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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見邱黎 3744 2025-08-18 16: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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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喏,自己問吧。」


     


    我急著站起來,腳一拌,手上的酒全撒在了顧煜身上。


     


    手比腦子快,我一頓亂擦,等察覺到越了界,手已經被顧煜捉住。


     


    沒說話,顧煜起身去了洗手間。


     


    一旁蘇瑛看著顧煜的背影直嘆氣,「一塊木頭。」


     


    隨後又看向我,「兩塊木頭。」


     


    我氣她太冒失。


     


    她直接不理我,捏著我的下巴直接給我灌了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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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之前還捏捏我的臉,「寶貝兒,別忘記跟我反饋使用體驗,嗷。」


     


    胃裡燒得慌,我沒注意聽她說得什麼。


     


    等緩過勁來,顧煜已經坐在了旁邊。


     


    被水打湿的襯衫下還暈染著紅酒漬,我低著頭往一旁靠,小聲說「抱歉」。


     


    「真離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簡直胡鬧!」


     


    顧煜起身要去打電話。


     


    情急之下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們是和離。」


     


    顧煜小臂緊了一下,隨即坐回沙發。


     


    火光亮了一瞬,照得他的側臉堅毅又鋒銳。


     


    「怎麼想的?」


     


    婚後的那些委屈與逢迎,實在難以開口。


     


    我抓起一旁的酒直接幹了半瓶。


     


    酒烈,喇得嗓子疼,生生逼出了淚花。


     


    「我不愛他了。」


     


    顧煜擰眉,伸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淚花,「不愛就不愛,哭什麼。」


     


    我看著眼前與顧砚七分相似的人,火氣一下竄了上來。


     


    把人按在沙發上,我抓著他的耳朵一頓輸出:


     


    「憑什麼你在外面沾花惹草風流快活,事後還要我替你收拾爛攤子?」


     


    「憑什麼你自己裝模作樣不配合還好意思說我沒情趣沒滋味?」


     


    「顧砚,你憑什麼欺負我?」


     


    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這麼大聲說話。


     


    看著眼前呆住的人和驀然停止的音樂,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6


     


    找人把我收拾幹淨,顧煜直接將我抱上了車。


     


    副駕上我勾著他的脖子不讓他起身。


     


    「真心話,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顧煜附身託住我的腰,「邱黎,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他。」


     


    我仔細看著眼前的人。


     


    是不一樣,他的眉眼更犀利,盯著我時,濃鬱的侵略性撲面而來。


     


    「我知道,我就是在問你,顧煜。」


     


    如此近的距離,我似乎能聽見他的心跳。


     


    蓬勃而有力。


     


    看著眼前目光躁動不安的人,我直接吻了上去。


     


    顧煜身子僵了一下,隨後直接將我抱到了後座,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熱吻襲來。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


     


    從未有過的瘋狂,仿佛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顧煜炙熱的手心託在我的後腦,鼻尖與鼻尖相互摩擦,傳遞著體溫。


     


    「想清楚了邱黎,現在推開我還來得及。」


     


    「來得及什麼?」


     


    顧煜不說話,炙熱的目光似乎要將我燒傷。


     


    我扯著他被開到腰腹的襯衫,手指翻繞,「顧煜,我今天喝了很多酒,就是不想考慮什麼後果,什麼來得及來不及;


     


    「我就是忽然發現很久沒有人愛我了,我覺得自己很糟糕,你就當可憐我,今晚愛一下我好不好?


     


    「顧煜,你也讓我嘗嘗放縱到底有多爽。」


     


    皮質的座椅貼在身上很涼。


     


    我在顧煜背上撓出好幾道血印,愣是咬著牙一聲不發。


     


    隻是好景不長。


     


    顧煜貼在我的頸側,有些愧疚,「是不是沒上去?」


     


    聽著他的聲音我沒忍住笑出聲。


     


    「顧煜,這就是你身邊沒女人的原因嗎?」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在我頸上落下細細碎碎的吻。


     


    痒。


     


    我摸著他的頭安慰,「沒事兒顧煜,三分鍾就是真男人,而且你超過三分鍾好多呢。」


     


    7


     


    顧煜直接帶我回了家。


     


    我一直以為孤傲是顧煜的標配,今晚才知道他服務意識超強。


     


    事後我將自己整個泡在水裡,前所未有的舒坦。


     


    可這舒坦背後,又藏著隱隱不安。


     


    等我出來顧煜已經鋪好了床。


     


    「床單褥子都是新換的,有什麼需要,隨時喊我。」


     


    說話時顧煜不敢看我。


     


    我看了看自己裹得松松散散的浴巾,從背後抱住他,「你不在這睡嗎?陌生的床我睡不習慣。」


     


    顧煜聲音低啞,「陌生的人就睡得習慣了?」


     


    我軟著腰往他懷裡鑽,又墊腳去堵他的嘴。


     


    顧煜撇過頭,「邱黎,你現在到底清不清醒?」


     


    我歪著頭笑,答非所問,「陌生嗎?我們不陌生吧。」


     


    我們從九年前就認識,隻不過今天才熟知。


     


    我抬眼,看到他下巴青匝匝的胡須,不忍拿額頭蹭了蹭,「你還沒告訴我,顧煜,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顧煜伸手託住我的腰,埋在我肩上深深呼吸著。


     


    「喜歡。喜歡得不行。」


     


    他的呼吸很痒,很熱。


     


    「那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從發現你偷藏我照片。」


     


    我撤著身子看他,「我什麼時候偷藏過你照片?」


     


    他沒說話,單手捏住我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不像在車上,這次他吻得很溫柔,纏綿悱惻,像一朵雲,在裡面飄來飄去。


     


    快要窒息的前一秒,他松開我,額頭析出的細汗全沾在了我落下的碎發上。


     


    相抵著,我聽他緩慢有力的呼吸,心髒狂跳不止。


     


    吞一口唾沫,「再來。」


     


    顧煜反手捂住我的嘴。


     


    「那確實是我的照片,大學時你背包隔層的那張照片,是我。」


     


    我想起那張被磨得褪色的照片。


     


    「那明明是顧砚?」


     


    「不,那是我。」顧煜很堅定,「就連你寄來的信,第一封,第二封,無數封,都是我回的。」


     


    思緒一時有些混亂。


     


    爺爺是在我十四歲那年去世的。


     


    也是在那年,走投無路的我按照爺爺的囑託給顧爺爺寫了一封信,向他尋求幫助。


     


    因為信封中夾著爺爺與他年輕時共同的照片,和當年籤下的婚約,我的學費和生活費很快得到了解決。


     


    隨著回信一同寄來的,還有一張照片。


     


    顧爺爺說,那就是我的未婚夫。


     


    說起來挺讓人羞恥的,小小的我有了小小的未婚夫。


     


    我們沒見過面,沒說過話,隻有一張照片。


     


    可對於當時的我來說,這是我情感唯一的寄託,是我對生活僅有的眷戀。


     


    也是在收到照片的那一天,我把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規劃進了自己的人生。


     


    「顧爺爺就從來沒有收到過我的信嗎?」


     


    顧煜搖頭,又點頭。


     


    「他隻看過你的最後一封信。」


     


    最後一封信的內容,我已經記不清了。


     


    那時我即將大學畢業,有了一定的見解,也懂了一些道理。


     


    所以我將顧家一直資助我找到工作做條件,把婚約自由還給顧家。


     


    因為我明白,像顧家這種後起大家,需要婚姻這種籌碼。


     


    其實那是我能想到讓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唯一方法,與其被退婚,不如主動提出來,既保住了爺爺與顧爺爺之間的情分,也保住了自己的自尊。


     


    可顧煜現在告訴我,自以為的兩全其美,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自以為是。


     


    「那我放棄婚約的事,顧爺爺也不知道了?」


     


    沉默不語。


     


    所以顧爺爺才堅持履行合約,讓我與顧砚結婚?


     


    我與眼前的人拉開距離,「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顧煜眸中閃過一絲慌亂,「我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我——」


     


    顧煜想抱我,被我一把推開。


     


    我折回浴室,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你別走,」顧煜攔著我,抓起一旁的西裝外套,「我走。」


     


    走之前他留了電話,「邱黎,等你想聽我解釋了,就打給我。」


     


    我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就像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迷迷糊糊結了婚,又稀裡糊塗離了婚,再到現在躺在顧煜的床上,看著灰色格調的天花板發呆。


     


    脖子上淤青還隱隱作痛。


     


    下一刻,我追了出去,扯著顧煜的領帶將他拉回了臥室。


     


    說好今天什麼都不想的。


     


    8


     


    顧煜看著懷裡熟睡的人有一瞬間恍惚。


     


    他已經記不起來多久沒有這樣好好看過她了。


     


    不管是校友聚會還是後來的家庭聚會,她總是躲著他走,實在躲不過,就點頭微笑。


     


    他記得第一次見她,她就是那個模樣,永遠笑著,永遠淡淡的。


     


    那時他還不知道邱黎就是那個寄信的人。


     


    直到一次看到她和朋友在教室畫畫,他問邱黎偷畫他幹什麼,邱黎說她在畫她男朋友。


     


    他以為那是她委婉的告白,直到他看到畫板左上角的照片。


     


    那是他,或者說隻有他認得那是他自己。


     


    在邱黎眼中,那是顧砚。


     


    突如其來的一陣手機鈴聲將思緒打斷。


     


    雲城的號碼。


     


    「誰啊?」


     


    顧煜按掉電話,輕輕吻了邱黎的眼睛,「騷擾電話,乖,接著睡。」


     


    另一邊,程望換了好幾個電話,愣是沒打通一個。


     


    邱黎失蹤後,把他們所有人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程望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顧砚,戳了戳溫榛,「你平常和嫂子走得近,你試試?」


     


    溫榛掏出手機,一片的紅色感嘆號。


     


    程望一臉無奈,「嫂子這次不會真生氣了吧?」


     


    溫榛在一旁說風涼話,「婚都離了,還不許別人生氣?」


     


    一聲酒杯破碎的聲音。


     


    顧砚閉上了眼。


     


    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若不是自己那天回家發現了她寫給別人的日記,他還真就為提前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字痛心疾首了。


     


    提離婚那天他早早就回了家,可當時邱黎已經走了。


     


    籤了字,留了戒指,甚至還貼心寫了一張指條,讓他將礙眼的東西直接丟掉就好。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他承認他很慌,畢竟離婚並不是他的目的。


     


    他想她再低一次頭,他想她像以前一樣再懇求自己一次,不要離婚。


     


    那樣他就能說服自己,收斂所有的輕浮與疑慮。


     


    可他忘了,以前她拒絕離婚,是掛心爺爺尚在,所以次次委曲求全。


     


    可現在爺爺走了,他還拿爺爺不在,婚姻也可作罷的理由提離婚,所以邱黎這次當了真。


     


    想到這一層顧砚有些生氣,因為他又想到新婚之夜邱黎說過的話:「你以為隻有你自己不願結這個婚嗎?」


     


    三年的體貼與寬容,起因根本不是愛他。


     


    隻是為了履行約定罷了。


     


    顧砚將離婚協議撕碎了撒了一地。


     


    他掃視著客廳、書房、臥室,瘋了一樣把一切與邱黎有關的東西都丟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就發現了那本日記。


     


    起始日期是在 2011 年,十三年前。


     


    少女的心事,酸澀的情話,看著她稱那人為未婚夫,顧砚都快氣炸了。


     


    她有心上人?她有未婚夫?那她還恬不知恥地要嫁給自己?還要耽誤自己這麼多年?


     


    負心漢,騙子!


     


    顧砚甚至都沒翻上幾頁,就把日記狠狠摔在了地上。


     


    「砚哥,砚哥?」


     


    顧砚睜開眼,急促的呼吸在靜默的包廂顯得格外刺耳。


     


    程望擔憂的拍了拍顧砚的肩,「砚哥,你還好嗎?」


     


    顧砚重新抓起一杯酒,故作悠然,「我能有什麼事。」


     


    「那,電話還打不打?」


     


    「打什麼?」顧砚突然很不爽,「離了我,她一個孤女又能怎樣?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自己回來!」


     


    對,邱黎除了自己,世上再無親人,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自己回來。


     


    顧砚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揮手又開了幾瓶好酒,大喊著不醉不歸。


     


    可心裡藏著事的人,是喝不醉的。


     


    顧砚不知道司機怎麼把自己送回別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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