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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永不臣服 3910 2025-08-29 15:5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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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來了筆和紙,塞進我手裡:「喏,白紙黑字寫下來,以後不準抵賴。」


    那時的我們,怎麼也想不到,會走到今天這個結局。


     


    我沒理沈遇,徑直去停車場,找我的車子。


     


    他開著車,一路跟隨。


     


    「林笙,我要結婚了。」


     


    我的心像被一條極細的弦劃過,淙淙滴著血,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打開後備箱車門,將所有的辦公用品放了進去,隨後關上後備箱。


     


    「恭喜你啊,沈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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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老婆不會哪天惹你不高興,被你搞到失業。」


     


    我一眼都沒有看沈遇,坐進了我的主駕駛位,準備發動車子。


     


    沈遇坐上了我的副駕駛車位。


     


    他身形高大,坐在我的車裡,前排的空間頓時讓人感到局促。


     


    沈遇往中控臺上放了一張黑金卡。


     


    「這是什麼?」我冷漠地問他。


     


    沈遇擺弄了下袖口,慢條斯理地說:「失業損失費。


     


    「我查了下,你每年年終獎、科研費、飛刀、講課費和手術收入不下兩百萬。


     


    「這張卡裡是兩千萬現金,做我一年情人,它就是你的。」


     


    沈遇頓了頓,抿了下唇,「如果你想生小孩,我也會給他公司的股份。」


     


    沒等沈遇說完這句話,我就將黑金卡扔在了他臉上。


     


    「給我從車上滾下去,滾!」


     


    沈遇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嘲地笑了笑,眼睛通紅。


     


    「林笙,是不是在你心裡,我沈遇就是一條可以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想到這些天,我經歷的一切,我的情緒已然繃不住了。


     


    「沈遇,你連條狗都不如!


     


    「你不就是不甘心我當年甩了你嗎?不就是想完成你大學時沒完成的心願上了我嗎?」


     


    我調整了下車子的座椅靠背,毫無顧忌地躺了下去,解開了自己的襯衫扣子。


     


    「我成全你!」


     


    我眼裡全是淚水,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你知不知道仁心醫院對我意味著什麼?心外科室對我意味著什麼?有一份屬於我的事業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好好去結你的婚不好嗎?為什麼要背叛你未婚妻?為什麼要這樣侮辱我?」


     


    沈遇他將他的西裝外套脫下來,覆在了我的身上。


     


    平靜地點燃了一支香煙,眼神帶著絲絲的倦意,看向遠方。


     


    「林笙,到底要我怎麼做,才會讓你甘心臣服?」


     


    說完這句話,沈遇推開門,下了車。


     


    8


     


    西裝上有沈遇溫熱的體溫,車裡的空氣變得異常稀薄。


     


    我起身,打開了車子的天窗,讓潮湿的空氣透進來。


     


    覆在我身上的西裝裡,不知是什麼東西掉了出來。


     


    我伸手去撿。


     


    把它撿起來的時候,愣住了——是我當初打工送給他的錢夾。


     


    雖保養得宜,但錢夾的外緣微微磨掉了一些皮,顯得有些舊。


     


    很不襯他上市集團老總的身份。


     


    我想把那張黑金卡放回去。


     


    打開錢夾,發現那張照片還在,是那年青澀稚嫩,卻愛得熾熱的我們。


     


    黃昏漸漸落下,我吸完了一支香煙。


     


    將沈遇的東西都送到了柏欣那,讓她代我完璧歸趙。


     


    回到軍區大院前,天色已晚。


     


    一輛黑色轎車尾隨著我,陌生號碼打來,我按照顧雲謙的建議,按下了錄音鍵,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


     


    「林醫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搬家了?是舊的家,住得不舒服嗎?」


     


    我咬緊牙關,將車提速。


     


    後視鏡裡,我清清楚楚看到了後面車裡那人的臉——陰鬱狠辣,和他哥如出一轍。


     


    「沒想到你大學的男朋友,還挺深情的,對你念念不忘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發熱,聲音有些顫抖。


     


    「我跟他沒半點關系,他已經要結婚了,你不要動他。」


     


    電話那頭是興奮的笑聲:「嘖嘖,怎麼急了?怕我捅他啊?」


     


    我掛斷了電話,轉彎就進入了軍區大院,見欄杆放下,心裡才松了口氣。


     


    黑色轎車裡的人看著我笑了笑,對我做了一個槍擊的手勢,隨後把車開走了。


     


    我始終心神不寧。


     


    回到家,便顧雲謙說了這件事。


     


    「林笙,這段時間如果你要出去,我開車接送你吧。」


     


    我搖搖頭,顧律師這七年幫我的事已經太多了。


     


    「太麻煩了,這裡是京市,我不相信他們敢這樣目無法紀。」


     


    顧雲謙將他的車鑰匙放在了桌上。


     


    「那這段時間我們換著開車?」


     


    「我這兩天打官司都在最高人民法院,就算那些人跟,也會有所顧忌。」


     


    我答應了。


     


    三周後,我以博立醫院的心外科主任的身份,參加了京市心髒瓣膜會議,展示心外科室最近研究成果。


     


    沈遇作為受邀嘉賓也同樣在,他從容地坐在嘉賓席上,與我近在咫尺。


     


    演講結束,臺下掌聲雷動。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卻突然彈出了病人家屬給我送信封的視頻。


     


    會議室裡,驟然炸開了鍋。


     


    所有的攝像機和媒體都沸騰了,他們爭先恐後地湊到了我面前。


     


    「林醫生,你收受賄賂的這種行為,是醫院默許的嗎?」


     


    眼前的鎂光燈,不停地閃爍著,讓人根本睜不開眼睛。


     


    「請不要斷章取義,散播謠言,我從來都沒有收受賄賂。」


     


    「收都收了!還不敢承認!」


     


    「就是!」


     


    「黑心醫生!」


     


    「沒有醫德的人,醫術再好,也不配做醫生!」


     


    坐在臺下向來從容不迫的沈遇,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慌亂。


     


    會議大廳裡的燈光晃得人刺眼,我看見陳院和新院長臉上失望的神情。


     


    「——這裡有最新爆料!」


     


    屏幕上,不知怎的,出現了我與沈遇在車中的照片。


     


    照片裡的我,臉色潮紅,解開了自己的衣衫扣子,躺在了主駕駛位上,一旁抽煙的人正是沈遇。


     


    車窗外掛著氤氲的雨珠,車內的一切都格外引人遐想。


     


    一石激起千層浪。


     


    「是有婚約在身的仁心集團的投資大佬,沈遇!」


     


    「林醫生,請問你和沈先生到底是什麼關系?你有插足沈先生與盛小姐的感情嗎?」


     


    「你這麼年輕就坐上了心外科室主任的位置,是不是背後有大佬支持?」


     


    沈遇系上西服的一顆扣子,推開人群,一步步向我走來。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坐在他背後,笑著看向我的一名喬裝的記者。


     


    他手裡,正拿著一把槍,瞄準了沈遇的心髒。


     


    周圍所有嘈雜的聲音。


     


    我全部都聽不見了。


     


    我推開人群,奔向沈遇,急速和他調換了個位置。


     


    「砰!」一聲,我的肩膀被槍射中,鮮血直流,沈遇被我撲倒護在了身下。


     


    「林笙!林笙!」


     


    沈遇痛苦地看向我,捂住了我不斷向外冒著鮮血的傷口。


     


    周圍尖叫聲四起,所有人在會議中心內四處逃竄。


     


    我卻什麼都聽不到了。


     


    9


     


    醫院手術室外,亮著紅燈。


     


    醫院大樓外被圍得水泄不通,全是新聞記者與媒體。


     


    警察查出槍擊林笙的人是竹溪幫的人,蓄意報復。


     


    他還揚言,要S了林笙的男友,毀了她的一切。


     


    由此牽扯出林笙是當年「趙桂林案」的受害者與舉證人林某。


     


    受賄醫生。


     


    大佬小三。


     


    七年前被父母送給黑幫頭目,又親手將黑幫頭目送進監獄。


     


    這些標籤一瞬間引爆了媒體的流量,所有人都在談論林笙,消費林笙。


     


    當沈遇撥開謎底,得知七年前發生的一切時。


     


    心中的痛意,像海嘯一般奔湧而來,讓他徹底變成了一個溺水的人。


     


    原來,當初她和他分手的話,都是謊言。


     


    分手那天的記憶,像過電影畫面一般,一幕幕在沈遇心中重放。


     


    那天的林笙遭遇了什麼,又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跟他說出分手那兩個字。


     


    隻要想到這,沈遇的心髒像是被冰冷的繩索箍緊,痛不欲生。


     


    這七年,默默扛下所有的人,是林笙。


     


    竭力護他沈遇周全的人,還是林笙。


     


    他卻精心謀劃,找別的女人氣她,威脅她的名譽,拿錢砸她侮辱她。


     


    甚至想折斷她的羽翼,把她囚禁在身邊。


     


    他到底……都做了什麼?


     


    柏欣與顧雲謙從外面匆匆趕來,見到了臉上冒著青茬,憔悴不堪的沈遇。


     


    柏欣向沈遇衝了過去,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沈遇,你這個王八蛋!你到底有什麼資格站在這兒!」


     


    柏欣拿出了手機給沈遇看。


     


    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林笙的口誅筆伐,蕩婦羞辱。


     


    「你知不知道,林笙這些年有多努力,才走出七年前那個泥潭!


     


    「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


     


    「她做醫生會收受賄賂?


     


    「還是肯收你的破卡,做你的小三?去你媽的小三!


     


    「你是不是真的要惡心S她才滿意?」


     


    柏欣聲淚俱下,顧雲謙將她拉開了。


     


    他冷著臉,看向沈遇:「沈先生手腕高明,步步為營,但你記著,林醫生不是你可以圍獵的獵物,她很好,值得所有人的敬意和尊重。」


     


    沈遇的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是多麼想靠近林笙,隻可惜在最一開始的時候就用錯了方法。


     


    這時,手術燈變成了綠色,門打開了,醫生護士們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


     


    醫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地看向他們。


     


    「醫生,林笙她怎麼樣了?」


     


    「子彈已經從肩部取出來了,林醫生的手……還是可以正常拿東西。」


     


    醫生愧疚地搖了搖頭。


     


    「隻是……恐怕不能再做精密的手術了。」


     


    柏欣無力地向牆上一靠,身體慢慢坐下,兩行淚水從眼底無聲湧出來。


     


    10


     


    我在仁心醫院養傷,心外科室的同事們時不時來看我。


     


    「林醫生,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呀。


     


    「心外科室沒了你,才叫六神無主。」


     


    每天,醫院裡都有不同的鮮花送來,有些是原來的同事送的,有些是朋友送的。


     


    沈遇每天都會來醫院,隻是柏欣從不讓他進病房。


     


    柏欣的職業是一名高級營養師,她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專門跑來照顧我的飲食起居,鑽研各種復健療程。


     


    我自己是醫生,所以再清楚不過。


     


    我的左手,恐怕再也端不穩手術刀了。


     


    讀了這麼多年書,積累了這些臨床經驗,以後的我到底要做什麼呢。


     


    傍晚,朝霞滿天,若是曾經的我,必然會感嘆它的美麗。


     


    現在的我,情緒卻毫無波動,整個人都恹恹的。


     


    顧雲謙來看我,遞給我一瓶我曾經收過的千紙鶴。


     


    我一怔,眼裡是莫名地動容。


     


    顧雲謙臉上有一絲不忍,他側了側頭,拿起遙控器。


     


    「有東西要給你看。」


     


    顧雲謙打開了電視,裡面是我從前的小患者呂兮兮被記者採訪的新聞。


     


    記者走到一個老破小的平房裡。


     


    「這位病人家屬叫呂素娟,是一位單親媽媽,她的女兒叫呂兮兮,是一位患有先天性心髒病的小朋友,一年前仁心醫院心外科室副主任林笙為她開了刀,手術很成功。據說三個月後,兮兮媽媽去醫院找到了林醫生,給了林醫生視頻風波裡的那個信封。」


     


    新聞裡兮兮媽媽坦然地面對記者。


     


    「林醫生當時說什麼也不肯收的,其實我們也沒有什麼錢,信封裡面是兮兮為林醫生疊的一百六十六隻千紙鶴,代表一百六十六個祝福,我們母女真的很感謝林醫生,因為說實話,手術成功的幾率並不高,我當時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但兮兮現在真的很健康,過上了正常孩子能過的童年。」


     


    新聞裡呂兮兮看向鏡頭,遞給了我一隻千紙鶴,奶聲奶氣地說。


     


    「林醫生,謝謝你,你是全天下最好的醫生,兮兮祝你早日康復。」


     


    柏欣眼淚稀裡哗啦地掉著,轉頭擦了擦,給自己倒了杯香檳喝。


     


    我笑著看向她:「我也要。」


     


    柏欣搖了搖頭:「你是病人,這不能喝。」


     


    她轉頭用香檳杯給我倒了杯骨頭湯,給顧雲謙倒了杯香檳,「來,我們祝,全天下最好的醫生,早日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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