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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景如願 3380 2025-08-28 15: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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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是姜府最不得寵的小姐。


     


    自幼時落水遇難,就再不能說話,身子骨差得隻吊著一口氣。


     


    我自請到山中休養,自此松華山中多出個苦修的姑娘。


     


    於皑皑冬雪之中練劍,烈烈夏日裡徒手攀越峰巒,寂靜夜裡任由千尺瀑布淋身。


     


    他人還當我是草芥,殊不知我已練就一身大S四方的本事。


     


    家中忽然來人,通知我回家替長姐出嫁。


     


    我半夜起來將長刀磨得光亮。


     


    其實,此番回去討債,非我初次大開S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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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有關我的故事,要從我娘說起。


     


    我娘名叫王嫻,是雍州都司之女。


     


    雖不在大富大貴之家,但也是知書識禮的官女子。


     


    而我爹曾是我阿公身邊一個小吏,阿公本是瞧不上他的。


     


    勝在他生得俊朗,為人處世尤其活絡。


     


    既能鞍前馬後令我阿公對他改觀,又能溫言細語令我那性情溫良的娘親一眼見他就喜歡上,至此念念不忘。


     


    到我娘應談婚的年紀,我阿公看出我爹的心志絕不隻在雍州。


     


    將我娘託付出去時,除給足豐厚的嫁妝外,阿公還層層託人為我爹在京城謀了一個小官當,為的就是讓我娘親往後的日子能好些。


     


    初到京時他們夫妻的確是恩愛和睦,琴瑟在御。


     


    我爹靠著能說會道和能伸能縮的本事,很快在京城的官場嶄露頭角。


     


    後來通過層層關系攀上國公府與當朝貴妃,那是後話了。


     


    這時候我娘在後院盡心盡職地當好主母,她從來賢淑恭謹,不好出頭,即便是對待府上的下人也是寬厚仁慈的,從不拿當家主母的身份壓人。


     


    生下長姐姜萸不久,我爹就因主動請命到徽州賑災,並大捐財物,名利雙收,博得個延昌伯的頭銜。


     


    夜裡他與我娘偎在燭火下,一面逗弄襁褓裡的姜萸,一面溫聲說:「阿嫻,我能有今日皆因娶了你這位賢妻,當日我向丈人承諾會給你過好日子,我沒有失信,往後願與你恩愛和睦,兒孫滿堂,白首偕老。」


     


    我娘性子冷,她如所有女子那般受的是三從四德的教導,未嫁從父,出嫁從夫。


     


    在條條框框裡頭生存的女子,無幾人是真的快樂。


     


    可她心中有一處熱絡的地方,隻待一個懂她憐她之人。


     


    她相信我爹就是這個人。


     


    所以對我爹的情話與描摹的未來,她篤信不移。


     


    一句「兒孫滿堂」,就令她懂了我爹的意思,姜萸不到四個月時,她便又懷了我。


     


    那時我爹早出晚歸,醉醺醺地回來時貼在她的腰上聲聲喊:「兒啊,快踢爹爹一腳。」


     


    我娘便笑他:「明郎如何就肯定這胎定是兒子?若還是女兒,你便不要了不成?」


     


    我爹憨笑:「隻要是你生的,男娃女娃我都喜歡。」


     


    聽奶娘說,我娘難產時,我爹立在房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要他在大人與孩子間做選擇時,他抱頭痛哭,說要他的阿嫻。


     


    我娘說要保孩子,可她疼得喊不出聲音了。


     


    後來我爹抱著我時,並未表現出心裡的失望,他那時仍是疼惜我娘的。


     


    大夫三番四次地診斷,都說我娘生產傷了根本,不能再孕的時候,我娘絕望得哭成淚人,他反而寬慰我娘沒有兒子也無妨。


     


    變故是因祖母從老家到京城來起始的,但我想波瀾橫生絕不僅是一個老婦人能挑起的。


     


    波濤之所以能傾覆大船,是海底早就有了暗潮洶湧。


     


    祖母告訴我爹我是禍害,隻有把我舍出去,才能改變他絕後的命運,若我爹不聽,還會害得他斷了仕途。


     


    我爹起初覺得這說法荒謬,可聽的次數多了就起了疑,加之那段時日真的有一位同僚觸怒龍顏,險些牽連到他。


     


    一日晚上他將我從我娘身邊偷抱出去,用很厚的褥子蓋住我的頭臉鬼鬼祟祟溜出後門,打算去……


     


    不知打算去哪,我爹從未說真話。


     


    我娘驚醒後,穿著單薄的衣裳,赤著腳一路追。


     


    我爹從馬車的窗戶看著我娘那副悽悽慘慘的模樣,聽著我娘哭得嘶啞的喊聲。


     


    他不是立即心軟的,大約是尚殘存的一絲良心,令他想起了與我娘的從前,想起曾經自己不過一個無名小卒,是如何得了我阿公的扶持走到今日。


     


    他到底是叫停了馬車,一直到我娘追上近前,他才煞白著一張臉將我交出去。


     


    三九的天,我娘打開褥子時,我卻被捂得滿臉通紅,隻差一點,就要沒了氣息。


     


    人的心碎是看不出的,碎裂的光從我娘眼裡片片剝落,化成無休無止的眼淚。


     


    我爹不顧祖母在車裡的訓斥,彎腰將我娘橫抱起來往回走。


     


    曾填滿她胸懷的男人抱著她,她抱著他們的骨肉,她說:「明郎,我不能生了,你還能生,你可以有許多法子求得到子嗣,我卻隻有萸兒和願兒,你怎麼能……怎麼能……」


     


    她的聲音像碎掉的玉,越說越小,漸漸無聲,隻把頭靠在我爹的肩上,仿佛知道那是最後一次。


     


    後來我爹說盡好話,我娘不吵不鬧,不提恨也不說怨,整個人都沒了生氣。


     


    每當我爹伸手想摸我時,她總是十分戒備地抱著我躲開。


     


    她總問:「那次你與婆母帶願兒走,是要怎麼處置?」


     


    「是要送到惠安寺去,我娘她認為是願兒連累你虧了身子,想將她養在佛祖面前。阿嫻,你問了多少次,我也說了多少次,怎麼不信呢?」


     


    我娘搖頭,看我爹的眼神更冷了幾分:「你們認為我的願兒生來就有罪?即便要贖罪,那也應該是我們做父母的去,與她何幹?再不濟,你送我去也行。」


     


    「阿嫻,你說什麼呢,我們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好好說,好好過日子嗎?」


     


    「明郎,敢做為什麼不敢認呢?我抱到願兒的時候她連呼吸都快沒有了,你和你娘想要將她埋到何處去?」


     


    我娘滾燙的淚落在我的臉上,她輕輕替我抹了去:「我再為你生不了兒子了,若你再聽信那些荒唐言想害我的女兒,我就拉著你們母子一同下黃泉去。」


     


    「瘋了,王嫻,你真是瘋了!」


     


    那以後我爹與我娘之間恩情盡散,相看生厭,再無情分。


     


    我爹流連煙花之所,我娘心灰意冷,改投佛門。


     


    她本就性情寡淡,多愁善感,若不誦佛念經尋個寄託,隻怕是早就入了S胡同走不出來。


     


    劉瑛是在我五歲時進的府,進府前她與我爹的風流韻事已不是秘密。


     


    進府時她已腰身豐盈。


     


    祖母樂彎了眉眼,時常誇贊劉瑛她乖巧懂事,精明能幹,樣貌好不說,性子爽利大方,頗對她老人家的胃口。


     


    不似那位,成日板著個臉,毫無半分生趣,既然想要吃齋念佛,不如幹脆去寺廟裡頭,皆大歡喜。


     


    阿姐姜萸六歲,早慧聰穎,她對阿娘說:「娘親,為何要讓那劉氏得意,您才是爹爹的妻,您才是這個家的主母,為何要躲起來,為何要讓步?」


     


    阿娘隻管敲著木魚,閉目念經。


     


    我那時不懂,後來懂了。


     


    女子生在四方天地,以夫為綱,娘不是真的懦弱,是她的力量太微薄,即便是橫了心要對困在牢籠裡的人生說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能壓垮她的禮數多不勝舉。


     


    她若提和離,我與姜萸她帶不走任何一個,而娘家人還會因此顏面盡失。


     


    生下兩個女兒不是她的功績,是她為人妻子應盡的本分。


     


    但生不了兒子卻是她的錯,是她至此矮人一等的原罪。


     


    於是她隻能讓自己退出這俗世,可在面對婆母的指責和丈夫的疏離時,仍不受控地為自己畫地為牢,認了罪。


     


    姜萸對我說:「娘自己窩囊不要緊,卻害得我與你也要過苦日子,她生下我們來作甚?劉氏院子裡扔掉的吃食都比我們吃得好。」


     


    娘說懂得審時度勢沒有錯,敢於跳脫出世俗的評判更是女子之勇。


     


    她做不到的,若我與姜萸能做到也好。


     


    所以對後來姜萸轉投祖母身邊,聲聲甜甜喊劉氏姨娘時,娘並無一絲不快。


     


    她用自己的節餘在京郊置下的田產,仍是均等地分做兩份,憑據裝進兩個匣子裡。


     


    我每日都坐在她誦經的屋子裡等她出來,將偷藏的點心遞給她,又或是拿出我寫的字給她瞧時,她看我的眼神總是愛憐又無奈。


     


    其實娘的院子裡吃得不差,姜萸偏要覺得劉氏的更好,我想那是她自己出了問題。


     


    後來劉瑛生下明堯,我爹歡喜,大宴三日,來了不少達官顯貴。


     


    席間許多不曾見過我娘親的人,見了劉瑛喊夫人。


     


    劉瑛笑著就認下了這稱呼,眼裡的得意我看得清楚。


     


    我有些恨。


     


    我娘卻雲淡風輕:「薄情之人,劉氏願要拿去便是,橫豎也是娘不要的。娘不是傻子,娘也不糊塗,這些年娘為你們備下的錢財,隻等你與你阿姐再長些,娘教你們如何支配打理。再等些時候你們嫁了人,娘就回雍州,娘實在想你阿公了。」


     


    娘說這話的時候,阿公已經過世了。


     


    我那時不懂得她眼裡的悲戚和遺恨。


     


    娘總說要盼到我與姜萸嫁個好人家,可有日夜裡我剛睡下,人還迷迷糊糊的,又感覺到她輕撫我的臉頰,柔聲嘆:「願兒長大若隻做願兒就好了。」


     


    我在心底咯咯笑,娘還說自己不糊塗,願兒若不是願兒還能是什麼呢?


     


    我後來才想通,娘說的意思是希望我能隨自己的心意而活,不為情愛束縛,更不受宅院的桎梏,將日子過得幹脆利落,而不是滿地雞毛。


     


    我娘這樣的人本該將日子越過越好的,該長命百歲的。


     


    但她壞在了太善良,她大約是知道人都是利己又薄情的,卻不知人壞起來時,地府裡頭的惡鬼都要避讓三分。


     


    明堯剛會走路的時候,趁奶娘不注意蹿進了我娘的院子,被接回去的當夜便渾身抽搐,意識不清。


     


    大夫看後說是中了毒,毒物應是半夏。


     


    而我娘近年有咳疾,所服藥物中正好有一味是半夏。


     


    劉瑛知曉後哭天喊地,又是要撞柱,又是要投井。


     


    我爹說:「阿嫻的性子我清楚,縱有怨懟,也不會害及無辜孩童,她若要下毒,怕是會直接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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