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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月照人 3832 2025-08-18 15:3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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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朝堂上,他總與徐尚書意見相左,繼而怨淵加深。


    14


     


    我冷下臉,思索片刻,從懷中取出阿娘給我的令牌交給冬梅:


     


    「你腳程快又是我跟前的人,拿著這令牌去找我阿娘身邊的方嬤嬤,請她走一趟,記住千萬別驚動了我阿娘。」


     


    「將軍就快回來了,留個小廝告知他一聲,就說皇後娘娘召我入宮,我帶了江姑娘一道去了,叫他莫著急。」


     


    說完,我帶了人叫侍衛套了馬車往徐府去。


     


    徐奉明知我會來,卻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


     


    「昭陽公主?真是許久未見了,今日怎麼得空大駕光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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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空陪他做戲,直言道:


     


    「我來找人。」


     


    「公主說笑了不是,您要找人不在您將軍府裡找,怎麼跑到我們尚書府來了?」


     


    「安濟坊江大夫,可是被你請來為你夫人醫病了?」


     


    徐奉笑道:「您說江大夫啊,是被我請來了,不過醫完了病我又給人好好送回去了。


     


    「怎麼?人不見了嗎?


     


    「那可得好好找找,這眼瞧著天快黑了,若是找不到,過了夜可就不好說了……」


     


    他分明笑著,可眼睛裡滿是輕佻戲弄。


     


    一個清白姑娘,若是一夜未歸家。


     


    那往後,話就都由外人說了。


     


    姑娘就隻能投河懸梁了。


     


    我冷了顏色,厲聲道:


     


    「本公主隻知謝家藥房的伙計告知,江姑娘是被徐府的人請了去就再沒回去,如今丟了個大活人,怎麼也與你們徐府脫不開幹系。


     


    若你徐奉識相就將人叫出來,若你們尚書府不識相,那就等著給皇後娘娘一個交代吧!」


     


    徐奉也懶得裝了,直言道:


     


    「昭陽公主莫要拿身份壓人,縱使您如何尊貴,沒做的事也不能逼我們認吧?


     


    何況此事與皇後娘娘又有何關系,總不能仗著是您是公主就隨意拉皇後出來逼人就範吧?


     


    便是皇後娘娘有天大的面子,也架不住您這樣扯著旗子吆喝吧?」


     


    徐奉言語冒犯我阿娘,我徹底黑了臉。


     


    衝動下隻想手裡多出一把劍讓我架在他脖子上。


     


    我正想開口,隻聽見:


     


    「放肆!膽敢言語冒犯皇後、編排公主,徐公子也不掂量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15


     


    是方嬤嬤!


     


    冬梅腳下果然夠快!


     


    徐奉聞聲變了顏色,堆著笑道:


     


    「方嬤嬤,您怎麼來了?」


     


    方嬤嬤立在我身側,背後虛扶了我一把:


     


    「公主仁孝,知道皇後近日難眠多夢,請了京中最有聲譽的江大夫給娘娘看看,說好了申時入宮,娘娘左等右等隻候不來,這才差老奴來看看。


     


    老奴去了將軍府才知道,原來是徐公子的夫人有急疾先請了江大夫去,才到了尚書府來。


     


    不知夫人的病可好些了沒?皇後娘娘那邊還等著呢。」


     


    徐奉便是再傻也該明白,方嬤嬤這話給他留著面呢。


     


    他若此時放人,還有後退的餘地。


     


    可他還沒逮到謝道桉衝冠一怒,提著劍夜闖尚書府的把柄,怎會就此罷休?


     


    「看來公主也被這江大夫給騙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我摸不著頭腦。


     


    「徐公子這是何意?」


     


    徐奉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公主有所不知。


     


    今日臣夫人突發頭疾,宮中太醫都被各宮娘娘差了去,走投無路方想起昨日少卿夫人提起城西的江大夫馳名京中,立刻差人好生請來。


     


    誰料這江大夫是個坑蒙拐騙的,夫人喝了她帶的藥,一點兒沒好反而加重。她不思悔改還聲稱自己是將軍與公主義妹!


     


    臣與謝將軍相識多年,未曾聽說他有什麼義妹,公主義妹就更不可能了。


     


    如此可見此人是個沒有實學的江湖騙子,臣這才押了她。」


     


    月兒我是知道的。


     


    她斷不可能隨意帶藥給人喝,隻會是開個方子讓病人自行抓藥,那就隻能是徐奉在胡謅了。


     


    可現下徐奉斷言江月給他夫人看錯了病開錯了藥,使得他夫人頭疾加重。


     


    我若硬認了月兒,隻會留個勾結陷害他夫人的把柄給他。


     


    以他的行事,隻會將事纏到謝道桉身上,然後大肆宣揚辱沒謝道桉的名聲。


     


    真是無恥至極!


     


    13


     


    「江大夫沒騙人!


     


    她的確是本將軍的義妹。」


     


    謝道桉!


     


    他怎麼還是來了?!


     


    我下意識向後看去,看見他手裡沒拎劍,這才放下心來。


     


    徐奉的眼神射向謝道桉,像毒蛇一樣纏緊他:


     


    「謝將軍?


     


    怎麼將軍和公主今日都很闲嗎?爭著搶著為一個騙子出頭?」


     


    謝道桉淡淡開口:


     


    「不是為誰出頭,隻是江月是我夫妻二人的義妹,她視我二人為依靠,如今她遲遲未歸,我們自要尋個水落石出。」


     


    徐奉笑得很冷:「很好,既然謝將軍認了她,那這事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人人都說江大夫醫術了得,怎麼到了我夫人這兒就醫不得了?


     


    謝將軍從來與我尚書府不同氣,莫不是心存嫌隙,伺機報復?」


     


    謝道桉語不驚人S不休:


     


    「徐公子自己虛與委蛇,當這天下人都和你一樣?!」


     


    「你——」


     


    謝道桉抬手,將徐奉的話都堵在了嘴邊。


     


    他盤問道:


     


    「徐公子說令夫人突發頭疾,請問具體是什麼時候?」


     


    「約莫剛過巳時。」


     


    「那什麼時辰去請的江大夫?」


     


    「先去請了宮中太醫未果才去請的她,得半個時辰後了。」


     


    「也就是巳時不到午時徐府去請了江大夫?可是——營中我的副將舊疾發作,差人請江大夫開方子的時候她還在,那時已經快要未時了。」


     


    「那——那便是我記錯了,應該是未時三刻去請的。」


     


    「哦?令夫人頭疾發作,生生等了兩個多時辰快三個時辰才等到大夫?令夫人還真是能忍啊。


     


    那這便更奇怪了,我申時駕馬同昌安巷周大人一道去相府議事,路過徐府時正巧見著令夫人乘馬車回府,周大人可作見證。


     


    這——徐公子如何解釋?」


     


    接二連三的發問讓徐奉啞口無言。


     


    他黑著臉一言不發,想來也是在盤算時間,半晌沒說話。


     


    謝道桉厲聲喝道:


     


    「那年你帶兵喝酒誤了時辰,險些讓將士們因此喪命。我明確告訴你,我沒忘,今後也不會忘。


     


    「今日你設計誣陷,目的何在我亦心中了然。徐奉,我奉勸你,縱使有些小聰明也別用錯了地方,莫把旁人當傻子。


     


    「還不把人交出來,是要本將軍去開封府敲登聞鼓嗎?」


     


    話音剛落,徐奉的夫人羅彤匆匆從內堂出來。


     


    身後兩個丫鬟扶著臉色慘白的江月。


     


    徐奉冷臉斥責她:「讓下人送出來就行,你出來做什麼!」


     


    羅彤這一露面,所有謊話都不攻自破,怨不得徐奉氣急敗壞。


     


    她斂色立在徐奉身側,動動唇卻沒說話。


     


    春桃攙著江月,上上下下看個遍沒看到受傷,才對我點點頭。


     


    我吩咐她帶著月兒和方嬤嬤先上了馬車。


     


    徐府裡。


     


    我直直看向徐奉,冷聲道:


     


    「今日之事本宮絕不會就此罷休,徐公子且等著瞧吧。」


     


    16


     


    回府路上,我問謝道桉:


     


    「你當真碰見徐奉夫人了?」


     


    他笑得高深:「今日一整天我都在軍營中處理公事。」


     


    「那副將舊疾也是假的?」


     


    「他诓咱們,我們也诓他,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我又想起一件事兒來:


     


    「託人傳話說不讓你來,你怎麼還是來了?」


     


    「回府路上徐府的小廝就攔了我的馬說你人在徐府,我當下便急了。


     


    「本想掉頭直接去徐府,幸得咱家小廝沒傻傻等在府中,趕來告訴了我事由經過。


     


    「那徐奉搞這麼一出就是衝著我來的,今日我若不出現他必定不善罷甘休。可惜啊,他那點兒小聰明,隻夠耍耍小把戲。


     


    「為夫我這叫反將一軍。」


     


    我聞言沉默了下來。


     


    他手掌握上我的手:


     


    「放心吧,徐尚書那一幹人撐不了多久了。」


     


    我回握:「我是在想另一件事。」


     


    「什麼?」


     


    「該怎麼賞那小廝呢?」


     


    ……


     


    16


     


    阿娘還是知曉了此事,翌日便召我入宮。


     


    月兒被徐奉關在黑屋子裡幾個時辰,受了驚嚇。


     


    我本有意讓她臥床休養,誰知她硬要陪我一道。


     


    皇後宮中,阿娘責怪我:


     


    「你如今身子重,怎可如此冒險?」


     


    「月兒與我情同姐妹,阿娘不是不知那徐奉的秉性,他若狗急跳牆,什麼都幹得出來,女兒怎能令月兒涉險?」


     


    阿娘嘆口氣,戳我的額頭:


     


    「你啊——」


     


    眼神繼而轉向江月,問道:


     


    「這位便是江姑娘?」


     


    江月低著頭回:「是。」


     


    「聽聞你醫術了得, 宮裡的太醫都不及江姑娘?」


     


    月兒汗顏:「京中百姓謬贊,小民不敢當……」


     


    「若本宮留你在宮中做個女醫官, 你可願意?」


     


    江月眼睛一轉, 似在認真思考, 末了脆生生答道:


     


    「不願意。」


     


    阿娘笑問:「為何?」


     


    「我承諾公主要讓百姓都看得起病,也承諾公主要誓S保護她,她還有些日子就生產了, 我得守在她身邊。」


     


    阿娘像在逗小孩:


     


    「那本宮收你做義女, 讓你名正言順留在將軍府陪伴公主, 可願意?」


     


    她這回倒沒多想:


     


    「這個願意!」


     


    宮中笑作一團, 偏偏她蒙在原地, 反應過來才悄悄往我身後躲。


     


    我佯裝護她,替她討賞:「既說了是義女,合該賞我們月兒些什麼吧?」


     


    阿娘嗔怪:「你個鬼頭!自然有賞,不如就把我前些日子替你打的金釵賞給月兒,如何?」


     


    「阿娘有了新女兒,就忘了舊女兒了,可不許偏心!」


     


    「好好好,都有,都有!」


     


    17


     


    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時候, 我還沒有要發動的跡象。


     


    我本是慌張的, 可月兒說是正常現象。


     


    她說這叫「預產期」。


     


    春桃端上來一碗冰酥酪, 月兒吃得香甜,我看著眼饞極了。


     


    她看看我, 又看看冰酥酪。


     


    堅定地搖頭:


     


    「你昨日已經吃了一小碗了,吃多了會胃部痙攣、腹部劇痛, 生孩子可遭老罪了。」


     


    在她的燻陶下, 我已經知道了胃部和腹部的區別。


     


    「這碟新做的豌豆黃好吃, 你能吃。」


     


    我無奈地拈起一塊糕, 剛送到嘴邊——


     


    「月兒……月兒!肚子好痛!」


     


    江月從碗裡抬頭:


     


    「要生了?!我估摸還有幾天呢!」


     


    18


     


    謝道桉在屏風外急得哭號。


     


    我攥緊了月兒的手:


     


    「月兒——」


     


    她眼淚大滴大滴地掉, 砸在我的手背上。


     


    「你說……」


     


    我都還沒掉眼淚,這兩人怎麼哭得比我還兇?


     


    我哽了哽:


     


    「你去把謝道桉的嘴堵住, 太丟人了!」


     


    「……」


     


    有月兒在,我生產很順利, 疼得厲害她就給我扎一針。


     


    唯一煩心的地方就是謝道桉哭個沒完沒了,好幾次想闖進來都被春桃攔在了外邊。


     


    一個時辰後, 一聲啼哭響起。


     


    房裡靜了一瞬,我看見月兒抱著孩子淚流滿面:


     


    「孩子……你的孩子……」


     


    「孩子怎麼了?」


     


    「嗚嗚嗚嗚……活的……在呼吸……你竟然生了個人……」


     


    謝道桉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 撲到我的床榻邊就往我面上蹭:


     


    「嚇S我了, 昭昭!嚇S我了!還好你沒事!」


     


    這孩子生得,真是心累。


     


    大的小的, 都不讓人省心。


     


    19


     


    徐家倒臺的時候,瑾兒已經兩歲多了。


     


    謝道桉回家帶來消息,說徐尚書和徐奉下了大獄, 拔出蘿卜帶出泥, 牽扯出了不少人。


     


    我看著不遠處正在玩鬧的兩個頑皮猴子, 問道:


     


    「你的手筆?」


     


    他坦然一笑,長臂一展攬過我的肩膀:


     


    「推波助瀾而已,不枉我暗中查了這些年。」


     


    陽光灑在臉上, 暖暖的。


     


    「往後都是好日子。」


     


    「是啊,都是好日子……」


     


    ……


     


    「哈哈哈——昭昭,你女兒摔了個狗啃泥!哈哈哈哈!」


     


    「阿爹阿娘!姨母欺負我!」


     


    我和謝道桉默契對視:


     


    「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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