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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坐高堂上 4300 2025-08-22 15:5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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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捂著胸口,「算了,睡覺。」


     


    結果半夜,我睡得正熟,有人推了推我。


     


    我茫然睜眼,黎江月一身裡衣坐在床頭,手上把玩著一縷頭發。


     


    「聽人說你到處找我?」


     


    我把頭發抽回來,「那些箱子是怎麼回事?」


     


    「宮裡的賞賜、打仗搜刮的贓款,都送你了。」


     


    雖然早就猜到了結局,但我還是沒忍住,沒出息的笑出了聲。


     


    「你人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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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認,我對黎江月徹底改觀了!


     


    她雖然行事不羈,但性子和善又十分大方,起碼比謝滿山這個六年來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要好太多!


     


    「不過都是些小玩意兒,瞅你那點出息。」


     


    黎江月微不可查勾了勾唇角。


     


    「往裡面挪挪。」


     


    我不懂但照做。


     


    下一秒, 我承認,我對黎江月的改觀還是太草率了。


     


    我眼睜睜看著黎江月掀開被子直接躺進來,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過了幾秒,我親眼看著她睡著了。


     


    睡著了???


     


    睡著了!!!


     


    我遍體生寒,瘋了似的搖醒她。


     


    大婚才剛過幾天,她就夜宿在我這……


     


    不是,她和我都是謝府夫人,哪能睡在一……


     


    也不對,她有身孕了啊!睡在我這裡要是萬一有個好歹,侯府能被京城夠笑話十年!


     


    侯府滿院那麼多空房,她這是幹嘛啊!


     


    我腦子一團糟,壓低聲音催她回去。


     


    黎江月動也不動。


     


    「我屋裡有人,回去不方便。」


     


    我更不方便!


     


    我急得就快動手了,黎江月看得卻新鮮。


     


    她明知故問。


     


    「姐姐是不喜歡我留在這裡嗎?」


     


    廢話!


     


    她提起一絲精神,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臉頰蹭著我頸側,帶著薄繭的手桎梏著我的腰肢,聲音調侃:


     


    「好狠心的女人,我最近忙得脫不開身,但是聽說你找我,連夜就過來了,結果你連讓我留宿都不肯。」


     


    我抵著她的肩極力想避開觸碰,可這個姿勢太過親密,某些不可言說的部位牢牢壓著我。


     


    我窘迫的快哭了。


     


    兵痞子!


     


    她就是個兵痞子!


     


    9


     


    黎江月送的東西裡面,有一副珍珠頭面我實在喜歡。


     


    它造型精致,是用數百顆北地獨有的珍珠做出來的,顏色淺柔,在日光下還會泛著淡淡的琦光。


     


    對著它看了足足五天,我終於忍不住。


     


    新換了套配套的衣服,帶著它在後院溜達。


     


    夏杏很捧場。


     


    「夫人您真好看!跟天仙似的。」


     


    真會說話!


     


    「賞!」


     


    結果不知道侯府是不是跟我八字不合。


     


    我沒高興一會兒,撞到了不知道為什麼會在上朝時間和友人出現在後院的謝滿山。


     


    兩人看到我,眼神是控制不住的驚豔。


     


    我快速低下頭,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


     


    真是晦氣。


     


    我現在在侯府的日子還算安穩,黎江月入府後並沒為難我。


     


    原本我想等黎江月生了世子後,自請下堂的。


     


    結果沒想到會這麼倒霉。


     


    當天晚上,我本來以為自己會被謝滿山纏上。


     


    結果卻什麼都沒發生。


     


    「難道是我高估自己了?」


     


    還是說謝滿山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就算黎江月懷著身孕,他也不會找其他女人?


     


    夏杏沒聽懂:「夫人,您在說什麼呢?」


     


    「沒什麼,熄燈吧。」


     


    又是半夜。


     


    起身喝水時候,我正對上雙幽綠的眸子。


     


    「嚇我一跳,你幹嘛呢,怎麼大晚上跑過來,怪滲人的。」


     


    我們兩個最近關系不錯,我說話隨意不少。


     


    但是今晚的黎江月有些反常。


     


    她看我許久,忽然伸手,指尖拂過我的臉頰,一直向下,轉而緊緊捏著我的下颌,迫使我抬頭看她。


     


    這種壓迫感我許久沒有看到,有些心慌。


     


    「好端端的,你這是怎麼……」


     


    她打斷我的話。


     


    「謝滿山今天晚上原本要過來找你,你猜猜他要過來做什麼?」


     


    我視線遊移。


     


    「我怎麼知道。」


     


    黎江月冷嘲:「好一個不知道,謝侯夫人平時做錯了事也是這麼裝傻糊弄過去的?」


     


    做錯了事?


     


    「我做錯什麼了?」


     


    我帶個新首飾在自己院子裡晃兩圈,還要被人質問?


     


    怒氣上頭,我不假思索:


     


    「別說今晚什麼都沒發生,就算侯爺真的要同我圓房,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在孕期不能服侍,侯爺找我有什麼問題?」


     


    「你我都是侯爺的妻子,你憑什麼管到我頭上!」


     


    黎江月不敢置信:「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難道你真願意跟人共侍一夫?」


     


    「你管我願不願意!我和侯爺圓不圓房和你有什麼幹系。」


     


    黎江月吵不過我。


     


    她被氣走了。


     


    這次估計是真生氣了。


     


    走的時候把門摔得震天響。


     


    我氣得快步跟過去衝她背影砸了個杯子。


     


    「天天一生氣就砸東砸西,什麼破脾氣!嚇唬誰呢!」


     


    隔間守夜的夏杏幽幽來了句:


     


    「夫人,您這摔的也不比她少啊。」


     


    我大怒:「大膽!居然議論本夫人!罰你月俸!」


     


    夏杏嘆口氣,過來屋子裡收拾。


     


    「不是我說您,您自己心裡分明是不想跟老爺圓房的,幹嘛拿這事激她呢。」


     


    我怒拍桌子:「我在氣頭上不能說幾句氣話嗎!」


     


    「能能能。」


     


    夏杏敷衍完,給我手裡塞了杯冷茶。


     


    「您趕緊喝著,降降火。」


     


    其實這會兒緩過勁兒來,我也感覺自己說的比較過分。


     


    「是我想說的嗎?脾氣上來了根本控制不住。再說了,吵架時候哪會管得了那麼多,肯定是先吵贏了再說。」


     


    「算了,明天我去給她賠個不是。」


     


    10


     


    但是黎江月沒給我這個機會。


     


    倒不是她很善解人意主動跟我和解了。


     


    是她把我囚禁了。


     


    第二天我一起來,院子外面圍了一圈守衛。


     


    說以後沒有黎將軍的許可,我不得出門走動。


     


    「簡直荒唐!」


     


    「倒反天罡!」


     


    「滿京城去打聽打聽,有哪家的夫人是她這樣的!」


     


    「居然敢囚禁當家主母!」


     


    我隔著窗戶罵了半天,那些侍衛紋絲不動。


     


    「氣」得我轉頭讓夏杏給我準備了一桌小菜又添了一壺冷酒。


     


    喝爽了。


     


    笑S。


     


    她把謝滿山當個寶貝似的不讓人覬覦半分。


     


    當我稀罕!


     


    我這六年過得戰戰兢兢連個懶覺都不敢睡,人微言輕出去備受奚落就算了,回來還要忙著府裡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自己的嫁妝都沒多少時間打理!


     


    她當我是在享福呢?


     


    尤其這次還是她主動挑事。


     


    就是說破天去,我都是佔理的那方。


     


    本來以為天子腳下,侯府那邊不會讓黎江月這麼過分,會很快把我放出來。


     


    結果一整天過去,侯府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又等了兩天,隻等來了一身赤色朝服的黎江月。


     


    她個子高挺又肌肉勻稱,五官稠麗還帶著絲英氣。


     


    穿著朝服束著發冠,居然比謝滿山還像一個武將世家出來的少年權貴。


     


    我質問:「你憑什麼把我關起來,趕快把守衛撤了,要是讓京城裡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一點規矩禮數都沒有!侯爺隻怕也要責怪你。」


     


    黎江月笑了。


     


    「謝滿山最近正為自己前途忙碌著,哪裡顧得上你。再者說,滿京城貌美如花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以為他真會因為你而惹怒我?」


     


    我譏諷一聲:「我一介平民,身份低微,自然比不上黎大將軍有權有勢。不知黎大將軍想把我關到什麼時候?就是犯人都還有個刑期吧。」


     


    黎江月隻道:「天黑了。」


     


    「夫人,該就寢了。」


     


    我內心驚愕,這話什麼意思。


     


    「黎大將軍如今權柄在握,風光無限,滿侯府還愁找不到地方睡?」


     


    黎江月似笑非笑。


     


    「床榻滿府都是,但哪的床都比不上夫人這裡的香啊,睡過一次就讓人流連忘返呢。」


     


    我臉色漲紅。


     


    這黎江月看著人模人樣,說話總跟胡人似的,混不吝。


     


    我大步去偏房想找丫鬟擠一擠。


     


    門口兩個守衛攔住我。


     


    「請夫人回去就寢。」


     


    就寢你祖宗!


     


    我想闖出去。


     


    守衛眼疾手快關上了門。


     


    黎江月拎著我衣領一提,單手把我抱起來往床榻走。


     


    「老實睡覺,不然受苦的是你。」


     


    「你放我下去!黎江月,你太過分了!再怎麼說我也是正牌侯府夫人,你居然敢……」


     


    我奮力掙扎間,一隻手突然在我臀上重重揉捏一把。


     


    我驚慌抬頭。


     


    黎江月興致盎然。


     


    「聽說不止男人有斷袖之癖,女子閨閣也有磨鏡之好。夫人今晚如此主動,可是要與我試試這滋味的美妙?」


     


    我嚇得僵在那裡,不敢動了。


     


    「你、你在開玩笑嗎?」


     


    黎江月既然懷著身孕,那性取向應該是正常的。


     


    難不成這是在威脅我?


     


    不對。


     


    五個多月的身子,怎麼都應該顯懷了才是。


     


    但是這短時間我和黎江月多次接觸,她小腹一直是平坦緊實的。


     


    我又陡然想起每次見面時候,黎江月的種種舉動。


     


    原本還以為她是胡人,行事不拘小節,現在再一細想……


     


    黎江月似有所覺,眼眸含笑:


     


    「夫人在想什麼呢?」


     


    我聲音不自覺發緊。


     


    「你這樣,如何對得起侯爺?」


     


    她輕嗤一聲。


     


    「謝滿山不過就是個我能進來侯府的過梁梯而已,他就是S了都與我無關。」


     


    黎江月把我放在床上,轉身熄了燭火。


     


    帷幔重重放下。


     


    我心如擂鼓。


     


    然而黎江月什麼也沒做。


     


    她看著很疲憊,躺下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11


     


    黎江月最近好像很忙,每次回來都一臉疲態。


     


    這幾日我倆相安無事,但一直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我沒有特殊癖好,也不想被黎江月一直困在侯府。


     


    但是我等了這麼久,侯府裡卻一直沒有動靜。


     


    謝滿山是S了嗎?


     


    還是說侯府裡的情況也不太好。


     


    又一天,黎江月早早下了朝。


     


    我主動迎上去,替她退了繁重的朝服。


     


    她眼睫輕顫,「你這是……」


     


    我笑笑:「我們總這麼耗著也不是個辦法,我這幾日其實一直在反思。你之前對我是極好的,我都記著呢,我知道你這次也是事出有因才會這樣,是我不對。」


     


    「再說,我當時一直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也有些過分。」


     


    我低聲下氣,主動求和。


     


    黎江月握住我的手把玩片刻,遲疑了下,還是低聲解釋了一句。


     


    「謝滿山參與了立儲之爭,那時想把你送去給三皇子,我也是事急從權。」


     


    當時同行的那個友人居然是三皇子?


     


    難怪了。


     


    三皇子喜好人妻的癖好在京城不算什麼秘密。


     


    我悽楚又無助:「我為他打理了這麼多年的侯府,他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伏在她肩上泫然欲泣,黎江月身體一僵。


     


    「可是要一直這樣到什麼時候啊,如果一直不立儲,難道你要關我三年五年嗎?」


     


    「放心,這件事很快就是結束的,你別哭啊。」


     


    她輕聲哄我很久,我抓住她的手腕,抬眸怯生生看著她:


     


    「你今晚能不能陪陪我?我好害怕。」


     


    我們兩個和好了。


     


    隻除了後院的人沒有撤走,但我的活動範圍寬松了不少。


     


    黎江月每次下朝回來都會給我帶些外面的吃食。


     


    我們也經常喝茶長談,她跟我說的多是朝堂裡的局勢和自己在北地的經歷。


     


    【我聽得很入迷。】


     


    ……


     


    很平常的一天,黎江月照常上朝。


     


    後院有幾個丫鬟照常出去採買。


     


    核對的人確認了對牌。


     


    「以前不是就兩三個人嗎,今天怎麼出去這麼多。」


     


    夏杏道:「這不是馬上要入秋了,夫人要添置的東西有許多,人多的話幾天就辦好了。」


     


    「行,出去吧。」


     


    我們去了之前常去的胭脂鋪,在裡面又改頭換面一番,直奔府城碼頭。


     


    一直等船駛離府城,房間裡的才松了口氣。


     


    夏杏直拍胸口:「嚇S我了,小姐,您這膽子也忒大了點。」


     


    「膽子不大一點,就真要被困S在那裡了。」


     


    謹慎起見,我擦掉脂粉,又對鏡細細描繪一番,換了新的容貌。


     


    好在謝滿山要娶平妻的風聲傳出來時,我就把手上的鋪子漸漸從京城轉移走。


     


    再加上手上積攢的銀票,銀錢上倒是不缺。


     


    我帶著夏杏幾經輾轉,最後在江南的一處小城裡安了家。


     


    小城裡山清水秀,日子悠遊自在。


     


    京城仿佛天邊的雲彩那麼遠。


     


    一日,我帶夏杏去船上吃茶,意外聽茶客說起京城。


     


    我才知道京城起了暴亂。


     


    暴亂的某天夜裡,謝府起了大火,燒了足足三天才熄滅。


     


    而謝侯當時出兵在外,來不及救援。


     


    等他回去的時候隻看到了一陣廢墟,侯老夫人身S,兩位侯夫人失蹤。


     


    「聽說懷孕的那個新夫人都已經九個多月身孕了,現在人和孩子都生S不知。」


     


    聽到這個噩耗,謝侯當街口吐鮮血,昏S過去,到現在還沒醒。


     


    我聽得一陣恍惚。


     


    算算時間,確實是九個多月了。


     


    如果真的懷了孕,當時恐怕兇多吉少。


     


    回去路上,夏杏小聲問:「小姐,那個人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胡說什麼。」


     


    我低斥一聲,頓了頓,讓車夫轉了方向。


     


    「去上安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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