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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是雪色動人 3991 2025-08-19 15: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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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剛拿下甲方的訂單。


     


    對方負責人陳岸的老婆就找上門,潑了我一臉熱咖啡。


     


    「勾搭別人老公,臭不要臉。」


     


    我狼狽不堪,瞬間反應過來我是「被小三」了。


     


    於是,我果斷報警,並立刻去做傷情鑑定。


     


    我以為公事公辦就能了事。


     


    但我沒想到,這會是我不幸的開始。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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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一早,我剛到公司。


     


    一個身穿粉色羊絨大衣的女人飛速起身,將手裡滾燙的咖啡潑向我的臉。


     


    我來不及閃避,整張臉幾乎承接了杯中全部的液體。


     


    褐色的液體正沿著我的頭發、鼻梁、臉頰往下淌。


     


    脖頸、衣物無不遭殃,我感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眼前的粉衣女人頗為得意,手裡捏著空杯,下巴抬得很高。


     


    辦公室瞬間湧出許多人。


     


    我被小賈拉去洗手間清理。


     


    「幫我報個警。」


     


    「那個人……是誰啊?」小賈一面撥著報警電話,一面試探問道。


     


    我清理著頭發,鏡中的我臉上滿是汙跡,唇色慘白,十分狼狽。


     


    我搖了搖頭。


     


    「你不認識?」小賈驚訝。


     


    「不認識。」


     


    我用涼水將臉清洗了好幾遍。


     


    可是沒多會兒,我臉上依舊泛起一大片被燙傷的紅。


     


    「哎呀你的臉!還是趕緊去醫院吧。」


     


    我盯著鏡中自己的臉:「事情處理完再說。」


     


    我用紙巾將臉上的水擦幹,而後深呼吸了下,往前臺接待處去。


     


    大廳聚滿了人,兩個身穿制服的民警背對著大門。


     


    吵鬧當中,有個人對著我的方向喊了一句,「她來了。」


     


    民警轉身,「你就是單雪?」


     


    粉衣女人正滿臉忿忿,嘴裡念叨著:「小三,臭不要臉!」


     


    我用力咬了咬下嘴唇,似是在努力克制情緒,「我是單雪。」


     


    「你報的警?」


     


    小賈立馬搶話:「是我是我,這個女人用咖啡潑人,滾燙的!你們看她的臉!」


     


    民警湊上前來,看了看我那張紅得不正常的臉,說:「這個得去處理一下吧?」


     


    我說:「我要做傷情鑑定,這個人惡意傷人,可我根本不認識我。」


     


    「她是小三!勾引我老公!」


     


    站在一旁的粉衣女人走上前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如果不是被人拉著,怕是恨不能貼上前來扯我的頭發。


     


    我不耐煩地將她的手撩開,「請問你老公哪位啊?」


     


    近看才發現這個女人皮膚很黑,身上的粉色衣服與她極不相稱。


     


    臉很長很長,幾乎是橫向的兩倍多。


     


    一隻碩大的鼻子好似天橋上高聳的觀賞性拉杆,忽得拔地而起,突兀地橫亙在兩頰之間。


     


    「你裝什麼啊!騷貨!」


     


    她嘴巴裡不幹不淨的,眼裡噴著火。


     


    民警似乎也看不下去了,聲音極為幹癟地提醒道:


     


    「有事情說事情,情緒不要這麼激動。就算她真的勾引了你老公,那也不是你傷人的理由。」


     


    我的臉在發燙,努力克制著聲音中的慍怒:


     


    「我沒有勾引任何人,而且我根本不認識她。」


     


    「我老公陳岸,你敢說你不認識?!」


     


    女人聲線拔得又高又尖,似是要讓整層樓的人都聽見,「你們上周末去開房,開房記錄我都有,你當我傻子嗎?!」


     


    我隻覺腦袋嗡的一聲。


     


    旁邊銷售部同事的議論落入耳中:


     


    「陳岸……不就是那個要跟單姐籤六百萬單的大客戶嗎?」


     


    02


     


    我去醫院掛了號,一級燙傷。


     


    醫生仔細看了我的臉:「還好沒起泡,怎麼會燙到臉的呢?」


     


    我極為平靜地笑了一下。


     


    我無比慶幸地想到,大約因為早上遲到。


     


    那個女人等了許久,咖啡早已沒有剛做好的時候那麼燙,我今天才不至於毀容。


     


    結好款去藥房配藥時,我接到了銷售總俞方的電話。


     


    「臉怎麼樣啊?」


     


    我找藥房,誤入了急診室,狹小的空間裡烏泱泱一堆人。


     


    他們沉默地坐或蹲著,有壓抑的啜泣聲藏匿在這沉默裡,生怕驚醒身邊人一般。


     


    「還好,不是特別嚴重。」我眨了眨泛酸的眼睛。


     


    那頭聽見我這麼說,像是松了一口氣,「既然這樣的話,那下午要不就去警局撤案吧。」


     


    我捏著單子的手一滯。


     


    「剛剛陳總給我打了個電話,意思他老婆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行了,這麼大的單呢,沒必要跟大客戶過不去。」


     


    我冷笑了一聲:


     


    「和解是不可能的,到現在他一句道歉都沒有,現在還跳過我去跟你談條件,他有尊重過我嗎?」


     


    俞方沉吟了下:「等你回公司,我們再談。」


     


    可是等我回到公司的時候,俞方卻外出了。


     


    公司同事都關切地跑來查看我的傷勢。


     


    眼神裡裝滿的不是擔憂,而是對於整件事情前因後果的好奇和八卦。


     


    我很想解釋一番,但心裡也很清楚,從陳岸的名字從對方口中說出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是摘不幹淨的了。


     


    這個金錢至上的世道,為了做成業績,往往有人願意犧牲一點什麼。


     


    更何況,陳岸所在的公司恆森集團是出了名的難啃,一長溜想合作的乙方在排隊等。


     


    我剛入職的時候,就聽說前面跟進的銷售沒一個成功的。


     


    可偏巧我接手沒兩個月就說快要籤單了,任憑誰聽了都免不了浮想聯翩。


     


    然而我之所以能夠這麼快有進展,並非因為什麼潛規則。


     


    而是我與陳岸原本就是前同事的關系。


     


    那時候我倆都還是職場新人,在一眾老人的壓榨與排擠下抱團取暖,這樣的狀態維持了差不多有一年多的時間。


     


    大約是因為這曾經革命友情般的相處,後來我倆先後離職的這些年,也一直保持著朋友圈互相點贊的友好關系。


     


    所以當我帶著公司資料找到陳岸的時候,他不僅沒有排斥,還非常高興能和以前的同事達成合作關系。


     


    想到這裡,我還是決定給陳岸打個電話。


     


    可是電話撥出去,聽筒裡卻傳來冷漠的「電話無法接通」的機械女聲。


     


    我忽然意識到這是被拉黑了。


     


    轉到微信界面,我僅僅發出一個問號,聊天界面就快速跳出「對方還不是你的好友」的友好提示。


     


    我胃裡的一團怒火蹭得一下就蹿至腦門。


     


    03


     


    到快下班的時候,俞方才回到公司,把我叫到辦公室。


     


    還未等我坐定,她就開門見山:「如果你不和解的話,恆森那邊你就別跟了。」


     


    我驚訝地盯著俞方的臉,「這算什麼,過河拆橋?」


     


    「甲方的要求,沒辦法。」俞方說,「不然這單籤不成。」


     


    「本來這單也是我爭取來的!」


     


    「可現在你搞砸了。」


     


    「是我搞砸了?」我譏謔一笑。


     


    「至少在陳岸看來,是你搞砸了。」


     


    我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沉吟片刻說道:


     


    「原本合同還有幾個細節沒敲定,我約陳岸再細談一下。但是他把我叫到萬豪,說他們在那邊開年會,事實上我也就是跟他在大廳聊了一會兒,頂多一刻鍾,敲定完合同細節我就走了。是他老婆不分青紅皂白,現在揪住我說我是小三,這什麼意思?我沒做錯任何事情,憑什麼被潑了咖啡,還得把客戶讓出來?」


     


    俞方聽完,皺眉:「那就和解啊。」


     


    「可是……」


     


    「不甘心?」俞方拆穿我。


     


    我的臉上寫滿了憤懑。


     


    「想掙錢,就得學會忍耐。」俞方一面回著微信消息,一面漫不經心地說,「你剛來面試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可能不太適合從事我們這一行。做銷售就是得舍得下臉面,尊嚴算什麼,賺到錢才是最實際的。」


     


    我原本從事的是行政工作,前面所在的公司因經營不善裁員。


     


    剛剛跨入三十歲大關的我未婚未育,早就沒有過多的職業選項。


     


    入職這家公司的銷售是我破釜沉舟的選擇。


     


    見我不說話,俞方轉換口吻:


     


    「你如果不和解,陳岸的老婆頂多也就留個行政拘留的記錄,聽說她本身也沒有工作?對於她來說,其實影響也不是很大,可是對於你來說,你很可能過不了試用期,你之前說自己房貸壓力很大,那你的房貸要怎麼辦?人總是要為五鬥米折腰的。」


     


    我靜靜聽著,許久不說話。


     


    俞方還想說點什麼。


     


    我唇角扯出一絲笑,看向俞方的眼睛:


     


    「俞總,我承認你說得都對,可是我也不想為了掙錢就莫名其妙地忍讓,背上莫須有的黑鍋。這事我還是希望能想清楚再做決定,不論最後我選擇和解與否,結果都由我自己承擔。」


     


    俞方也隨之露出一個略顯輕蔑的笑來,「給你兩天時間,你自己考慮清楚。」


     


    走出俞方辦公室的時候,時針早已劃過七點。


     


    白天熱鬧的辦公室,此刻已經走空,有些過於安靜。


     


    我也不覺得疲乏或者飢餓,隻深切地感受到臉時不時傳來的火辣辣的疼。


     


    我在工位上坐了許久,手裡捏著手機,刷了許久的明星八卦。


     


    這段空白的時間裡,我的大腦似是在放空,可是又在不自覺地篩選著有效信息。


     


    被公司裁員後,我與交往兩年的男友也分了手。


     


    應聘現在這個崗位時,我就幾乎已經想好了自己的退路。


     


    現在也不過就是回歸那一刻的心境,還不上貸款的話就把房子賣掉,不過就是從頭再來罷了,這個結果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承受。


     


    想到此處,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既然如此,總歸要先嘗試做點什麼才行。


     


    那麼第一步,大概還是得先找到陳岸再說。


     


    0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恆森集團樓下攔人。


     


    我手裡提著一杯咖啡,頗有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意味。


     


    很可惜,我還沒這麼不講道理。


     


    隻見陳岸打著呵欠從外面走進來,一邊刷著手機。


     


    一邊和旁邊一起進來的同事說著話,臉上掛著闲適的笑意。


     


    我快步上前,將陳岸和他同事都嚇了一跳。


     


    「……早。」陳岸面孔一僵,笑容滯住。


     


    陳岸的同事向我看了兩眼,而後跟陳岸打了個招呼就先上樓了。


     


    我幾乎是將手裡的咖啡硬塞到陳岸的懷裡。


     


    「陳總,昨天你老婆特意跑我們公司請我喝了杯咖啡,今天我來還人情。」


     


    聲音大到叫方才端詳我的男人又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裡充滿探究。


     


    我狠狠瞪他一眼,對方卻哂笑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大步流星地走開了。


     


    陳岸面露訕訕之色,手忙腳亂接住咖啡。


     


    「因為陳總的手機怎麼也打不通,所以我沒打招呼就擅自過來了,實在不好意思。」


     


    陳岸將我拉到一邊,帶著十分歉意:


     


    「我也沒辦法,是我老婆拿著我的手機把你拉黑的。我沒辦法聯系你,所以才直接打電話給你們俞總。」


     


    我嗤笑一聲,看著陳岸那張狀似無辜的臉,直奔主題:「那合同怎麼辦?」


     


    「現在的情況就是……」


     


    陳岸似是十分委屈,「你這邊如果不和解的話,我就真的沒辦法跟你籤合同了。當然你的醫藥費,我會賠給你的,不讓我老婆知道。」


     


    「呵。」我感到一陣反胃,冷笑道,「為什麼你不向你老婆解釋清楚?那天之所以有我的開房記錄,是因為你的大客戶沒有帶身份證,是你借用了我的!」


     


    「我知道……」陳岸嗫喏,「可是我老婆不是那麼通情達理的人,她不相信我。」


     


    「那你就甘願她這麼誤解你?」


     


    「那怎麼辦呢……」陳岸似是全然與事件無關的樣子,萬分無奈與無辜。


     


    我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如果陳岸來硬的,我還能接招。


     


    可偏偏我打出去的球,全都被他躲避掉,似乎我今天不應該來這一趟,好似我根本追問錯了人。


     


    深切的無力感在我的體內蔓延。


     


    「如果我就是不願意撤案和解呢?」


     


    陳岸似乎在這一刻恢復了冷靜,「那我們之前談好的,就隻能作廢了。」


     


    「陳岸,你但凡對我有點愧疚之意,也應該幫我把合同籤掉吧?」我感覺自己就快壓不住怒火了,「你老婆不分青紅皂白把我燙傷,現在還想逼迫我和解,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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