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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眠島嶼 3657 2025-08-29 15: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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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氣S了。


     


    「好女不跟男鬥。」


     


    抬手燈滅,房間落入黑暗。


     


    蘇嶼和我一枕之隔。


     


    旁邊有個人,總覺得別扭。


     


    蘇嶼拍了拍我的被子:「老實點。」


     


    「哦。」


     


    我平躺著看天花板,還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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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嶼,有爸爸媽媽是種什麼樣的感受啊?你能和我說說嗎?」


     


    我偏頭去問,撞上蘇嶼好奇的眼神。


     


    他的眼睛亮亮的,微光下好看極了。


     


    我換了個舒服的託臉姿勢來看他。


     


    「我不是個合格的兒子,我給不了你確切的答案。」


     


    蘇嶼扯過被子,窸窸窣窣地蓋在身上。


     


    「我猜你也想好好和他們說話吧,就是邁不過心裡的坎。可是家人之間哪兒有隔夜仇呢?就像我奶奶每次生我氣,隻要我厚顏無恥地黏她,哄她,她就會笑了,然後原諒我。要不你也試試吧?」


     


    「程無月。」


     


    蘇嶼念我的名字。


     


    「怎麼啦?」


     


    「我爸媽,現在也是你爸媽。」


     


    蘇嶼說完翻了個身。


     


    心神微動,好像注入了一股暖流。


     


    我裝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再不安靜,就把你從樓上撂出去。」


     


    變臉真快!


     


    我抓緊被子,抱住幼小的自己。


     


    第二天的早餐是蘇嶼親自做的。


     


    蔥花雞蛋餅,三明治,現打豆漿。


     


    可惡!我是最後一個起來的。


     


    直面三道審視的目光。


     


    簡直社S。


     


    我拉住蘇嶼,輕聲責怪:「誰讓你關了我的鬧鍾?也不喊我,多丟人啊。」


     


    蘇嶼沒好臉色,「你定了二十個鬧鍾,把我吵醒了,結果自己呼呼大睡,你還有理?」


     


    「……」


     


    這是我能幹出的事。


     


    我留意到他嘴上的傷,「你磕哪兒了這麼嚴重?疼嗎?」


     


    蘇嶼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你忘啦?」


     


    我應該記得嗎?


     


    視察完畢,二老很放心。


     


    我和蘇嶼將他們送到門口。


     


    「有空的話,常來。」


     


    沒聽錯,是蘇嶼主動說的。


     


    太陽一下就從西邊出來了。


     


    二老嘴角顫抖,笑中帶淚,揮手上了車。


     


    我打趣:「想開了?」


     


    「這一趟的他們,多了好多白發。」


     


    我想起了奶奶。


     


    年華稍縱即逝,青絲變白發。


     


    兩個人並肩無言。


     


    蘇嶼忽然撞我肩膀,一副招人心疼的模樣。


     


    「因為你,我昨晚根本沒睡好。」


     


    「你沒睡好關我什麼事。」


     


    蘇嶼憋屈地指著我,又摸了摸嘴上的傷口。


     


    「你說呢?」


     


    「?」


     


    沒懂。


     


    不用再演戲,我一身輕,收拾東西回次臥。


     


    抱著枕頭時,腦海裡閃過幾個片花。


     


    就在這張床上。


     


    「程無月,你越界了。」


     


    「蘇豌豆,在我夢裡你還敢教訓我,信不信我吃了你?」


     


    咆哮的蘇嶼,厚臉皮的我,糾纏的被褥。


     


    「你再亂摸,信不信我……啊,你咬我!」


     


    「好吃……嚼嚼嚼。蘇豌豆,你好香啊,嘿嘿嘿……」


     


    我不僅咬傷了蘇嶼的嘴巴,還霸道地佔了三分之二的床位。


     


    S手,怎麼這麼不老實?


     


    S嘴,怎麼這麼饞?


     


    難怪蘇母走前,笑著讓我和蘇嶼加把勁。


     


    誤會大了。


     


    10


     


    我準備和蘇嶼道個歉。


     


    浴室有斷斷續續的水聲。


     


    我就在門口等他出來。


     


    「我有話對你說。」


     


    蘇嶼見了我,跑得比兔子還快。


     


    好像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我偷偷往浴室瞄了瞄,一地的水漬,還有……聞到了未散的異味。


     


    我紅著臉關上門。


     


    往後幾天,蘇嶼更是躲我躲得明顯。


     


    再見到他,已經是月末。


     


    風寒肆虐,我不幸中招。


     


    三十九度高燒,反反復復不見好。


     


    「無月,你還好嗎?」


     


    這混蛋,不是躲我嗎?


     


    「你還知道回來啊?」


     


    「我出去,想通了一些事。」


     


    想打他。


     


    可我隻能無精打採地躺著,像霜打的茄子。


     


    從小到大,我一般不生病,一生病就很嚴重。


     


    蘇嶼發現了我的動靜,倒來了溫水。


     


    「不燙,慢慢喝,別嗆著。」


     


    「我剛給你量了體溫,退了一點。」


     


    「醫生說你這是病毒感染引起的高燒,按照醫囑吃藥排汗退燒就好,你不要害怕。」


     


    蘇嶼溫柔安慰起人,還是有幾分人樣的。


     


    以往我病了,陪在身邊的都是奶奶。


     


    不知不覺中換成了他。


     


    結婚至今,三月有餘。


     


    蘇嶼和初見相比成熟了很多,身上的戾氣少了,不過火爆的脾氣倒是一如既往。


     


    我多看了幾眼。


     


    「無月,我就在這兒,有事喊我。」


     


    我頂著昏沉的腦袋吱了聲。


     


    睡到半途醒來,發覺自己依偎在蘇嶼懷裡,後背貼合著他的胸膛,中間隻隔了一層薄薄的裡衣。


     


    蘇嶼身上好燙,燙得灼人。


     


    「熱。」


     


    蘇嶼阻止我亂動,把被子纏得更緊。


     


    「忍著點。你燒得太厲害了,必須得出些汗。」


     


    我拱了拱,嫌棄皺眉:「怎麼還有一股酒精味?」


     


    「我給你的手心,腳心,腋窩,脖子,後背都抹了酒精,能退燒。」


     


    「那你豈不是看光了我……」


     


    蘇嶼卡頓了下,「我們是夫妻,合情合理,都是……是應該的。」


     


    「哦。」


     


    酒精味真難聞。


     


    我往蘇嶼懷裡蹭了蹭,想辦法把鼻子給堵住。


     


    蘇嶼隔段時間會喊醒我,問我還難不難受,然後來回地換湿毛巾。


     


    醒來後,身上黏黏糊糊,頭上還放著湿毛巾。


     


    我一愣。


     


    原來不是夢。


     


    「先別動。」


     


    蘇嶼守在一邊,低下頭。


     


    我警惕閃躲:「你要幹嗎?」


     


    「額頭測溫啊,不然呢?你以為我要親你嗎?」


     


    我尷尬地眨了眨眼睛,「才沒。」


     


    額頭一觸即離。


     


    但,蘇嶼並沒離遠。


     


    挨著咫尺距離,蘇嶼的眉睫忽閃,如同蝴蝶振翅,唇色嫣紅,像春日的花蕾。


     


    怎麼又變好看了?


     


    他不在的這些天,生活都變得無趣了。


     


    「不那麼燙。今晚不再起燒,差不多就沒事了。」


     


    他說什麼,我一句沒記住。


     


    蘇嶼的呼吸噴灑在臉上,皮膚片片發燙。


     


    心頭也好似有螞蟻在爬。


     


    「無月,你臉怎麼紅了?哪裡不舒服嗎?」


     


    「沒……」


     


    思緒回籠,我抓緊被子。


     


    蘇嶼倏地湊近,「這麼深情地看我,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胡說什麼呢?」


     


    這家伙,出了趟門,變了個人似的。


     


    「你生病的時候對我又親又抱,說喜歡我,叫我不要走。難不成,你又忘了?」


     


    又親又抱?十分主動?


     


    好像,有那麼點記憶。


     


    居然也不是夢。


     


    完蛋。


     


    我真的病了。


     


    還病得不輕。


     


    11


     


    見到蘇嶼就跑的人,變成了我。


     


    病中時發生的事總會時不時地抽絲剝繭地浮現在腦海。


     


    就說單身太久會單出毛病吧。


     


    蘇嶼兩個字就像刻在了腦子裡,怎麼也衝不走。


     


    幸好,醫院及時來了消息,要家屬籤字準備手術的事。


     


    「程無月,你要出門?」


     


    走到一半,被蘇嶼攔住。


     


    「我去醫院看奶奶。」


     


    蘇嶼挑眉,難得的有興致。


     


    「一起去吧。」


     


    「不了,我奶奶不知道我結婚,你去會很麻煩的。」


     


    「你沒告訴她我的存在啊。」


     


    不然呢。


     


    我給他一個眼神。


     


    蘇嶼似乎很生氣。


     


    我跑得更快,並打算在住院部多住幾天。


     


    奶奶精神不錯,戴著老花鏡看大屏電視。


     


    一出家庭肥皂狗血劇,老人家看得津津有味。


     


    我輕手輕腳進門,依賴地靠在她肩上。


     


    「奶奶,我來看你啦。這兩天感覺怎麼樣啊?護工阿姨照顧得還貼心嗎?」


     


    「好,都好,就是想我的孫女了。」


     


    奶奶的掌心撫上我的臉,歲月與勞碌留下的痕跡貼在臉上,格外讓人依戀。


     


    「月月啊,你看人家劇裡都大團圓了,你什麼時候領個孫女婿回來給奶奶看看啊?」


     


    話題轉得太快,我裝傻充愣:「啊?奶奶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奶奶拿我沒辦法,我靠在她身上哄她,汲取那隻屬於奶奶的溫暖的味道。


     


    我籤完字,從醫生辦公室出來。


     


    「你在哪棟住院樓?」


     


    是蘇嶼的電話。


     


    我怔愣了好一會。


     


    在奶奶提到終身大事時,我沒有像往日那樣排斥,而是浮現出了蘇嶼的面孔。


     


    「你要過來嗎?」


     


    「不行嗎?」


     


    我很意外,「蘇嶼,你喝酒了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醒。」那頭氣衝衝:「程無月,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在玩我?」


     


    「?」


     


    電話掛了。


     


    怪突然的。


     


    接通以前,我甚至以為蘇嶼要和我秋後算賬。


     


    他要來醫院看奶奶?


     


    他以前從來不會關心這個。


     


    一定是我聽錯了。


     


    待在醫院的日子,蘇嶼陸陸續續來了好幾通電話。


     


    每次拐著彎兒地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我問有什麼事,具體也不說,就跟我在那兒磨。


     


    直到他說,要來看奶奶。


     


    我急得跑下樓,包沒扣緊,被行人撞了一下,東西散了出來。


     


    我低頭去撿。


     


    一雙皮鞋邁入我的視線,他幫我撿起了滾得比較遠的東西。


     


    「謝……」


     


    謝字說了一半,咽了回去。


     


    那一瞬間,四周的風停止了流動。


     


    「無月,好久不見。」


     


    金珩的聲音把我拉回那段朦朧青澀的初戀時光。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


     


    掐頭去尾算,被他拋棄,已經有六年了。


     


    他回國了。


     


    西裝革履,事業有成。


     


    這樣的重逢時刻,真是令人意外。


     


    「無月,你不認識我了嗎?」


     


    當然認識。


     


    金珩將唇膏遞給我。


     


    我沉默著接過。


     


    到了該放開的時候,金珩卻有意抓握不放。


     


    「這麼多年,你還用著 uoto 的唇膏。」


     


    他意有所指。


     


    我不想說話,裝好東西走。


     


    金珩拽住我的手臂,「無月,我找了你很久。可你換了手機號碼,我找不到你。」


     


    「放手!」


     


    「無月,我們談談吧。」


     


    我幾近崩潰,「你放手啊!」


     


    「你放開我老婆!」


     


    衝上來的,是蘇嶼。


     


    12


     


    蘇嶼護崽一般把我護在身後。


     


    「你是誰?」


     


    兩人異口同聲。


     


    「我是她丈夫!」


     


    我驚訝地抬頭。


     


    卻隻看到蘇嶼的後腦勺。


     


    原來,蘇嶼的個子這麼高。


     


    我站在他身後,才堪堪到他的肩膀。


     


    幾天不見,他是什麼時候長得這麼高的?


     


    「無月你結婚了?」


     


    金珩無法接受,要將我拽出來質問清楚,蘇嶼甩開了他的手。


     


    「你耳朵聾了嗎?我說,我是她丈夫!」


     


    我挽著蘇嶼的手臂,躲在後面。


     


    初戀時光美好,卻也帶刺,還是那種扎進心髒的利刺。


     


    「無月,我回國之後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是單身,你一直在等我。」


     


    金珩始終糾纏。


     


    蘇嶼沒了耐心,嚷著大嗓門:「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們結婚了,不要再讓我看見你糾纏我老婆。」


     


    「弟弟,開玩笑有個度。一看你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你就不是無月喜歡的類型。我們之間有誤會,你別在這兒橫插一腳。」


     


    「你他媽說什麼?誰是你弟弟?你有種再說一遍。」


     


    「蘇嶼,我們走。」


     


    我及時拉住了蘇嶼,不然照他的性子,肯定要把金珩摁地上摩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不想再和金珩有半毛錢關系。


     


    「本來今天打算去看奶奶的,全被攪和了。」


     


    回家路上,蘇嶼心裡憋著氣,方向盤套捏得咯吱咯吱響。


     


    「前男友?」


     


    「嗯。」


     


    「程無月,你剛才為什麼不承認我是你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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