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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秋棠困舟 4033 2025-08-15 15:4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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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跟了蔣牧舟三年。


     


    後來他要訂婚,給了我五千萬,讓我走人。


     


    那時候清高,把自尊看得太重。


     


    我沒要。


     


    又過兩年,我過得實在不好,正好有個富二代追我。


     


    我答應了。


     


    在一起那天,他帶我逛街。


     


    我沒客氣,挑了七位數的東西,結賬的時候,他的卡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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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尷尬極了,連忙搬出他那個據說在北城很有地位的表哥。


     


    「我哥好像就在這附近呢,我讓他過來一趟就行。」


     


    我說好。


     


    下一瞬,看到出現在面前的男人,我傻眼了。


     


    1


     


    結賬的時候,周澤言看著面前的一堆奢侈品,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一瞬間,我就知道,這個男朋友找對了。


     


    我跟他的相遇其實很狗血,我騎著電動車,在下班路上剐蹭到了他的豪車。


     


    他還在打電話,語氣吊兒郎當的:「我在跟你說分手,聽不懂嗎?寶貝。」


     


    「太認真就沒意思了。」


     


    儼然一副情場上的浪子模樣。


     


    車被蹭以後,也沒生氣,隻是邊哄著對面的姑娘,邊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擺了擺手,示意我走。


     


    我猶豫片刻,走了。


     


    放在兩年前,我一定會堅持賠給他,哪怕那其實是我支付不起的一筆費用。


     


    但現在,我不會了。


     


    兩年的時光,已經足夠讓我明白,自尊什麼的,最沒有用。


     


    除了一張好看的臉,我一無所有。


     


    所以後來,他突然出現在我公司樓下的時候,我並沒有很驚訝。


     


    很早以前,我就從那個人的身上知道,這世界上,就是有人從出生開始就跟別人不一樣。他們目空一切、揮金如土,想要什麼都很簡單,他們堅信用錢就可以解決一切。


     


    很快,櫃姐說了個數字出來。


     


    我在心裡偷偷地算了算。


     


    等跟周澤言分了手,這些錢,足夠我在這裡定居,買套小兩室,再添一輛稍微不錯的車。


     


    真好啊。


     


    剛想到這裡,櫃姐開口,帶了點小心翼翼。


     


    「先生,這卡……」


     


    卡被停了。


     


    周澤言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把那張卡收回來,挑眉。


     


    「等我會兒啊。」


     


    說著,他拿起手機,很嫻熟地打了通電話出去。


     


    打完,他跟我說:「我哥就在附近給他未婚妻買東西呢,等會兒就過來了。」


     


    我朝他笑了笑,很善解人意:「好。」


     


    跟周澤言認識以後,我聽周圍人提起過他這個表哥,大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這位可是個厲害人物,我跟你說啊,跟周家這位少爺談談戀愛沒問題,但千萬別惹他那個表哥。」


     


    「聽說他有未婚妻的,捂得很嚴實,也是個千金大小姐,兩人感情好著呢。」


     


    這是別人的故事,我聽在耳裡,沒什麼感覺。


     


    但既然馬上就要見到了,我還是在心裡醞釀了好一會兒,該怎麼笑,怎麼說話。


     


    可等真正看到來人的時候,我卻完全忘了該怎麼反應,我站在原地,身子很僵硬。


     


    周澤言站在我身邊,握住我的手:「以棠,叫表哥。」


     


    「表哥。」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抖。


     


    那人很平靜,淡淡地點頭。


     


    仿佛從來不認識我一樣。


     


    「嗯。」


     


    然後從我身側走過。


     


    我們的距離很近,近到我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噴這個味道的香水。


     


    因為我不喜歡。


     


    但現在看來,這世上,沒什麼東西是一成不變的。


     


    就比如,我從前是他的女朋友。


     


    現在,是他表弟的。


     


    2


     


    蔣牧舟刷完卡,看了眼那些東西。


     


    他很輕地蹙了下眉,沒說話。


     


    周澤言跟他訴苦:「肯定又是誰在背後跟我爸說我壞話了。」


     


    「哥,這錢我過幾天轉你哈。」


     


    剛才等人的時候,周澤言跟我提了兩嘴。他說蔣牧舟是個特有原則的人,從小就對他們同輩的這些弟弟妹妹很嚴格。


     


    天上沒有憑空掉下來的餡餅。給資源或者項目,可以,但得先讓他看到你這個人有幾斤幾兩,夠不夠格。


     


    「我哥這人,很舍得給我們花錢,但必須得是正事。」


     


    泡妞什麼的,那不好意思,必須還。


     


    可這次,蔣牧舟隻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


     


    「啊?」周澤言下意識反問,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那以後找你要錢也不用還了?」


     


    蔣牧舟笑了笑。


     


    神情很冰冷。


     


    「不是,隻有這次。」


     


    周澤言摸了摸鼻子,沒想太多:「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我女朋友也會感謝你的。」


     


    「女朋友?」蔣牧舟重復了一遍,終於舍得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我抿唇,對上他的視線。


     


    「謝謝。」


     


    他沒理我,又跟周澤言說了兩句話,這才離開。


     


    他離開前,還把手上的黑卡遞給了周澤言:「拿著,想買什麼就買。」


     


    周澤言連忙接到了手裡,一臉感動地看著蔣牧舟。


     


    「哥,你簡直是我親哥。」


     


    我們又一起逛了會兒,等到天快黑了,才走出商場。


     


    周澤言讓人把東西都送到了我的住處。


     


    周圍沒什麼人,他看著我的臉,有點意動,摩挲了下我的手腕,就傾過身,想要吻我。


     


    我沒拒絕。


     


    他貼上來,很遊刃有餘地撬開我的唇。


     


    我攥緊手心,沒敢動。


     


    然而,下一瞬,他的手機就響了。


     


    「嘖。」


     


    他不舍地松開我,拿出手機,看清名字的那一刻,臉上的不滿瞬間消失得一幹二淨。


     


    「我哥找我,說有急事。你在這等會兒,我讓人送你。」


     


    我說不用了,打車就行。


     


    他思索片刻:「那成,到了給我發消息。」


     


    等他走後,我正要攔車。


     


    就有輛豪車從不遠處駛來,停在我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看向我,目光落到我的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嗓音沉冷。


     


    隻有兩個字,卻讓我心尖一顫。


     


    「上車。」


     


    3


     


    月光茫茫,我站在臺階上。


     


    跟蔣牧舟對視。


     


    他見我遲遲沒有動作,也不著急,隻是掀了掀眼皮。


     


    然後漫不經心地開口。


     


    「林以棠。」


     


    我低頭:「蔣總。」


     


    「有事嗎?」


     


    剛才見到他的時候,我其實挺慌。


     


    我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麼背,離開他以後,頭一次談戀愛,就談到了他的表弟。


     


    我挺滿意周澤言的。


     


    暫時沒打算跟他分開。


     


    我跟蔣牧舟分手的時候,挺不體面的。


     


    我害怕他會把我之前跟他的那檔子事說出來。


     


    以周澤言的性子,一定會立馬跟我分開。


     


    跟自己表哥的前女友談戀愛,算怎麼回事?


     


    更別提,他還那麼尊重蔣牧舟,看他跟看偶像一樣。


     


    蔣牧舟定定地望著我。


     


    看了會兒,他忽然悶聲笑了笑。


     


    帶了點疑惑,和十足的嘲諷。


     


    「你不會以為,我對你還有什麼心思吧?」


     


    我沒想到,他會明晃晃地說出這麼一句話。


     


    我有點難堪。


     


    因為我剛才真是這麼想的。


     


    從剛才見面,到現在,隔了至少兩個小時。


     


    也就是說,他在這什麼也沒幹,一直在等我們下來。


     


    然後,他支走了周澤言。


     


    還讓我上車。


     


    夜色朦朧,孤男寡女。


     


    我們曾經又做過那麼多親密的事。


     


    甚至,分開的時候,他其實還很喜歡我。


     


    我至今還記得——


     


    那天我們坐在一起吃晚餐。


     


    他坐在我對面,給我剝蝦,他很細心,知道我愛吃,剝到盤子快要裝不下了,才停手。


     


    我一邊吃,一邊跟他打趣。


     


    「我聽我室友說,有個學妹在到處打聽你呢,說想追你。」


     


    蔣牧舟比我大兩屆,才畢業,是我學長。


     


    他畢業沒多久,就自己在外頭成立了公司,做得很成功,學校專門又把他請了回來,讓他給我們做個演講。


     


    我那會兒在學生會,負責跟他對接。


     


    他太有名了,所有人都說他是白手起家的商界新貴。


     


    但他又很低調。


     


    很長時間裡,都沒人知道,他這個蔣,是北城撫寧路那座大院裡的蔣。


     


    那個地方,隨便拉出來一個,就是響當當的權貴。


     


    我見到他的第一面,緊張到手抖,他看在眼裡,懶懶地笑了一下:「我長得很可怕?」


     


    我連忙道:「不是。」


     


    他有一副天生的好皮相,身上還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勁兒。


     


    那會兒學校裡不少女生都被迷得要S要活。


     


    後來我們又來往了幾次,挺曖昧,他回我微信,也從一開始的一兩個字,變成了長長的幾句話。


     


    室友看在眼裡,直呼有戲。


     


    那會兒年輕,被這麼一慫恿,沒忍住,我就在路燈下向他表白了。


     


    然後主動親了下他的臉。


     


    那天的月亮特別圓,他低眸,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樣子:「想好了?」


     


    「嗯!」


     


    這天以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隻是知道的人不多,學校裡,也就我幾個室友知道。


     


    而這會兒,裝潢奢華的餐廳裡,蔣牧舟聽我說完有人想追他這事以後,安靜了很久。


     


    我的笑意止住,有點摸不清他的意思。


     


    「怎麼?你還真想跟我這學妹……」


     


    他擦了擦手,然後抬起眼,打斷我,很認真地開口。


     


    「不是。」


     


    「我想跟你結婚。」


     


    4


     


    啪嗒。


     


    我手中的叉子掉在桌上,發出響聲。


     


    矜貴克制如他,我們在一起三年,那大抵是他說過,最接近於情話的幾個字。


     


    他的眸光很晦暗,一動不動地望著我。


     


    我笑了:「嗯。」


     


    可再多的,也就這樣了。


     


    那時候的我太天真,看不出他眼底的深意。


     


    因為,沒過幾天,我就親眼看到他抱著個姑娘從包廂裡出來。


     


    那姑娘穿著白色的裙子,上面還鑲著鑽,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前,手環在他的脖子上,看起來很親昵。


     


    同學在一旁看到,羨慕地說:「那好像是蔣牧舟的未婚妻,我剛才路過他們包廂的時候,聽到裡頭全都在起哄,問他們什麼時候結婚呢。」


     


    「不過他原來這麼厲害啊?我剛才可看到了,這兒的老板叫他蔣少。」


     


    在北城,能擔得起這位老板一聲少爺的,沒幾個。


     


    我一下就蒙了。


     


    我想不通,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嗎?


     


    下一瞬,他們到了車前。


     


    我正準備上去質問,就看到蔣牧舟懷裡的女人,抬起臉,吻在了他的唇上。


     


    蔣牧舟的身子僵住,然後一把推開了她。


     


    可我的難過並沒有因此變少。


     


    等他們走後,我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我都看到了。」


     


    他愣了愣,在那邊嘆了一口氣。


     


    「等我兩年,好嗎?」


     


    「我們兩家是世交,這次訂婚,我暫時沒辦法拒絕。」


     


    那時候我才知道,所謂的創業,隻是豪門公子哥心血來潮下的玩樂,就算不成功,他照樣可以過得風光無限。


     


    他的身世原來那樣好,好到沒辦法跟我在一起。


     


    他那個圈層的人,不會娶我這種姑娘。


     


    可他當時又說得特別斬釘截鐵:「兩年,我們一定結婚。隻是,這段時間,我不能給你名分。」


     


    說得好聽點,是沒有名分。


     


    說難聽點,那不就是三嗎?


     


    那時候心高氣傲,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


     


    「蔣牧舟,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忍著淚,很決絕地開口:「分手吧。」


     


    他後來又來找過我很多次。


     


    我始終沒有見過他。


     


    就連室友都勸我。


     


    「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喜歡你,想娶你的。你就忍一忍,等他兩年,這也沒什麼。像他這種家世,有時候其實挺無奈的。」


     


    我沒說話。


     


    所有人都說他喜歡我。


     


    可難道這樣,他就可以為所欲為,居高臨下地讓我沒有名分地跟在他身邊,將我推入那樣不堪的境地嗎?


     


    他生來什麼都有。


     


    所以理所應當地,他覺得我就應該毫無怨言地跟著他。


     


    認定我一定離不開他,會等著他。


     


    可他不會懂,這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個姑娘抱他、吻他,甚至跟他上床,我都沒辦法說半個不字,連吃醋都不能。


     


    因為,我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人。


     


    明明隻是兩年而已,他和他身邊的人,都不明白我到底在矯情什麼。


     


    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我兼職的餐廳裡。


     


    他一個人坐在那,點了菜單上最貴的幾樣菜。


     


    我給他上菜的時候,他就一直沉默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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