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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九次執念 3730 2025-08-28 14: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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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是納妾,不是外室,而是平妻。


     


    這分明就是打容家的臉,是明晃晃地羞辱容家。


     


    世人都驚嘆,這是要逼容家造反?


     


    太後又宣我入宮,苦口婆心勸我何必如此,夫妻和睦才能長久,她還說她會找最好的太醫給我調理身體,若我早日生下蕭墨嫡長子,地位穩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還開導我,無須將柳盼兒放在心上。


     


    「嫣兒你放心,哀家向你保證,榮國府世子夫人的位置永遠是你的。就算是平妻,也奪不走你半分榮寵。」


     


    「太後娘娘,我的榮寵從來都不是蕭墨給的。」


     


    是容家世代鎮守西北,幾十個血性族人以身殉國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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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我第一次駁了太後的顏面。


     


    太後自知理虧,就算再惱火,也隻能笑笑送上幾件奇珍異寶,體體面面送我出宮。


     


    9


     


    出宮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雪。


     


    是今年的初雪。


     


    我站在屋檐下,看著時光流轉,看著白雪覆蓋紅牆綠瓦,看著被困在這座宮牆裡的每個人。


     


    好像……也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西北。


     


    那是我在金陵做質子的第八年,我終於被允許回西北探望爹爹。


     


    回去的路上,遇到雪災,數以萬計的百姓流離失所。


     


    飽受飢餓折磨的流民喪失了理智,瘋狂掠奪一切可能填飽肚子的食物。


     


    車隊被流民衝散。


     


    我和隨行人走散。


     


    危難之際,那個人一身鎧甲縱馬而來,將我從流民中救走。


     


    我按捺著少女的悸動,顫抖著手指為他拂去落在他眉宇上的雪。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竟是爹爹口中的少年戰神。


     


    他牽著我的手,在雪中漫步,他說等他打完眼前的戰事,就向我爹求親。


     


    可我等啊,等啊。


     


    等雪融化了,等花開了,等秋葉落了,等到新一年的初雪……


     


    等到了他叛國通敵、S於剔骨之刑的消息。


     


    等到了我要嫁給蕭墨的聖旨。


     


    我怎麼能不恨?


     


    我恨不得,傾覆了整個大盛朝,為我的阿蒼殉葬。


     


    10


     


    太後命人封了口,蕭墨受傷的事情決不許傳出去半個字,可這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榮國府世子斷子絕孫的事情,隨著他即將娶平妻的消息,傳遍大街小巷,無人不知。


     


    蕭墨所到之處,都有人指指點點。


     


    就連他平日裡的酒肉朋友,也會時不時戲言他幾句。


     


    說他豔福不淺,居然還能娶平妻。


     


    也有人說他是不是酒喝多了腦子不清楚,柳盼兒那種出身卑賤又毀了容顏的女子娶回家幹什麼?


     


    更有人提起當年宮變中,他一碗情絲繞毀了我清白逼我下嫁的事情。


     


    他為此還打斷了慶國公府小侯爺的腿,被老國公告到了皇上那。


     


    慶國公那可是開國元老,歷經三朝帝王,S後是要進帝王陪葬的定國功臣。


     


    傷了他的寶貝嫡孫,還得了?


     


    最後還是蕭墨的母親,皇上的親姐姐,榮國公主親自給慶國公下跪道歉,這才消了慶國公的氣。


     


    蕭墨日漸低落,時常借酒消愁,此時柳盼兒都會表現得善解人意。


     


    她不止一次向蕭墨保證,就算蕭墨無法行床笫之樂,她也會不離不棄。


     


    為此,蕭墨感動得淚流滿面,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白首之約。


     


    在他的承諾中,婚禮也在流言蜚語中如期而至。


     


    隻是,原本該高朋滿座的婚禮,卻冷冷清清無一人參加。


     


    我非常遺憾:「嘖嘖,這樣的婚禮,應該能讓你永生難忘吧?」


     


    平妻,也要向我這個正妻敬茶。


     


    柳盼兒一身紅妝跪在我面前,縱有萬千不甘,也得恭恭敬敬遞上一杯茶,叫一聲姐姐。


     


    我瞅了一眼,站在一旁春風滿面的蕭墨。


     


    如果他知道,他很快就要S了,是否還能笑得出來?


     


    【是否現在抹S?】


     


    在我接過柳盼兒遞來的茶後,系統問我。


     


    我端著茶杯,茶蓋兒輕輕拂去茶杯中是水沫,微微點頭。


     


    【抹S。】


     


    新婚之夜,新郎官S了。


     


    蕭墨的母親哭暈了三次,他的父親冷著一張臉將罪名怪到了柳盼兒身上,說她是不祥之物,是她克S了蕭墨。


     


    大雪紛飛,柳盼兒跪在院中。


     


    可惜了這麼美的雪,都被糟蹋了。


     


    我撐著油紙傘,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的狼狽:


     


    「恭喜你啊,小寡婦。」


     


    柳盼兒於雪中抬頭,凍得打寒顫:「你幸災樂禍什麼?你不也和我一樣,成了寡婦!」


     


    我拂了拂吹進傘裡的雪花,幽幽一笑:「我怎麼能和你一樣呢?聖上已經下旨,命我與蕭墨和離。」


     


    「你……還真薄情寡義,阿墨屍骨未寒……」


     


    「不是還有你嗎?柳盼兒,蕭家我讓給你了。」


     


    「容嫣,你負了阿墨,你會天打雷劈的!」身後,柳盼兒怒吼著。


     


    我負了蕭墨?真是可笑:


     


    「是你的阿墨為了我容府的十萬大軍,設計汙了我的清白,我才不得已嫁給他。」


     


    冬寒陡峭,卻不及我內心十萬分之一。


     


    如果不是蕭墨,我怎麼會在情絲繞下失了清白,被迫嫁給他?


     


    如果不是蕭墨,少年封狼居胥的戰北蒼怎麼會以叛國之罪S於剔骨之刑?


     


    如果不是蕭墨,我又怎麼會落到以陽壽為條件,換來一次又一次劇情重置的機會?


     


    如果不是蕭墨,此時的我,早已和我阿蒼年,恩愛兩不疑。


     


    既然我重置了九次,依然改變不了結局。


     


    那我留著蕭墨還幹什麼?


     


    11


     


    蕭墨S了。


     


    我的陽壽也耗盡了。


     


    爹爹用十年不進金陵城為條件,為我換來了與蕭墨和離。


     


    我不再屬於蕭家。


     


    我是阿蒼一人的嫣兒了。


     


    我S的時候,爹爹將我帶回西北,我要葬在和阿蒼相遇的地方。


     


    爹爹最疼我了。


     


    他什麼都會答應我。


     


    12


     


    我沒有想到,我還能再回來。


     


    更沒想到自己回到了,喝下情絲繞的前一天。


     


    這一天,蕭墨向大梁皇帝發出了密信,達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大梁出軍助二皇子盛千帆,也就是蕭墨的親舅舅奪嫡稱帝。


     


    盛千帆稱帝後,替大梁國鏟除心腹之患,戰北蒼!


     


    「真是利益燻了狗心,戰北蒼少年一戰成名,十七歲封狼居胥,是大盛的戰神!他們為了私欲竟然……」


     


    戰北蒼自幼跟隨我的爹爹在軍營摸爬滾打,浴血奮戰。


     


    爹爹說,將來的容家軍隻有交到戰北蒼手裡,他才能放心,容家軍才能更好地守護大盛邊境。


     


    【還墨跡什麼,趕緊把信攔下來啊!】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讓我十分意外:


     


    【你……還在?】


     


    系統很委屈:【蕭墨這個挨千刀的,不知道抽什麼風了,竟然逆天改命非要重置劇情。】


     


    我不明白:【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你攻略失敗了,這是我的懲罰。】


     


    【那還挺抱歉的。】我訕訕一笑,【那蕭墨為什麼要重置劇情?之前,他明明已經成功了,他幫他的舅舅盛千帆成功登上了帝位,不僅他的外祖母成了從德妃變成太後,就連他的母親也從不受寵的庶出公主成了長公主。】


     


    我疑惑不解:【阿蒼也S了,大梁遵守盛千帆在位期間永不侵犯大盛的承諾,他到底是為什麼呢?】


     


    【難不成……是為了柳盼兒?】


     


    如果是,那他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呢。


     


    【雖然我也不知道,但你怎麼還有工夫想這些?你重置九次劇情不就是為了拯救戰北蒼嗎?這機會不就來了嗎?快啊!】


     


    系統崩潰咆哮:【這是第一次,可能也是唯一一次,重置到一切都還沒發生的時候,你的阿蒼還沒S!】


     


    【這一次,誰也不能傷害阿蒼。】


     


    蕭墨,你別怪我。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能重置劇情,為什麼要重置劇情。


     


    但……阿蒼是我的命。


     


    「嫣兒!」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蕭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想起了阿蒼被他一片片剔了骨的畫面。


     


    他何其殘忍啊,活生生將一個人,剔骨至S。


     


    聽說阿蒼,至S都沒有屈服認罪。


     


    13


     


    蕭墨的出現,讓我恨意難掩,我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冷漠著:「什麼事?」


     


    「宮裡的荷花開了好多些,我給你摘了些。」


     


    蕭墨舉著手裡的荷花,一臉殷切。


     


    花很美。


     


    可人不行。


     


    「我不喜歡荷花。」


     


    「那你喜歡什麼?我去給你弄來,我們嫣兒就算喜歡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弄來。」蕭墨眉目含情,溫情徐徐。


     


    若不是我還記得前塵往事,怕是被他騙得SS的。


     


    「西北的雪蓮花。」我在蕭墨期待的眼神中告訴了他最不想聽的答案,「西北的天山,一年四季開滿了雪蓮花。」


     


    被困在金陵城的十八歲生辰,戰北蒼命人從西北為我送來了天山雪蓮花。


     


    他以這樣的方式,向世人,向大盛所有人宣誓了他對我的愛,最熱烈的愛。


     


    蕭墨一定是想起了當年的景象,臉色微變,攥緊了我的手,強調著:「雪蓮有什麼好的?哪裡比得上金陵城裡的荷花矜貴。嫣兒,以後你隻喜歡荷花好不好?」


     


    蕭墨,你要不要聽聽你在放什麼狗屁?


     


    我甩開他的手:「姹紫嫣紅千千萬萬,我容嫣隻愛雪蓮。」


     


    正如,世間好男兒千千萬萬,我隻愛阿蒼。


     


    蕭墨神色沒落:「嫣兒,我會讓你喜歡上荷花的。」


     


    蕭墨離開後,我心裡總有些慌,我實在看不懂蕭墨究竟想要做什麼。


     


    但當務之急,是攔住他送往大梁的迷信。


     


    14


     


    可出乎我的意料,蕭墨並沒有和以前一樣,派人送密信給大梁。


     


    更沒有給我喝下情絲繞。


     


    我困惑不解,實在不明白蕭墨到底要做什麼。


     


    他整日待在我身邊,寸步不離地守著,就好像……在害怕些什麼。


     


    從他最近這段時日的種種表現,我隱隱猜到了些什麼,可又覺得不可能。


     


    「嫣兒,你最近為什麼總是愁眉慘淡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蕭墨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虔誠和寵溺。


     


    一時間,我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真的關心我,還是在試探我。


     


    「沒什麼。」


     


    於他,我不得不提防。


     


    「祖母說,你向她求了恩賜,要回西北可是真的?」


     


    「我想爹爹了,想回家看看。」


     


    更想阿蒼。


     


    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活生生的戰北蒼,我就激動不已。


     


    恨不得長了一雙翅膀,飛到他的身邊。


     


    和他一起,騎馬賞雪。


     


    蕭墨不容置喙地道:「那我陪你。」


     


    我下意識拒絕,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我怕打草驚蛇。


     


    15


     


    從金陵城到西北的蘇城,車隊行駛了足足三個月。


     


    從盛夏一直到秋末。


     


    西北的雪,總是來得那麼早。


     


    今年今歲也不例外。


     


    才出玉門關,便已經飄起了雪花。


     


    近在天邊的昆侖山上覆蓋著常年不化的積雪。


     


    山腳下,卻是牛馬成群的綠洲。


     


    「你聽。」


     


    北風呼嘯而至,蕭墨聽得不太真切,困惑地問我:「什麼?」


     


    「你聽見馬蹄聲了嗎?」


     


    「馬蹄聲?在哪裡?我沒……」


     


    「你看,阿蒼來接我了!」


     


    我欣喜若狂的聲音打斷了蕭墨的話,我指向遠縱馬而來的男子:「那就是我的阿蒼!」


     


    蕭墨的氣息驟然變冷,他抓住我的手,極度不滿:「你怎麼可以這麼親昵叫著別的男人?成何體統?你知不知道你是我……」


     


    「蕭墨。」


     


    我再次打斷他的話,認真地看著他:「蕭墨,我不會再讓你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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