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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半月荒唐 3862 2025-08-19 16:2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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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是個私生飯。


     


    我住進了哥哥家裡,和他睡一張床,吃一碗飯,一起洗澡……


     


    不過,是被迫的。


     


    夜晚他冰冷的手指握住我的腳踝:「為什麼要逃,你不是喜歡我嗎?」


     


    01


     


    我是個不太合格的私生飯。


     


    沒群裡的姐妹膽大,有人分享吃到哥哥的剩飯,也有人視奸了哥哥。


     


    而我隻敢在他回家的必經路上偷偷蹲守,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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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個膽子很小的人,其實我不想這樣做的。


     


    但……許澤為是我十年的生命。


     


    在我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推出了一個養成系的偶像計劃,許澤為是第一個試水的人。


     


    那時候為了吸引眼球,他們在他家裝上攝像頭,一日 24 小時地記錄。


     


    我們每天都像是和他生活在一起一樣。


     


    早上他會說早安,出門會和我們打招呼,到家也會說一句「我回來了」。


     


    他大我兩歲,我天天都看他。


     


    十年,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成為了國民弟弟,也不需要再用這種手段吸引粉絲。


     


    攝像頭關上了,我隻有在他營業的時候能看到他。


     


    可他越來越少和我們互動了,也很少發自拍。他們說他在轉型,重心不在粉絲身上了。


     


    我才不得不這樣做。


     


    隻為能多看看他。


     


    在道德和法律的邊緣徘徊了兩年了,我今年已經 21 歲了。


     


    一覺起來,好像突然清醒了。


     


    許澤為突然對我沒那麼有吸引力了。


     


    小時候他穿得花花綠綠在鏡頭前唱歌跳舞,現在他還是露出小虎牙甜甜地對鏡頭說「姐姐們好」。


     


    手機「叮」地響了,是一個好友申請。


     


    我不解地點開,卻猛地坐起,試探著打字:【有事嗎?】


     


    是從那個群裡加我的,頭像粉嫩,一看就是個小女孩。


     


    【你好,你也是許澤為的私生粉嗎?】


     


    我吞咽了下,猶豫:【不是了,我把你刪了啊。】


     


    【為什麼不是了?】


     


    她追問,我又不好意思直接刪她:【沒那麼喜歡了。】


     


    【是嗎?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的地址?】


     


    他家的地址我也記不得從哪得到的了,好像有一天在一個群裡,又或許是一個彈出來的消息,反正就是知道了。


     


    我腦子一抽覺得,給她地址,不如帶她去我經常待的地方。遠遠看一眼,總好過小妹妹走彎路。


     


    【行,明晚十點。】


     


    02


     


    走廊的盡頭傳出腳步聲,由遠及近,我瑟縮在床邊,絕望地盯著地上的手機,周與打來的電話在幾聲響後掛斷。


     


    被捆住的雙手限制了我所有的行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門被推開。


     


    男人抬眼潋滟了窗外的月色,房內沒有開燈。但對他,我熟悉到不需要開燈就能看清。


     


    「男朋友,周豬豬?」


     


    他彎腰撿起手機,讀出我給周與的備注。


     


    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揚,黑眸宛若深潭般寂靜沉溺:「為什麼不喜歡我了?」


     


    我腦袋嗡一下空白,他不是我認識的許澤為。


     


    那個永遠陽光開朗、笑容洋溢的男孩,陌生到完全是另一個人。摩挲著我的腳背,歪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害怕得顫抖,又不敢縮回,感受到他微涼的手指往我腿上爬。


     


    他食指和中指比畫出小人的樣子,一步步往上,到大腿根處停下,嘖了聲,又在想什麼。


     


    「許、許澤為。」


     


    「我不叫這個名字,哦,你喜歡這個名字。」


     


    一周前我或許會開心自己和偶像靠得這麼近,現在我隻有害怕。


     


    我是一億粉絲其中之一,從沒想到他會記得我,那年籤售會上摔在臺階上的女孩。


     


    也不會想到,我在看他的同時,他也在看著我。


     


    「笙笙。」


     


    被他抱在懷裡,我僵硬地顫了下唇,憋住淚水。


     


    他嘆了口氣,氣息輕掃在耳廓上,苦惱什麼似的:「笙笙,我已經把地址給你了,你為什麼不來家裡,嗯?


     


    「笙笙,你不來,那我來找你吧。睡覺了。」


     


    眼前一黑,我被按到他懷裡,沉水的氣息鑽入鼻尖,混著有些苦澀的味道。


     


    我想象中他身上是清甜的花香,陽光的味道。


     


    「你、你這是犯法的。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我發誓!」


     


    「嘖。」


     


    很輕的嘆氣,我被扯著胳膊拽起來。


     


    不輕柔,痛得我掉了眼淚,他拖著我走出房間。


     


    外頭像是個別墅,兩層,很大,隻有月光射入。


     


    他猛地推我肩膀,欄杆在腰後,我一下子不穩地往後倒去。


     


    身體下墜,我幾乎發不出一點聲音,恐懼堵住了嗓子。


     


    右手的手腕猛地被他拉著,冰冷俯視的黑眸倒映出我搖搖欲墜的身子:「笙笙,說你愛我。」


     


    整個身體懸空,我拼命攀上他的手腕,抓住唯一的希望:「我愛你,我愛你!」


     


    「真乖,我也愛你。」


     


    他笑了,拉我上去抱進懷裡:「笙笙,我不喜歡你說這些話。」


     


    我悶悶地點了下頭,不再掙扎。


     


    03


     


    早上醒來,我才看清外面的風景。


     


    是大海,這裡不是許澤為的家,至少不是我認為的他家。


     


    「吃早飯了。」


     


    男人從門口走進,手中端著一張床上桌。放到我面前,溫柔地用手輕捻了下我的眼角:「昨晚偷偷哭了?眼睛腫了。」


     


    不知道是窗外的陽光還是錯覺,他清俊的眉眼如畫般展開,眼角眉梢都帶著暖暖的柔和。


     


    他的膚色極白,鼻尖上生有一顆小小的紅痣,隔著屏幕看不出來。


     


    我不知道哪一個是他了。


     


    鏡頭前可愛的小奶狗,昨晚陰鸷恐怖的瘋子,還是現在這個含笑的鄰家大哥哥。


     


    「許澤……」


     


    剛開口,他長睫一動,我顫抖著咽下到嘴邊的話,昨晚他似乎不喜歡我叫這個名字。


     


    「嗯?」


     


    但他隻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詢問。


     


    「你、你,我該叫你什麼名字?」


     


    「笙笙,」男人聲音夾雜上笑意,比從電視裡聽更動人,「你叫我什麼都行,你喜歡許澤為這個名字?」


     


    我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緊張地捏緊手。


     


    他發覺了,嘆了口氣伸手摟住我,揉了揉我的後腦勺,像是安撫隻可憐的小狗。


     


    「遲早會被發現的,我不去學校,會被人發現的……」


     


    我的聲音顫抖,他嗯了聲,似乎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笙笙,你大三了,喜歡上學嗎?上大學是什麼樣的?」


     


    眼眸相纏,我吞咽了下,點頭。


     


    許澤為考上大學了,是那年表演系的第二名,但沒去上學。


     


    公司發了個公告,說與一部戲的時間衝突了,我已經記不得當初粉絲團怎麼鬧的了。


     


    鬧了半日不到,公司一則微博堵住大家的嘴。


     


    【許澤為不上大學,就能有更多時間出現在大家視線中,難道不好嗎?】


     


    好不好,我說不上來,但大家確實消停了。


     


    他當初是靠那種特殊的方式火起來的,粉絲自私些,幻想他必須為我們服務,或許也正常。


     


    「你,要是想,現在還可以上學的。」


     


    他笑了,額頭抵上我的,我能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顫。


     


    「笙笙,你乖乖的,我讓你去上學。」


     


    他口中乖乖的是指我安分地被「馴化」,主人隻會帶聽話的狗狗出門遛彎。


     


    我慢吞吞地點頭,他笑了下起身。


     


    樓下關門和汽車發動的聲音傳出,我瘋了似的衝出房間,在別墅裡拼命尋找。


     


    電話、手機、電腦……任何能讓我逃出去的東西!


     


    沙發邊有臺座機!


     


    「是警察嗎?救救我!我、我叫……」


     


    「笙笙?」


     


    砰,我將電話猛地扣回去,癱坐在冰冷的地上。


     


    我主動和學校請了病假,和家裡也用了這個借口。


     


    「媽,我真的沒事,就是感冒了。唔!」


     


    腳背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下,我瞪眼望去,許澤為做出投降的姿勢,舉起雙手,一臉保證不搗亂的樣子。


     


    「笙笙,你不在學校啊?你旁邊有別人?」


     


    「沒、沒有!」


     


    他躲在手機鏡頭後面,故意在我身上揉揉捏捏。


     


    看我通紅著臉強忍,又必須裝作無事的樣子,似乎很好玩,甚至他還會催促我給家裡人打電話。


     


    因為我比他更害怕被別人知道。


     


    我是個惡心的私生飯。


     


    這個我打算帶進墳墓、見不得人的,骯髒秘密。


     


    我趕緊掛斷電話,怕久了媽媽會察覺出什麼不對。


     


    「笙笙,」他站起,「晚上想吃什麼?」


     


    許澤為很會做飯,在鏡頭前他得裝笨蛋奶狗,笨手笨腳惹人憐愛,倒個牛奶都會漏幾滴出來。


     


    實則他動作很幹淨,和遲鈍扯不上半點關系,井井有條。


     


    我站在餐桌邊看著他在廚房的背影,不由得去想這麼多年,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裝著與自己性格完全不符的人設,日復一日,年年如此。


     


    他背對著我,我看向右側的門,捏緊手,邁出的腳幾次收回。


     


    在他彎腰找調料瓶的時候,我猛地推開門,衝出去。


     


    04


     


    海風敲打在臉上,我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跑,隻能拼命往前,胡亂在沙灘上留下腳印。


     


    不遠處就是公路了!


     


    「笙笙。」


     


    身後傳來聲音,我渾身陡然顫抖,扭頭看到他不緊不慢地跟著我。


     


    眼前是一片茫茫的大海,我絕望地加快腳步。在我力竭的時候,他健壯的臂膀繞過我的腰,一把鉤回懷裡。


     


    「去哪?見你那個男朋友?」


     


    我咬牙拼命掙扎,瘋狂地打他,知道自己跟他回去會很慘。


     


    「嘖。」


     


    他側頭躲開我胡亂的拳頭,一把將我推進海裡。


     


    冰冷的海水沒過頭頂,我踉跄著想要站起來,他步步走過來,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進海裡。


     


    海水的鹹味在鼻腔蔓延,他冷戾的五官倒映在水面上。


     


    我用力去掰他的手指,耳邊嗡鳴,窒息感襲來。


     


    意識模糊,感覺他提我出水面,捏開我的唇,綿長的呼吸從唇中渡給我。


     


    放我到沙灘上,一下下為我渡氣,揉按心口,直到我吐出水。


     


    「笙笙,你答應我不跑的,你騙我。」


     


    他捧著我的臉,我大口地喘息咳嗽,緩過來。


     


    「是啊,我有男朋友,我很愛他!你既然知道,還不放過我。你個神經病,瘋子!」


     


    說來可笑,很多私生飯都會把明星想象成自己的男朋友,或是意淫他們。


     


    但我有男朋友,我很愛周與。


     


    我和周與是高中同桌,我成績很好,周與是個蠢混混,時常抄我的作業都抄不明白。


     


    根號被他抄成 7,經常被老師逮出去罵。


     


    百日誓師大會上,別人許的都是考上名校,有個好前程。


     


    他寫的是娶我。


     


    「幹嗎,反正以我這個成績考上 985、211 是痴人說夢,還不如許點實際的願望。」


     


    我罵他想得美,那張紙條投進箱子,被老師無意間抽出來,全校朗誦。


     


    周與自然又得到了痛批。


     


    大學,我不出所料地考上 985,他考上偏遠地區的二本。


     


    我們開始異地戀,以前一側頭就能見到他,現在一年隻能見他一兩次。


     


    那次我想給他個驚喜,坐車十個小時去他的城市。


     


    卻發現他沒在學校。


     


    05


     


    他的室友給我指了條路,我抹著眼淚站到工地門口。


     


    看著他灰頭土臉地搬東西,擠在一群中年人之間。7 月的酷暑讓他渾身被汗浸透,黑發湿漉漉的。


     


    他抬頭看到我,愣了下,隨後慌亂地扯下手套,跑過來:「別哭啊,我要賺錢娶老婆的。」


     


    他身上髒不舍得碰我,彎腰和我平視,笑著擺出鬼臉哄我。


     


    還非要給我展示他已經存夠多少錢了,他周與要娶我,天知地知所有人都知道。


     


    我們不在同一個城市,他工作忙,我學習忙,所以我這些髒事周與完全不知道。


     


    「你愛他。」


     


    許澤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狹長的眼眸冷得如海水,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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