燃,甚至在外面有了一個兩歲的小孩。


     


    她變得暴躁易怒,瘋狂地質問江海。


     


    甚至動用一切手段將陳媛母女送走。


     


    而江海在此之後徹底地不再回家。


     


    哪怕我一次又一次地被逼著給他打電話,得到的總是一串忙音。


     


    所以溫婧恨他。


     


    恨到S前手裡都攥著他和別的女人的親密照。


     


    溫婧也恨我。


     


    恨到要S在我面前,懲罰我當初將真相揭露。


     


    我自始至終都活在無盡的恨意中。


     


    鎖鏈纏身,不得安寧。


     


    23


     


    「大小姐!


     


    「輕輕!」


     


    我蜷縮在角落,聽見耳畔急切的呼喊。


     


    努力地掙開沉重的眼皮,謝燃出現在我眼前。


     


    他呼吸急促,滿臉焦急地盯著我。


     


    他曾親眼見過我因為陷入黑暗而窒息的模樣。


     


    那時他慌亂無措到極致,抱起我衝向醫院。


     


    此刻,他雙手顫抖著想要觸碰我,卻又收回。


     


    仿佛怕碰碎眼前的易碎品。


     


    我靠坐在堅硬冰涼的牆面,一手撫上他的臉頰,輕拍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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