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頁
  2. 瘋狗的自我修養
  3. 第2章

第2章

瘋狗的自我修養 4018 2025-08-29 15:38:43
  • 字体大小 18
  • 蕭氏的血在地下日夜沸騰,族人的冤魂在黃泉路上掙扎哀號,至今仍未安息。


    我們家,隻剩下我一個未亡人了。


     


    許明光不能變成我這樣不擇手段往上爬的惡鬼。


     


    我慢慢放下茶杯,看著夕陽慢慢落進來。


     


    許明光問我時,其實有那麼一瞬,我是想告訴她真相的。


     


    世上沒有哪個姐姐,會希望小妹把自己當成一個可怖的羅剎。


     


    義父要S宋謙不錯,可沒人知道,宋謙曾是我父親的門生。


     


    他和他的夫人、兒女,都曾在那份指證我父親的文書上籤了字。


     


    而今天的面,其實也沒有毒。

    Advertisement


     


    我獨自守著這個秘密,在見不得光的時候,隱秘地感到半點安慰。


     


    今日是小妹真正的生辰。


     


    來歲平安,許明光。


     


    5


     


    她們走的時候,我親自收拾了碗筷。


     


    傍晚時,三聲鳥叫從窗邊傳來。


     


    一封信已經靜靜地放在了窗上,錦衣衛的身影早就消失。


     


    我拆開來看,皺起眉頭。


     


    閉門思過不到半月,上京竟都沒有片刻安寧。


     


    下午時,太傅之子當街縱馬踩S了一個幼女,文官彈劾的帖子雪花一樣飛上天子案頭,掀起軒然大波。


     


    於情於理,都該嚴懲。


     


    可到現在,皇宮內半點要召見朝臣的意思都沒有。


     


    想必用不了幾天,太傅兒子的事情就會完全被壓下去。


     


    唯一慘S的,隻有那個幼童。


     


    若不是我的人在,閉門思過期間,消息恐怕都送不到我手上。


     


    我將這信點了燭火燒掉,冷笑一聲。


     


    沒多時,外頭果然來人,說薛提督來了。


     


    他眸光浸潤湿冷夜色,披著玄色氅衣進來,端坐在雕花木椅上。


     


    見我並不意外,他開門見山。


     


    「此事不是我本意,隻是暫時要太傅和我們站在一條線上,一時之計,你莫要多想。」


     


    漏夜前來。


     


    義父,用心良苦啊。


     


    我恭恭敬敬跪立,燭光映著眉眼,沒有半分平時的銳利。


     


    「義父會為我報仇的,對嗎?」


     


    我問了一句。


     


    隨著我這個問題的出口,他的心才放回肚子裡,微笑著點頭。


     


    走的時候,薛諒又借口要走了我手裡兩個不錯的錦衣衛替他辦事,所有試探我一一應下,一如從前溫順。


     


    看著他離開許久,我才回了屋裡。


     


    月掩在烏雲之後,一隻海東青從我手中騰飛而起,去往皇宮方向。


     


    沒等我關門,府中一聲驚呼戛然而止。


     


    薛諒去而復返,手中還拎著已經被射落的海東青。


     


    他慢條斯理地從海東青的腳腕取下紙條,手指沾血,笑吟吟地看向我。


     


    「身邊人不小心當作探子的信,誤S了它。阿寧,這是什麼?」


     


    夜色中,我看見他身後的人將手探向腰間。


     


    劍刃雪亮鋒光一閃而過,壓抑沉重的S機在院內一觸即發。


     


    毫不懷疑,隻要我有問題,這些人就會頃刻斬我於刀下。


     


    我在這詭異的沉默中,親手拿了薛諒手裡的紙條展開,遞過去。


     


    裡面夾著給公主的解藥。


     


    薛諒沉冷目光帶著深疑,我在這打量中舒展眉宇。


     


    「不過今日同公主逗趣兒罷了,畢竟不能白被人罵一頓。」


     


    他這才露出些許笑意:「是義父打擾你休息了,好好睡一覺。」


     


    薛諒帶著人離開。


     


    我好整以暇,靠在門邊看他終於離開。


     


    真正的信件,已經在公主毫不知情的時候,隨著她一道回宮了。


     


    而信件要寄給誰,薛諒又怎麼會知道呢。


     


    這驚心動魄的一夜後,作為補償,薛諒扶持了我手底下的人上位。


     


    他並不想和我撕破臉。


     


    這副父女情深的模樣,當真是裝得天衣無縫。


     


    可惜了,他是個太監,生不出我這麼大個女兒來。


     


    他忘了。


     


    我是一條逮誰都咬的瘋狗。


     


    六親不認呢。


     


    你可得小心了,義父。


     


    6


     


    等我回朝,又是半個月後了。


     


    接二連三的事讓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大小衝突不斷。


     


    而最終將這一切暫時中止的,是國子監祭酒許家。


     


    許懷義有個得意門生,叫作易遊川,今年剛上任國子監司業。


     


    是個木頭。


     


    於是縱馬之事過去後,他舊事重提上了折子,要求嚴懲太傅及其長子。


     


    折子要經天子身邊的提督太監之手,也就是我的義父,於是太傅也知曉了。


     


    他找了幾個考生在酒樓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明裡暗裡都是諷刺今年科舉的公平。


     


    既是一脈所承的師生,自然誰也逃不開。


     


    今日朝堂上,易遊川和他的老師許懷義,以泄露考題之嫌下了詔獄。


     


    從大殿出去,太傅瞧見我,特意與我同行。


     


    他時年六十有餘,身居高位多年,身上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在我面前卻也放下幾分架子,故作親切。


     


    「寧大人不愧是薛提督的女兒,年輕有為。這些人落在你手裡,還望寧大人多加照料了。」


     


    太傅三言兩語間,就雲淡風輕的決定了許易兩家的性命。


     


    我抿唇笑了:「太傅放心就是,在下定然會查清真相的。」


     


    他這才滿意地點頭,往另一側去了。


     


    走得這般輕松,多餘的半點注意都沒有給。


     


    而無數條鮮活的生命都會在最普通的一個下午全都淪為飛灰,變成不為人知的往事。


     


    這便是太傅姜昌。


     


    這便是上京隻手遮天的權貴。


     


    我看著他離開,目光漸漸凝成冰。


     


    詔獄如今被我掌握在手中,連太傅和薛諒的人都插不進手,問過幾次,我都說一切如期進行。


     


    兩家全數下了大獄,公主也為了她的好友許明光鬧過一回


     


    但最終還是被強行帶了回去。


     


    等到這場風聲過去,太傅和薛諒盯著我的人少了許多。


     


    我才於夜幕之時去了詔獄。


     


    這裡頭大部分都是窮兇極惡之徒,為了磋磨他們,特意沒有修繕,每到夜幕之際都有冷風吹來,湿冷到骨頭裡。


     


    而他們被安排在最內側,那裡鋪著床鋪和溫暖的稻草,上了炭盆。


     


    聽見腳步,裡面的人如驚弓之鳥朝我看來。


     


    許明光的小臉憔悴了許多。


     


    沒等許懷義站起來,他的學生易遊川先反應極大地一骨碌爬起來,擋在老師一家面前,警惕地盯著我。


     


    「寧為鳶!你要想害我老師,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我冷冷地盯著他,嗤笑一聲。


     


    「熱血上頭的時候,你不會真當自己是孤臣了吧?那封折子送上去,你想過會連累多少人嗎?」


     


    一家老小,還有恩師全家,全都要為他這個愚蠢的決定付出性命。


     


    易遊川的故作兇狠和警惕都在這剎那被瓦解。


     


    他著實年少,二十來歲的年紀熱血些是常事。


     


    可入了官場,容不得什麼錯漏,也沒人會給他修改錯誤的機會。


     


    他近乎茫然地回首,看見自己老師平靜寬和的目光,忽而淚如雨下。


     


    「老師……」易遊川哽咽起來,「都是學生連累了您啊。」


     


    許懷義嘆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自己得意門生的肩頭,一如往日的包容和親近:「要記得今日寧大人的告誡,這次是她給你兜底,你該謝謝她。」


     


    什麼叫兜底?


     


    易遊川茫然看來,連許明光也後知後覺:「父親一直說還不到最壞的時候,是因為猜到了寧大人會救我們嗎?」


     


    我同小姑娘對上視線,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


     


    開了門,許懷義伸手撫上我的衣衫。


     


    這位長輩如關切得意門生那樣,為我拂去肩頭上的寒霜,仿佛這樣就能讓那些年的孤立無援都消失在無形間。


     


    他問:「這些日子沒好好吃飯嗎,怎麼瘦成這樣了?」


     


    有人二十來歲年輕氣盛犯下大錯,有師長和家人在側兜底,永遠落不到塵土裡。


     


    也有人帶著沒幾兩重的骨頭,攜一腔孤勇,踽踽獨行十幾年。


     


    這世上本就不公平。


     


    我最終還是沒能在他面前裝下去,揉了揉眉心:「還是您老說話好聽些,也不至於像有些小沒良心的,張口就罵我奸佞。」


     


    許明光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心中得意。


     


    瞧我還治不了你了,小兔崽子。


     


    7


     


    送他們出詔獄的時候,許懷義停在我面前。


     


    他像是猶豫了很久:「太傅和薛諒現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若放走了我們,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兩個人的陰毒。


     


    許明光抬著頭看我們,有些惶然。


     


    我隻是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朝許懷義笑了一下。


     


    「最多就是不得好S罷了,我們做奸佞的,不都是這個下場。」


     


    許懷義怔然許久,握得我的手腕都隱隱作痛。


     


    我低頭看許明光蒼白的小臉,倒沒覺得我有多可憐。


     


    若是從前,我可能會覺得不公,但現在有了許明光,我開始原諒一切苦痛。


     


    就算我S了,那又如何。


     


    反正我們蕭家總歸還是有血脈在這世上的,隻要她過得好,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考題泄露的事足夠大,卻也有人能夠一手遮天。


     


    既我承了這事,便也有發揮的空間。


     


    三日後,兩份證詞交出。


     


    許懷義和易遊川兩家幹幹淨淨,反倒是那兩個檢舉的學子因自己落榜而心生憤恨,故而誣陷。


     


    證詞前腳遞上去,兩個學子後腳畏罪自S。


     


    我在詔獄中盯著手底下的人處理,沒什麼波瀾。


     


    這兩人本就是收錢汙蔑,自己做了,就得有落得一樣下場的覺悟。


     


    屍體的細節都被處理幹淨,幾桶水下去,地上的痕跡都混雜成一團。


     


    「處理幹淨些。」


     


    我站起身來,揮了揮袖口上的灰塵。


     


    片刻後,薛諒召我入府。


     


    身邊常跟著我的錦衣衛欲言又止:「大人,薛大人這時候找您,定然是要發難的,您就這樣去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就覺得手腕下意識地疼起來了。


     


    薛諒心狠,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我剛跟著他的時候,也做錯過事。


     


    頭一次,他把我和餓了很久的野狼關在一起。


     


    第二次是領了一頓鞭子。


     


    後來隨著我官位逐漸爬上去,他也換了更體面的方式,慣例就是讓我自己動手。


     


    上次我犯錯,正是自斷的這隻手,哪怕接好了也總在雨天裡隱隱作痛。


     


    我仰頭靠在馬車車壁上,有點想立地投胎。


     


    最後也隻能嘆了口氣:「反正他還不會S了我,走吧,送我去投胎了。」


     


    他把我送到提督府門口,駕著車先行離開。


     


    今日府中很安靜,下人們都沒敢露面,想必是薛諒發了很大的火。


     


    我認命地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


     


    薛諒氣得很,當我是故意和太傅對著幹,好在沒氣到失去理智,還記得我要上值。


     


    從提督府出來的時候,我頂著額頭上被砚臺砸的傷口,撕了袖口的衣裳捂著,狼狽得像個乞丐。


     


    這副樣子肯定是不能被人看見的。


     


    等我繞路回了府裡,眼睛已經被血糊了一片。


     


    送我去的那個錦衣衛還等在院子裡,見我遊魂似的飄進來,嚇了一大跳。


     


    虧他跟著我做了好幾年的差事,沒被我這副尊容嚇到,連忙給我包扎傷口,看得直抽氣。


     


    「大人,您這要是弄不好,得破個相。」


     


    我難得心裡一突,拿銅鏡看了半天。


     


    那傷在額頭上,披發都遮不住。


     


    完了,可別讓小丫頭們以後想起我都是這副鬼樣子。


     


    說什麼來什麼。


     


    第二天傍晚,我下了值,剛到家就被公主找上了門。


     


    她隔著老遠就看見我,大叫一聲差點沒把我嚇得魂飛天外。


     


    我頂著傷,她看得龇牙咧嘴。


     


    「你這怎麼弄的啊,跟誰打架了嗎?」


     


    平時天天罵我不得好S,這會兒第一次和顏悅色,我活像是見了鬼,往後退了幾步。


     


    公主表情扭曲一瞬:「你太過分了,寧為鳶!我是來替明光謝你的!」


     


    謝我啊,什麼都不帶,空手上門?


     


    我嫌棄的眼神讓公主似乎感受到了屈辱。


     


    她牙都快要咬碎了:「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謝禮下次補可以了吧,見錢眼開,你怎麼不去搶啊!」


     


    我坦率地攤開手。


     


    「我要有太傅那厚臉皮,我也去搶。」


     


    公主被我氣得面紅耳赤。


     


    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樣,三兩句話都沒有,又氣跑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別跟狗賊走太近啊,很容易被波及的。


     


    8


     


    太傅應當也被我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風格氣得糊塗了。

    作品推薦

    • 帝後風華

      "我是皇后,是一个被皇上嫌恶讨厌的皇后! 在新帝登基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我拥有了读心术。 原来当皇帝的内心戏需要这么丰富么?"

    • 系統助我暴富

      男友傍上了直播间的榜一大姐,面基后要和我分手。 分手后,我却绑定了神豪系统,只要给八分以上的男人花钱,就能获得一比十返现,积分还能兑换各种奖励。 于是,我盯上了他的死对头,那个高冷的贫困校草。

    • 不要原諒他

      "我对哥哥的挚友林序南一见钟情。 原以为他会因为十岁的年龄差拒绝我,可他却在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毫无保留地要了我。 我跟了他五年,当我小心翼翼地提出我们是不是应该公开关系的时候。 他笑着带我去了一家疗养院。"

    • 三吱兒

      小姑子最爱吃的,是一道叫做三吱儿的菜。 刚出生的鲜活小老鼠用筷子夹住吱第一声,沾上蘸料吱第二声,塞进嘴里吱第三声。

    • 我看上的男人變成了我哥

      "我看上一个帅哥,正打算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时。 我爸告诉我,「你今年有大劫,不宜谈恋爱。」 哦,那为什么我看上的男人会出现在我们家? 我爸,「因为大师说破解的办法是给你找个哥。」"

    • 卿輕我心不悔不念

      我是狐狸精,专门吸人阳气,从未失手。 可惜这回勾搭的男人却是个木头。 我媚眼如丝:「天晚了,不如……」 他:「不如我现在就送姑娘回去。」 我明示:「我觉得你的床比较好睡。」 他:「明天送一套到姑娘府上。」 我索性将门一关,摊牌道:「别装了,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他脸红了:「于礼不合,小僧乃出家人……」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