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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遙遠的她 3646 2025-08-28 15:4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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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我洗臉的時候,從鏡子裡看見脖子上有幾道指甲的劃痕。


     


    我知道,這個家是待不了太久了,如果我真的想和孟清輝在一起,越早獨立出去越好。


     


    吃早飯的時候,他看見我下樓便放下手上的報紙。


     


    現在雖然電子媒體發達,他卻一直保持著這些老派的習慣。


     


    我瞟了一眼,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樓盤名字,電光石火之間,關於它後續的一切都湧進了我的腦海中。


     


    上輩子因為他而關注的項目,終於在這一次成了我的助力。


     


    我揀著重點,不著痕跡地提示給他,他一如既往地好修養,安靜地聽完,微笑著誇贊。


     


    但我心裡還是忍不住打鼓,追問道:「我說這些,真的會幫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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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溫柔地點頭:「會幫到我的。」


     


    「那就好。」


     


    而另一方面,我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在高考之後搬出去,便在平時也開始邊復習邊接一些家教的兼職。


     


    畢竟隻有經濟獨立了,人格才能獨立。


     


    孟清輝對此並沒有阻止,隻是變成早中晚親自接送,絕不假他人之手。


     


    我在學校裡也時刻保持警惕,避免任何落單情況,不走任何小巷,不去任何黑暗的地方,就不會遇見打架受傷的秦燃,更不會好心為他包扎,惹禍上身。


     


    可謂嚴防S守,密不透風。


     


    不過那天學生家的菲佣引著我去樓上,一開門,是秦燃蹺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我並不意外。


     


    他個性野莽,像頭報復心極強的頭狼,看中獵物絕對不會手軟撒嘴。


     


    我隻當不認識他,盡職盡責地教課,對他的挑逗也好,挑釁也罷,全部避而不答,視而不見。


     


    終於結束,出了秦家大院看見大門的時候,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我一直隻見過他母親那邊的親戚,還從沒見過他父親這邊的人,他也從未透露過他是秦氏的二公子。


     


    不過也是,他如果沒和秦董事長決裂,大約也不會淪落到要我用孟清輝的遺產為他還賭債的地步。


     


    不愧是系統的親兒子,即便和富豪爸爸斷絕關系,還可以通過吃別人家的絕戶飛黃騰達。


     


    但這和我也沒關系了。


     


    以後我不會再來了,回去之後就把這筆訂單退掉,這將是我和他最後一次私下見面。


     


    然而剛走到秦家的大門口,他卻忽然從後面追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他面前,火大道:


     


    「你就這麼討厭我?讓你等我拿車鑰匙送送你都不願意?」


     


    我定定地與他對視,另一隻手已經摸上了背包側袋裡的電擊棒,冷靜開口:「放開。」


     


    他挑了挑眉,口氣狂妄:「不放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掙了掙手腕,分毫不動,他甚至手上還加了力氣,攥得我有些疼。


     


    我不再廢話,握著電擊棒就朝他身上招呼,剛拿出來就聽見門外傳來了孟清輝的聲音:


     


    「歲歲,該回家了。」


     


    15


     


    「歲歲,該回家了。」


     


    上輩子他說這句話時,我幾乎醉得不省人事,親口選了背離他的方向。


     


    但此時此刻,我是清醒的。


     


    我選孟清輝。


     


    一向如此,從一而終。


     


    16


     


    我以為我拒絕得很明確,秦燃會懂我的意思。


     


    但他竟然以別人的名義下了家教訂單,騙我去跟他見面。


     


    而我推門進去就變了的神色,落在他烏沉的瞳眸裡,像跌進陷阱的幼獸,無處可逃。


     


    他幾乎是挑釁一般對我笑了笑:「祝歲,好久不見。」


     


    我察覺到他平靜表面下蘊藏的危險,扭頭就走。


     


    他不疾不徐,提高的聲量像是戲弄老鼠的貓:「你如果走了,明天這照片就會登上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什麼照片?


     


    我下意識回頭,隻見他隨手一揚,將厚厚一沓照片拋向半空,像雪花洋洋灑灑地墜落,摔在我的四周。


     


    是我重生那晚,孟清輝來學校門口接我,低頭為我拿掉發梢落葉的畫面。


     


    對視的神色太過溫柔,角度又選得巧妙,看起來像他單手捧著我的側臉接吻。


     


    「你究竟想幹什麼?」我再也忍不住,質問出聲。


     


    「你喜歡他吧?」他神色冰冷地反問,但也似乎並不需要我回答,繼續鄙夷地嘲諷,「你們真惡心,祝歲,你們讓我惡心。」


     


    我被掐住了命脈,無法反駁,隻能無奈地看著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去看電影吧?」他語氣輕松,像是在發出小情侶間的普通邀約,隨手拿起手邊的一張照片點燃,湊到唇邊點了根煙,吐出來的煙霧繚繞中,稀薄地透出森森寒意。


     


    我沒法拒絕,隻好給孟清輝打了電話,說要和閨蜜看電影,讓他晚點來接我。


     


    但私人影院裡,一場電影過後,還有一場電影,我不得不再次打電話更改時間。


     


    像是要故意折磨我,連續四場電影,都是秦燃精心挑選的歡樂喜劇,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心裡像燒了團火,正中心就是孟清輝。


     


    「怎麼,不好看嗎?」秦燃烏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過來,眼底壓著一股不可名狀的恨意。


     


    我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說:「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他笑了笑,竟然沒有為難我,讓開了身子方便我出去。


     


    我生怕他反悔,摸著黑往外走,沒兩下手指就摸到了微軟有溫度的觸感,下意識縮手,卻猛地被他反手一抓,腳下一絆,整個人都栽進了他的懷裡。


     


    他像蟄伏已久突然獵S的野狼,隻等此刻雙臂收緊,吃幹抹淨。


     


    我拼盡全力地掙扎,卻在他的掌心微不足道,他單手就能扣住我兩隻手的手腕,吊高,按在椅背,壓迫地吻了上來。


     


    黑暗中,前世今生的場景交錯重疊,我的呼吸被掠奪,掙扎被壓制,唯一撕扯出來的手胡亂地摸索,抓住一個裝飾花瓶狠狠砸向了他的腦後。


     


    他反應極快,立刻伸出手臂格擋,花瓶應聲而碎,深深刺破了他的手臂,血流如注。


     


    17


     


    濃重的血腥味四散,燈光大亮,橫貫整個小臂的傷口觸目驚心。


     


    他卻視而不見,依舊吊兒郎當地笑:「你就這麼討厭我?」


     


    我的手SS攥緊破碎的花瓶,抑制不住地發抖。


     


    「放我走。」


     


    他沉默地盯著我,頂了頂腮:「如果我不放呢?」


     


    我回視他的眼睛,慢慢將花瓶的刺茬舉到我們之間,清晰而堅定地說:「魚S網破。」


     


    「好,好!」他站起身,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明明是笑著,卻沒有半分笑意抵達眼底,「祝歲,你有本事!」


     


    我盯著他,慢慢往門的方向挪,剛要往外跑就又聽他說道:


     


    「至少給我包扎了再走吧?」


     


    如果是以前,我會的。


     


    但現在,我隻會保持距離,冷漠地告訴他:「去醫院。」


     


    「這點小傷還用去醫院?」他捂著傷口按壓止血,坐下來,「過來給我包扎。」


     


    我不出聲,也不動,無聲地拒絕。


     


    他深吸一口氣,喉頭上下微滾,語氣甚至有些隱忍:「你給我包扎了,我以後就不為難你了。」


     


    我心頭一震,脫口而出:「真的?」


     


    「我靠你真有意思!」他幾乎被氣笑了,「跟你說什麼都是一副S人臉,說我不糾纏你了你特麼來精神了是吧?你信不信我……」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頓了頓,硬生生轉了個話頭:


     


    「我改了,你信不信我已經改了,我真的不像以前那麼暴力了。」


     


    我根本不關心這個,我隻在意:「你剛剛說的包扎了就放過我,算不算數?」


     


    「算算算!」他一腳踹開椅子,乒乒乓乓地把急救箱從櫃子翻出來,扔到我的面前,「來,給我包!」


     


    我打開箱子,低著頭給他清理,上藥,纏紗布,快弄完的時候,正琢磨著怎麼說才能真的保證他以後不再來找我,卻聽他先開了口:


     


    「祝歲,高考結束之前我不會再去找你,我知道你在意這個考試,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扯你的後腿。」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不想在這個時候打草驚蛇,我沒再跟他爭,把紗布固定好,剛要起身收拾用過的垃圾,就見他湊過來要親我。


     


    我第一反應就是躲開,他沒得手,不依不饒地追上來,看我掙扎得厲害,心裡又來了火氣,不顧手臂上的傷SS按住我的肩膀,照著我的頸窩就咬了一口。


     


    「嘶!」好痛!


     


    我不敢置信地瞪著他,他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這是你躲我的懲罰。」


     


    我沒忍住,一拳揍了上去。


     


    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他沒想到我會真的動手,臉都被我打偏了過去,我還不解氣,抬腿又踹了他幾腳,最後他捂著小腹蹲下,疼得冷汗直流,連叫都叫不出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下用去醫院了。」


     


    18


     


    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心情甚至算得上愉悅,可推開影廳門,看見抵牆而立的孟清輝的一瞬間,隻覺五雷轟頂,一股寒意從頭頂直衝腳心。


     


    他怎麼會在這?他來了多久?他看見了什麼?


     


    為了營造觀影效果,整個影院都布置了人造雪景,飛舞而下的雪花縹緲輕薄,落到人的身上之前就會蒸發掉,而他挺拔的肩膀,已經積壓了淡淡的一層水汽。


     


    我不敢細想,大腦瘋狂轉動,如果我說閨蜜先走了,我一個人看到現在他會不會相信?


     


    然而下一秒,身後就傳來了緩過勁兒的秦燃的怒吼:「祝歲,你給我等著!」


     


    全身力氣在一瞬間被抽空,我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是孟清輝先開了口,情緒穩定得可怕:「電影看完了?」


     


    我點了點頭,心跳咚咚撞在胸腔,大氣都不敢出。


     


    「那我們回家。」


     


    他的語氣動作,平和得仿佛每一個接送我的日常,可走在前面,腳步卻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我一溜小跑地跟在他身後,急得直伸手拽他:


     


    「哥哥,你誤會了!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啊!」


     


    他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直直望進我的眼睛,眼底是壓抑至極的瘋狂與克制:


     


    「好,你說,我聽。」


     


    可我說什麼呢?


     


    說我重生了?說我被系統控制的上輩子?說他被強取豪奪的氣運?說我們愛而不得情難相守的悲劇一生?說秦燃的主角光環能影響整個世界的運轉,我太過懼怕不得不虛與委蛇?


     


    他會信嗎?誰會信呢?


     


    唇瓣翕動半天,我卻像失了聲,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靜等片刻,眸光微轉,視線落在了我拉扯中滑下肩膀的衣領,那邊的肩頸上赫然是一排泛紅的牙印。


     


    完蛋了!


     


    我心跳驟停,立刻把衣服拉上來,但是已經晚了。


     


    他移開目光,極為隱忍地閉了閉眼,伸手給我打開車門:「上車。」


     


    19


     


    我知道,如果我們今天這樣離開,它絕對會變成一根刺,永遠扎在孟清輝的心底。


     


    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當他坐進駕駛室,雖然徒勞,我還是嘗試解釋:


     


    「哥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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