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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燒掉那塊貞潔牌坊 3443 2025-08-19 15:3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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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葉在還活著的時候就這樣S了。


    我隻覺得心口鈍鈍的疼。


     


    這就是老祖宗讓我看的蕩婦的下場嗎?


     


    可她和昌慧,倪氏,囡囡,張氏她們的S有ťüₒ什麼區別呢?


     


    烈女和蕩婦有什麼區別呢?不都是被人凌辱,N待,最後不顧她們意願的幫她們S去嗎?


     


    我想不通,但自那天後,我不再抵觸杏花娘親的撫摸和懷抱。


     


    外面的人說這裡的女人髒,可她之前是幹淨的,進來就髒了。


     


    所以髒的不是她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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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花娘親很久沒出現了,自從桃葉被扔進棺材以後。


     


    以前她都是兩三天來一次的,可這已經過了十幾個兩三天。


     


    我起身透過門縫看去。


     


    也許是今天的太陽很好,所以第一眼,我看見是門外杏花娘親的眼睛,太陽照射下,那雙好看的眼睛格外亮。


     


    直到走到門口,我才看見她懷裡抱著的木匣子。


     


    那是她放錢的匣子,在我剛出生那幾個月,她格外愛數這個匣子裡的錢。


     


    那時候她的眼睛也是這樣亮。


     


    為什麼要抱這個?


     


    門從外面推開,她第一次拉著我走出這個院子。


     


    她看起來很開心,她說。


     


    「小東西,娘帶你去外面看看。」


     


    我被杏花娘親一路拉著,穿過一間間屋子,到了院子的最裡面。


     


    杏花娘親松開我的手,推門走了進去。


     


    把匣子裡的銀票,碎銀,銅板,首飾哗啦啦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然後手一伸,衝著椅子上的老鸨道:


     


    「賣身契。」


     


    賣身契......她是來給自己贖身的嗎。


     


    我眼睛慢慢變得模糊。


     


    想到剛出生那會,她抱著我在她的臥房玩耍,哗啦啦給我倒出來的那堆銀子。


     


    那時候我看不上她是個賣身子的J女,所以仗著自己這具身體的年齡小,故意把銀子丟到了床縫裡。


     


    「小東西,這可是你娘十幾年才攢下的賣身錢呀。」


     


    女人的手指輕捏著我肉乎乎的臉頰,滿眼心疼的趴在床下四處摸索的樣子和如今眼都不眨,直接將銀子扔到桌子上的身影逐漸重合。


     


    「您數數。」


     


    賣身錢,贖身錢。


     


    我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連媽都不叫了,還沒出去呢,就著急和這窯子撇清關系了。」


     


    她說著,兩手歸攏著桌上的銀錢。


     


    杏花娘親隻是笑著,不答話。


     


    女人倒也不發火,隻是目光又移到了我身上。


     


    「你這丫頭......」


     


    她話沒說盡,杏花娘親便擋在了我前面。


     


    「三歲,還是個啞巴,放這得白吃您多少糧食?」


     


    說著,娘親又褪下了手上,頭上的手镯簪子。


     


    花枝招展的女人一下就變得灰撲撲。


     


    「噗!」


     


    我再也忍不住,鮮血噴在了娘親的裙角上。


     


    一旁的老鸨看到這一幕急忙躲開。


     


    「哼,看來也是個短命鬼。」


     


    她冷哼一聲,坐了回去,扔給了我娘那張賣身契。


     


    7


     


    拿到賣身契,娘親走的很幹脆。


     


    隻是後面的老鸨不忿。


     


    聲音尖銳地說道:


     


    「你以為,你出了這門,把那花紅柳綠的衣服一脫,把那描眉花眼的臉一抹。就沒人記得你當過窯姐J女了?」


     


    「那王屠夫,孫秀才,趙老爺就都不認識你了?就能放過你了?」


     


    娘親拉著我的手一緊,抱起我,步子邁的更大了。


     


    我被她抱著走了很遠很遠,遠到我再也不記得去那個院子的路。


     


    夜晚,杏花娘親抱著我,坐在她花了五個銅板租到的房子裡面,溫柔的哼著歌。


     


    「今天才覺得自己像個人了。」


     


    她輕輕感嘆了句,隨後叫了聲「阿昭。」


     


    我下意識朝門口看去。


     


    「小東西,叫你呢?」


     


    她用手指輕沾了破碗裡的水,一筆一劃在老舊的桌子上,給我畫出了那個「昭」字。


     


    她告訴我,這是太陽的意思,她最喜歡那紅彤彤的日頭。


     


    那是在院子裡日夜顛倒的她不常見到的。


     


    阿昭?


     


    小時候,我叫盼娣。出嫁以後,我叫沈氏。丈夫S了以後,我叫沈家寡婦,偶爾也被叫喪門星。


     


    這是我第一次,有自己的名字。


     


    因為太過震驚,所以當時的我並沒有深究大字不識的她是怎麼想到的這個字。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她央求一個書生給我取的。


     


    為了這個字,她第一次倒貼了自己辛苦攢下的賣身錢。


     


    她說,那些男娃,請先生取名也要花這些錢嘞。


     


    但是我沒有姓,和一出生就被丟在了地頭的她一樣,我同樣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


     


    她又開始一遍又一遍的數著那些她洗衣服得來的銅板。


     


    她說,娃,攢夠錢咱就去念書。哪個字好,哪個就是咱娘倆的姓。


     


    8


     


    娘親自從到了這裡,就很少出門,她接了個幫別人縫洗衣服的活,每天都在忙著。


     


    但我記得她說,她喜歡那紅彤彤的日頭。


     


    所以我時常拉著她的手,央求她去門口坐坐,看看太陽。


     


    「阿昭,乖,等娘洗完衣服。」


     


    我搬來凳子,陪她一起洗著。


     


    大概是見我這樣懂事。


     


    她終於松了口,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笑道:「走吧。」


     


    我們並沒有走多遠,隻Ŧṻ₄是在門口的石板上挨著坐下,閉上眼曬著那紅彤彤的日頭。


     


    「這不是杏花嗎?」


     


    我感覺娘親挨著我的身體變得僵硬。


     


    她出來後,改名叫禾苗。


     


    除了那裡的人,沒人知道杏花這個名字。


     


    「原來你在這?Ṭųₚ兩年沒見,原來是被哪位爺們金屋藏嬌了,媽媽不老實,她竟然說你S了。」


     


    男人快步走來,娘親閉著眼僵在原地。


     


    我緊緊拉著她的手,拼全力把她拽進了屋子。


     


    男人輕浮的話不斷從門外傳來,隔壁的幾戶人家也走了出來,好奇地問著怎麼回事。


     


    男人見人越來越多,說的更來勁了。


     


    我掙脫開娘親的懷抱,拿起門口擋門的門闩,把男人趕出了巷子口。


     


    再回來的路上卻見一堆人擠在了門,手裡抱著的是各家的衣服。


     


    「呸,原來是個窯姐。別回頭給我衣服洗出髒病來。」


     


    「我說這樣好看,咋還能是個寡婦嘞,原來是淫婦。」


     


    我氣紅了眼,一口咬在了說話的婦人手上。


     


    又被她一腳踹開。


     


    「爹都不知道是誰的小孽種。」


     


    婦人啐了句,還覺不解氣,又伸手朝我胳膊上擰去。


     


    「滾。」


     


    我娘跑過來推開她,帶著我回了家。


     


    外面的人罵了好一會兒,見沒人出來,才嘟囔著離開。


     


    我湊近娘親,擦去她臉上的淚珠。


     


    「怪我,娘親,怪我不好,不該讓娘親出門。」


     


    我用手比劃著。


     


    她卻一把摟過我,安撫地拍著我的背。


     


    「不怪阿昭,娘知道你是為娘好。沒有人該天生為躲著誰不出門。是娘想岔了。」


     


    「娘已經出來那個院子裡,怎麼還能整天不見日頭呢?連帶著我阿昭也這樣。」


     


    她抱著我又哭又笑。


     


    第二天,她把我和她都打扮的幹幹淨淨的,上了大街。


     


    昨天的事已經傳開了,街上常有男人打量著她。


     


    但到底顧忌著人多。


     


    「杏花~」


     


    直到了家門口,才有人搓著手上前。


     


    我娘垂著眸躲開。


     


    「我叫禾苗。」


     


    「哦。」


     


    男人怪聲怪氣道:


     


    「原來是從良了呀。」


     


    他說著,手往我娘臉上摸去,卻被我娘拍開。


     


    「啪!」


     


    一道鮮紅的掌印浮現在了我娘臉上。


     


    「瞧瞧,這皮子還是這樣嫩,不給男人玩多可惜。」


     


    「阿昭,先進去。」


     


    娘親一把把我推進了屋內,我猶豫片刻,隻是拿著門闩從門縫裡看著。


     


    我知道,娘親不想我聽見那些話。


     


    門外男人的汙言穢語還在繼續,娘親一直沉默著,直到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


     


    男人愣住。


     


    我娘看著他臉上同樣鮮紅的掌印嗤笑道:


     


    「你這樣的皮子,不給男人玩可惜了。」


     


    男人漲紅了臉,還想動手。


     


    我急忙打開了門,把門闩給娘親丟了過去。


     


    有了家伙式在手的娘親更不懼男人,追著男人跑了出去。


     


    不消片刻,又返了回來。


     


    「痛快,阿昭,娘親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這麼痛快。」


     


    她哭著,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


     


    後來,娘親手裡的門闩打斷了好幾根。


     


    那些男人有一段日子沒再上門。


     


    夜晚,娘親哼著歌,我昏昏欲睡。


     


    可轉眼就被門口窸窸窣窣的動靜嚇地一激靈。


     


    娘親顯然也聽到了,她拍著我背的手一頓,屋內登時安靜下來。


     


    9


     


    門口的聲音這時候更明顯了。


     


    「媽的,賤女人,之前那樣帶勁,現在和老子拿喬了。」


     


    「哥幾個,一會兒一定要給她個顏色瞧瞧。」


     


    娘親的身子僵住,又很快反應過來,拿出被她放在枕頭底下的菜刀,又用被子裹住我塞到了床底。


     


    接著,我就聽到一聲巨響。


     


    他們進來了!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拿著這個,就能嚇唬得了爺們了?」


     


    「媽的,好好的一張臉蛋,你糟蹋成這樣!」


     


    「都睡過多少人了,現在裝上烈女了!」


     


    之後,我什麼都聽不清了,隻覺得腦子亂哄哄的,惡心的厲害。


     


    不知道過了多久,娘親滿是血漬的一雙手,才把我抱了出來。


     


    我楞楞地看向她,才發現,她那樣漂亮的一張臉,此時正皮肉翻卷,還有淡淡的焦味。


     


    「你這樣的一張臉,既然決定了從良,不如毀了吧。」


     


    我想起娘親那天出院子時,老鸨緊跟其後的一句話。


     


    「我這樣漂亮的一張臉,留著自己愛都來不及呢,為什麼要毀了?」


     


    「是我錯了,這張臉,它跟錯了人。」


     


    娘親瞪著眼,聲音幹澀。


     


    「沒……錯……」


     


    我磕磕絆絆的從嘴裡吐出兩個字:「娘親沒錯。」


     


    錯的不是娘親這樣臉,正如娘親說,錯的不是我叫她出門曬太陽。


     


    「好阿昭,你會說話了呀。」


     


    娘親眼睛怔怔看著屋頂,訥訥道。


     


    那夜長的可怕,娘親抱著我,一遍遍聽我叫她娘。


     


    第二天,娘親把我和她都收拾的幹幹淨淨,來到了官府。


     


    她從良了,她可以狀告那些不顧她意願強迫她的人。


     


    公堂之上,我和娘看著昨晚那三個男人,目眦欲裂。


     


    他們就那樣承認了他們做過的事情。


     


    「可是大人,我們給錢了。杏花她本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從媽媽那裡贖身後,無以為生,又找上了我們這些老主顧。」


     


    男人們笑的有恃無恐,傷口被這樣毫不留情當著眾人又一次揭開,娘親跪在地上,露出那雙滿是凍瘡的手。


     


    「大人,不是這樣的,民婦出來後,便靠給人洗衣服為生,這點,民婦的鄰居可以作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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