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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又逢春 4069 2025-08-19 15:3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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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家落魄後,我強迫裴閻之成為我的裙下之臣,日日承歡。


     


    他情難自禁之時,我總是強迫他說出那句:「我是宋時雨的狗。」


     


    他眼中隱有薄紅,卻又隻能臣服於我身下。


     


    我S後,他下令將我屍體挖出,鞭屍十日。


     


    世人都以為他恨我入骨,卻不知他抱著我的骨灰盒連下十城,隻為尋一個我還活著的消息。


     


    1


     


    被抓到裴府上時,我已經餓了五天了。


     


    彼時裴閻之剛在佛龛前上了一柱香,回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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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是絕色姿容,長睫如羽,卻遮不住他眼底的陰翳。


     


    這幾年他S孽太重,怕是以為設立佛龛每日祭拜,便能少些業障。


     


    三年未見,我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餓了。」


     


    裴閻之眼底晦暗不明。


     


    聽聞我的話後,他沉默良久,接著從鼻孔裡輕哼了一聲。


     


    隨後從佛龛上抓了一隻烤雞。


     


    我看見油汪汪的烤雞,口水直流。


     


    一直混在流民堆裡,五天水米未進,我實在是太餓了。


     


    扶下身正伸手去抓,結果裴閻之一伸腳,將那隻烤雞踢走了。


     


    我又費力去抓,他腳尖一偏,又將那隻雞踹走了。


     


    不準浪費食物!


     


    我趴在地上費力去抓那隻雞。


     


    他見我急了,眼底蕩漾出笑意,腳踩著烤雞問我:「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


     


    像狗,伏著身,弓著腰,搖尾乞憐的狗。


     


    他終於也可以這樣叫我了。


     


    從前我強迫他做我的裙下之臣時,日日都要他說自己是我的狗。


     


    他勾了勾唇角,不再理會那隻烤雞,走到了我身後。


     


    「刺啦」一聲。


     


    他在我身後,把我的衣服給撕了。


     


    我根本顧不上理他,眼中隻有那隻雞,便向前湊了湊,抓住了烤雞。


     


    裴閻之也從身後抓住了我。


     


    身上一涼,他竟整個人貼了過來。


     


    落在身上的不是細吻,而是或輕或重的啮咬。


     


    他在發泄自己的恨意。


     


    我尖叫出聲:「裴將軍強搶民女啦!」


     


    可越是逃離,他卻越是逼近,直到我退到佛龛處,叫了他一聲:「裴閻之!」


     


    許是多年的奴性使然,聽見我叫他名字,他的身體仍習慣性地顫了一顫。


     


    我笑了,用腳尖輕踹他的膝蓋:「裴將軍,你的佛在看著呢。」


     


    「你這般行徑,還怎麼向你的佛贖罪?」


     


    2


     


    初見裴閻之時,他還是名動京城的裴家小侯爺。


     


    名動京城的不是才學,不是謀略,而是紈绔。


     


    不學無術,手無縛雞之力,偏生卻長了一幅好樣貌,每每打馬街前,都引得滿樓紅袖招。


     


    花燈節上,我與他相中了同一盞花燈,我們立於花燈之下,任昏黃的光打在我們臉上。


     


    我想讓ṱúₐ與他:「若是公子喜歡便帶回府上吧。」


     


    他不知我的身份,一雙桃花眼笑得潋滟:「姑娘若實在喜歡,可隨燈籠一同到我府上。」


     


    我笑了,隨意出言戲弄陌生女子,裴家小侯爺果真如傳說一般渾不吝。


     


    他不依不饒:「我也可隨燈籠一同去姑娘府上。」


     


    我不願與他糾纏,扭頭就走,他還在身後喊:「若是姑娘同意,前路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認了!」


     


    一語成谶。


     


    後來,他真的到了我府上。


     


    裴家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抄家流放,我獨獨向父皇要了他。


     


    押送犯人流放的那一日,我想與裴將軍最後說幾句話,結果待裴閻之出現之時,恰好看到他爹S在我身邊,而我手上拿著刀鮮血淋漓。


     


    向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小侯爺哭得肝腸寸斷。


     


    他舉著刀要砍我,沒砍成,被我一耳光打醒了。


     


    我將他收入府上,白天帶著他遊街,夜裡要他為我暖床。


     


    遊街時,我坐在轎子裡,給他頸上帶上鎖鏈,拴在轎子旁,指揮著隊伍偏生挑平日裡最繁華最熱鬧的街市走。


     


    每隨轎子走一步,他頸上的鐵鏈都發出金石之聲。


     


    街市上人潮湧動,我選擇在人最多的地方停下。


     


    下了轎,直視裴閻之:「裴閻之,記著,從今往後,世間再無裴小侯爺了。」


     


    裴閻之低著頭,因為屈辱他的淚珠顆顆碩大,砸落在地上。


     


    我也低頭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麼?」


     


    裴閻之咬著唇,那唇堪堪要被他咬出血來。


     


    我一字一頓:「裴閻之,你現在就是宋時雨的一條狗。」


     


    「聽清楚了嗎?」


     


    裴閻之目眦欲裂,從前吹捧他的人,現在都避之不及,甚至躲在遠處看他的笑話,對他指指點點。


     


    從前那些喜歡他的人,真心愛他的人,也已經或流放或S去。


     


    他也許是很難接受現狀,我問了好幾遍他都不吭聲。


     


    直到我準備上轎繼續遊街的時候,他突然聲如細蚊:「狗。」


     


    我厲聲問:「你說什麼?」


     


    他似乎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癲:「我說我是狗。」


     


    「我是你宋時雨的狗。」


     


    我冷眼看他,嘴角勾出微笑:「復述一遍。」


     


    他一遍一遍復述給我:「我是狗。」


     


    「我裴閻之是狗。」


     


    「我裴閻之是你宋時雨的狗。」


     


    「裴閻之是宋時雨的狗。」


     


    他越說情緒越是激昂,聲音越是大,到最後幾乎是嘶吼。


     


    隨後一口鮮血自他口中噴薄而出,吐在我臉上,身上。


     


    他無力地垂下眼眸:「你滿意了?主人?」


     


    3


     


    被裴閻之抓來的第二日我便逃了。


     


    還順手拿了他幾樣貴重的物件。


     


    被流放的時間久了,小偷小摸的習慣改不掉。


     


    裴閻之發現得很快,我走的那天正午,城門處便多了重兵把守。


     


    出不了城。


     


    甚至連城內的當鋪門口都安插了裴閻之的眼線。


     


    他是真知道我沒錢。


     


    我隻能在城根兒下晃悠,尋找一個契機。


     


    但契機沒找到,在逃離裴府的第二天,便看見了掛在城門口上的屍體。


     


    那是我相伴十餘載的丫鬟的屍體。


     


    她與我相伴長大,我從未將她視作下人。


     


    無人的時候,我都會叫她阿姊。


     


    我們一起鬥蛐蛐,一起翻花繩,一起在節日裡逃出府,一起被抓,一起被罰。


     


    流放之時,押解我們的首領想要強迫我上他的塌,我不從。


     


    半夜阿姊趁著無人走進了首領的帳內。


     


    她替了我。


     


    每夜帳內都能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響,粗曠的男聲喊我阿姊下賤,還逼著她笑。


     


    阿姊笑得像哭。


     


    後來我們一起S了那個首領,卻在逃亡路上走散了。


     


    裴閻之在哪尋到的她?


     


    又為何要S了她?


     


    他明知道阿姊與我患難與共。


     


    是的,就是因為他太知道阿姊對我有多重要了。


     


    他以為他爹是我S的,所以要把我在乎的人也一一從我身邊奪走。


     


    他要看著我哭。


     


    看著我無措,看著我像喪家之犬。


     


    我抹了一把淚。


     


    我偏不能讓他如意。


     


    城中越來越多的軍隊遊行。


     


    告示貼了全城,裴閻之也舍得花錢,懸賞十萬兩,尋我一個被廢的公主。


     


    全城的人都在尋我。


     


    我不能再像這般遊蕩了。


     


    我去找了我兒時的同伴,他已經是中郎將了。


     


    老管家將我帶到了他房門前。


     


    我敲了他房門許久,沒有人應。


     


    最後隻能推門而入。


     


    我看見了。


     


    他面容青紫,躺臥在地上,脖頸處有一道細細的勒痕。


     


    兒時玩伴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我心下一慌,正想叫人過來。


     


    誰知剛路過的丫鬟立馬喊叫了起來。


     


    「姑娘S了中郎將!」


     


    心中咯噔一聲,她這一喊,我便無法說清了。


     


    官府急著破案,很大可能會將錯就錯。


     


    隻能跑。


     


    4


     


    裴閻之在尋我。


     


    官府在尋我。


     


    皇室也不容我。


     


    這世間能收留我的,恐怕隻有大慈大悲的菩薩了吧。


     


    我跑了出去,在門口處發現了一輛馬車。


     


    見身後人追得緊,便迫不及待上了車。


     


    不知這馬車如此豪華,是哪位大戶人家的?


     


    我掏出一柄短刀,等著上車的人掀開簾子。


     


    若是他救我,我便喚他菩薩。


     


    若他不肯救我,我便送他去見菩薩。


     


    我在馬車中等著。


     


    聽著追兵緩緩向我靠近,又遠離。


     


    接著聽見一個人的腳步聲漸近。


     


    是這車的主人嗎?


     


    他在向我靠近。


     


    眼前的轎簾被掀開了,我終於看見了這車主人的真面目。


     


    他生得極美,陽光自上而下照在他身上,顯出舉世無雙的清貴,表情又極為淡漠,整個人仿佛是那山巔白雪。


     


    高不可攀,大抵是如此。


     


    我在心中罵了一句,他奶奶的,別人我不知道,這位是真菩薩。


     


    坐到轎子上來的正是聖上最寵信的人。


     


    國師季驚塵。


     


    他看到我,眼中柔和了幾分,仿佛萬物復蘇,冰雪初融。


     


    「宋時雨,別來無恙。」


     


    我沒想到會和他相遇,哂笑一聲:「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這兒吧。」


     


    他長睫低垂,將情緒掩住:「知道。」


     


    說罷將僧袍一撩,緩緩坐下:「宋時雨,你這幾日很出名。」


     


    我想他一定是指裴閻之和官府都在找我一事。


     


    他眼眸淡淡掃過我:「見過裴閻之了?」


     


    我終於敢放松坐在車中:「見過了。」


     


    季驚塵眉頭一皺。


     


    接著一隻握著佛珠的手突然捏住我的脖頸:「睡了?」


     


    我被嚇了一跳,忙說:「沒有沒有。」


     


    他眼中的戾氣更重,手上的力氣加了幾分:「說實話。」


     


    「真沒有。」


     


    他方才放下自己的手,我看著他笑了一笑:「但要是說實話的話,其實挺想的。」


     


    他皺著眉頭看我:「宋時雨,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坦白?」


     


    「有的時候我要你說實話,但未必想聽的是實話。」


     


    他手指碾著佛珠,一顆一顆:「有時騙一騙我,也是好的。」


     


    季驚塵將我帶到了他府上。


     


    我每晚都做噩夢,每日都在尖叫聲中醒來。


     


    夢見自己被廢,夢見裴閻之親自帶人抄了我的家。


     


    我跪在地上,抓著他的褲腳求他放我府上下人一條生路。


     


    他低垂著眼眸,慢慢地將自己的腿從我手中抽離。


     


    上唇和下唇一碰:「S。」


     


    目光掃視周圍:「S光。」


     


    夢見我被流放,夢見阿姊被那首領騎跨,我被小兵攔住,隻能在門口無助地幹嘔。


     


    夢見自己混在流民群中,夢見自己五天水米未進,昏倒在路邊,差點被流民們給煮了吃。


     


    我尖叫著醒來,四周是S寂一般的黑。


     


    還有一抹白。


     


    是季驚塵穿著僧袍,坐在我床邊。


     


    他看著我,目光沉靜如水。


     


    我突然撲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的背脊像木板一樣挺直。


     


    我們就這樣僵持了很久,他沒有出聲,我也沒有。


     


    直到我把他放開,用臉遮面,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以後的幾天,他打坐念經的時候都會把我帶在身邊。


     


    他打坐的時候,我便坐在一旁嗑瓜子,看話本子。


     


    看見好笑的便笑兩聲,看見難過的便哭兩場。


     


    有時候聲音太大了,季驚塵也隻是眉頭輕輕皺起,用那雙好看的眼睛淡淡看我一眼,告訴我:「安靜。」


     


    我一般會舉手投降。


     


    因為我無處可去,所以十分珍惜這次被人收留的機會。


     


    但這日我突然興致大起,走到他跟前,看著他閉著雙眼靜坐,看著他的睫毛好似扇子一般留下陰影。


     


    伸出手指,輕輕掃了一下他的睫毛。


     


    他睫毛微顫,好似蝴蝶在扇動自己的羽翅。


     


    我衝他笑笑:「哎,就剩咱倆了,別裝了。」


     


    他的睫毛仍在輕顫,卻遲遲不肯睜開雙眼。


     


    我不信邪般又騷動了一下他的睫毛,湊近了瞧:「睡著了?」


     


    誰知手卻被瞬間抓住。


     


    眼前的人睜開了雙眼,那雙眼映著日光,睜開的一瞬間,仿佛世間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我被他看得慌了。


     


    連忙想要把手抽回來,但是無濟於事。


     


    連忙用笑掩飾自己的尷尬:「國師這是做什麼?」


     


    又試著將手抽回來,但是季驚塵抓的緊,仍SS攥著我的手腕。


     


    我又一次問他:「國師想做什麼?」


     


    他的瞳色漆黑,仿佛寂然暗夜,聲音不急不緩:「我的府上,我想做什麼便可以做什麼。」


     


    我心中一慌,但還是故作輕松的口吻問:「怎麼?國師還想在此處破戒?」


     


    季驚塵突然將我向前一拉,我見他的臉瞬間放大,不自覺地便屏住了呼吸。


     


    「宋時雨。」


     


    他輕喚我的名字。


     


    好像江南夜雨,雨滴落在青石板路上,聲聲清脆。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裡此刻像戰鼓擂擂,不知道應該是應還是不應。


     


    他放開了我的手。


     


    「幾年未見,潑皮無賴的本事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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