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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個凡人決定去死 3787 2025-08-28 16: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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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謝霽的小師妹對他愛而不得,給他種了移情蠱。


     


    自那以後,謝霽對我日漸冷淡。


     


    直到他將長劍對準我心口時。


     


    我知道,他已經徹底忘了我這個凡人妻子。


     


    曾經說著永不相負的他,縱容徐鸞雪燒毀我們的家。


     


    即使我指骨寸斷,他也隻會平靜地說:


     


    「阿遙,我會為你用最好的仙藥治手,原諒鸞雪吧。」


     


    他似乎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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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的壽數有限,我已經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所以以身祭劍時,我沒有猶豫。


     


    誰知向來冷心冷情的長陵劍仙竟喚著我的名字。


     


    生生嘔血,一夜白頭。


     


    1


     


    今天是謝霽大喜的日子。


     


    也是我被徐鸞雪囚禁的第三年。


     


    西嶽峰偏僻。


     


    隻能望見宗門外綿延數十裡的紅妝彩綢一角。


     


    可僅僅是這一角,比之那年我與謝霽在小木屋中簡陋的成婚禮,不知要盛大多少倍。


     


    那時的謝霽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


     


    「阿遙,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妻了。」


     


    他在紅燭下虔誠吻我,神色認真,對著天地起誓。


     


    「信我,我定不負你。」


     


    如今想想,竟恍若隔世。


     


    我的精力大不如前,靠著葡萄藤下的秋千架子昏昏欲睡。


     


    「師娘,該吃藥了。」


     


    「師娘」,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人叫過了。


     


    我睜開眼。


     


    少年立於朗月之下,身量似乎比上回見時高了一些。


     


    寧翊是謝霽繼任青雲宗掌門那年在拜師大典上收的小徒弟。


     


    我曾和謝霽打趣。


     


    說寧翊刻苦練劍的模樣,和年輕時的他很像。


     


    結果換來謝霽皺眉不滿,要了我一夜。


     


    夜風裹挾著遠方禮成的喧囂吉樂聲,刮得我臉頰生疼。


     


    曾經與我海誓山盟的那個人,終究是負了我啊。


     


    2


     


    第二天天剛亮,屋外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


     


    我開門一看。


     


    徐鸞雪正泄憤一般拿鞭子抽打我院子裡的花草,嘴裡咒罵不停:「司遙,你配不上阿霽,你配不上他!」


     


    這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徐鸞雪時,她一襲青衣,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你就是司遙?」


     


    「我還在想霸佔了阿霽五十年的是什麼人呢,原來隻是個凡人啊。」


     


    「阿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也不想想自己還有幾個五十年可活?」


     


    「你根本配不上阿霽……」


     


    花瓣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我心疼壞了。


     


    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每次徐鸞雪在謝霽那裡碰了壁都會來我這兒發瘋。


     


    我打不過她,隻好逞逞口舌之快。


     


    「堂堂青雲宗的掌門夫人原來也隻會拿花花草草來撒氣啊。」


     


    「讓我猜猜看,不會是……謝霽昨晚喊了我的名字吧?」


     


    話音剛落。


     


    徐鸞雪一個要將我大卸八塊的眼神朝我揚鞭而來。


     


    嚯,居然真被我猜中了!


     


    可鞭子卻沒有如願落在我身上,而是被一陣劍氣截斷。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


     


    「鸞雪,都是做掌院長老的人了,怎麼還對一介凡人動這麼大氣?」


     


    「她若真犯了什麼事也無須髒了你的手,我自會秉公——」


     


    謝霽執劍的動作僵在原地。


     


    因為他終於看清了我的正臉。


     


    「是你?」


     


    3


     


    謝霽當然不是想起曾經身為他妻子的我。


     


    他隻是想起了作為一個小偷的我。


     


    彼時我被徐鸞雪誣蔑偷了他母親的遺物。


     


    我攥著謝霽的衣角一遍遍向他解釋。


     


    「不是的,我沒有偷東西。」


     


    「這枚玉佩明明是你我成婚之時你親手送給我的。」


     


    「你不記得了嗎?」


     


    可任我如何辯白,他眼也未抬一下:「姑娘,還請自重。」


     


    謝霽沒有喚我「阿遙」。


     


    他的聲音那般冷。


     


    仿佛我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徐鸞雪在我面前巧笑著挽上謝霽的手臂:


     


    「這是阿霽給我的定情信物,何時成了你的了?真不知害臊!」


     


    所有委屈一股腦湧上心頭。


     


    不知從哪生的一股力氣,我朝她撲了過去。


     


    玉佩脫手墜地時,我看清了徐鸞雪幸災樂禍的表情。


     


    謝霽的劍就這樣明晃晃對準了我的心口。


     


    我的心也仿佛一道碎掉了。


     


    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何離開西嶽峰前還在與我溫存的夫君,從東海伏妖歸來便對我日漸冷淡。


     


    到如今……似乎已全然忘了我?


     


    時隔三年,謝霽又一次用長陵劍指向了我。


     


    他沉沉望著我,眼底如有深水幽潭一般:「鸞雪罰你在此處思過,你若悔改知錯……」


     


    劍氣劃破了我的粗布外衫。


     


    我SS咬著唇,不讓眼淚落下。


     


    從前謝霽最看不得我哭。


     


    而今終究是不同了。


     


    胸口在鈍鈍發痛,我提著一口氣仰頭問他:「若我不知悔改,仙君是打算S了我嗎?」


     


    謝霽握劍的手似乎顫抖了一下。


     


    大概是我的錯覺吧。


     


    我知道,謝霽不是個會濫S無辜的人。


     


    能嗆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我心中總算快意了一些。


     


    自從謝霽出現,徐鸞雪的臉色就變得不太好看了。


     


    「阿霽,我們別為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了。」


     


    她收了鞭子,晃著謝霽的手臂朝他撒嬌。


     


    「首陽山上的桃花開了,我們一起去看桃花,好不好?」


     


    謝霽這才回神,摸摸她的臉,溫聲道:「好。」


     


    鏽腥味自口腔蔓延開來。


     


    望著那雙踏雲而去的背影,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擦掉唇邊血跡。


     


    轉身離開時,我卻恍然想起。


     


    謝霽也曾答應過陪我去看桃花的。


     


    4


     


    我一個讀服裝設計專業的大學生,穿來這個修仙界轉眼已有五十餘載。


     


    五十年,對於修士來說不過須臾歲月,但卻近乎尋常凡人的一生。


     


    我沒有靈根,天生無法修仙。


     


    即使身處匯聚天地靈氣的仙山上,於我的壽數也沒有半分增益。


     


    從前謝霽遍訪千山為我尋來仙藥駐顏延壽。


     


    現在我隻能繡些荷包換點劣等丹藥勉強續命。


     


    這三年來,我的身體每況愈下。


     


    可我貪心。


     


    總想著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半夜,我被濃煙嗆醒。


     


    睜眼就看到屋子四周著了火。


     


    可我明明記得自己睡前是熄了油燈的。


     


    再顧不上多想,我連忙抱起一旁的竹籃往外跑。


     


    還沒跑出屋外幾步,我的腿莫名一軟。


     


    竹籃滾落在地,裡面的荷包全撒了出來,很快便燒著了。


     


    我著急搶救荷包。


     


    可它們紛紛不受控制地從我手裡脫出,徹底墜入大火中。


     


    我這才看清院子裡站了個人。


     


    徐鸞雪咯咯笑著:「司遙,你還挺好玩的。」


     


    隨便用點法術就能輕松愚弄一個凡人。


     


    確實挺好玩的。


     


    我從貼身裡衣中掏出一枚符咒丟向她:「喜歡玩是吧,那給你也玩玩。」


     


    這是謝霽從前寫給我防身用的。


     


    徐鸞雪尖叫著摔倒在地。


     


    可惜她躲閃及時,符咒隻燒著了她的裙擺一角。


     


    我還是沒能跑掉,被回過神的徐鸞雪扯著頭發一把推入了火中。


     


    「今天不知怎地,阿霽居然把寧翊叫去問了你的事。」


     


    她的表情逐漸猙獰。


     


    「阿霽明明中了移情蠱將你忘得一幹二淨,你還不S心勾引他!」


     


    「司遙啊司遙,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那你去S吧!」


     


    她踩上我的指骨,發泄般狠狠碾了幾下。


     


    濃煙滾滾。


     


    灼熱的火光與氣浪幾乎將我吞沒。


     


    那一刻我想的居然是——


     


    S了也好。


     


    5


     


    再次睜開眼,我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


     


    意識回籠後,雙手指骨斷裂的痛感驟然襲來,心髒也像被刀絞一般。


     


    我咬著唇,渾身顫抖。


     


    好痛啊,怎麼會這麼痛?


     


    淚眼蒙眬中,我看見謝霽端著藥朝我走來。


     


    「阿遙,聽寧翊說,你是我在凡間歷練時,拜過堂、成過親的妻子,我以前都是這麼叫你的。」


     


    他扶我坐起,把藥一口一口喂給我。


     


    謝霽難得的溫柔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他一定是想起我了。


     


    他下一句話就會對我說:「阿遙,對不起,我不該忘了你,是我來遲了。」


     


    這樣想著,苦澀的藥湯似乎也多了一絲甜味。


     


    直到我聽見他說:「西嶽峰昨夜不小心走水,你以後便住在這裡吧。」


     


    我的心一點點下沉。


     


    「是不小心走水還是有人故意……」


     


    一開口,我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完全啞了。


     


    「阿遙。」


     


    謝霽抬眸打斷了我的話。


     


    「我會為你用最好的仙藥治手。」


     


    「你若有什麼別的需要,都可以向我開口,我會盡量滿足。」


     


    他的聲音依然溫柔,卻變了味道。


     


    「所以,原諒鸞雪吧。」


     


    瞧,這才是謝霽真正的目的啊。


     


    我笑著笑著,突然猛烈咳嗽起來,咳得喉嚨鏽腥澀然,眼淚直冒:「我不要原諒她,她憑什麼?!」


     


    「鸞雪受傷了,她已經得到教訓了。」


     


    徐鸞雪受傷了?


     


    我才不信!


     


    我顧不上手痛,對著謝霽一頓亂捶:「謝霽,你是傻子嗎?!被徐鸞雪下了蠱都不知道,隻知道維護她!」


     


    「夠了!」


     


    我的手腕被他用力桎梏住。


     


    「司遙,你就這麼嫉恨鸞雪,不惜出言汙蔑她?」


     


    我掙脫不開,索性仰頭怒視著他。


     


    「是啊,我恨徐鸞雪,我恨S她了——」


     


    謝霽突然按著我的後頸吻過來。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唇齒間兇狠的啃咬宣泄。


     


    我亦不甘落於下風。


     


    直到我們氣喘籲籲分開。


     


    謝霽的眸中滿是冷然陰鬱,他定定地看著我。


     


    「司遙,這就是你想要的吧?」


     


    「鸞雪不是不能容人,既然你我在凡間做過夫妻,我允你繼續留在我身邊……」


     


    我笑了。


     


    「好啊,我可以對她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那你去給我找來最上等的仙丹,我想要長生不老,永遠不S!」


     


    謝霽皺了下眉。


     


    「你若真想延壽,我可以找弟子教你一些修煉的法子,走捷徑終究不可取。」


     


    逆著光,我看不清謝霽的表情,也就無法分辨他是真沒發現我無法修仙還是發現了卻壓根不在意。


     


    可無論哪一種又有什麼區別呢?


     


    對於謝霽不愛我了這件事,到這一刻,我才終於有了實感。


     


    我背對他緩緩躺下,把自己一點一點蜷縮起來,輕聲說:「算了,修仙好難啊。」


     


    「謝霽,我想離開這裡,讓我離開吧。」


     


    6


     


    入秋了,我的指骨漸漸長好。


     


    隻是再也不能做那些復雜的繡工活兒了。


     


    今天是我準備下山離開的日子。


     


    這幾日似乎在舉辦宗門大會。


     


    迎面走來一群本門弟子,他們七嘴八舌聊著天。


     


    「前段時間掌門閉關修煉去了,我還以為他能突破劍宗之境呢,真是可惜了。」


     


    「你連揮個劍都能閃著腰,掌門這樣的天縱奇才有劍道習悟不順之時不是很正常?」


     


    弟子們突然停下腳步,朝我身後恭敬行禮:「大師兄好。」


     


    我一回頭就看見了寧翊。


     


    少年步履輕快地朝我跑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腰間佩劍。


     


    「那個……下山之路多有沼氣,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過來送送你。」


     


    自從我的手廢了以後,隻有寧翊來後山小築探望過我,還自掏腰包為我買了不少品質不錯的仙丹。


     


    我自知難以償還他這麼大一個人情,每逢休憩日都邀他來吃我做的菜。


     


    久而久之,我和寧翊熟絡了許多。


     


    誰知剛走到山門口,就有弟子御劍截住我們。


     


    「師兄,我可算是追上你了,師父正到處找你呢。」


     


    聽這位弟子的描述,謝霽那頭似乎有十萬火急的正事找寧翊。


     


    寧翊左右為難,說什麼也不放心讓我自己下山。


     


    我衝他擺擺手:「好了,你先去忙,我回後山小築等你總行了吧。」


     


    隻是我一直等到傍晚,寧翊都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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