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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煦風至竹影斜 3633 2025-08-08 16:5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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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杯飲盡,我又給他倒了一杯。


     


    謝端依舊一飲而盡,浸滿酒意的雙眸漸漸染上情欲。


     


    「映竹,你不會想今夜灌醉孤逃過洞房花燭吧?


    「孤的酒量一向很好,倒是你別喝醉了。」


     


    他將空杯轉向我,拿過酒壺又給自己滿上一杯。


     


    「我沒想過灌醉殿下,不過是要給殿下下毒罷了。


     


    「前世給你下過的毒,不過這一世加重了劑量,不知方才那杯合卺酒味道殿下可還熟悉啊?」


     


    酒杯落地,喉嚨被他掐住,「你害我?


     


    「不對,你說前世?前世你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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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我分明被你賜S了,因為用巫蠱人偶詛咒你與嫡姐,對嗎?」


     


    我對上謝端描滿紅絲的眼,笑出眼淚來。


     


    「那不過是我與嫡姐做的一場戲,所謂毒酒不過是假S藥。


     


    「倒是殿下,可是日日吃著嫡姐為你準備的毒,日漸虛弱,氣血耗盡而亡。殿下不會以為自己真的一心撲在社稷上,過勞而S吧?」


     


    「賤人!朕明明這麼寵愛池映棠,她竟與你一同害朕!」


     


    謝端加重了手裡的力度,話裡已經開始神智不清了。


     


    「寵愛?


     


    「若你真的愛她,又怎會在放任在她寺廟受罪三年?


     


    「這些年來東宮後宮,你又寵幸過多少女子?


     


    「她明明早已心有所屬,你卻硬要她入宮,你有問過她願不願意……」


     


    「你閉嘴!」謝端打斷我的話。


     


    隻聽一聲巨響,門被踹開。


     


    是謝暄。


     


    他與薛霽領著金吾衛站在門外。


     


    弓被拉滿,箭於弦上,齊齊對準了謝端。


     


    「皇兄,束手就擒吧。」


     


    「謝暄,你竟沒S?」


     


    震驚之餘,謝端扼住我的喉嚨用我擋在身前。


     


    「要我S也可以,但你舍得她嗎?」


     


    說著,謝端五指收緊,窒息感讓我透不過氣來。


     


    「那些川貝枇杷糖,你可是一個都沒吃到啊。」


     


    他向謝暄挑釁道。


     


    「事已至此,你何苦作困獸之鬥?」


     


    「謝端,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怕S。」


     


    我吃力地擠出一絲聲音來,試圖將他激怒,這樣毒發起來會更快。


     


    「映竹!」謝暄緊張地看著我,示意我不要再說下去。


     


    28


     


    「謝端,前世的結局你還沒聽完,我都告訴你吧。


     


    「看到那個皇城司的薛大人沒?前世他就是嫡姐的相好,你S後繼承皇位的,也是他與嫡姐的孩子……」


     


    「夠了!我不想聽!」謝端怒吼,放在我頸部的力道卻漸漸小了。


     


    而那頭的謝暄拈弓搭箭,已經將箭尖對準了謝端。


     


    「我與嫡姐並未失和,是你濫情!」


     


    就是現在!


     


    我趁機推開謝端的手,與謝暄射出的箭擦過。


     


    隨著弓落地,我也落到了謝暄的懷裡。


     


    「映竹,你受傷了。」


     


    謝暄內疚地看著我頸部的手印,「是我不好,若是早些來就好了。」


     


    「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我安慰他。


     


    更何況,有些仇本就該我自己來報。


     


    轉過身時,謝端早已中箭倒地,吐出大片汙血。


     


    「謝端中毒了,方才我將毒下到了杯中騙他喝下了。」


     


    我向謝端和薛霽解釋道。


     


    「太冒險了,不是讓你等我嗎?」


     


    謝暄還有些後怕,將我的手握得很緊。


     


    「你放心,量下得很足,他來不及對我動手的。」


     


    看到紙鳶那一刻我便知道,謝暄與嫡姐都平安無事。


     


    紙鳶乘風而起,也是謝暄交代我聞風而動。


     


    我待在皇後宮中,謝端以為皇後昏迷不醒,又有宮衛看守,最安全不過。


     


    可這一切都是皇後的將計就計。


     


    滿宮都是皇後的人,謝端根本避不開。


     


    就連毒藥,也是皇後的人幫我找來的。


     


    謝暄拿我沒辦法,隻能無奈地笑笑,「我竟忘了,你一向有自己的想法。


     


    「隻是下次能不能提前告知我一聲?


     


    「我也會擔心你,也會怕失去你。」


     


    我對上他滿是我身影的雙眸,眼前卻漸漸模糊了起來。


     


    前世他因反對謝端廢我被貶嶺南,也因病弱,將命丟在了半路。


     


    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裡,他也曾用命護過我。


     


    這一次,我也想護住你一次。


     


    「好啊。


     


    「那你以後也不能瞞我。那些糖原來你都沒吃,真是都便宜謝端了!」


     


    「那以後就得勞煩映竹多多補償我了。」


     


    ……


     


    「咳咳。」薛霽清咳兩聲打斷我們,「無意冒犯,就是勞煩二位往旁邊讓一讓,方便兄弟們幹活。」


     


    我與謝暄面面相覷之時,隻聽那頭傳來一道嬌軟的聲音:


     


    「薛霽!」


     


    這頭薛霽當即換了張臉,「大小姐,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走進來的。


     


    「這不是擔心映竹……和你嘛……」嫡姐本就生得嬌豔,撒起嬌來薛霽耳根都紅透了。


     


    「姐姐,我們到一邊說吧,可別擾了薛大人辦事。」我打趣道。


     


    「不打擾不打擾的……」薛霽頓時一臉懊惱,惹得我和謝暄笑個不停。


     


    29


     


    與謝暄去就藩那天,薛霽和嫡姐還特地來送我們。


     


    「我跟薛霽才成親呢,你們就要走。」嫡姐拉著我的手,舍不得松開。


     


    「分明是你說要我看著你們成親再走的。


     


    「姐姐要是還不松手,天黑了走不成,皇後娘娘怪罪下來可要為難你家薛霽了。」我忍不住打趣道。


     


    因著這次謝暄與薛霽有功,加之如今唯一能扶持的九皇子年紀尚小,皇後索性給我和嫡姐都賜了婚。


     


    「放著皇帝不當,偏偏要去就藩當王爺。姑母可要頭疼了,那九皇子才幾歲,也不知道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嫡姐感慨道。


     


    「我身子不好,皇帝這種勞心勞力的位置可輪不到我來做。還不如趁著好年華,多陪陪映竹。」


     


    謝暄笑笑,並未在意嫡姐的話。


     


    「九皇弟年紀尚小,配個小幾歲的女子便好。依皇後的打算,恐怕日後的後位還是準備給池家女。薛兄,你肩上的擔子可不輕啊。」謝暄揶揄道。


     


    「映竹,你看你家謝暄!」嫡姐羞紅了臉,直接往薛霽身後躲。


     


    「我覺得煦之說得在理。」


     


    「哎,可不準欺負我家夫人啊。」


     


    「就是!映竹我這裡有上好的壯陽方子,回頭寄給你試試。你家王爺身子虛弱,要好好補補才是!」


     


    「我需不需要補,映竹最清楚。」


     


    偏生謝暄還反常地繼續添亂,熱風吹落,燙紅了臉。


     


    ……


     


    往事沉浮,又如煙散去。


     


    願餘生的晨煙暮靄與春煦秋陽裡,我們都有彼此。


     


    謝暄番外:


     


    有些人生下來便天潢貴胄,有些人卻注定要被犧牲。


     


    皇兄是前者,所以謝暄隻能是後者。


     


    父皇昏庸,池氏掌權。


     


    母妃雖得過寵,也知色衰愛弛,且自己母族凋零,在後宮裡根本站不穩腳跟。


     


    更別說是為自己的兒子鋪路了。


     


    所以母妃投靠了皇後,皇後雖有雷霆手段,但膝下無子,注定要借其他妃嫔的孩子鞏固自己的地位。


     


    所以謝暄就成了犧牲品。


     


    天下隻能有一個太子,也隻能有一個皇帝。


     


    所以當母妃做好決定時,他也被灌下了傷毀身子根基的湯藥。


     


    謝暄隻記得那些藥很苦,母妃哄了他才喝完。


     


    明明說是治病的藥,謝暄喝完卻病了很久。


     


    後來皇兄交由皇後撫養,母妃卻很高興。


     


    很久以後的謝暄才明白,母妃用他的健康為皇兄鋪好了路。


     


    而對他,來來去去隻有這兩句話:


     


    「待你皇兄登基後,他會照拂你的。


     


    「你要記得,萬事以他為先,要助他登上皇位。」


     


    皇兄擅長騎射,母妃便不讓他去學。


     


    皇兄參與政事,母妃隻讓他做一個闲散皇子。


     


    皇兄成為太子的前夜,皇後為母妃送來了一杯毒酒。


     


    還是讓皇兄親手送來的。


     


    母妃甘之如飴。


     


    她是笑著走的。


     


    「煦之,太子殿下以後會護住你的。」


     


    這是母妃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但母妃忘了,他的皇兄謝端早已被培養成一個冷血無情的儲君。


     


    生母,胞弟,於謝端而言不過是棋子。


     


    而謝暄到最後連護住心愛的人都做不到。


     


    第一次見池映竹是在上元節,燈光透過帷帽的薄紗,纖柔的指尖將一個又一個謎題拿在手裡。


     


    謎底被她輕易猜出,勢不可擋,卻在他心裡落下了謎題。


     


    他跟著她,也猜了不少。


     


    結果到最後他們棋逢對手,共搶一個花燈。


     


    他先一步說出了謎底,想借花燈問佳人的謎底。


     


    可她走得匆忙,甚至不曾回頭。


     


    京中貴女他也見過不少,卻不曾有人與眼前人的模樣重合。


     


    謝暄也派人去查過, 但一無所獲。


     


    不久之後,皇兄向他抱怨皇後硬塞給他一個池府庶女。


     


    說她寡淡如水, 呆板無趣,出身鄉野, 粗鄙無禮。


     


    謝暄卻再次看見了她。


     


    她在人群裡低著頭,後退的模樣同上元夜的女子一致。


     


    她叫池映竹,是池府的二姑娘, 亦是他謝暄的心上人。


     


    她分明聰慧過人, 嫻靜大方,還滿身才華。


     


    可她卻隻能與他一樣, 任人擺布,將自己偽裝起來。


     


    她並不喜歡皇兄, 但礙於皇後逼迫,礙於家族利益,不得不成為嫡姐的替代品。


     


    謝暄知道她過得並不高興, 可自己也是同樣深陷泥潭,連自己都無力爬出深淵, 又有什麼資格去救她呢?


     


    自己隻是一個闲散王爺, 說不定她根本就看不上他。


     


    就這樣, 謝暄守了她很多年。


     


    隔著人群, 遠遠看上她一眼,便已是滿足。


     


    偶爾二人能在秋彌獵場上說上幾句話。


     


    那時謝暄體弱不能騎射,而她則費盡心思想要避開以謝端為中心的王公妃嫔。


     


    這大抵就是他們一世全部的緣分。


     


    可上天連一點緣分也要收回, 池映棠回宮,以巫蠱之罪誣陷她, 皇兄要廢後。


     


    不管他如何諫言,不管群臣如何反對, 皇兄依舊決定處S她。


     


    為了堵住群臣的嘴,謝暄成了謝端第一個開刀的人。


     


    為達目的, 不擇手段。


     


    這便是母妃犧牲一切都要保全的儲君。


     


    被流放嶺南前, 謝暄在宮牆外放了很久的紙鳶,希望她能看見。


     


    雖然她可能早就忘了他們在秋彌獵場說的話, 也忘了他曾告訴她關於紙鳶的謎語。


     


    但謝暄還是想告訴她,自己曾愛過她。


     


    嶺南翹首望江南,是他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願望。


     


    再睜眼時, 謝暄又回到了年少。


     


    彼時的皇兄還是太子,而她才入京沒兩年。


     


    她被皇後喚到皇兄床前來, 朝他一步步走來, 最後隻離他兩步之遙。


     


    伸手便能抓到他的紙鳶……


     


    謝暄從夢中驚醒,沉穩的呼吸與她的馨香一並傳來。


     


    與夢裡不同, 他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做噩夢了?」


     


    映竹不知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她替他擦去額上的細汗。


     


    「嗯。」謝暄沒有否認, 將人摟得更緊了些。


     


    「我夢到我被流放嶺南,至S都沒護住你。」


     


    「夢境都是相反的。」她笑著撫平他的眉心。


     


    「我如今不就好好的?」


     


    「我們都好好的。」


     


    謝暄摟著人再次進入夢鄉,這次他看見了自己殒命的那座山。


     


    有女子冒雪上山, 尋遍滿山蹤跡卻始終一無所獲,最後與白雪一起也葬在了那座山裡。


     


    「煦之,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我也一樣從很早很早之前便愛上你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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