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頁
  2. 消失的雪花酥
  3. 第3章

第3章

消失的雪花酥 3202 2025-08-29 15:21:59
  • 字体大小 18
  • 對面自然是怒火攻心:「喬星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麼大的日子,你說不結就不結了,來的都是江城的大人物,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放?」


     


    喬星茴隻是平靜地聽著,等喬父一連串的炮火發泄完了,她才淡淡的說:「爸,陸弈川不喜歡我,你也知道的,陸喬兩家或許隻能算聯姻。」


     


    「借口!你追了陸弈川這麼多年,女兒啊,你到底想幹嘛?」


     


    「我隻是,覺得少了一個人......爸,你知道嗎?顧謹不在了。」


     


    喬父卻很不解地問道:「顧謹是誰?」


     


    我微微一怔,原來被抹S後,我真的就不存在了,記得我的,隻有喬星茴一人了,就好像我的生命裡也隻有她一樣。


     


    喬星茴的聲音有些哽咽:「爸,你不要裝了。」


     


    喬父自然是生氣的,怒斥喬星茴出現幻覺了,說要約醫生來家裡,便掛了電話。


     

    Advertisement


    我看到喬星茴打給了認識的許多人,終於發現,大家都不認識顧謹是誰。


     


    她將臉埋在膝蓋上,低聲的啜泣著。


     


    「就是我的顧跟班啊,他一直跟在我身後的......」


     


    我想起高二那一年,她也是這樣哭。


     


    那是某一次下午,她跟姐妹出去逛街,家裡的司機臨時有事請假了,她那天差點出了事。


     


    聽她說,是經過一個巷口網吧時,正好看到幾個混混在欺負一個女孩。


     


    她一向張揚慣了,口無遮攔地挑釁,後來那個被欺負的女孩自己跑了,卻留下她,被幾個黃毛混混圍堵著。


     


    我到的時候,那幾個混混正叼著煙,嬉皮笑臉地衝她吐著煙圈。


     


    喬星茴整個人顫抖地靠在牆角,卻依舊瞪著那些人,還一巴掌拍掉了來摸她臉的手。


     


    「臭婊子,給你臉了!」被打的那個人火了,直接要去扒她的裙子。


     


    我心裡的一股氣血幾乎一瞬間湧上腦門,直接一腳踹過去,將喬星茴拉到了自己身後。


     


    她看見我,一瞬間哭的不成樣子,一邊哭還一邊指著那些人:「顧謹,打,打他們!」


     


    單論打架,我自然是不在話下,本來就是大小姐的保鏢。


     


    在我一打五,將他們都打趴下後,有個黃毛直接掏出了刀,耍陰招劃傷了我的胳膊。


     


    我胳膊上的血流個不停,好在劃得不深,簡單的扯了塊布條,綁著止了血。


     


    過去喬星茴身邊時,她正坐在牆角抱著膝蓋,低聲的哭泣。


     


    我蹲下,想摸摸她的頭,但手停在半空中許久,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小姐,我們回家吧。」


     


    那晚我背著她,一路踩著昏暗的路燈,走回了家。


     


    她大約是哭累了,趴在我的背上靜悄悄的,像小時候玩累了一樣。


     


    「顧跟班,你會一直在我身後嗎?」她忽然問道。


     


    我沉默了,算了算,如今她十七歲,還有七年。


     


    良久,我才思索著回答道:「也許吧。」


     


    也許七年裡她會愛上我,也許她依舊會追著陸弈川跑,滿心滿眼都是別人。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


     


    8


     


    她在陽臺坐了一整晚,我習慣性地想給她加衣服,讓她不要吹風,多喝溫水。


     


    可惜,我做不到了。


     


    她果然感冒了,佣人白天來上班,發現她鼻音很重,嚇得趕緊打電話叫家庭醫生過來,又煮了姜茶。


     


    我想她當然不肯喝,以前喝藥都會捏著鼻子,苦不堪言。


     


    沒想到,她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喝得幹幹淨淨,將碗遞給女佣時,她忽然問:「三樓樓梯口的房間,之前是誰在住?」


     


    那是我之前的房間。


     


    女佣說,已經空了很久了,一直沒有人住。


     


    她眉眼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去了三樓的房間。


     


    推開門,裡面是撲鼻而來的灰塵,似乎真的許久沒人住。


     


    床,櫃子,書桌,都是最簡單的陳設,她的手指輕輕摸了一下書桌,便沾上了些許灰塵。


     


    她小時候半夜驚醒,便光著腳跑到我的房間,眼睛困得睜不開,嘴裡卻嘟囔著叫我。


     


    她依次拉開抽屜,似乎想尋找我存在過的痕Ṭŭ⁻跡,但我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也不會收藏什麼東西,她找了半天,正打算放棄時,目光忽然停留在了角落一個紅色的蝴蝶結上。


     


    她一怔,撿起來拿在手上仔細看。


     


    那是一個已經有些年頭的布藝發飾,顏色已經有些暗淡,卻十分幹淨。


     


    喬星茴的神情告訴我,她已經想起來這個蝴蝶結的來歷了。


     


    這是她小時候,喬母還在時給她做的,也是當年那場大火時,她頭上戴著的。


     


    聽說喬母出身窮苦,是邊遠鄉鎮上的女裁縫,身體也不大好,生下女兒兩年後就去世了,她的東西不多,隻有這個蝴蝶結發圈,喬星茴時常戴著。


     


    火場背她出來時,那蝴蝶結意外掉進了我的衣兜裡,喬星茴還遺憾了許久,告訴我,陸弈川救她的時候,蝴蝶結丟在了火場。


     


    她問那天我在哪,我始終無法說出口,最後隻能說謊:「抱歉小姐,我在家。」


     


    喬星茴此時攥著那個蝴蝶結,晃神許久,最終放入了抽屜。


     


    「顧跟班,我知道你在的」她忽然開口道,我心下一驚。


     


    可我很快意識到,自己隻是一道透明的魂魄,她看不見我。


     


    「你說會一直跟在我身後,做我的影子,你看,影子在的,你也在,對不對?」


     


    她靜靜注視著陽光照射下,腳下的那道影子,淡淡地笑了。


     


    她終於給陸弈川回了消息:「我們見一面吧」


     


    9


     


    咖啡館裡,陸弈川一臉薄怒地坐在喬星茴對面。


     


    「喬星茴,你給我一個解釋?你知道陸家這次的聲譽受損多嚴重嗎!」


     


    喬星茴抿了一口咖啡,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人來人往。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覺得這個地方似乎很是熟悉,看去時才發現街對面,是我們以前的高中學校。


     


    我常常在這個路口等喬星茴,因為陸弈川放學後時常有籃球比賽,喬星茴要去給他加油,看他比賽。


     


    她從不許我跟著,我便在這個街角等她。


     


    她每次都跟在陸弈川後面一路小跑,嚷嚷著等她一下,少爺卻雙手插兜,大步流星走的飛快。


     


    我還記得某次突然下雨,我擔心她淋湿,想跑去給她撐傘,半路卻看見喬星茴打著傘,斜斜地傾向陸弈川那一邊。


     


    大概是因為下雨沒傘,陸弈川難得地跟她一起並肩走,她當然很開心,時不時地搭話,絲毫不在意自己湿了大半。


     


    回來跟我講時,她的眼裡抑制不住的喜悅。


     


    「顧跟班,你知道嗎?今天弈川沒帶傘,還好你平時都在櫃子裡備傘,你這次可幫了我大忙了,嘻嘻~」


     


    這個路口總是深深埋在我的記憶裡,她跟著陸弈川一路殷勤地追,由小孩變成大人的畫面,是那樣的深刻。


     


    「你還記得那個路口嗎?」喬星茴忽然開口。


     


    陸弈川看過去,擰著眉頭回憶了一下:「這不是高中校門口那條路嗎?你老是跟著我。」


     


    「嗯,陸弈川,我不想再喜歡你了,這麼多年追著你跑,你一定覺得煩透了。」


     


    喬星茴將目光移回來,看向陸弈川時,卻已經不像昔日那樣滿眼星星了。


     


    陸弈川微微一怔,隨後若不經意地笑了笑道:「也不算特別煩,喬星茴,你離開我大概也會活不下去吧,我可以考慮給你機會......」


     


    若是以前,她聽到這樣的話,大概會興奮地跳起來,可現在,她也隻是淡淡地抬了一下眼睛說:「不用了。」


     


    走之前,她再次看了一眼窗外, 靜靜說道:「你一定不記得了, 曾經有一個人, 總是站在那個路口等我,等我回家。」


     


    莫名其妙的話讓陸弈川半天摸不著頭腦,他還想挽留喬星茴, 但人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跟著喬星茴, 發現她居然獨自去了山上的那座寺廟。


     


    可她其實不信佛的。


     


    番外


     


    那日給婚戒開光,大約是她人生第一次來寺廟,跪在那裡許願也都是為了陸景譯,為了他們的幸福姻緣。


     


    我不知道她來這裡做什麼。


     


    她在佛像前看到了我留下的鈴鐺手環, 一時怔住,然後眼底染上一層驚喜,抓住一個小師父便問道:


     


    「這裡是不是剛剛有人來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 長得高高瘦瘦的,穿著黑色的衣服, 長得很好看,眼睛像......」


     


    她似乎仔細回想了一下, 然後說:「眼睛像月亮,很安靜。」


     


    我第一次聽到她描述我的長相, 這似乎也是我在她心中一直以來的形象吧。


     


    小師父看了看我所在的方位, 頓了頓道:「施主前幾天來過,是一直跟在你身後的那個男人嗎?」


     


    我不知道小師父有沒有看到我,隻是喬星茴的心思卻不在這裡,她又著急地問:「我是說剛剛, 他是不是來過?」


     


    「不曾。」


     


    喬星茴終於泄了氣, 眼裡的希望仿佛被重新澆滅。


     


    我跟著她在寺廟中待了整整三天,每當天亮,她就去佛前跪著,雙手合十。


     


    直到夜幕降臨, 寺裡的鍾聲敲響,她才強撐著雙腿的酸軟起來。


     


    向來對神佛嗤之以鼻的喬大小姐, 在佛前跪了整整三日。


     


    我似乎隱約聽到她的心聲。


     


    「佛祖, 不知道你是不是存在, 如果可以, 我喬星茴願意用餘生的一半壽命,換顧謹平安轉世,我們下輩子再相遇。」


     


    「顧謹, 對不起, 下輩子,我一定先找到你,到時候,你娶我好不好?」


     


    喬星茴眼眸認真地抬頭望著巨大的佛像,眼底泛紅。


     


    三天後,她從佛寺出來了那一刻, 我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忽然就解脫了。


     


    我的身軀漸漸化為泡影,望著喬星茴遠去的落寞背影,輕輕地笑。


     


    小公主,我守了你一輩子, 下輩子,換你守我,好不好。


     


    「好。」


     


    (全文完)


     

    作品推薦

    • 護工的憤怒

      "只因休息日回了一趟老家,雇主强烈要求降薪五百元。 「谁家的护工像你一样?东奔西跑地还怎么照顾老人,我妈要是出点意外,你负得起责任吗?」 心里既生气又委屈。 老人得知这件事后,讥讽我道,「我有手有脚,你伺候我什么了?哪来的脸要那么高的工资?」 后来,我无奈辞职。 雇主发朋友圈炫耀,「坑了我们三年的人终于挪窝了,新找到的赵姐不仅专业而且便宜!」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完美赵姐是专门将老人虐待至死赚快钱的蛇蝎护工。"

    • 他不懂

      "我舔了陆行五年。 追了他三年,在一起两年。 依旧没捂热他这块冰。 直到看到病床上父亲失望的眼神,听到从小亲近我的妹妹讽刺的言语。 我才如梦初醒。 我果断地提了分手将他拉黑。 去他的陆行! 这舔狗,老娘不做了!"

    • 老員工要求取消公司福利

      "我在公司专门设了免费托管班。 可这天,老员工不干了。 「如果不开这个托管班,公司的成本就降低,我们的工资就更高了!」 她号召其他未婚女性抵制托管班。 「必须解散托管班,不然就告你非法营业!」"

    • 前夫知道我懷孕後

      "和裴斯延处在离婚冷静期内,所以同学聚会我们默认不熟。 但聚会上,我一不小心孕吐了。 同学们都在问我老公是谁,怀孕了他知道吗。 裴斯延在旁边皮笑肉不笑:「她老公和她不熟,怀孕了他也是刚知道。」"

    • 惡毒女配與春宮圖

      "重生后,系统提醒我寿命不足,亲吻大魔头可以续命。 我亲了。 结果…… 「警告!警告!攻略未成功,发生亲吻行为,好感值-3。」 当晚,大魔头翻进我房间,要和我研究「话本子」。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 一夜过后,大魔头的好感度竟然直线飙升了!"

    • 我才不是替身

      "大婚前一日,公主逃婚。 为了完成这场婚礼,太子找上我,要我扮作公主。 其实是我绑架了公主,为了进宫,夺权当皇帝。 进宫后,我和太子争权,太子没想到我反水,就把公主救出来,揭穿我的身份。 然而我才是真公主,我在当堂对质中拿出证据,恢复了身份。 随后,射杀了太子,逼皇上禅位于我。 最后我登基。 我是出身贫民窟的少女。 却有一张与当朝公主一模一样的脸。 大婚前一日,公主逃婚。 太子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我,找上门来。 "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