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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難渡 3581 2025-08-08 16: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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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奢靡的那年,我一夜豪擲千金,包下理科狀元孟懷川。


     


    孟懷川視金錢如糞土,從不肯正眼看我。


     


    但還是為了小妹的病,求到我面前。


     


    後來,我受夠了也玩膩了。


     


    帶著新歡回家時,被孟懷川當面捉情,從此和他分道揚鑣。


     


    兩年後,我在家道沒落。


     


    而孟懷川功成名就,即將新婚。


     


    訂婚宴上,他截住我的路,向我拋出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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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我?」


     


    「或者這次,換我包你。」


     


    可我身患絕症,沒幾天可活了。


     


    1


     


    孟懷川將一盒煙和一盒 L 號套子扔在收銀櫃上結賬時,我正躲在桌子底下啃三明治。


     


    擦了擦嘴站起來,入賬收銀:「你好,掃碼還是現金?」


     


    一抬頭,便對上他直勾勾的眼。


     


    看他的眼神,應該是認出了我。


     


    但一個褪去了千金大小姐光環,身無分文的我,並沒有讓孟懷川相認的價值。


     


    孟懷川沒有答話,眼睛沉得像深潭,那麼盯著我時,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了。


     


    「懷川。」


     


    女人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孟懷川喜歡溫柔的女人,可我從來就不是這掛。


     


    拿錢包他時,我最喜歡穿高跟鞋踩在他身上,或是將口紅印落滿他全身。


     


    每一次,他耳朵都紅得像滴血。


     


    既羞恥又隱忍地盯著我。


     


    我享受他弄不S我又要匍匐在我身下討生活的滋味。


     


    當時的我怎麼也想不到。


     


    他會有時來運轉的一天。


     


    「……怎麼又買這個口味的,上次都告訴過你,我喜歡草莓。」女人嬌嗔著。


     


    我垂眸。


     


    那盒套是茉莉味。


     


    和孟懷川滾到上床的那幾年,我經常用這個味道的。


     


    我誇他像茉莉,他擰眉,問我是不是把他當小白臉了。


     


    這麼多年還沒換,大概也是習慣了而已。


     


    「抽煙不好,慢慢戒掉好不好?」女人又說。


     


    「好,都聽你的。」孟懷川低低應了聲,嗓音酥到骨子裡,沒有女人抵抗得了。


     


    那盒煙被退掉了。


     


    套被拿走,卻換成了草莓口味。


     


    女人催著孟懷川結賬。


     


    新人在側,誰還會關心不值一提的過去以及過去那個我。


     


    良宵苦短。


     


    孟懷川挽著女人冷漠離開,沒再多看我一眼。


     


    2


     


    我以為我不會再遇到孟懷川。


     


    畢竟滬州很大,階級分明。


     


    窮人是蝼蟻,永遠要匍匐在有錢人腳底下討生活。


     


    孟懷川如今扶搖直上,身價不同了。


     


    我常看到他的採訪和雜志新聞。


     


    這一代的翹楚,科研界的新星,花團錦簇,前途坦蕩。


     


    其實不出意外,我是不會再見到他的。


     


    孟懷川被簇擁在酒桌間,被所有人吹捧。


     


    我端著菜和酒,進出包間,忙得熱火朝天,時不時似乎有人朝我這裡看來。


     


    誰都好,隻要別是孟懷川。


     


    「聽說孟先生要訂婚了,是哪家千金這麼有福氣?」


     


    「這你都不知道,薛家。」


     


    我手一抖,酒灑了出來,滴在男人腿上,「你怎麼做事的,連個酒都倒不好?!」


     


    「不好意思。」有錢人的衣服貴,我沒錢賠。


     


    單膝跪下來,我給男人擦著西褲。


     


    耳邊。


     


    是孟懷川饒有趣味的口吻:「嗯,是薛家的——大小姐。」


     


    3


     


    我姓薛。


     


    可孟懷川所說的薛家大小姐,不是我。


     


    兩年前我被查出並非薛父的親生女兒,而我不過是母親一次醉酒後的意外。


     


    生父,不詳。


     


    被趕出家門時,父親痛心疾首,聲稱一輩子都不想再看到我。


     


    身世被揭穿的前一個星期。


     


    孟懷川冒著暴雨回到我和他在校外租住的公寓,推開門,房內昏暗,窗外電閃雷鳴下,映出我和別的男人在沙發上廝混的身影。


     


    我還記得他落在門前那道慘白的笑,以及滴在鞋面上冰冷的雨水。


     


    他說:「薛年,你真讓人惡心!」


     


    失去薛家千金的身份後,我流落街頭,找過孟懷川。


     


    彼時他正和同學在聚會上談笑風生,絲毫沒有因為我產生半點影響。


     


    我的世界天都塌了,可在他的眼裡卻掀不起一絲漣漪。


     


    在一起時,他對我疏離冷淡,愛搭不理,在床上也總是敷衍了事。


     


    隻有在小妹發病時,他才會溫柔地和我講話,下廚做我愛吃的可樂雞翅,親手給我洗內衣褲。


     


    那時候孟懷川總說。


     


    他是在給我當牛做馬。


     


    可我們都清楚,是我在倒貼舔他罷了。


     


    離開滬州前。


     


    我賣了母親給我的遺物,因為心軟,還是將一部分錢留給了孟懷川,誰讓他那麼窮,還有個急需錢救命的妹妹。


     


    之後,我不告而別,直到一年前才回到滬州。


     


    薛家的事情我不了解,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大小姐我也並不在乎,隻是有些驚訝罷了。


     


    酒店的工作結束。


     


    我等在樓下接代駕的單子,終於等到一單,上車看到的卻是孟懷川那張女娲畢設的臉。


     


    「還真是你啊,薛年。」


     


    聽到孟懷川醉意朦朧的聲腔,我握著方向盤,幾乎快分不清剎車和油門了。


     


    孟懷川側身靠過來,將我看了個仔仔細細,「失蹤這麼多年,我還當你S了呢,沒想到還活著,活著就算了,還活得這麼難看。」


     


    「……不如S了。」


     


    4


     


    真毒。


     


    在一起時,我就不止一次敗給孟懷川的嘴巴。


     


    彼時我尚且是上位者,現在身份調換,我更惹不得這位爺了。


     


    「不好意思礙著您眼了,要不您取消訂單?」


     


    孟懷川沒理會我,自顧自拿過杯架裡的礦泉水打開喝了口,「我不管你回來幹什麼,但我們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特意來警告我這個落魄的前任女金主嗎?


     


    其實沒必要的。


     


    「孟先生,我們哪有過什麼事?」


     


    我很上道的。


     


    這樣的回答,放在宮鬥劇裡都是滿分。


     


    可孟懷川顯然不滿意我的答案,他掀開眼,礦泉水重重放下,「薛年,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但我手機裡的一千多張照片和幾百條視頻,你應該沒忘吧?」


     


    我踩下剎車,驚恐地望向孟懷川,「你……你還留著做什麼?」


     


    給自己留把柄嗎?


     


    要是讓人挖到他曾經被我B養,他的清譽,怕是要毀於一旦的。


     


    「不留著,怎麼激勵我自己向上爬?」


     


    「……這些年我累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警告自己時時刻刻都不要松懈,免得又變成你這種貪財好色的女人的玩物。」


     


    那些我曾以為在甜蜜時光裡留下的美好記錄,對孟懷川,卻都是為金錢折腰而屈辱的烙印。


     


    「……對不起。」


     


    我太害怕孟懷川繼續翻舊賬。


     


    道歉,是解決這段過往的唯一途徑。


     


    「對不起什麼?」


     


    「我那時候任性,你別當真,都忘了吧。」


     


    這是真的。


     


    回想起來,我喜歡孟懷川什麼?


     


    性格嗎?


     


    絕不是,他沒狗忠貞,比驢還犟,更不像小貓黏人撒嬌。


     


    無非就是一張絕頂皮囊,誘惑了年少不更事的我。


     


    清醒過來,可不就都得忘了才好。


     


    5


     


    孟懷川讓我滾下車。


     


    我滾了。


     


    他又叫我。


     


    車窗落了一半,外面秋風瑟瑟,我裹著不御寒的單衣,等著他發號施令。


     


    「你現在住哪裡?」


     


    我咽了咽口水。


     


    「你的東西,不告而別的時候,沒拿走。」


     


    兩年了,孟懷川竟然還留著那些。


     


    我們曾經是同居過一段時間,在他學校外的小公寓。


     


    但更多時候,是我住在那裡等他下課。


     


    他去的次數不多。


     


    所以公寓裡的東西,大多還是我的。


     


    我太窮了,以至於清高不起來,萬一裡面還有些值錢東西能賣呢?


     


    我開口:「陽光小區……」


     


    「手機。」


     


    孟懷川打斷我,從我手上奪走手機,輸入號碼,打通,「等我收拾好那些破爛會再聯系你。」


     


    我沒抱多少希望。


     


    孟懷川這種大忙人,指不定轉頭就忘得一幹二淨了。


     


    他打來電話時,我正在醫院接受復查。


     


    隨手掛了電話。


     


    又收到他的短信:「?」


     


    一個簡短的問號。


     


    我將手機屏幕蓋下去,不再理會,接過我的復查單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薛小姐,我建議您還是住院觀察。」


     


    「不用了,給我開些藥就好。」


     


    這個病,孟懷川的小妹得過。


     


    他讀書時,都是我照看小妹,我有經驗應付。


     


    6


     


    我住的陽光小區很破,幾乎是危房,但勝在便宜。


     


    孟懷川出現在這裡時,便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了。


     


    「電話不接,短信不回,薛年,你還真是大忙人!」


     


    我當然忙。


     


    忙著討生活。


     


    「不好意思,剛才有點私事。」


     


    我抬手,「是我的東西送來了嗎?」


     


    孟懷川從車裡拿出一個紙箱,我要接過時,他雙手一攤,那箱舊物重重摔落在地,蕩起一層灰塵。


     


    刻意羞辱嘛。


     


    沒什麼的。


     


    何況孟懷川對我一向如此。


     


    曾經他冷血到可以讓我一個人搬一整箱的臘肉,下著雪,他打著傘走在前,任憑我怎麼叫他都沒有停下。


     


    那時候我隻覺得我們離得好遠。


     


    他又走得那麼快。


     


    我好像怎麼用盡全身力氣追趕都追趕不上。


     


    後來我感冒,大病一場。


     


    他家裡寄來的臘肉也被送了出去,我都饞得流口水了,他也一塊不給我留。


     


    我能屈能伸,彎腰重新將箱子搬起來,還能笑眯眯地和孟懷川道謝,「麻煩你了,難為你還留著這些。」


     


    「是啊,某人當初一走了之,公寓的房東找到我,我還要忍著惡心去整理你的東西。」


     


    當年走得匆忙,壓根沒想到這些。


     


    「不好意思……」我小著聲。


     


    孟懷川沒有立刻走。


     


    他跟在我身後,走上狹窄的樓梯過道,再到進門。


     


    打量屋內一周,他自然地坐下,投射過來的眼神無聲卻又明了,仿佛在說:「倒茶。」


     


    家裡沒茶。


     


    我轉身,倒了杯涼白開。


     


    「如果你當年離開就是為了今天這樣的生活,我隻能說,薛年你還真是喜歡自討苦吃。」


     


    我握住水杯放下,難堪地發出了逐客令,「喝完就走吧,孟懷川,我們不是一種人,早就沒必要見面了。」


     


    「不是一種人?」


     


    他站起來,「的確,當年和現在,我們都不是一種人。」


     


    「……」


     


    「薛年,你有今天,是活該。」


     


    「不過放心,我不是要來糾纏你,我隻是想看看你過得多慘。」


     


    孟懷川走時遞給我一張請帖,「後天我訂婚,婚宴上,你弟弟會在。」


     


    弟弟……


     


    我被趕走的時候,弟弟才十歲,因為我的問題,連累他也去做了親子鑑定。


     


    不過好在,弟弟是薛家真血脈。


     


    他從小身體就差,是喝著藥長大的,又常年坐在輪椅上,但那天還是衝出來用弱小的身體擋在我面前,哭著求父親不要趕走我。


     


    哭得撕心裂肺。


     


    可世上哪有男人會容忍養了二十年的女兒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多年的疼愛化成一場空,在暴怒之下,父親讓人將弟弟關了起來,接著便將我和母親趕了出去。


     


    今年弟弟十二歲了。


     


    說不想見他是假的。


     


    我打開孟懷川給的請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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