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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世安然 4109 2025-08-18 15: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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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結婚十年,我才知道我是老公的白月光替身。


     


    白月光回國,老公帶著兒子去接機,三個人旁若無人地相擁。


     


    鋼琴家老公對她說「歡迎回家」,從不向我撒嬌的兒子甜甜叫著她「幹媽」。


     


    當晚父子一夜未歸,我守著涼透的飯菜等了一夜。


     


    直到低血糖暈在家門口,老公卻說:「什麼時候了還在裝,我很忙,你能不能別添亂?」


     


    兒子道出真相:「岑藍阿姨病了,她需要我們照顧,媽媽你就懂點事吧!」


     


    才知他們和白月光瘋玩一天,累了就睡在了一起。


     


    隔天老公毫不愧疚地說要吃我煲的湯,兒子也有樣學樣地命令我完成學校手工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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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卻掏出備好的離婚協議和親子關系斷絕書。


     


    「你們父子,我一個也不要了。」


     


    1


     


    即將出門的父子二人因我的話停住了腳步。


     


    陸詡凝眉盯著我:「安然,你又在鬧什麼?」


     


    「我沒鬧,離婚協議你快籤了吧。」


     


    沒人知道我走這一步用了多大勇氣,所以一分鍾也不想耽擱。


     


    陸詡煩躁地「嘖」了一聲,施舍般對我說:「我沒耐心聽你說無聊的話,我領帶歪了,過來給我整理一下。」


     


    他微仰著下巴,像過去十年那樣毫無負擔地命令我做事。


     


    一旁兒子也皺緊了和他爹七分像的小臉。


     


    氣呼呼地指著我:「媽媽你好煩噢,爸爸還要去演出呢,你在家什麼都不做就能過好日子,還不知道體諒他嗎?」


     


    體諒?


     


    當年難產,他的出生險些要了我的命。


     


    出生起,他喝我奶水靠我照顧,哪怕打個噴嚏我都會心慌,細心將他養到如今,陸詡幾乎沒參與過。


     


    可現在,七歲的陸行之竟在教我「體諒」?


     


    一肚子的心酸說都說不出來。


     


    陸行之還在噘著嘴嘟囔:「爸爸隻是想喝湯,這麼簡單的事你也不願做嗎?還有我的手工作業,老師說明天就要交的,你要是完不成,我在班級的面子怎麼辦?」


     


    陸詡見我沉默,僅有的耐心也消散了。


     


    他瞥了一眼離婚協議,抬手就籤上了自己的大名。


     


    「安然你真的讓我很失望,今晚你還不認錯,這紙證明就會生效,屆時我真的會跟你離婚,你好自為之。」


     


    他又在言語威脅我。


     


    仿佛我做什麼頭頂都懸著一柄劍,而他就是執劍人,時時刻刻都能S了我。


     


    在他眼裡,我不過是個靠他過活的女人,根本不敢離婚。


     


    可是陸詡,和你結婚前我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陸行之也有樣學樣地在親子斷絕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媽媽也要給我道歉,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


     


    然後被他爹抱著摔門離開。


     


    離開前他還氣憤地瞪我一眼,說了句:「媽媽真的很笨,你根本比不上藍芩阿姨!」


     


    然後冷漠地別過了頭。


     


    如果是曾經,聽到這樣的話總不免心痛一番,可如今隻覺心如止水。


     


    隻覺他們父子是如此地相似,一樣地高高在上,也一樣地冷漠疏離。


     


    過去的十年喂兩條狗也能換來忠誠。


     


    可面對他們,我隻有一次次的低頭和退步。


     


    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2


     


    我在家轉了一圈。


     


    這裡的一切裝潢都是我親手抓的,小到地毯窗簾,大到陸詡的辦公區和陸行之的寶寶房。


     


    可如今要走了,才發現這個家沒有任何屬於我的東西。


     


    陸行之小的時候身體弱,動不動感冒發燒,陸詡看到了總說我不用心,還說過我不配做媽媽。


     


    可他不知在那之前我熬了兩個通宵,隔三小時就要喂一次溫水,還要控制動靜怕吵醒陸詡。


     


    而他在隔壁睡得香甜,攢足精神在第二天斥責我沒照顧好孩子。


     


    就連婆婆也以為是我沒腦子,連一個孩子都照顧不好。


     


    強行在陸行之一歲時,把他帶離我身邊,直到孩子鬧了場大病,他們才害怕地把他送了回來。


     


    可陸詡卻說那本就是我的孩子,當媽的照顧好孩子有什麼好誇的。


     


    當時我就想問:那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嗎?


     


    可當時的我實在太懦弱了,也實在太愛這個孩子,所以打碎了牙往肚裡吞還甘之如飴。


     


    誰知陸行之會長成現在這個樣子。


     


    四歲之前他還是個喜歡纏我的小娃娃,奶聲奶氣叫我「媽媽」。


     


    可後來他變得和陸詡越來越像,覺著我待在家裡就是無能,還覺著我是他們陸家的寄生蟲。


     


    總說我不如他同學的媽媽漂亮愛打扮,還不如她們博學有內涵。


     


    「爸爸是享譽世界的鋼琴家,媽媽什麼都不會,根本配不上爸爸,我才不要這麼無能的媽媽!」


     


    婆婆說的話他全聽進心裡,而我說的話,他要麼裝聽不見,要麼大聲反駁回來。


     


    想起這一切,平淡的心裡還是升起怒火。


     


    我用力關上了他的寶寶房,收好自己的那份離婚協議書和親子斷絕書,拉著輕便的行李箱離開了這個禁錮我十年的房子。


     


    你們既然喜歡岑藍,那就讓她來享受我的日子吧。


     


    這些年我也攢了些錢,雖然無法大富大貴一輩子,但衣食無憂總可以。


     


    我穿上曾經最喜歡的運動衣,買了去南城最快的機票。


     


    一下飛機,迎面吹來南方城市的青草香,頭頂的陽光照得我暖融融的。


     


    這一刻,仿若重生。


     


    我在大學同學幫助下租了房子。


     


    這是個田園風的二層小樓,一樓有個小門臉,二樓可以住人,臥室的木窗戶一打開,就能看到遠處的洱海。


     


    當天晚上我扔下手機,換了身南城特有的編織裙,跟朋友去吃了特色菜館。


     


    直到微醺才慢悠悠地沿著林蔭路回了自己的小窩。


     


    這就是我年少時幻想過的生活,隻不過被婚姻和孩子耽誤了十年。


     


    可當我到家拿起手機,就看到了兩條未接電話。


     


    以及陸詡的一條短信:【你去哪了?】


     


    透過聊天框我都能猜到他的表情。


     


    肯定是皺著眉不悅,生氣我為什麼沒煲湯,竟還敢夜不歸宿。


     


    畢竟過去的十年,我永遠在家等他們父子,從無例外。


     


    愣神間,又有兩條短信發了過來。


     


    【安然,你鬧得有點過火了。


     


    【我真的會跟你離婚。】


     


    這幾條消息上面的內容還是我問他幾點回家,想吃什麼。


     


    正是岑藍回國那天我問的,可他根本沒回我。


     


    也是,他從來都不愛回我消息的,聊天框裡隻有我一廂情願的問候。


     


    【什麼時候回家?我煲了湯。】


     


    【今天幼兒園老師說寶寶在課上欺負了同學,我說他也不聽……】


     


    【我今天有些頭疼,可以不做飯嗎?】


     


    【兒子的親子活動需要爸爸參加,你時間方便嗎?】


     


    ……


     


    數十年如一日的對話,他偶爾隻發一句【嗯】敷衍了事。


     


    他今天的三句話,頂得上曾經一年的額度。


     


    我提起手,回他:【我們已經離婚了,別再打擾我。】


     


    然後拉黑,刪除。


     


    3


     


    窩在柔軟馨香的枕頭裡一夜好眠,洗去了一身疲憊。


     


    沒睜眼就被手機鈴聲吵醒。


     


    來電顯示【老公】。


     


    我居然忘了拉黑電話,還真是大意。


     


    猶豫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對面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安然,你鬧得過火了。」


     


    我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放平的心態又到了發怒的邊緣。


     


    「陸詡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們已經離婚了。」


     


    電話那頭窸窸窣窣,像是在穿衣服,陸行之的聲音也傳來。


     


    「爸爸,你還沒找到我的運動校服嗎?」


     


    陸詡倒吸了一口氣,問我:「行之的運動服在哪兒?」


     


    我強忍著掛電話的衝動,冷冷回他:「我不知道。」


     


    他習慣性地責備我:「孩子的運動服你都不知道,你怎麼當媽的?」


     


    「孩子的運動服你都不知道,你怎麼當爹的?」


     


    同樣的話噎住了他。


     


    可他仍不示弱:「可你是行之的媽媽!」


     


    又嘲諷地笑了句:「難不成你還真敢離婚?」


     


    我也懶得再和他辯解,畢竟相處十年,很清楚他壓根不知道問題所在。


     


    「沒什麼事我掛了,以後有任何事都別給我打電話。」


     


    陸詡沉默,陸行之卻急不可耐地嘟囔。


     


    「爸爸你別和她多說了,她不聽話你就晾她幾天,反正總要回來的,她又沒什麼生存的本事。」


     


    說完還怕我聽不見,又趴到耳機孔挑釁地說了句:「我們今天要去看岑藍阿姨的芭蕾演出哦,爸爸和我都超級開心!」


     


    「我真想岑藍阿姨才是我親媽媽呀。」


     


    我實在懶得再聽他們自作多情的話,徑直掛斷了電話。


     


    然後拉黑了他們。


     


    做完這一切才發現朋友已經等在了樓下。


     


    差點忘了,今天我們要一起商量開什麼店鋪。


     


    既然決定定居這裡,那自然要把生活過得豐富多彩,才不枉我丟下包袱重活一次。


     


    朋友是我大學四年的舍友,卻在我和陸詡結婚後漸行漸遠。


     


    隻因陸詡說了:「別交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我會生氣。」


     


    我也反抗過,可那時我突然懷孕,又趕上朋友準備全國旅行。


     


    我們就這樣分道揚鑣。


     


    無數次在朋友圈看到她遊玩到某地,總會在文案最後寫一句【@我最好的舍友】。


     


    才會想起曾經,環遊全國是我和她躺在宿舍小床上定下的目標。


     


    結果卻是闊別七年,直到半年前恢復聯系,才知道她定居南城。


     


    籤離婚協議那天我給她發消息:【我去投奔你怎樣?】


     


    朋友卻直接發來一處住址,告訴我此處待租,正好跟她做鄰居。


     


    於是此刻,兩個少女的故事出了續集。


     


    想到這裡,我鼻腔有些發酸,忍不住抱緊了她。


     


    「春春,幸好有你。」


     


    李春春卻拍了拍我的肩:「誰叫你那麼好,搞得人家七年還念念不忘的。」


     


    惹得我又哭又笑個沒完。


     


    看呀,我安然是有好朋友的。


     


    才不像陸詡說的那樣,我是個不獨立沒有思想的家庭主婦,所以身邊才沒朋友。


     


    4


     


    猶豫了三天,我還是決定開個咖啡花店,圓我小時候的夢。


     


    我生在一個傳統家庭,從小媽媽就是我的班主任,所以做任何事都畏首畏尾。


     


    記得十四歲那年,我下課後去了新開商業區的咖啡館,被她發現後險些被打斷了腿。


     


    她說那是不三不四的地方,我不想著學習就願意享受,以後過不了好日子。


     


    還有上高中那年,我在她生日時買了鮮花,還認真寫了祝福。


     


    卻被她狠狠扔進垃圾桶,一邊罵我一邊哭,說我腦子不好,花錢買廢物。


     


    那一夜,我跪在冰涼的地板上。


     


    一邊是破口大罵的崩潰媽媽,一邊是不停抽煙的沉默爸爸。


     


    最後他們一起站起來。


     


    爸爸說:「跟你媽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媽媽說:「今天可是我生日啊,你非得逼S我嗎,我真是不想活了,居然生你這個孽種。」


     


    我腦子很亂,不知道一束花怎麼招了這麼大的禍。


     


    隻知道我的沉默讓他們更抓狂,最後媽媽衝過來甩了我兩巴掌被爸爸拽走了。


     


    以後很多年,一到媽媽生日我就下意識地害怕。


     


    嫁給陸詡前一年,他們相繼去世,我才在生日那天放松很多。


     


    陸詡總說我心硬。


     


    可多少次午夜驚醒,我哭著給他講過去的事,他覺得不過是小事。


     


    「你爸媽也不容易,你小時候再乖些,他們也不會那樣……」


     


    他永遠把問題和錯誤推到我身上。


     


    後來我照顧兒子時,他竟冷不丁說了句:「奶奶說姥姥是被媽媽氣S的,就因為當初媽媽不想嫁人,媽媽好壞啊。」


     


    我的心瞬間被揪緊,不知道這麼絕情的話是怎麼從一個孩子口中出現的。


     


    明明當初的真相不是這樣的。


     


    是陸詡他媽嫌棄岑藍家庭亂,卻覺著我家是個不錯的親家。


     


    可當時陸詡和岑藍正相愛,而我也不想太早結婚。


     


    恰逢我爸半輩子喝太多酒意外中風,而我媽也被查出來肺癌,她在病床上逼我嫁給陸詡。


     


    說陸詡家底厚,他還是有潛力的鋼琴家前途無量。


     


    我不想連婚事都被控制才拒絕了她,卻日日伺候在她床前,直到她撒手人寰。


     


    可到了親兒子嘴中,我成了十足的惡人。


     


    我苦笑一聲,心道過去三十年,回憶起來竟全是糟心事。


     


    父母、愛人、兒子,一切都在磋磨我。


     


    我搖搖頭將一切拋到腦後,和春春籌備起咖啡花店的開業。


     


    春春帶著她男朋友一起來幫忙,有時還會帶一個小丫頭。


     


    那是她在災區收養的孤女,叫李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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