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頁
  2. 牡丹一直在開
  3. 第3章

第3章

牡丹一直在開 4215 2025-08-29 15:52:33
  • 字体大小 18
  •  


    我對他們的反應並不在意,朝原定的路線繼續走去。


    好在相看的對象讓人很滿意。


     


    與裴慎的淡漠不同,與江敘年這個笑面虎更是不一樣。


     


    我父親的眼光實在好。


     


    為我挑選了一個謙謙君子。


     


    我到地方的時候,他略帶羞澀的與我行禮,「敢問可是秦姑娘?」


     


    我臉頰發燙的點頭應聲,燻陶陶的想著:連說話的聲音都極為動聽。


     


    交談一番更是驚喜,陳淵居然去過不少地方,許多事我們都能聊到一處。


     

    Advertisement


    我認識的人當中,鮮少有他這樣明朗疏闊的性格,相處時令人心情舒展。


     


    要不是與人往來的防備,讓我決定再看看,怕是立即拍板定下他。


     


    畢竟大多人相看時不會隻看一個人。


     


    大多時候是同時進行,他的衣著瞧著並非普通人家,應該更為搶手。


     


    他還邀請我下次去他的莊園玩,說有不少蓮藕可以吃了。


     


    與他依依惜別,我在回去的路上撞見等候在路邊的裴慎。


     


    換作以往,他是不會在路邊等人。


     


    本想一刻不停離開,可他似乎早有預料,說得格外直接:「祖父很欣賞你之前的作為,不會阻攔我娶你了。」


     


    我腳步微頓,對他的傲慢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然後呢?」


     


    看著他面上舒展的笑容。


     


    仿佛篤定我會為他停下腳步。


     


    我突然想起父親對裴慎的分析。


     


    他說裴慎非常享受控制他人的過程。


     


    無論是我也好,還是林瓏也好。


     


    全是他為了達成私欲的工具。


     


    這個根由源自於兒時的病痛。


     


    不受控制的身體狀態,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他望向我的目光仍舊淡然:「祖父會親自帶我會上門求親。」


     


    這句話說出口時,一抹不易察覺的喜悅自他眼裡浮現。


     


    我搖了搖頭:「你家老爺子應該知道,我父親要回來了,我的婚事合該由他來做操心,我是做不了主的。」


     


    一如當初他對我的搪塞。


     


    我也不留餘力的還給他。


     


    他如此聰穎的人,在這一刻似乎聽不懂我的婉拒,仍然堅持道:「那我等秦伯父回來再說。」


     


    他的消息來源怎麼變得不靈通了?


     


    難道沒聽說我在萬佛寺與人相看嗎?


     


    回到住處,姑母得知不錯,欣喜不已:「那可以繼續接觸一兩次,看看他其他方面的情況,若是合適就定下來。」


     


    9


     


    夜裡賞曇花,我又遇到陳淵。


     


    他手提宮燈款款走來,昏黃明燈襯得他像是溫潤的暖玉。


     


    寒夜綿綿,他穿得與白日的素淨不同,錦衣玉帶,似乎剛從宴席中解脫,頗有闲情雅致的散步。


     


    看起來,他與白日有些不一樣。


     


    他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喚了一聲:「是玉瑤嗎?」


     


    我坐在一個盆栽跟前:「在等曇花開花,你要來嗎?」


     


    原本隻是客氣一下,誰知他居然晃了過來,撂下宮燈靠在我身旁坐下。


     


    醉人的酒香,混合他身上淺淡的燻香,就這麼兜頭湧了過來。


     


    我不曾經受過這般……誘惑?人都懵了!


     


    他還眼巴巴湊到花盆邊上,上下盤看一番,轉而直勾勾看向我:「玉瑤怎麼不去曇花多的地方觀賞?一人在這豈不孤獨?」


     


    我不緊不慢笑了下:「這不是有人陪著了,怎麼會孤獨?」


     


    陳淵怔住,偏過頭去笑意再也止不住。


     


    與白日裡提起精神的交談不同。


     


    夜裡我們靜默不語的守著曇花盛開,不再有縈繞在周身的緊張,而是一種明快的松弛感。


     


    曇花盛開時相視一笑。


     


    起身時自然而然伸出的手。


     


    握緊,松開,


     


    傳遞而來的溫度。


     


    起身時,他踉跄一步。


     


    我越過距離扶住他。


     


    反而像是投懷送抱,陷入他寬松的衣袍之中,被他籠罩在懷裡。


     


    他抬手露出掌心裡瑩潤的珍珠耳墜:「其實,我是特意尋過來的,白日裡你的耳墜遺落殿內。」


     


    我幹脆扶穩他沒有松手,聞言低頭淺笑,側過臉頰靠過去:「幫我戴上。」


     


    他的呼吸有一瞬間錯亂,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大膽。


     


    等他戴好,已經過去好一會。


     


    他握住我的手腕輕輕拉開,面上是克制不住的笑意:「期待下次與玉瑤見面。」


     


    隨後連宮燈也不要了。


     


    背影匆匆,走得太急還差點摔倒。


     


    好在他的侍從找了過來,趕緊上前幫忙。


     


    我撿起燈於寒風中觀察一會,低低呢喃:「阿爹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讓我接觸這麼一個人?」


     


    曇花看完,回去的路上已經變得很黑


     


    好在陳淵給我留了一盞燈,不然我也看不到迎面走來的林瓏神情不對。


     


    我停下腳步問:「這是幹嘛去?」


     


    「回屋休息。」她居然朝我搖頭。


     


    站在她身後的丫鬟,就算是低著頭也比尋常丫鬟高不少。


     


    看來這個混進來的人不太懂。


     


    林瓏的貼身丫鬟都是通過層層挑選,首先個頭不會和主子相差太大。


     


    因為必要時刻,丫鬟是要舍身頂替主子,為主人引開賊人。


     


    大晚上的潛入萬佛寺。


     


    誰知道他想做什麼。


     


    萬一點一把火,我姑姑他們也會受到牽連!


     


    10


     


    在我即將要出手的一瞬間。


     


    忽然回憶起遠遠看見二人那會的站位。


     


    後者明顯以前者為尊,以至於我遠遠瞧見,沒能看出端倪。


     


    我按下動作,自顧自離開。


     


    拐過一處拐角,便滅了宮燈,撩起裙擺綁好,轉身跟了上去。


     


    路是越走越熟悉,直到看見裴慎我就愣住了,難道我猜錯了,不是林家狗急跳牆勾結外人?


     


    我繞道攀著房子往上爬。


     


    不一會兒便聽到下面傳來賊人的說話聲:「裴公子,隻要你與我走一趟,一切都好說,否則我一聲令下,整個萬佛寺都會燒起來。」


     


    看來沒猜錯,林家是打算跑路。


     


    裴相愛惜羽毛,從裴慎說來我家求親便能看出來,林家攀不上裴家的關系,一個貴妾哪能幫得上林家犯下的過錯。


     


    借裴慎的身份來護送。


     


    連陛下也不得不考慮裴相的心情,不敢貿然對林家動手。


     


    今日萬佛寺聚集著許多官員家眷。


     


    以焚燒萬佛寺來要挾裴慎,便是讓他負擔所有人命,一旦萬佛寺出事,裴家便會千夫所指。


     


    我在屋頂上環顧四周,大概是有不少貴人前來參加曇花節,四處守衛森嚴,此人裝成丫鬟進來,必定是唯一的辦法。


     


    裴慎緩步走出:「好,我答應你。」


     


    「不可!」


     


    「這如何能行!」


     


    眾人紛紛上前阻攔。


     


    你一言我一句,下面頗為吵鬧。


     


    賊人警覺的高聲呵斥:「閉嘴,再磨嘰,我就發信號了!」


     


    我揪準時機,趁下面說話時調整位置。


     


    一片瓦砸在遠處的樹梢,樹枝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底下的眾人朝遠處望去。


     


    我眼前一亮,似猛虎般一躍而下。


     


    一刀扎進賊人的太陽穴,迅速拔出,伴隨血花四濺,又一刀甩出,擲向呆若木雞的林瓏,扎進她的手腕。


     


    她慘叫著松開手,發送信號的竹筒落在地上,江敘年快速俯身,有一人更快一步撿起竹筒。


     


    待他看清對方,頓時驚訝不已:「關統領怎麼會在這?」


     


    關統領略一頷首:「陛下早已覺察林家私下的動向,命卑職加強人多之處的守衛,防止他們狗急跳牆。」


     


    我恍然大悟:「難怪總覺得身邊好像有人跟隨一樣,瘆得慌!」


     


    看到我血呼刺啦的模樣。


     


    眾人難以忍受的避開看過來的視線。


     


    我還聽到有人偷偷拉著同伴的胳膊詢問:「我以前沒得罪秦玉瑤吧?她不會一刀子把我捅穿吧!」


     


    「早知道她這麼兇,以前就不擠兌她了!」


     


    我滿臉黑線瞥去一眼,他們果然識相的閉了嘴:「關統領,其他人都逮住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萬佛寺?」


     


    原以為關統領會不耐煩,不想他對我倒是耐心十足。


     


    「該抓的人都抓住了,你父親應該快回來了,改明兒讓他來我家吃酒。」


     


    我接過一個士兵遞來的白色帕子,擦了擦臉:「叔父家裡嫁女兒還是迎兒媳,我婚事快要定下來了,等我父親回來,你說不定要先來我家吃酒。」


     


    一不小心就把在南蒼混的習慣帶出來。


     


    說完才覺得不妥。


     


    關統領爽朗大笑起來:「你像你父親,大大方方不扭捏,是個爽利的性子。」


     


    11


     


    與我父親一同歸來的。


     


    還有一輛又一輛的囚車。


     


    隨著我父親出宮的,是一輛又一輛的嘉獎。


     


    姑姑一家陪我在家中等候。


     


    父親洗漱後領我去了祠堂,對著我母親說了許久的話。


     


    說得我們父女抱頭痛哭。


     


    他抹著眼淚,哭得不像個春風得意的中年男人:「梅娘,我好想你。」


     


    有一瞬間,我感覺父親的孤獨。


     


    但他這人愛忙活,這不又忍不住說起我的事:「玉瑤的婚事定下了,挑了平安家的小子,改明兒他們成了婚,便帶他來給你見禮,我與平安約好,玉瑤生的第二個無論男女,歸咱們秦家所有。」


     


    絮絮叨叨說完,他又領著我去見好友。


     


    一連幾天沒有停過,裴老爺子的帖子撂在書房的桌上,幾天沒有動過。


     


    裴慎多次上門,管家都說我們出門了。


     


    偶爾遇上,還有人說我和裴慎好事將近。


     


    我說沒有,他們還說我得償所願,沒必要端著,裴慎以前也不容易。


     


    「他與林瓏不過是虛情假意,對你才是真心一片,何必一直不讓他進府求親?」


     


    我撐著下巴,笑得不走心:「當初發生的事,你們應該也聽說了,裴相可看不上我這樣粗俗的姑娘,自會有世家大族的貴女與裴慎相配。」


     


    裴慎聽聞我說的話,連忙尋了過來。


     


    他認真無比的對我說:「你就算是對我有怨氣,衝著我發脾氣好了,別憋在心裡,再拖延下去,你我怕是要鬧笑話了。」


     


    我暢快的笑出聲:「裴二郎,世上的男人是S光了不成?我非得嫁給你麼?」


     


    這話一出,隔天竟有不少人上門求親,其中還有江敘年。


     


    結果自是被我父親全拒絕了。


     


    外頭開始說我挑剔, 甚至有說我在南蒼遭人糟蹋了, 根本沒人敢娶。


     


    正是這個時候, 宮裡的聖旨下來了。


     


    我猜到陳淵不是陳淵, 但也隻覺得應該是宗室子弟,始終沒有往太子身上猜過。


     


    更沒想到我爹居然直接喊陛下的名字!


     


    太子殿下穆深,字沉淵。


     


    我爹領了聖旨, 欣慰的對我說:「不要害怕, 穆家的天下,有咱們一半!」


     


    他與我說,我母親是暗衛統領。


     


    看著溫溫柔柔,其實性格特別辣。


     


    他無比惋惜到:「你娘武功比我強,教你習武的是她師姐,要不是她曾經救皇後受過傷,一定比我活得久。」


     


    待我成婚後,父親再次與我告別。


     


    「穆家守約,分我半分天下, 為父為該趁著能動彈, 守天下太平。」


     


    「最是無情帝王家,好在穆家各個是情種,當初為父就覺得與他說得來。」


     


    再見裴慎。


     


    他已是萬佛寺的一名僧人。


     


    穆深利落的關上馬車的窗戶, 不屑的語氣裡藏著點疑惑。


     


    「他有什麼好看的,難道你喜歡光頭?」


     


    我把手塞進他的掌心:「我喜歡你!」


     


    他嗤笑的摸摸我的耳垂:「騙子, 你喜歡的明明是太子妃的位置。」


     


    這說得挺對,如果他是普通的宗室子弟, 我還要猶豫一下, 一聽說是太子我就沒有過多猶豫了。


     


    我在父親的託舉下, 見過高山,又怎麼可能甘於平凡!


     


    馬車漸行漸遠。


     


    穆深與我竊竊私語:「裴止心性不定, 裴家若是交到他手中, 怕是沒那麼安分, 你覺得把裴慎召回裴家如何?」


     


    我搖頭:「不可,我倒是認識不少裴家人,到時候選一個出來,推上去就是了, 裴慎這人更不能給他機會。」


     


    否則會養出另一個禍患。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裴慎那副泥菩薩模樣之下, 藏著喜愛控制他人的念頭。


     


    畢竟, 我曾經就是受他把控的傀儡。


     


    我不禁想到在我不願意嫁給他之後,不斷冒出針對我的言論。


     


    得不到就毀掉, 裴慎出家從來都不是向善, 而是鎮魔。


     


    我曾說過,他於我而言從來就不是蜜糖。


     


    因為他是一味極為漂亮的毒藥啊!


     


    我清醒的知道不可為, 還是忍不住飛蛾撲火。


     


    最終的結果證明,我們都在變得面目全非。


     


    他曾私下與我說過:「穆家不仁,明知你父親無辜, 不如與我一起推到穆家可好?」


     


    那時, 我答應了。


     


    現在我毀約了,因為他已經沒用了。


     


    所以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隻是我比他更擅長偽裝。


     


    沒有逼到一定時候,我從不會露出爪牙。


     


    拿裴慎脅迫裴老爺子的那一瞬間,愉悅在我心裡盛開。


     


    我才看清自己的偽善。


     


    關統領說得不對, 我不像我父親。


     


    倒是穆深,我的枕邊人。


     


    多少窺見我不斷滋生的野望。


     


    這野望就像是牡丹花。


     


    一朵又一朵的開,怎麼也停不下來。


     


    (完)


     

    作品推薦

    • 帝後風華

      "我是皇后,是一个被皇上嫌恶讨厌的皇后! 在新帝登基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我拥有了读心术。 原来当皇帝的内心戏需要这么丰富么?"

    • 系統助我暴富

      男友傍上了直播间的榜一大姐,面基后要和我分手。 分手后,我却绑定了神豪系统,只要给八分以上的男人花钱,就能获得一比十返现,积分还能兑换各种奖励。 于是,我盯上了他的死对头,那个高冷的贫困校草。

    • 不要原諒他

      "我对哥哥的挚友林序南一见钟情。 原以为他会因为十岁的年龄差拒绝我,可他却在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毫无保留地要了我。 我跟了他五年,当我小心翼翼地提出我们是不是应该公开关系的时候。 他笑着带我去了一家疗养院。"

    • 三吱兒

      小姑子最爱吃的,是一道叫做三吱儿的菜。 刚出生的鲜活小老鼠用筷子夹住吱第一声,沾上蘸料吱第二声,塞进嘴里吱第三声。

    • 我看上的男人變成了我哥

      "我看上一个帅哥,正打算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时。 我爸告诉我,「你今年有大劫,不宜谈恋爱。」 哦,那为什么我看上的男人会出现在我们家? 我爸,「因为大师说破解的办法是给你找个哥。」"

    • 卿輕我心不悔不念

      我是狐狸精,专门吸人阳气,从未失手。 可惜这回勾搭的男人却是个木头。 我媚眼如丝:「天晚了,不如……」 他:「不如我现在就送姑娘回去。」 我明示:「我觉得你的床比较好睡。」 他:「明天送一套到姑娘府上。」 我索性将门一关,摊牌道:「别装了,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他脸红了:「于礼不合,小僧乃出家人……」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