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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兆年晴好 3655 2025-08-18 15: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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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哦,對,對對對,那不跑了?」


     


    我也找回了幾分清醒:「不行,還是得跑,這貨出門習慣帶保鏢。」


     


    說完,我跟宋兆朝著門外一路狂奔。


     


    誰都沒注意到身後。


     


    地上的男人睜開眼之後,滿臉茫然,視線裡也透著清澈的愚蠢。


     


    我跟宋兆一上車,就直奔郊區開。


     


    原因則是為了躲攝像頭。


     


    窗戶敞著,風聲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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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跳也快得離譜:「宋兆,我剛才打人了。」


     


    宋兆抬高音量安慰我:「別怕,他沒什麼事,應該就是暈了。」


     


    「我不怕。」


     


    「你說什麼,風聲有點大。」


     


    我轉頭看向他開車的側臉,克制著激動大聲說:「我不怕,我就是覺得,打完他之後挺爽的,我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啊?」


     


    宋兆愣怔之後偏頭看向我,在風裡,也在明明滅滅的樹影陽光下。


     


    他彎了彎唇,漂亮的雙眸就像融化了的冰潭,笑意淡若清風,卻叫人心跳頓緩。


     


    「什麼暴力傾向,這叫替天行道,走,沈女俠,咱們浪跡天涯去!」


     


    15


     


    打了蔣修遠一頓之後。


     


    宋兆的畢業短片終於開拍。


     


    天才小提琴手,因為被人陷害,在一場重大比賽上出現失誤,慘敗。


     


    從未遭遇打擊的天才少女,因此一蹶不振。


     


    來自父母家人的巨大壓力,同齡摯友的輕松與練琴艱辛的對比。


     


    她終於選擇了放棄。


     


    跟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地學習,工作,走入一段尋常人生。


     


    直到某次出差到巴黎,忙完工作回住處的路上,她聽到一位老人在路邊演奏。


     


    老人的技巧並不純熟,演奏也差強人意。


     


    但看到對方一把年紀依舊在路邊拉琴,她還是走了過去,想給對方一點零錢。


     


    卻被拒絕了。


     


    老人先是道謝,隨即解釋,自己演奏不是為了賺錢。


     


    那是為什麼。


     


    什麼也不為,說著,老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琴。


     


    一對一答間,女孩內心深處的某一處,被狠狠觸動。


     


    對啊,喜歡就夠了,怎麼就一定要為什麼呢?


     


    那一路,她幾乎是雀躍著回了家。


     


    從塵封許久的琴盒裡,找出了自己曾經的小提琴。


     


    等她再一次參加當初那場大賽時。


     


    已經從少女長成了女人。


     


    這一次她拿了大獎。


     


    可直ťú⁾至拿到獎杯的那一刻,她都隻看著自己的琴。


     


    這是個關於熱愛的故事。


     


    有青春,也有追夢,雖然沒那麼熱血沸騰,但熱愛,總會閃閃發光。


     


    飾演女主的演員,是宋兆從北電挖來的大一學生。


     


    劇本時間跨度較大,從少女時期到成年階段。


     


    不光要體現造型上的年齡反差,對演員的演技要求也不低。


     


    各項要求疊加下,再要求演員還得會拉小提琴,實在太難。


     


    所以宋兆請我來當顧問,給演員培訓演奏技巧。


     


    如果速成效果不好,我還得親自上場,當一下手替,確保演奏畫面不穿幫。


     


    宋兆是很有能力的導演。


     


    有充分的準備做前提,拍攝過程十分順利。


     


    今天是場夜戲。


     


    要拍攝決定放棄的女主,躲在昏暗漆黑的房間裡,把小提琴藏進櫃子深處,並上了鎖。


     


    但劇情節奏低沉,情緒並不好找。


     


    飾演女主的演員,叫周蓓,今年也才十七歲,天賦型演員,表演時靈氣四溢。


     


    奈何對低谷期的情緒,實在了解不深。


     


    小姑娘有點挫敗。


     


    滿臉愧疚地蹲在我旁邊,前幾場戲哭得太多,眼睛都腫了。


     


    「又害大家熬夜了,樂晴姐,我都惡性循環了,越演不好越焦慮,越焦慮越演不好。」


     


    我拿過冰袋,幫她敷眼睛。


     


    「要不,你試試,下一次表演的時候,別哭。」


     


    「不哭?不哭怎麼體現難過?」


     


    「為什麼要體現難過,你才剛遭遇打擊,重壓之下,放棄了小提琴,選擇了更輕松的路,這時候,應該覺得如釋重負才對啊。」


     


    周蓓臉上閃過迷茫,隨即又像想通了什麼似的,眼神亮了亮。


     


    「我知道了,不是難過,應該是重重的解脫,和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是的。


     


    畢竟當人剛開始,選擇放棄夢想的時候,隻會因丟掉包袱而輕松。


     


    並不會懂,同時還拋棄了多麼重要的東西。


     


    那些遺憾和黯淡,是要在日復一日的生活中,逐漸加深的。


     


    跟我聊過之後,周蓓很輕松就入了戲。


     


    而我也忽然意識到。


     


    宋兆當初,為什麼一定要堅持,讓我來給他當顧問。


     


    抬頭,隔著片場亂七八糟的設備,和混亂的人群。


     


    年輕的導演坐在監控設備前面。


     


    他側臉輪廓鋒銳而清雋,目光專注,長睫微垂,屏幕的微光打在他眼中時,裡面似有星辰流轉。


     


    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到。


     


    我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宋兆。」


     


    可他竟心有靈犀似的也抬起頭。


     


    他朝我看過來。


     


    細碎的黑發散落額前,眉眼清冷,眸光卻溫柔。


     


    那一瞬間,我的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16


     


    這場戲很快就結束了。


     


    接下來的劇本需要外拍。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宋兆說好給劇組放假。


     


    周蓓解決了這場老大難的戲,整個人都開朗了,小鳥似的飛過來。


     


    挽住了我的胳膊。


     


    「樂晴姐,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入不了戲呢,等會兒請你吃飯,吃大餐!」


     


    「那我可得好好宰你。」


     


    「沒問題!」


     


    小姑娘哼著歌卸妝。


     


    等她收拾的時候,我索性掏出手機看新聞。


     


    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蔣氏繼承人意外失憶,公司劇變妻子婚內出軌……」


     


    腦子還沒反應進來,手就點了進去。


     


    周蓓湊過來。


     


    「哎,樂晴姐,你也在關注這個事啊,昨天就上熱搜了,之前那場世紀婚禮,我跟室友都羨慕壞了,哪知道會這樣,兩人才結婚沒多久就男的失憶,女方出軌。」


     


    「話說,女方的出軌對象,我還認識呢,是我們學校的一個大四學長,長得帥,有氣質,能綠了蔣氏繼承人也很合理,蔣修遠氣S了,說一定要離婚呢。」


     


    周蓓的話,我一字不落地聽了。


     


    忽然覺得好笑。


     


    前幾天,蔣修遠才剛給施然一場世紀婚禮,就又找到我,說要送房子。


     


    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他想得倒是美。


     


    現在落得這個下場,真是活該。


     


    「不過,他是怎麼意外失憶的呢?」周蓓疑惑。


     


    對啊,失憶。


     


    應該,不是我打的吧?


     


    但想起在包廂裡的那一凳子,我又有點心虛,輕咳一聲附和:「誰知道呢,或許是腦子本來就不好使吧。」


     


    「那應該不是。」


     


    周蓓反駁:「這位蔣總,也是個牛人,失憶了還能把公司內鬼揪出來,我們老師說,股價才跌了一天,就因為他雷厲風行地鏟除異己,又漲回來了。」


     


    懶得再聽那個人的事。


     


    我趕緊轉移話題:「餓了,咱去吃飯唄。」


     


    「哦!對,我穿個外套咱們就出發。」


     


    時間的確會治愈一切。


     


    一個月之前,我還會因為蔣修遠,產生情緒波動。


     


    而現在,早就不在乎了。


     


    如果運氣好的話,我甚至可以一輩子都不用再見到他。


     


    17


     


    不過事實證明。


     


    我的運氣實在不算太好。


     


    因為當天夜裡,蔣修遠就找上了門。


     


    來人一身酒氣,滿臉頹唐。


     


    跟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模樣,截然不同,沒來得及刮幹淨的胡子,更給他添了幾分失魂落魄。


     


    「怎麼是你?」


     


    認出他的一瞬間,我就準備關門。


     


    但被他伸手攔住了。


     


    「沈樂晴,我離婚了。」


     


    我皺眉:「你離不離婚跟我有什麼關系,不對,你不是失憶了嗎?」


     


    「怎麼,我就不能再想起來?」


     


    似乎是被我的冷漠刺激到了,男人面色受傷。


     


    「不過你下手可真重啊。」


     


    「怎麼,蔣總現在是想起來了,來找我要賠償?」


     


    「當然不是……」


     


    蔣修遠欲言又止,到底還是開口:「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父親他……」


     


    提到我爸。


     


    我瞬間冷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走吧。」


     


    「別鬧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而且我現在離婚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名分嗎,現在我可以娶你……」


     


    「呵。」我冷笑一聲。


     


    看吧,他其實一直都知道,我是想要名分的。


     


    隻不過是為了避免麻煩,選擇性裝傻。


     


    不過,想過嫁給他,那是我以前瞎了眼,現在,傻子才同意。


     


    「蔣修遠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一個二婚又不忠的老男人,真以為誰都願意嫁給你?」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惱怒,但又壓下:「我知道你是在說氣話,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犯了,你,你不是缺錢嗎,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我的母語是無語。


     


    跟他交流,簡直是對牛彈琴。


     


    我翻了個白眼。


     


    「蔣修遠,要不我還是賠你點錢吧,我感覺你這腦子問題挺嚴重的,連人話都聽不懂。」


     


    「我已經說了, 我不是在跟你賭氣,我是真不想嫁給你,而且看見你就煩心。」


     


    我後退一步,堅持關門。


     


    他卻惱羞成怒, 闖了進來。


     


    「沈樂晴!你別嘴硬了行不行, 都這時候了還跟我玩欲擒故縱,我都離婚了,你還想怎麼樣,真想逼我給你跪下嗎!」


     


    「放開我!」


     


    「放開她!」


     


    我跟宋兆的聲音,一起響了起來。


     


    蔣修遠看到我身後, 穿著睡衣從臥室裡走出來的宋兆, 表情一僵。


     


    「你,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一句話從茫然, 到震驚,再到氣憤。


     


    蔣修遠的情緒轉換, 差點就趕上周蓓了。


     


    我沒作聲。


     


    反而是宋兆走過來, 攔在了我跟蔣修遠之間。


     


    「蔣總,您公司股價大漲, 不跟朋友慶祝離婚,跑這來騷擾我老婆幹什麼?」


     


    「你們結婚了?」蔣修遠的眉頭SS皺著, 「不可能!你明明是想嫁給我的, 我都為你離婚了,你怎麼可能嫁給別人。」


     


    宋兆攬住我的肩膀:「不好意思蔣總, 我們不光結婚了,還是奉子成婚。」


     


    後者瞪大眼睛, 強撐著的表情終於崩潰。


     


    他喃喃念叨著「不可能」, 之後跌坐在地。


     


    我笑笑, 給了蔣修遠最後一擊。


     


    「忘記告訴你了,蔣修遠,我其實一直都不太喜歡老男人, 宋兆可比你年輕多了。」


     


    說完, 在蔣修遠一臉悲憤的表情中。


     


    宋兆擺出勝利者的傲然姿態,關了門。


     


    等門關緊之後。


     


    我倆才對視一眼,都笑了。


     


    宋兆松開我, 不滿抱怨。


     


    「又利用我擋爛桃花, 下回再這樣, 我可就收費了啊。」


     


    「某人能不能認清現實,你現在跟家裡斷絕來往, 又把積蓄都投在劇組裡了,一分錢沒有, 全靠我接濟, 還好意思找我收費?」


     


    宋兆笑眯了眼:「唉, 是不是嫌棄我沒錢。等我資金回籠, 看我不拿錢砸你。」


     


    「那你可能得花不少, 我現在的身價可貴了。」


     


    「那沒事,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婉拒了哈, 傾家蕩產之後,你不還得來我這打秋風。」


     


    聽到這話,宋兆眉眼柔和下來。


     


    不再糾纏。


     


    隻在我關門回臥室的時候輕聲說。


     


    「沈樂晴, 你知道我很愛你吧。」


     


    我知道,但我想先學會愛自己。


     


    「沒關系,我願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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