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頁
  2. 瑾心念柔
  3. 第1章

第1章

瑾心念柔 3728 2025-08-27 16:06:54
  • 字体大小 18
  • 我的夫君張詢出徵歸來,身後跟著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


     


    她說她是穿越女,一路開掛,帶金手指。


     


    我覺得很可惜,張詢怕是沒告訴她,這樣美貌的女孩子,我一刀能砍五個。


     



     


    我和張詢是昱都出了名的怨侶,從五歲見到第一面,打到了成親拜堂的洞房裡。


     


    拜見公婆那日,我瘸著腿,張詢頂著一對烏眼兒青,差點把婆婆從太師椅上直接送走。


     


    那日之後,張詢過分的事做了許多。


     


    直到今日他出徵歸來,馬背上多了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兒。


     

    Advertisement


    策馬遊街,璧人無雙。


     


    街上人一邊欣賞美景,一邊笑我這位昱都母老虎要下堂了。


     


    美人兒叫沈素因,到將軍府第一日就渾身傲骨地立在廳上,面容冰冷,語氣強勢:「阿詢說他不愛你。」


     


    公婆都去南山賞秋了,故而今日我是這家老大。


     


    我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喝著哥哥送來千金一兩的茶,連眼風都不給她一瞥。


     


    我吹了吹茶沫兒,看著甲還未脫的張詢:「想納就納吧,就是看著腦子不太好,我不喜歡,讓她往後見我繞著走。」


     


    我這話,張詢應該是很熟悉的,今天他難得沒有翻臉,隻拉著沈素因的小手皺眉:「是我對不住你,屆時,我會到陳府負荊請罪。」


     


    輪到我納悶,不就納個妾麼,還負荊請罪。


     


    沈素因帶著溫柔期盼的眼光看向張詢,我聽他說:「我們和離吧。」


     



     


    我端茶的手僵了僵。


     


    沈素因驕傲地走向我,看似磊落,她抱拳行了個江湖禮數:「我與阿詢生S相知,真心相愛,希望你倆好聚好散,成全我們。」


     


    挺生氣的,我不悅地撂下茶盞子,咣當一聲,嚇得張詢趕緊上前一步將沈素因護在身後。


     


    我抬頭,看著這對:「咱倆為什麼成婚,你知道,你父母尊長知道,盛陽宮裡也知道。」我嘆了口氣,「從小我就覺得你是個軟蛋,憑什麼你能上戰場,我不能。如今你這句話,讓我著實瞧不起。」


     


    日頭稍斜,餘暉透過窗紙照進廳裡。張詢的臉有片刻恍惚,隨後又堅定起來:「我從小到大,隻想為自己活一次,錯了麼?」


     


    「沒錯。」我站起身來,負手走出大門,臨走的時候停了停,「我也不攔著,你自己耍就是。」


     


    不知道哪句話觸怒了沈素因,她回過頭,在張詢懷裡氣勢洶洶地說:「每個人都是自由的!」


     


    自由你娘的糞,我真想把這姑娘腦子扽過來看裡面裝的是棉花還是草,細一想,她同我也沒什麼關系,就算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不喜歡張詢,他隻是我娘給我算命算出來的夫君,隻是家族牽扯,為了使武將在朝中穩住地位。


     


    這些年,我瞞得很好,我的喜歡、我的愛慕,都瞞住了,沒有人發現。


     



     


    我說我不喜歡張詢,是因為我知道,他不喜歡我。


     


    他討厭我,像討厭他的家世和注定的命數一般。張詢不喜歡刀槍,不喜歡戰場,不喜歡世家規矩,不喜歡家族為他定下的親事。


     


    不喜歡我。


     


    小時候他總是惡狠狠地對我說,「陳念柔,娶了你,我往後納二十房小妾氣S你。」


     


    我不堪受辱,總要和他沒輕沒重地打一架。他不敢對我下黑手,故而每次都被我打得鼻青臉腫。


     


    我娘每每看了都很開心:「行,這女婿行,扛揍。」


     


    最不開心的是張詢,有一次他被我打狠了,坐在地上號啕大哭:「我這一輩子也不能娶自己喜歡的媳婦啦!」


     


    我看著他哭得十分傷心的臉,突然就有些愧疚,我那時還小,笨拙地遞過去一塊幹淨的小帕子,那帕子上我娘繡了把青銅纏紋的橫刀,我很喜歡。


     


    「別哭了,到時候我S得早,你還能再娶一位繼的。」


     


    張詢看了看當時我健碩的身子和拳頭,接過小帕子哭得更大聲。


     


    我那時候腦子沒轉過來,竟覺得他那個委屈的樣子,十分可愛。


     



     


    張詢帶美人策馬遊街的事兒已經傳開了,公爹和婆婆坐著馬車連夜就趕了回來,馬車走得太快,婆婆被顛得頭昏眼花,直說活不了了。


     


    沈素因蹦跶起來,說自己是學醫的,能治。張詢開心得不行,帶著人就衝進婆婆房裡。本來還能自己吃藥的老太太,看到沈素因那張臉,直接被氣暈了過去。


     


    正院裡頭折騰到後半夜,張詢被公爹抽了一頓關在祠堂罰跪,沈素因妙手回春把婆婆救醒,還順帶治好了她多年的頑疾,被兩個婆子奉為座上賓請到了客房。


     


    這一夜,沒有人想起我。


     


    第二日是我要去文武寺祭拜的日子,我早早出門,早早上山。


     


    我到時,沈素因仿佛在露水裡站了很久,渾身都帶著病恹恹地嬌柔。她站在最裡的院子門口,可憐兮兮地同看門的師父說:「我有事要見秦九,我是穿越來的,他知道一定見我,我手裡有他最想要的東西。」


     


    出於禮節,我沒有出聲,小師父看到我求救一般:「陳施主,仙長等你許久了。」


     


    沈素因此時回過頭來,不能相信一般:「等你?我才是……」她仿佛氣極了,咬牙切齒地看著我,全然不似昨日的爽朗樣子,「你個封建社會的可憐蟲,別以為什麼都搶到我前面就能贏!我能幫阿詢的,你做夢都想不到。」


     


    我覺得她腦子進了露水,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她大步跟過來,「實話告訴你,我是穿越來的,你鬥不過我的。」


     


    不一會,秦九的門便開了,指名叫沈素因進去。


     


    她仰起頭,十分憐憫地看著我:「看著吧,這不屬於你的一切,我都會一點一點拿回來。」


     



     


    我爹娘在回昱都的路上,秦九太師父也不在。故而今年我獨自一人拜了季姨。


     


    我將果子和好酒都擺上,用襻膊綁了袖子拔草。文武寺的住持俗家姓薛,沒事兒總在季姨這處修剪花草,但我每回看著都不大順心,總要自己休整一番才覺得舒坦。


     


    休整了一半,秦九就來了。


     


    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他,如今看,這老妖精還是十分俊朗年輕。


     


    「怎麼著,生悶氣了?」


     


    聽了這話我直起腰來拍拍手:「太師父,穿越是什麼意思?」


     


    作為這世上差一步便能登天的陸地神仙,我估摸著他是知道的。隻見他好笑地看了我一眼:「你現在回到一歲的時候,便叫穿越。」


     


    「啊?那她豈不是個仙人妖精什麼的?」


     


    「說起來,這人同你有些淵源,記得你小時候有一回發燒說胡話麼?按她所說,咱們都在一個畫本子裡,你本應在那次就夭折了。她穿越而來,借你的身還魂。」秦九扶膝而坐,拎著我那壺酒倒了兩杯出來,一杯澆在墓上,一杯自己喝了,「沒成想你命硬,她沒爭過,借身借到了別處,聽說是受了不少苦。」


     


    我一邊琢磨秦九的話,一邊掏出塊帕子擦手:「我說她怎麼說這一切都不屬於我呢?合著她覺得我就應該S在小時候給她讓位?」


     


    好家伙,整個昱都都聽見她打算盤了。


     


    我慢條斯理地將帕子揣進懷裡:「不說了,甭讓季姨聽見這不要臉的事兒,給她添堵。」


     


    說完我彎腰將雜草都捆好了,背著就要下山:「今兒季姨冥誕,我娘一準回來,我去迎迎。太師父,走啦。」


     


    今兒完事,怕又好幾年見不到這位。故而走之前我莊重地給他和季姨鞠了個躬。


     



     


    好巧不巧,下山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張詢來接沈素因。


     


    兩人手拉著手,有說有笑,一幅十分恩愛的景象。我這個正妻委實,有點煞風景了。


     


    沈素因正詩興大發,念道:「一生一世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一路下山的農戶見了我,吆喝道:「姑娘,你這雜草還要不,我正好拿回家喂豬嘍!」


     


    三雙眼睛齊齊地看向這邊,我尷尬地將雜草給了農戶。


     


    張詢略略皺了眉:「你怎麼在這?」


     


    我每年今日都要來這裡,你不知道罷了。我越過張詢,看到了沈素因的眼裡充滿不屑和憎恨。


     


    我看了一笑,隨意擺了擺手:「不該問的別問,我尚沒問你,你憋著就是。」


     


    張詢覺得面上無光,正要說些什麼,被沈素因拉住,她站在他身側勢在必得地看著我,仿佛在同我驗證方才的話。


     


    我想起去年過年,我吃完了飯一個人在松園賞雪,手凍得通紅。張詢看見我難得沒有橫眉冷對,還握起我的手幫我哈氣。


     


    他頗為無奈地說:「人家媳婦的手都是繡花描眉的,偏偏你的都是用來揍我。」


     


    那時月間灑雪,景致美不勝收,我說:「你想要啊,那我給你繡一個便是。」


     


    後來我熬了幾個晚上偷偷繡了一個青松長柏的荷包,收在妝奁的最下面一層,本想著等他出徵回來送出去。


     


    我倆吵吵鬧鬧了十多年,若有一日冰雪消融,也過一兩日旁的命婦口中的夫妻日子,也很好。


     


    我回過神來,聽見沈素因說:「她家世好,每日養尊處優,被人捧著供著,自然如此氣焰。我什麼都沒有,自然要憋著。阿詢,我們走吧。」


     


    這一番話,十足挑起了張詢憐貧惜弱的心,他冷眼看我:「陳念柔,素因自小艱難,不比你的日子,別太盛氣凌人了。」


     


    一唱一和,聽得我心裡堵,我正想擺手走人了。就看見我爹的副將老遠從山下跑過來。


     


    「姑娘!」他在我身前站定,手掌間有幹涸的血跡,「姑娘,將軍和夫人在城外遇襲,公子為救夫人身中一劍,夫人讓我趕緊帶您回去。」


     


    他這話說完,我腳下一軟,險些滾下山道去。


     


    「走,我們快回去。」


     


    張詢同我哥速來交好,他拉著沈素因走近兩步伸手要來扶我:「之暮傷在哪?我家有一隻千年老參,我這就叫人送去。」


     


    我用了十分力將他擋開:「我家有,帶著你的小妾趕緊滾。」


     



     


    皇帝登基十九載,夙興夜寐勤政愛民。如今老了,早些年打仗的虧虛都翻了上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太子未立,六子奪嫡,本就是險而又險的時候。我爹娘為了躲這場事端,早早就交了兵權,南下遊玩了。今日是季姨的祭日,昱都的這幾位都知道他們今天必然回來。


     


    我腦子亂得很,想了一圈也想不通是誰想S一個徒有虛名沒有實權的武將。


     


    回到家,皇帝派來的太醫一同來了。


     


    我娘走出正堂拉著我的手使了個眼色,示意沒什麼大事兒,我這顆心才放下來。


     


    兩步的工夫,我突然愣了一下,最近的事仿佛都是衝我們家來的,就連沈素因出現的時機,都太巧了些。


     


    「娘,你借我幾個人。」


     


    看著我認真的神色,我娘難得沒翻出天山通寶來起卦,她了當地說不行,這些人她都有用,隻能借一個。


     


    ……


     


    我又琢磨了一回,還是打算同她說:「我和你說件事,你先答應我,不能去揍人。」


     


    那邊太醫來來回回熬藥,我爹在門口坐立不安,我娘氣定神闲地喝了口茶。


     


    「你不說,我可不應。」


     


    早料到這般,我無奈地託著下巴:「張詢出徵回來,帶了個女人。」

    作品推薦

    • 服軟

      夫君從戰場回來,帶回了敵國公主。「裳裳,為了兩國交好,委屈你了。」 一夕之間,我被貶妻為妾,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深夜,帝王蟄伏在我耳畔,握著我的腳細細把玩, 「小夫人,孤與你夫君比,如何?」

    • 不為人知的盛夏

      顧淮的三十歲生日,我在眾人面前,被他的白月光親手灌下烈酒。 「她喝醉了才好玩,你們想看嗎?」 眾人有些擔心: 「顧總,這樣真沒問題嗎?」 顧淮語氣冷漠,「沒關系,反正她有癡呆癥。」 「明天一醒,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被他拉著手,像個乖巧的木偶。 因為不管他怎麼對待我,第二天早上,我都只記得他愛我的樣子。

    • 成為動物飼養員後

      我退圈以后,在一家動物園當上了飼養員。 從那天起,我忽然有了一項特異功能——能聽到動物說話。 比如園中的老虎天天在「餓啊餓啊餓啊」,長頸鹿天天在想「長高點長高點長高點」,還有水族館里的金魚,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開始思考哲學問題「我是誰我在哪」。

    • 辭舊迎新

      我穿成了虐文女主。 割腕的那一天,男主在接歸國的白月光回家。 他冷笑:「當初你不是說只要能嫁給我,什麼都能忍嗎?這麼一點小事就忍不了了?」 白月光說:「他愛的人是我,要不是你拿阿姨的性命要挾,他不會跟你在一起,現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被我救過命的婆婆冷冷地說:「錢還給你,你能不能放過我兒子?離了對大家都好。」 我不離。 因為,他就快死了。

    • 蟬和受她祈佑的夏天

      和閻氏集團繼承人分手后很久,他早就另尋新歡。 他攔截我的資源、搶走我準備半年的角色給新歡鋪路。 拿下影后桂冠那天,主持人問我: 「你剛出道時唱的主題曲《祈》,聽說是用愛人的名字命名的?」 臺下的閻祈驟然抬頭,面露不可置信。 很少有人知道,閻氏繼承人叫閻祈。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我曾經,非常非常用心地愛過他。 把他的名字藏在歌名里。 可我現在,只是搖搖頭,笑著矢口否認: 「都是過去的事了。」

    • 我是大姐大

      我在校霸裴野面前一直裝乖學生。 直到一次酒吧混戰,他拿棒球棍,我抄啤酒瓶,兩人面面相覷。 裴野:「沈昭昭,你怎麼會在這里?解釋解釋?」 我試圖狡辯:「我說我來酒吧吃果盤,你信嗎?」 裴野:「6」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