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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枝葉 5197 2025-08-21 16: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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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日升月落間漸漸長大。


     


    高二那年,我參加了一個商學比賽。


     


    裡面有很多金融大佬傳道授業。


     


    如果能拿下第一名,不止有豐厚的獎學金,還能直接保送國內有名的商學院。


     


    我做足了準備。


     


    但是沒想到會碰到我媽。


     


    她坐在評委席一個男人身邊,手裡還牽著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


     


    化著濃妝下的臉,擠滿了諂媚的笑,正跟男人談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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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攥緊拳頭,靠在椅子上的脊背也漸漸僵硬。


     


    她認出了我。


     


    在我上臺闡述比賽稿子的時候。


     


    對視間,她的眼神閃過震驚、訝異,而後是一絲了然和淡笑。


     


    不出所料,那場比賽,我止步在了前三。


     


    離場時,我跟我媽擦肩而過。


     


    她踩著高跟鞋的聲音高傲且篤定。


     


    不用回頭,我都能猜到她眼神中的潛臺詞。


     


    「蠢貨一個,還想著翻身?簡直痴心妄想!」


     


    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究竟是不是痴心妄想?


     


    扭頭,我看到她牽著一個男孩的手,側身上了一輛豪車。


     


    而我,則冒著大雨走了整整三個小時才到家。


     


    周葉在網上看到我落選的視頻。


     


    撐著把傘在門口等我。


     


    看到我,他焦急地扯過我的手,好看的眉眼也皺成一團。


     


    「下雨怎麼不知道打輛車!感冒了怎麼辦?」


     


    隨著時光的衝刷,周葉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成熟清冽的氣質。


     


    但不變的,是對我濃濃的關心。


     


    於是我故作委屈。


     


    「這不是怕多花錢嗎?打車的費用夠我們賣一天垃圾了。」


     


    周葉仔細瞅著我的表情。


     


    「不傷心?」


     


    我聳聳肩:「比賽嘛,有輸就有贏。再說我成績本來也好,不用這個照樣上最好的學校。」


     


    周葉斂去了眼底的緊張。


     


    趕著我去換下了湿衣服。


     


    然後在廚房中開火:


     


    「爺爺今天特意給你熬了排骨湯,我一口沒動,就等著你回來呢。」


     


    當我擦著頭發走出來時,桌子上已經多了一副碗筷。


     


    大塊的排骨混著玉米,上面還漂浮一層細細的蔥花。


     


    我低下頭,眼淚就這樣直直掉了下來。


     


    周葉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一驚一乍了。


     


    他嘆了口氣,從背後拿出一大包燒餅。


     


    「你說我要是一口氣吃八個,你會不會就笑了?」


     


    我愣了半晌,而後破涕為笑。


     


    對他反唇相譏:「周葉,你是不是又想嘲諷我是豬了!」


     


    嬉笑打鬧間打散了沉悶的氣氛。


     


    還好,我現在不是一個人。


     


    還好,我身邊有你。


     


    9


     


    有趣的是比賽的失利反而刺激了我。


     


    隔年的高考我超常發揮,真的考進了理想院校。


     


    周葉則繼續進修美術。


     


    握筆畫畫的架勢,隱隱有了專業派頭。


     


    大學四年,我們相互扶持。


     


    彼此鼓勵。


     


    畢業後,在大家忙著四處投簡歷的時候,我成功進入自己家公司。


     


    那天,我媽氣得差點把辦公室砸了。


     


    「誰招她進來的?讓她給我滾!」


     


    「趕緊滾!」


     


    我把事先找好的律師擺出來,據理力爭:


     


    「我是爸爸的親生女兒,這個公司理應有我的一份。」


     


    「我就不直接要繼承人的身份了。你先給我個經理的位置坐坐,其他的事,我們往後再說。」


     


    我媽簡直被氣笑了。


     


    「好大的口氣,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懂什麼叫公司管理?」


     


    我正等著她這句話呢。


     


    隨後我把事先準備好的北大畢業證書、金融管理優秀生等一系列我這十年獲得的榮耀一一展現在她面前。


     


    「這樣,夠不夠資格?」


     


    我媽的臉色這才一點點凝重起來。


     


    她派人把我從寄養在周葉家之後的所有事情查了個底朝天。


     


    然後驚奇地發現,那棵小草已經在她的忽視下越長越大。


     


    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棵參天大樹,朝她傾軋而來。


     


    但她依舊不S心,拿我爸之前立下的遺囑說事兒。


     


    「家裡的財產你的確有接管的權利,但是你爸生前說,你必須完成和沈氏二公子的婚約才作數!」


     


    這個婚約我隱隱是知道的,是我爸當年怕我無人照料而定的。


     


    可現在誰不知道,沈氏二公子沈叢文兩年前車禍,下身偏癱,聲帶受損,成了個坐在輪椅上的啞巴。


     


    我媽篤定了我會知難而退。


     


    但我卻微微一笑,當天晚上,就與沈叢文在酒店相會。


     


    我們相談甚歡,送我回家時,他甚至不忘貼心地遞來一條披肩:「外面風大,別著涼了。」


     


    我自如地接過,勾起得體的笑。


     


    那晚我裹著沈叢文遞來的羊絨披肩回家時,周葉正在畫架前調色。松節油的氣息裹著晚風鑽進鼻腔,沾著钴藍顏料的手指懸在半空,看著披肩上流轉的珠光,他喉結重重滾動:「誰送給你的?」


     


    我簡單解釋了一下沈叢文的事。


     


    他卻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耳朵赤紅,不可思議地盯著我:


     


    「所以,你真的要嫁給他?」


     


    我正想說話,窗戶外人影突然晃動。


     


    於是我斂眉,故意提高了音量。


     


    「也許吧。」


     


    10


     


    從那之後,每當我和沈叢文見面。


     


    周葉就把自己關起來,不吃飯,也不畫畫。


     


    周葉在畫壇的名聲,從他在網絡上發布那幅夏夜星空圖開始突然崛起。


     


    不久前,有美術學院的老師特意找來,希望他去講座。


     


    可他卻冷著臉。


     


    回了句:「我等的人還沒回來,沒空接客。」


     


    然後不顧對方剛堆疊的微笑,砰一聲就關上了門。


     


    周葉爺爺已快有八十高齡了。


     


    看見自己的孫子這樣,沒有辦法,隻好拄著拐杖巍巍顫顫找我談話。


     


    「小枝兒,我知道你也是好孩子。」


     


    「所以當初周葉這小子說要收養你,我從來也沒反對過。」


     


    「但我也知道,你終歸和他是不一樣的人。你是明珠蒙了塵,天高海闊有更偉岸的人生。」


     


    「但是周葉不一樣,沒了畫畫他啥也不是。」


     


    「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就別耽誤他,好嗎?」


     


    周葉爺爺布滿溝壑的臉上,寫滿了不忍和無奈。


     


    這十幾年來,他早就把我當成了半個孫女,用這樣生硬的語氣跟我說話,無疑也是割他刀子。


     


    他期望能聽到我利落的答復。


     


    我卻隻能漲紅了臉,用力對他鞠一躬:


     


    「爺爺,對不起。」


     


    「給我一點時間,以後我一定解釋清楚。」


     


    周葉喜歡我,我不是傻子,當然可以感覺得到。


     


    他這個人從小就笨。


     


    小時候就會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讓給我。


     


    孩子之間做遊戲,問我是不是他的童養媳。


     


    他明明開心得要S,卻怕我生氣。


     


    隻能結結巴巴地說:「有沒有童養夫,有的話,那我就是。」


     


    但我同樣記得,高中那場比賽,我落選獨自走回家的雨夜。


     


    也記得,媽媽把我送到鄉下時,眼神冷如蜥蜴,說的那句「小枝兒,這是命,你得認」。


     


    一切,都還不到時候。


     


    躲在門後的周葉,聽到我後面那句會解釋清楚,還以為我是拒絕他的意思。


     


    於是立馬衝了出來,眼尾猩紅。


     


    將我SS壓在牆壁上。


     


    微顫的聲音像是一隻即將被人丟棄的小狗。


     


    「你喜歡殘廢,像個啞巴的?」


     


    「如果是這樣,我也可以。」


     


    明明眼眶的淚水就要掉下來了,他卻隻當風大,拼命眨眼。


     


    我咬咬牙,把心裡的酸澀壓下去。


     


    11


     


    我和周葉好幾個月沒再聯系。


     


    更多的時間,我都在和沈叢文的會面中度過。


     


    負責照料他的管家新奇地和別人打趣:「現在年輕人的約會方式真特別,枝小姐一來兩人就鑽書房,通宵達旦。」


     


    沒有人知道我們在謀劃什麼。


     


    很快,沈叢文就給我家下聘禮了,五千萬。擺在桌子上,嚇得我媽當場臉色就黑了。


     


    「你這小賤蹄子,真要嫁?」


     


    她的小兒子長得有我胸口那麼高了。


     


    穿著定制的小西裝,頭發梳得锃光瓦亮,一副世家公子哥的派頭。


     


    「媽,我也是你的兒子,按道理就算公司給她,也有我的一份。」


     


    我轉身,抱歉地對他笑笑。


     


    「不好意思,你是她和別人的男人生的野種。再多錢,都沒你的份。」


     


    男孩喉頭哽住,嘴一癟,薅著我媽的頭發號啕大哭。


     


    「我不管,媽,你快把這個賤女人打S!家裡的錢都是我的,我的!」


     


    我媽被他扯得趔趄幾步,抱著頭哀嚎:


     


    「好好好,乖兒子,都是咱們的,都是咱們的。」


     


    扭過頭的表情卻猙獰狠毒。


     


    「小賤蹄子你等著瞧,我就不信拿你沒辦法!」


     


    訂婚宴那天,我媽穿著一襲紅色風衣姍姍來遲。


     


    她手裡拿著一疊相片,胸有成竹地一揮,相片如雪花般撒向各位賓客。


     


    「今天本來是我女兒和沈先生訂婚的好日子,做為媽媽的本該祝福。」


     


    「但是我良心不安,不想自己那不自愛的劣女白白耽誤好人!」


     


    燈光聚焦在相片中周葉把我壓在牆壁的曖昧畫面。


     


    我媽假裝滴了幾滴眼淚,朗聲道:


     


    「沈先生,我女兒早就和一個撿垃圾的野男人混在了一起。」


     


    「沈家好歹也是大家大戶,還是盡早退婚,別讓她壞了名聲。」


     


    說完,她胸有成竹地等著場面迎來暴動。


     


    但時間一點點流逝,我和沈叢文一動不動。


     


    我媽有些慌了。


     


    「你們沒聽到我說話嗎?這個小賤人被睡爛了你們知不知道!」


     


    等待她的是幾個闖進來的警察。


     


    他們不由分說將我媽摁在地上。


     


    「有人舉報你伙同情夫S害丈夫,跟我們回去走一趟吧!」


     


    我和沈叢文相視一笑。


     


    年少的幾面之緣,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形成閉環。


     


    「合作愉快。」


     


    12


     


    我和沈叢文其實一開始就沒真的打算結婚,這一切都隻不過是障眼法。


     


    他想要收購我家的股份,我想要挖掘爸爸猝S的真相。


     


    於是一拍即合。


     


    他神通廣大,挖出了我媽情夫當年保留的一點證據。


     


    連同職務侵佔一起交給了警察。


     


    「枝小姐,我改變主意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用原本要收購的股份,換一個真正的婚約?」


     


    沈叢文開玩笑般朝我挑眉微笑。


     


    坐在宴席角落的周葉見狀,終於忍不住衝了過來。


     


    「不好意思,已經有人先在排隊了!」


     


    「你沒機會了。」


     


    我轉頭,看著周葉,淚光意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我想如果換了是我,應該會無比傷心。


     


    畢竟沒有人能忍受愛人的欺騙。


     


    結果周葉隻笑著把一幅畫遞到我手上。


     


    那是我在燈光下側頭的背影。


     


    滿室喧囂中,他不聞不顧,隻為我畫了一幅肖像畫。


     


    「周葉,你真是個大傻瓜,笨S了!」


     


    我提著裙擺,朝他大吼一聲,就要撲進他懷裡。


     


    但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再醒來時,就聞到了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這是怎麼了?」


     


    我撐著胳膊坐起來,面前圍攏著幾個面色凝重的醫生。


     


    周葉正大聲在外面和人爭論著什麼。


     


    透過玻璃窗,我聽見他大聲說:「你們別告訴她!」


     


    「枝小姐。」


     


    「很遺憾,由於您的法定監護人不在,我們必須有義務告知你。」


     


    醫生惋惜地嘆了口氣。


     


    然後我聽到那句「先天性心髒病在成年人發病的概率不足萬分之一,我們也很遺憾。」


     


    魔鬼嚎叫,撕裂了我的耳廓。


     


    13


     


    聽說我媽在監獄裡知道我發病的消息。


     


    笑得張牙舞爪,甚至流出了眼淚。


     


    「我就知道這小賤蹄子不是健康的,當初扔掉她是活該!」


     


    「把我送進來又怎樣!自己不也是要S了!哈哈哈哈哈!」


     


    「活該!活該!」


     


    但我沒去見她,隻是對周葉說:「你走吧,找個好姑娘去喜歡去愛。」


     


    「醫生說我以後不僅會很瘦很瘦,模樣也會變形。」


     


    「到時候會很醜,配不上你。」


     


    周葉捏緊我的手,眼眸像隔了層霧一般,繚繚繞繞。


     


    他流著淚罵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告訴你,你要是逃跑了,我就把你媽從牢裡救出來,好吃好喝供著,讓你氣一輩子!」


     


    我撲哧一下笑出了聲:「你還能去劫獄啊,看把你能耐的。」


     


    周葉的臉貼著我的手心不斷摩擦。


     


    溫潤的湿意很快浸滿了整個手掌。


     


    「那可不,為了你,我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所以……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我笑著笑著也哭出了聲。


     


    就在這一天以前,我曾經以為自己終於實現了當初的願望,救贖了童年弱小的自己。


     


    但世事荒誕如戲。


     


    出生就刻下的基因,終究還是沒能躲避掉。


     


    我突然想起媽媽說的那句「這是命,你得認」。


     


    不甘心倔強反抗的十幾年,反而證明它的一語成谶。


     


    先天性心髒病除了心髒移植, 目前沒有特別有效的治療手段。


     


    沈叢文提出把我送去國外專門的機構療養,等待機會。


     


    我想了想, 還是拒絕了他。


     


    「短暫一段還能自理的時間,我想多陪周葉一會兒。」


     


    回到了那個溫馨又簡陋的紅藍小棚子。


     


    周葉什麼事情都不做,隻描繪我生活的各種畫面。


     


    吃飯的時候, 看書的吃飯, 做家務的時候。


     


    一張張畫紙疊起來, 在夕陽的餘暉裡,縫合進一種名叫愛的東西。


     


    我媽的判決在一個春日下來。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在周葉的陪伴下,鄭重出席。


     


    我媽看到我來, 眼神驟然亮了。


     


    像一把大火扔進她眼底, 燒出病態的火光。


     


    她瘋了般衝過來想打我。


     


    「雜種, 賤蹄子,親手把自己母親送進監獄!」


     


    「你發病就是老天的報應!哈哈哈哈哈!」


     


    周葉皺著眉,SS護著我, 想幫我擋住那些惡毒的話。


     


    我微微搖頭, 推開他的臂彎。


     


    第一次,想認真而堅定地問一問。


     


    「媽,你到底為什麼那麼討厭我?」


     


    14


     


    我媽一愣。


     


    一張早就不像年輕時那樣美貌的臉上青白交錯, 仿佛被人打了一悶棍。


     


    發出的聲音沙啞而扭曲。


     


    「你……你懂什麼……」


     


    「當初我家裡窮, 用半袋子白面賣給別人當女兒。隻有村裡一個教書的對我好, 但他們嫌棄他沒錢, 逼著我去城裡陪酒, 後來又圖你爸給的巨額彩禮, 硬生生把我們拆散。」


     


    「教書的在我結婚那天跳樓自S了, 血染了一地……」


     


    我明白了,我是她悲慘人生結下的惡果。


     


    她恨不了養父養母,恨不了我父親, 所以隻能來恨我。


     


    「那你就去地獄陪他吧。」


     


    我咧嘴一笑。


     


    法官的錘子應聲落下。


     


    我媽和情夫統統被判S刑。


     


    15


     


    「小枝兒,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回去後,周葉看著許久沒說話, 隻盯著天空發呆的我忽然說。


     


    「你在想你爸是不是,想自己要不要幹脆也去陪他?」


     


    我一愣, 慌張地別過頭去,唇邊因為緊緊抿著而泛白。


     


    「沒有, 你想多了。」


     


    我聲音微顫。


     


    這段時間, 雖然他從不表現出來, 但我知道他其實比我更痛苦。


     


    沒什麼比無力更讓人難以接受。


     


    他突兀露出一個笑容, 接著說:


     


    「葉和枝本是相交而生, 互相攀附依賴, 一棵樹如果沒有枝頭,葉子也會凋零消失。」


     


    「所以你真的……要對我如此狠心嗎?」


     


    「周葉……」我倏忽僵住。


     


    一股熱流猛然從五髒六腑升到心脈。


     


    很多年前,我們初遇,就在這裡我吃了八個燒餅。


     


    「周葉。」


     


    我揚起大大的微笑。


     


    「我餓了, 燒餅還有嗎?」


     


    16


     


    幾年後。


     


    新銳畫家周葉的個人展在全國巡回展出。


     


    其中一幅畫,更是在市場開出天價,被收藏家們爭先搶奪。


     


    裡面是一株相交而生的枝葉。


     


    栩栩如生,仿佛要從白色的畫布中探出枝來。


     


    對於它的介紹。


     


    周葉隻說了一句話:「我們。」


     


    我們是誰, 一個戴著毛茸茸卡通帽的女孩走出。


     


    嬌嗔地對他撒嬌。


     


    「周葉,昨天你是不是又趁我不清醒做壞事了!」


     


    媒體眼神锃亮,長槍短炮朝女孩湧過去。


     


    周葉微微一笑。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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