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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們萬歲 3735 2025-08-18 14:3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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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人說:「這麼累,也不肯跟我開口?」


     


    我差點以為自己幻聽。


     


    黎煦面色並不好看。


     


    「跟我玩躲貓貓遊戲,贏了的獎金一百萬。」


     


    他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給,獎金。」


     


    我震驚,「真有一百萬?」


     


    黎煦一時無語。


     


    我抽回手,「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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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當我拉你一把。」


     


    我眼眶一熱。


     


    從沒有人跟我說要拉我一把。


     


    好像我就該在那。


     


    每個人嘴裡都要追求公平,可究竟怎麼才算公平。


     


    真要公平,大家願意嗎?


     


    「我太沉了,你拉不動。」


     


    黎煦動作一頓,單手抱了我一下。


     


    「肉長哪了?又瘦了。」


     


    我手忙腳亂推開他,兩個人在人來人往的路上對視半晌。


     


    是我先落荒而逃。


     


    ……


     


    周荷特意來找我:「好本事啊寧冉,讓黎煦跟家裡鬧翻,現在又賣東西給你湊錢,你真是好樣的。」


     


    什麼意思?


     


    賣東西……湊錢?


     


    手裡動作沒停,我嘴唇翕動。


     


    「……那也是他願意。」


     


    「靠,你就這麼覺得?」她驕矜的臉上都是不滿,「那他是真不值。」


     


    手機突然進來一條新短信。


     


    是 Tina。


     


    【找到合適的配型了,很快就能聯系到你們醫院。請記得我們說好的事。】


     


    找到了。


     


    我手有些抖,狠狠閉了閉眼。


     


    真快啊。


     


    這麼快嗎?


     


    這麼多年,我終於看到了一點希望,即便這希望有代價。


     


    我深呼吸,用黎煦的微信名,搜到了他的二手平臺賬號。


     


    他賣了很多東西。


     


    賣得也很便宜。


     


    我發了消息過去:【能刀嗎?】


     


    那邊幾乎秒回:【急出,你說價格。】


     


    【18750。】


     


    【18880 吧兄弟。】


     


    五十塊錢。


     


    他為這五十塊錢講價。


     


    【你是一百萬的獎金說給就給,五十塊的差價寸步不讓啊。】


     


    對話框正在輸入很久。


     


    久到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


     


    直到,我接到了黎煦的電話。


     


    19


     


    像是要發生什麼,一時兩邊都寂靜無聲。


     


    「分手吧。」


     


    我終於還是說出口:「我們本來就不合適,算了。我沒能力改變現狀,你沒能力說服你的父母。」


     


    黎煦語氣有些急:「他們去找你了?現在說服不了又不是以後說服不了……你再等等。」


     


    他停了會,重復:「你再等等我。」


     


    我吸了口煙,瞪著眼睛看了會天。


     


    「你也猜到,我騙你了。


     


    「不單是什麼做生意失敗,我爸賭博,我媽生病。她就在醫院躺著等腎源,她等不了。黎煦,我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粒塵埃,他們不在乎我的S活。非要僵持,你覺得我能贏,還是你能贏?」


     


    空氣安靜得針落可聞。


     


    我之前以為我會躲過去,之前吵那一架就當分手了。


     


    後來以為可以找一個合適的時間,什麼都準備好,去給他打個電話,或者面對面說清楚。


     


    可很多事就是這樣。


     


    到來總是倉促,不給人時間遲疑。


     


    黎煦沒再接著我的話講,他說起別的。


     


    「秦暖的事,你誤會了。


     


    「我從來沒跟她在一起過,更不存在你像她。我在酒吧見面,是因為錢鵬不信我最初幫秦暖解圍,是因為覺得秦暖有點像你。就那一次解圍而已,別的真的沒什麼了。」


     


    我一愣。


     


    「你不記得了,我之前見過你兩次,還在自習室給你留過紙條。」


     


    他第一次見我。


     


    是在他們這一屆的迎新晚會上。


     


    他沒接受家裡的安排,非要念這所大學這個專業,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吵過一次,開學那天又是吵的不可開交。


     


    心情很差。


     


    他很喜歡陳奕迅,路過無聊的新生晚會時,舞臺上的聲音恰好跟耳機裡的聲音重合了。


     


    這未免太巧。


     


    我為了獎學金參加過不少活動,晚會節目就是其一。


     


    那些年陳奕迅很火,我唱了很多首他的歌。


     


    《我們萬歲》《陪你度過漫長歲月》《K 歌之王》。


     


    我性格外放,基本不太怯場。


     


    三首過去還有人安可,一個迎新晚會差點開成個人演唱會。


     


    黎煦本來想看一眼就走,可他在那待了好久。


     


    大抵就是,一見鍾情,怦然心動。


     


    他第二天就打聽到,那個在唱陳奕迅串燒的,是大二法學專業的寧冉。


     


    大一忙過一段時間,政法學院校友會上,他又在志願者的人群中看到了我。


     


    我倒不是多有闲情逸致。


     


    隻是恰好那時沒兼職,這種活動能加學分。


     


    加得雖然不多,但積攢下來能少選兩門課,省下一些學費。


     


    就在這次校友會上,有個不太得志的律師喝多了,對著跟我一起來的志願者動手動腳。


     


    黎煦正準備上前,就見我去把人拉到身後。


     


    「前輩,這是做什麼?」


     


    那人醉醺醺:「你什麼意思?我又沒找你,不過你倒是也挺——」


     


    他伸出手就要摟我肩膀。


     


    我眼神一冷,舉起手機:「你繼續表演,多演一會,省的大家吃瓜缺素材。」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不認識你,可外邊這麼多同行前輩,要不要讓他們都認識認識?」


     


    他又要動手。


     


    結果被我一下放倒了。


     


    恰好路過個人,那人有所顧忌也醒了酒,罵罵咧咧走了。


     


    黎煦遠遠望見,動作一頓,沒再往前。


     


    隻是聽見我們嘀嘀咕咕。


     


    「得罪了他怎麼辦?」


     


    「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外邊那麼多司法界前輩,你怕什麼?」


     


    我朋友點點頭:「也是。我就是沒經驗,多虧你了。」


     


    「我後來給你遞過紙條,在自習室。你連我的微信都沒加,就給我發了條短信,說不太合適。」


     


    我大腦一空,那些過往從沒放在心上的記憶碎片,在此刻陡然變得清晰。


     


    細碎的念頭讓脊柱攀上涼意,大熱的天氣,我卻一下冷透了。


     


    手很抖……


     


    我懊惱地甩了甩。


     


    非常急切地找出一年多前那條沒來得及刪除的短信。


     


    復制電話號碼,粘貼到加好友的地方,點擊搜索。


     


    熟悉的頭像和昵稱一下跳了出來。


     


    是黎煦。


     


    真是黎煦。


     


    身體裡像被吹進一陣風,呼嘯而至的尖銳痛楚頓時席卷了我。


     


    「我覺得跌份兒,之前在酒吧才……當時我就後悔了,對不起。」


     


    「為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我。


     


    如果不告訴我,我就可以一直安慰自己,你喜歡我是因為秦暖。


     


    我沒有那麼不磊落,你也沒有多坦誠。


     


    所以我們分開也沒有那麼可惜。


     


    可現在——那些我原以為自己蓬頭垢面、不願回想的日子,原來都有另一個人在溫柔注視。


     


    那些我以為的狡黠背後,面對的都是另一顆真心。


     


    日光眩暈,我痛苦地蹲下身。


     


    「我這段時間沒聯系你,一是因為家裡總要安排我做什麼事,逼得太緊。還有就是……我有點生氣,我可不可以因為你靠近我並不是因為喜歡我這件事生氣?


     


    「但我沒想分手。


     


    「能不能,不分手?


     


    「1 分鍾,如果你一分鍾之內沒有掛斷電話,我們偷偷在一起也可以……」


     


    「我——」


     


    聲音戛然而止,我喂了幾聲,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都像是什麼冥冥中的指引。


     


    我瘋狂地想要開機,找到最近充電的地方。


     


    顯示開機那一刻。


     


    我恰好接到徐醫生的電話。


     


    他在那頭,壓抑不住喜悅:「寧冉,有合適的腎源了。」


     


    20


     


    我跟黎煦沒再見過。


     


    生活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室友問起來時,我才後知後覺。


     


    「我們分開了。」


     


    室友看我神情不對,沒再問下去。


     


    暑假前,我收拾了很多東西。


     


    我沒想過會看到什麼有關黎煦的蛛絲馬跡。


     


    畢竟他送我的那些東西,都被我賣得差不多了。


     


    可就在翻到那本他寫滿了筆記的《商法》時。


     


    我就像被什麼擊中,幾乎站立不住。


     


    淚水一滴滴,砸在上面。


     


    這本書,它不值錢,賣不掉,卻是我愛的人的一顆真心。


     


    ……


     


    我開始計劃暑假的時間安排。


     


    單獨辦了張銀行卡,等到媽媽治完病,我就會把從黎煦這裡拿的錢都還給他。


     


    我反復告訴自己。


     


    這一切都值得,我會順利畢業,媽媽也會越來越好。


     


    我隻是犧牲了一段本就沒有結果的感情而已,這很正常,誰還沒經歷點青春傷痕文學。


     


    沒關系的。


     


    我媽做完手術那天。


     


    她的主治醫生走到我的面前,摘掉口罩:「手術做得很成功。」


     


    很成功。


     


    耳邊嗡鳴聲幾乎掩蓋了周遭說話的聲音。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癱坐在等待的椅子上。


     


    這一天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


     


    出現的次數越多,我就越不敢想,生怕是一場空歡喜。


     


    那段時間,我一直陪在媽媽身邊。


     


    觀察過最危險的階段,風翻起書頁。


     


    我才發現。


     


    秋天要來了。


     


    徐醫生幾次三番欲言又止。


     


    我本就心細,擔心是我媽的事,便將人拉住:「徐醫生,您有話就說,是不是我媽媽……」


     


    「哦,她沒事,」徐醫生猶豫再三,還是提醒,「我覺得你爸爸……他的狀態和身上的味道都不太對,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總之,你多留意。」


     


    我能留意什麼?


     


    無非是可能再去賭博。


     


    這些年,我早已習慣。


     


    我會帶媽媽去大城市。


     


    如果我爸再來,我就請人幫她打離婚官司,如果他敢S纏爛打,我就報警。


     


    何況,京市那麼大,他沒那個本事找到我們。


     


    回到病房時,我媽正在織圍巾。


     


    我一看就急了:「別忙了,醫生讓你好好休息的!」


     


    「媽媽好久沒給你織圍巾了呀,立秋了冷的很快,現在左右也無聊,讓我幫你做點事。」


     


    病房是白色的。


     


    燈光也是。


     


    明明是很冷的色調,可我在此刻卻覺得溫暖。


     


    我有個很好的媽媽,即便她沒有做到完美,卻也在她的能力範圍內為我築巢、為我遮風擋雨。


     


    我覺得餘生這樣就可以,我不想要太多。


     


    可上天好像沒聽見我的禱告。


     


    21


     


    我還記得那天,是個晴天。


     


    我媽還有三天出院。


     


    傍晚,夕陽在天邊燒起了一片雲。


     


    我從短租的房子裡回醫院。


     


    醫院周邊並不繁華,距離車站不遠,流動人口也多。


     


    車流繁雜,還能聽見自行車的嘀嘀聲。


     


    我恰巧在一處昏暗的小巷看到我爸。


     


    他站在那探頭探腦,下一秒,裡面像是有什麼人叫他。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書,書裡夾著鼓鼓囊囊的東西。


     


    我不知道是什麼,可有時候就是會有靈光一閃這回事。


     


    我想到徐醫生的提醒。


     


    味道。


     


    狀態不對。


     


    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剛復習完《刑法》。


     


    換言之,《刑法》那些罪名被我反反復復觀看,刑罰被我反復背誦。


     


    所以,不怪我此刻這麼會聯想。


     


    那人走了,我爸走出來一段,我才衝上前暴喝:「寧志遠!」


     


    我爸先是嚇一跳,又很快恢復了那副好脾氣又軟弱的樣子:「冉冉啊,你嚇S我了,這麼大聲做什麼?你怎麼在這?」


     


    我SS盯住他:「你在幹什麼?」


     


    我爸眼神躲閃。


     


    「我問你在幹什麼?!」


     


    我奮力去掏他的口袋。


     


    看到他躲閃不及被我隱約看到的、塑料袋裡裝著的白色結晶。


     


    眼前陣陣發黑。


     


    「這是什麼?」


     


    我的手幾乎顫抖:「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我爸這幾天剛揚眉吐氣,還幫我媽換了部兩千塊的手機。


     


    他意識不到自己做錯什麼事,此刻還一包委屈。


     


    「我還不是為了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被發現了是S刑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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