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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隻是陌路 4188 2025-08-13 15: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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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她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


    在蘇冉不厭其煩地給我打了第三十個電話的時候,我接了:「別著急,在家等我。」


     


    我還想看看他們的樣子。


     


    …………


     


    這是我離家十幾年後第一次回家。


     


    記憶中裝修清雅舒適的家滿是頹敗之色,家裡值錢的東西應該都讓債主拉走了,空蕩蕩的房間,隻剩蘇冉母女倆。


     


    我想起很久以前,她們兩人把我媽趕出去的樣子,趾高氣揚,下巴抬得高高的。


     


    似乎是要把我媽踩到腳底下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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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幾年,風水輪流轉了。


     


    「你來做什麼?」蘇冉媽媽防備道,瞪著眼睛的樣子像是要咬人。


     


    我笑著,不緊不慢開口:「當然是來看看你們,看你們像不像喪家犬。」


     


    蘇冉媽媽氣得渾身發抖,她應該還記得,當年她也是這樣罵媽媽的。


     


    現在她看上去好像更狼狽。


     


    也是,從天堂墜落地獄,當然看起來憔悴了。


     


    「你滿意了吧?滿意了就滾!」她大吼道,如同大街上的潑婦。


     


    蘇冉媽媽頹然地癱坐在地上,散落的發絲間已經有了白發。


     


    她曾經很漂亮,用自己的美貌作資本,踐踏一切,可也熬不過時間的摧殘。


     


    「注意保養啊,你看你白頭發都有了,我爸會嫌棄你的。」


     


    蘇冉衝上來,指著我:「蘇沫,你好歹毒!你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我媽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


     


    真可笑。


     


    「我歹毒?你們真是厚臉皮,自己做了什麼事還需要我再提醒你們?」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


     


    蘇冉朝我撲過來,我一閃開,她又撲空了,啊地尖叫了一聲。


     


    地板太滑,她的頭恰好撞到了櫃子上。


     


    「還有,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可沒有她這樣的長輩。」


     


    我看著她額頭上的血跡,沒有絲毫同情,撕破臉:「不用為了感謝我,行這麼大禮。」


     


    11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蘇冉坐在地上往後退,哭訴:「姐姐,我和昱銘真心相愛,就算你打S我,我也不會放棄他。」


     


    她楚楚可憐:「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公司也被你搶走了,你還要怎麼樣呢?」


     


    「蘇沫。」宋昱銘快速趕到,他走到蘇冉身邊,語氣瞬間柔和了不少,「我送你去醫院。」


     


    蘇冉媽撲上去使勁攥住宋昱銘的手臂,眼淚跟珠子一樣,咕嚕咕嚕往下掉。


     


    「昱銘,你總算是來了,她拿走公司也就算了,還想打S冉冉……她好狠的心啊,坐了兩年牢都沒能改變心性,太可怕了。」


     


    蘇冉鑽進宋昱銘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現在,爸爸的公司已經走到了盡頭,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狲散,別人見了蘇家人都是繞著走,她們能指望的估計隻有這位痴情的宋先生了。


     


    這出苦情戲,真是精彩。


     


    「說我打宋冉,有證據嗎?」我冷笑道,「宋昱銘,我發現你挺好騙的。」


     


    蘇冉捂著頭,泣不成聲。


     


    我不想再看蘇冉做戲了,上前低頭,似笑非笑:「演技這麼好,你說,如果讓宋昱銘知道當初救他的那個人不是你,會多麼戲劇?」


     


    話音落下,蘇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我,臉色慌張。


     


    她怕是沒想到宋昱銘會跟我和盤託出當年的往事吧。


     


    有些真相,也該浮出水面了。


     


    倒不是為了自證清白,而是這些真相會變成一把利刃狠狠地扎進宋昱銘的心窩。


     


    我爸和蘇冉母女已經得到報應了。


     


    那麼下一步,該得到報應的是他宋昱銘!


     


    說完,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宋昱銘後徑直離開。


     


    這套房子,怕是很快會被追債的找上門,不用我趕,蘇冉母女也必須滾。


     


    過往的回憶隨著我媽離世盡然消失,我也不必再有半點留念了。


     


    …………


     


    回家後,我開始收拾東西,又讓林河幫我聯系了律師。


     


    宋昱銘不是想離婚嗎?


     


    是時候該離婚了。


     


    我收拾完東西正要離開,宋昱銘趕回來了。


     


    「我們談談。」


     


    他抓住我的手,卻被我提前預料到甩開,我看到宋昱銘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皺了皺眉:「小沫,你現在很討厭我嗎?」


     


    小沫?


     


    怎麼換了稱呼了?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安慰蘇冉嗎?怎麼跑回來了?」我勾了勾唇,看向他。


     


    「哦,對了,我已經讓律師在擬定離婚協議了,房子是我們婚後買的,一人一半,你的公司資產我沒有興趣,其他的現金我也沒有興趣。」


     


    我見他的臉色一點一滴陰沉下去,嘴角微勾:「所以,我們兩清了,你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我頓了頓:「到時候聯系我的律師談吧。」


     


    跟宋昱銘,已經沒什麼要說的了。


     


    12


     


    宋昱銘沒想到我這麼地果決,情緒開始變得激動。


     


    「小沫,你說我挺好騙,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呵……


     


    果然……


     


    但是我無可奉告。


     


    這些利刃,應該是他親自查清楚,然後再親手插進自己的胸口才對。


     


    我懶得多看宋昱銘一眼,轉頭離開。


     


    我在煉獄裡待得太久了。


     


    宋昱銘,這一次該你下煉獄了。


     


    …………


     


    三天後。


     


    宋昱銘來辦公室找我的時候,雙眸猩紅,沒有半點儒雅的氣質,整個人焦灼又激動。


     


    我挑眉看他,將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推給他。


     


    「沒什麼問題那就離婚籤字吧。」


     


    宋昱銘SS地盯著離婚協議書後,聲音沙啞道:「我不會離婚的。」


     


    他一字一頓地咬牙說出這句話:「蘇沫,我不離婚!我,什麼都查清楚了。」


     


    宋昱銘哽咽地看向我,深呼吸了口氣。


     


    「我什麼都知道了,我讓人調查了遊學時候的事,醫務室的醫生還記得我,我拿了你跟蘇冉的照片給他看,他說……」


     


    我笑,打斷他的話,眯了眯眸子,泛起冷意:「所以呢?」


     


    「我還知道你在監獄裡,懷了我的孩子,可是那個孩子,我……」


     


    「所以你知道,你是兇手,SS我們孩子的兇手,對吧?」


     


    我依舊笑著,雲淡風輕:「宋昱銘,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你怎麼還有臉不離婚呢?我不會跟一個S害我孩子的兇手在一起!」


     


    宋昱銘,他也是兇手,沒有理由繼續心安理得地活著。


     


    挺好。


     


    讓他親手把利刃插進自己的胸口。


     


    我要讓他自己知曉真相,讓他愧疚,讓他不得安生。


     


    宋昱銘被我一堵,整個人仿佛瞬間被抽幹了力氣,頹然極了,他SS地攥住離婚協議書,良久之後,慌亂逃離。


     


    呵,可笑至極。


     


    13


     


    自從那天以後,我半個月沒見過宋昱銘。


     


    林河說,宋昱銘不肯籤離婚協議書。


     


    我也懶得管,讓律師通知他要是再不籤,我就直接起訴離婚。


     


    我沒再管他,打算去醫院。


     


    上次體檢後,我去醫院復查,醫生建議我住院調理身體。


     


    結果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又見到了宋昱銘。


     


    他滿臉憔悴,下巴上生出了胡茬,眼睛裡布滿血絲,仿佛轉眼間老了十幾歲。


     


    「對不起,對不起……」宋昱銘抓著我的手,喃喃地說對不起。


     


    我漠然地把手抽出來,世界上最沒有用的話就是對不起,除了能讓道歉的人心裡好受些外,什麼都改變不了。


     


    但我卻不想讓他好受。


     


    「醫生說我要住院調理身體,宋昱銘,除了離婚,我和你沒有半點好說的,連對不起,你都不配說。」


     


    …………


     


    住院期間,林河一直照顧我。


     


    宋昱銘多次給我打電話,發信息,卻被我直接無視。


     


    林河告訴我,宋昱銘多次來過病房,但是壓根不敢見我。


     


    對比之下,蘇冉則是膽大多了。


     


    這天,蘇冉進了病房,恨不得吃了我:「你和昱銘說了什麼?他不接我電話,我落到今天,都是你害的,蘇沫,你別想安寧,昱銘是我的。」


     


    我面無表情,故意激怒她:「要瘋滾出去瘋,你有今天,是你咎由自取。」


     


    蘇冉氣急敗壞,衝上來想打我。


     


    我冷笑。


     


    憤怒的她沒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而門外的宋昱銘聽到動靜後,衝進來呵斥道:「蘇冉,住手。」


     


    他快速上前,扯開蘇冉,滿眼關心:「小沫,你沒事吧?」


     


    我看著他沒說話。


     


    蘇冉趁機抱著他的胳膊,追問:「昱銘,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忘了是她推我摔下樓的嗎?」


     


    都這時候還在博取同情,我冷眼旁觀看戲。


     


    宋昱銘甩開她,滿臉厭惡:「蘇冉,你騙我騙得還不夠嗎?玩弄我的感情,我錯信了你,竟幫你傷害小沫。」


     


    蘇冉癱在地上,崩潰大哭:「昱銘,你說過不會辜負我的,我……我也生病了,你陪我去看病好不好?」


     


    宋昱銘已經被騙怕了,扔給她幾張錢,怒吼:「夠了,別讓我再看見你。」


     


    蘇冉看著落到身上的錢愣住了。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蘇冉落荒而逃。


     


    被愛的人傷透心的滋味不好受吧,蘇冉,這是你的報應。


     


    14


     


    接下來的日子裡。


     


    宋昱銘每天都在醫院陪我,對於我冷漠的態度也絲毫都不介意。


     


    我的身體調理得差不多了。


     


    外面的天氣漸漸轉涼,宋昱銘把我從醫院接回了家,下車的時候溫情地打橫抱著我,就像剛結婚我們最好的那段日子。


     


    他變得很少去公司,有事沒事就帶我出去轉,要是重要的事情抹不開身,他會直接在我面前處理工作,眼睛必須要看到我才安心。


     


    我隻是時刻催他記得籤字。


     


    我知道,我每提一次,就是把刀往他胸口插得更深一分。


     


    快入冬的時候,林河給我發來消息,公司一切運轉良好,順便附帶了我爸和蘇冉母女的消息。


     


    我爸的公司因經營不善倒閉了,他現在在一家公司做裝卸工人。


     


    蘇冉媽得了抑鬱症,每天都要大把大把吃抗抑鬱的藥。


     


    蘇冉在一家餐廳當服務員,已經換了好幾份工作,沒有一份做得久的。


     


    我合上電腦,把這段消息刪掉。


     


    給林河留言,以後都不用留意蘇家人的事情了。


     


    我跟他們之間的恩怨已經了結,他們痛苦地過完後半生,跟媽媽和孩子兩條命相比還是不能劃等號。


     


    我不想去計較,我累了。


     


    宋昱銘裹著厚厚的大衣從外面回來,頭上肩膀上落滿了雪。


     


    他從懷裡掏出烤紅薯,獻寶似的塞進我手裡。


     


    曾經,他在深夜為蘇冉買燒烤,現如今在雪天給我買烤紅薯,他在盡量表現有多在乎我。


     


    可越是這樣,我越不稀罕。


     


    我把烤紅薯扔在地上,它們像爛泥一樣,沒了形狀。


     


    他站在我面前,久久沒有說話,然後蹲下來清理那些黏糊糊的東西。


     


    「宋昱銘,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感情了, 這麼待下去就是互相折磨, 離婚吧。」我不要他的補償, 我要他帶著愧疚過一輩子。


     


    他慌了,蹲在地上緊緊握住我的手,眸子裡全是慌亂。


     


    「不是的,不要離開我。」


     


    這種眼神我見過, 兩年前蘇冉被醫生診斷出不能繼續彈琴的時候, 他就是這種眼神。


     


    他心裡開始有我的位置了, 但我已經不需要了。


     


    「小沫,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照顧你好嗎?」他喚我小沫, 用曾經親昵的稱呼。


     


    他攥緊我的手, 眼神炙熱慌亂:「兩年前的那件事是我不對,我沒有看到你推蘇冉, 我隻是看她從樓梯上滾下來, 我著了魔地信她的話,是我親手把你送進了監獄,是我害S了自己的孩子。」


     


    他的淚水落在我手背上, 滾燙駭人。


     


    15


     


    原來他也是會哭的, 原本我以為他這樣冷靜自制的人是不會有眼淚。


     


    「你終於承認自己錯了, 真不容易。」我推掉他的手,這件事情有始有終,總算是明朗了。


     


    「小沫, 我……我知道你可能不會信,我愛的人隻有你,從前是我眼瞎錯把蘇冉認成你, 我對她的喜歡更多的是感激,不要和我離婚, 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他紅了眼, 跪下乞求。


     


    「宋昱銘……」我嗤笑,神情冷下來, 「滾吧!」


     


    最後宋昱銘真的滾了, 他去自首了, 兩年前那件案子他出庭做了偽證。


     


    他進監獄服刑之前給我打了電話, 我沒有接。


     


    「小沫,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 我為過去犯的錯贖罪,照顧好自己。」我刪除他發來的短信, 拉黑號碼, 以後我都不想跟他有任何聯系。


     


    我去看了媽媽, 這幾年沒有人來祭拜, 墓碑周圍長滿了雜草,雜草開出的小花脆弱又美麗,我沒舍得拔掉, 就讓它們陪著媽媽吧。


     


    我給我的孩子建了座墓,就在媽媽旁邊,這樣他們就不會孤單了。


     


    我去法院訴訟離婚。


     


    判決生效, 我和宋昱銘再無瓜葛。


     


    第三年清明,我去掃墓時看到墓碑宋昱銘跪著的身影。


     


    如今。


     


    他,隻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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