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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雲嫵 3966 2025-08-18 15: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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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子和太子妃的結親宴上,我被下藥,誤打誤撞和清冷首輔在東宮的偏殿裡雲雨一夜。


     


    次日,流言傳得沸沸揚揚。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太子,提劍S紅了眼。


     


    此前,他曾無數次告誡我,不要對他有非分之想。


     


    這下好了,我再也沒辦法對他有非分之想了。


     


    1


     


    「雲嫵公主和首輔大人,還沒從那間兒裡出來呢。」


     


    侍從瞥了眼太子殿下陰沉的臉色,哆嗦道:「奴才們也是今早才知道……時候還早,您要不先和太子妃去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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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就被太子手裡的劍捅了個對穿。


     


    周圍一陣驚呼,哗啦啦跪倒一片。


     


    眾人噤如寒蟬,連一聲「殿下息怒」都無人敢說。


     


    隻怕徑直做了那劍下怨鬼。


     


    太子眼神陰鸷,提劍一路從主殿行至染霜閣門前。


     


    染血的長劍破空一劃,閣樓的木門應聲裂倒。


     


    入眼是散落的官袍、錦繡宮裝,從門口一路蔓延至層層疊疊的紅羅帳中。


     


    隨即他看到了露在帳外的一隻皓腕,凝白如雪。


     


    而那朦朧的旖旎盡數遮在帳中。


     


    與他無關。


     


    卻被另一個男人獨佔了一整夜。


     


    祈修卓快要瘋了。


     


    他無法承受眼前的一切。


     


    無數念頭從他赤紅猙獰的眸中淌過,最後隻留下一個:S了他。


     


    暴戾的情緒再也無法壓下,淌著血水的劍再一次被執起。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清冷如玉的嗓音:「殿下這樣闖進來,是否有些不合規矩?」


     


    祈修卓轉身,看那男子發尾微湿,身著一身月白中衣。


     


    正漫不經心地垂眸系扣子,頸間的紅痕是哪個女子留下的,顯而易見。


     


    祈修卓暴怒,拔劍刺去。


     


    二人一路打到殿外,過招之狠厲,招招直衝命門。


     


    打鬥中,宮牆檐瓦塌了一片。


     


    我就是在這叮呤咣啷的嘈雜聲醒來的。


     


    迷迷糊糊地套了衣裙,看到遠處纏鬥的兩道身影。


     


    本想說句「別打了」。


     


    可腦中實在困倦,我便倒回了帳中繼續睡。


     


    良久後,我被一道溫潤的嗓音喚醒。


     


    入眼是沈翊清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他玉面染血,看向我的眼神卻溫柔。


     


    「阿嫵,我們走。」


     


    我順從地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位置,任由他用官服將我兜頭掩住,一步步抱出殿門。


     


    行至殿門前,他腳步頓了一下。


     


    略帶挑釁的聲音自我頭頂響起:「太子殿下,我二人昨日醉宿東宮,多有冒犯。改日婚宴,還望殿下蒞臨。」


     


    良久沒有回答。


     


    我悄悄將官袍扯開個縫,不期對上了太子赤紅的眼睛。


     


    祈修卓撐劍半跪在地上,身形搖晃,看起來傷得不輕。


     


    不知為何,心底莫名有種失重的感覺。


     


    但我竭力克制著,面上沒有顯露絲毫情緒。


     


    畢竟這個我曾經苦追糾纏而不得的人,他已經有了太子妃。


     


    僅存的自尊心不允許我再做出以前那般行徑。


     


    我別開了眼:「皇兄還是早些回去休養吧。」


     


    而後縮回了沈翊清懷裡。


     


    鼻尖充斥著好聞的青禾香氣,我的心緒又安定幾分。


     


    2


     


    曾幾何時,我對皇兄的不倫之心,是京都貴族之間隱秘的笑談。


     


    皇兄乃璞玉之資。


     


    七歲擅騎射,九歲作策論,才華不菲,天賦絕佳。


     


    加之一副風流冷峻的好相貌。


     


    即便他素來淡漠如天上月,也有無數貴女趨之若鹜,幻想著有朝一日擁朗月入懷。


     


    而我作為其中最瘋的一個,仗著近水樓臺,不知對皇兄使過多少糾纏手段。


     


    我本是藩王之女,幼時入皇宮為質。


     


    悽惶無措之時,隻有皇兄耐心照拂我。


     


    後來封地被外族侵犯,我的父母親族在戰役之中悉數被S。


     


    我隻剩下孤零零的一人。


     


    孤苦伶仃地漂浮在這似海的皇宮之中。


     


    皇帝下旨將我記作公主。


     


    我心中卻深深掛懷著那個風光霽月的少年。


     


    皇兄曾是我苦海中唯一的浮木。


     


    即便他次次告誡我,不要對他有非分之想。


     


    可我還是不顧一切地痴纏於他。


     


    「雲嫵,我們是兄妹。」他蹙眉看我,神色清冷。


     


    「倫理綱常,你應當懂得。」


     


    我絞著帕子,臉色慘白。


     


    許是為了安慰我,他嘆了口氣。


     


    「孤無心於情愛,亦不會娶任何人。」


     


    「你若收了那些心思,便可乖乖待在孤身邊。你還是孤的好皇妹,一如往昔。」


     


    皇兄的話讓我心中的陰雲散開了不少。


     


    我守著那份希冀,小心翼翼陪在他身邊許多年。


     


    可如今,夢碎了。


     


    皇兄他,要娶親了。


     


    3


     


    自父母親族皆亡,我便如行屍走肉。


     


    如今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東宮的婚宴上,我喝得酩酊大醉。


     


    太子妃曾親自端給我一杯酒,言謝我對皇兄的陪伴照拂之情。


     


    看著她眼中隱晦的惡毒,我卻是渾不在意。


     


    粲然一笑,飲盡了杯中酒。


     


    她想讓我出醜,我便出。


     


    反正我心中無甚牽掛。


     


    事情越荒唐,不是越有趣嗎?


     


    酒勁上頭,我斥退了她派來扶我的人。


     


    醜,我不喜歡。


     


    目光落在對面席上那道清冷端方的身影上。


     


    首輔大人面如冠玉,姿若青松。


     


    仿佛昆侖山巔的一捧白雪般不染塵埃。


     


    這個,我喜歡。


     


    我清凌凌地朝他揚起一抹笑,視線相撞,他素日清冷的眸光染上晦澀。


     


    我支使侍女將他引到假山後。


     


    藥力翻湧間,我已站立不住。


     


    我昏昏沉沉倚在荷花池壁,任池水浸透了裙紗。


     


    「公主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沈翊清皺眉,俯身將我拉出池畔。


     


    我卻神情迷醉,伸出一雙白嫩的藕臂,順勢圈住了他脖頸。


     


    「作踐?」我呵呵笑了兩聲。


     


    調戲般朝他耳畔吹氣:「今朝有酒,尋歡作樂。怎能算作踐? 」


     


    他眼睫低垂,如神祇一般不染塵埃。


     


    我卻偏偏想拽他入紅塵。


     


    「臣送您回去。」


     


    「不! 」我似有若無地湊近他潤澤的薄唇,「大人若不願,我另尋他人就是了,左不過……」


     


    話未說完,唇上便貼上一抹冰涼。


     


    沈翊清的吻,初時細致溫潤,讓人放松警惕。


     


    可他將一抹慍怒藏在其中,輾轉深入,化作疾風暴雨。


     


    我幾近窒息,手指無措地揪著他官袍。


     


    「你……」


     


    眼前之人眼尾嫣紅,眸色沉沉:「公主可看清我到底是誰? 」


     


    「沈……沈翊清……」


     


    下一刻,我被打橫抱起。


     


    4


     


    太子妃所下之藥藥性兇猛,整整三天,餘韻未消。


     


    我纏了沈翊清三日。


     


    日夜顛倒,醉生夢S。


     


    才發現素日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首輔大人,竟也會失態。


     


    三日之後,告假的首輔大人歸朝。


     


    官袍領口遮得嚴實。


     


    滿朝驚詫,氣氛靜得落針可聞。


     


    太子SS地盯著他。


     


    三日的流言足以讓皇帝明了。


     


    他挺高興我這個被迫認下的便宜公主不再纏著太子,他們皇室名聲得以保全。


     


    於是在沈翊清開口稱欲尚雲嫵公主時,皇帝很爽快地答應了。


     


    滿朝跪拜稱聖上聖明。


     


    唯有太子,面沉如水,矗立不語。


     


    聖旨賜婚後,沈府開始緊鑼密鼓籌辦婚宴。


     


    我縮在府中足不出戶,闲時賞賞荷花,捏些魚食投喂池中錦鯉。


     


    沈府不大,比之巍峨的皇宮,這方小宅子裡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愛恨情仇。


     


    仿佛隻要我永遠待在這裡,就不用面對那些紛雜愁痛。


     


    隻有溶溶春光,和輕暖的花香。


     


    哦對了,還有一個溫柔聽話的美人。


     


    隨意逗逗,如玉的面頰便會漫上薄紅。


     


    母親以前對我說,女子的身心往往寄在一處。


     


    我大概是個自私涼薄之人,明明心還在那風雨飄搖的皇城中破碎漏風,身卻毫無負擔地沉溺於首輔大人俊美的皮相,日日同他尋歡作樂。


     


    直到接到皇後的旨意宣我明日入宮敘話。


     


    我酩酊地攬著酒盞,不願去。


     


    沈翊清垂眸望著伏在他膝上的我,修長的手指輕撫我發絲:「阿嫵,你不能永遠把自己封閉起來。」


     


    「這世間清歡苦愁皆是風景,我不希望你閉目不見。」


     


    這話聽得我想笑。


     


    青絲如瀑垂下,我醉眼瞧著他。


     


    「沈翊清,你很了解我嗎?浮生一場夢,我便是要醉過去,又如何?」


     


    如豆的燭火映在他眼底,我看不懂他眼中的執拗。


     


    「我怕你大夢一場,醒時將我棄去。」


     


    我心中微震,語氣卻仍裝作滿不在意。


     


    「那你更該盼著我多醉些時候。」


     


    我吻上他脖頸: 」你我也好,宿,醉,尋,歡。」


     


    梨花重重壓上海棠,春雨淅瀝,又是一晌貪歡。


     


    5


     


    第二日入宮觐見,我穿了在封地做藩王女時的衣裙,紅衣烈焰,額心紫玉墜風情搖曳。


     


    皇後見我這身裝扮,眼中閃過訝異。


     


    隨即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皺:「雲嫵,你如此穿著,成何體統?」


     


    她身側侍立的太子妃緊掐著帕子,眼底是濃濃的嫉妒,不忘幸災樂禍地拱兩句火:「母後莫要生氣,雲嫵妹妹入宮才七年,年紀小,心性稚嫩一時興起也是有的。您可別為此氣壞了身子。」


     


    皇後迎風咳了兩聲,久居病榻,面容枯槁更遜從前。


     


    可即使皺紋發顫,她也要指著鼻子罵我:「入宮七年了也學不成規矩,別人都道我這皇後沒有威儀,管不了你!看看你那粗鄙不堪的樣子,一派涼州蠻夷之地帶出來的粗魯做派,京中哪家貴女同你這般? 」


     


    我心中微哂,她初見我時我便是如此穿著、如此做派。


     


    隻不過後來為了少讓她拿這些瑣事煩到太子跟前,才裝得乖順。


     


    而她越發得意,以為自己威儀甚大,越發變本加厲地調教訓罵我。


     


    而我都受了,隻恐讓那風光霽月的太子皇兄煩心一絲一毫。


     


    如今,都不重要了。


     


    「既然知道我骨子裡的劣根性難改,母後又何必自找不快? 」


     


    我衣袖輕旋,施施然坐上梨花木椅。


     


    「京都非我故土,我也做不了那精細知禮的人兒。從前我陪母後玩的耍威風的遊戲,如今我覺得無趣了,不奉陪了。陛下說過允許我在宮中恣意,想必您也不願落個苛待的名聲。」


     


    「再者,您不是有新玩伴了嗎?有人上趕著討好您,您便在那人身上多逞逞威風,想必定會心情舒暢~」


     


    太子妃的臉白了白,想必她這些日子也領教了皇後的功夫。


     


    深宮養出來的怨婦,在兒子和丈夫面前都沒有話語權,可不得找尋個好拿捏的目標消遣磋磨。


     


    太子妃嫁來之前,隻看到皇後端方淑德、我乖順好拿捏,卻不知一切都是表象。


     


    「你!你!還有這些日子京中紛傳的流言!你放浪形骸,縱情聲色,將好好一個清官肱骨迷得數日不上朝……」


     


    那又怎樣,我照著日光瞧了瞧新染的蔻丹:「母後該慶幸我害的不是金尊玉貴的太子哥哥,至於如何禍害旁人,就不勞您費心思了。」


     


    皇後一噎,怒瞪著我說不出話來。


     


    這番論調本是出自她之口,惡聲惡氣地在我耳邊念了七年。


     


    如今真順了她心意,再刻薄貶斥我便是她無理取鬧了。


     


    眼看皇後不說話,太子妃急了。


     


    今日這場戲唱不下去,她如何能痛快。


     


    「不論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你水性楊花。從前還對太子殿下一往情深的樣子,轉眼就投入沈首輔的懷抱。你可別說你當真愛上了沈大人。」「我確實愛上了沈翊清……」的皮囊。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怒喝打斷:「夠了! 」


     


    太子不知何時立在殿門前,面色陰沉。


     


    望向我的眼神晦暗,隱含著一縷破碎哀傷。


     


    那雙素來淡漠的眼睛,竟也會流露出如此神態嗎?


     


    我怔怔地想著,又一次偏過了臉。


     


    這仿佛刺激到了他,他猩紅著雙眼大步上前,捏住我腕子將我拽離了宮殿。


     


    6


     


    「放開! 」


     


    「我疼……」


     


    「皇兄! 」


     


    我提聲喊了一句,才把他理智喚回來。


     


    冷白修長的十指緩緩松開,卻仍在發顫。


     


    我順著蟒袍往上看,入眼是清瘦的下顎,和蒼白陰鸷的臉色。


     


    哪有從前半分淡漠自持的樣子。


     


    冷沉的眸光攝住我,纖薄的唇一字一句問道:「這些天,你在哪裡?」


     


    非要親口問一遍才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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