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頁
  2. 歲歲慈舟
  3. 第2章

第2章

歲歲慈舟 2936 2025-08-05 16:05:56
  • 字体大小 18
  • 我哭喪著臉搖了搖魏慈的手,「少了 25。」


     


    魏慈皺著眉頭,我還以為她要訓斥我太斤斤計較。


     


    她冷著臉轉向老板,挑了挑眉。


     


    老板嘟囔著,「你開著跑車,還差這 25。」


     


    魏慈扯了扯嘴角,「那你開著這麼大一間飯館,是不是該白送我一桌菜啊。」


     


    老板被噎了句,再無話可說,乖乖又給我轉了 25。


     


    魏慈這才罷休。


     


    等警察來的時間裡我乖巧的坐在魏慈身邊給她包扎手。


     

    Advertisement


    「真羨慕你,能夠很自然的維護自己的權益。我好像總是瞻前顧後的……」


     


    魏慈低頭看我。


     


    眼神像羽毛一樣,很輕很柔。


     


    她沒有嘲笑我,也沒有借機炫耀自己。


     


    她不靠我太近,也盡力不叫我尷尬和緊張。


     


    「在你的人生軌跡裡,你已經為自己做的夠好了。」


     


    晚風吹過來,涼爽而叫人平和。


     


    我其實沒想到,魏慈會理解我。


     


    理解一個,平凡而普通人努力生活的方式。


     


    「舟歲歲,如果我站在你身邊的話,你會不會勇敢一點。」


     


    我沒懂她的意思,但本能的想到剛才,她一出現的時候,我的情緒不可抑制的穩定下來。


     


    似乎,擁有了可以去對抗某些東西的能量。


     


    我點點頭,看起來有些傻愣愣的乖巧。


     


    「那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的。」


     


    一瞬間,心跳如擂鼓。


     


    3.


     


    紅著臉送走魏慈。


     


    我轉向破舊的老小區,一步一步,把臉上溫度走散。


     


    在外面闲逛到手腳冰涼,我才回家。


     


    家中難得燈火通明,爸媽坐在沙發上。


     


    見我回來,他們匆忙打了個雞蛋,給我盛了一碗熱飯。


     


    冰箱裡兩隻滷雞腿一閃而過。


     


    媽媽極快的關上了冰箱門,訕笑道,「你弟弟現在長身體……」


     


    見我呆愣的看著她,媽媽又搓了搓手,「要不,你們明天早上一人一隻。」


     


    嚴肅的爸爸冷著臉擋在我視線前,「女孩子家吃那麼好,別把你胃口養刁了。」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媽媽,我不愛吃雞腿。」


     


    媽媽復又眉開眼笑,拉著我的手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印象裡我很少得到這樣的眼神。


     


    「我聽說,周家少爺好像很喜歡你。」


     


    媽媽遲疑了一瞬,問道,「你喜歡他嗎?」


     


    爸爸索性更為直接。


     


    「你最好給我抓住他。」


     


    「你弟弟這次的分數很不理想,可能上不了高中。」


     


    「你攀上了周家,你弟弟的前途就有希望了。」


     


    他冷下眼眸,有些審視的瞪著我,「你難道希望你弟弟上不了學嗎?」


     


    我扒了兩口飯,搖搖頭。


     


    爸爸這才和顏悅色起來,「那就好,我也不想這麼多年含辛茹苦養出個白眼狼。」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媽媽過來笑著打圓場,塞給我五百塊。


     


    「舟舟啊,買兩件衣服穿。」


     


    爸爸哼了一聲,有些不滿。


     


    「你花的每一筆錢,我都記好的。」


     


    「這都是你以後掙到錢了要還的。」


     


    「知道嗎?」


     


    我把碗裡的飯扒幹淨,拒絕了那五百塊。


     


    我看見我媽忽然松下去的肩膀。


     


    夜裡回到我狹小的屋子,從暑假掙的錢裡劃了大半出來。


     


    周酩馬上要過生日了。


     


    他很早之前就和我講過。


     


    眼睛亮晶晶的問我會不會去。


     


    我當然會去。


     


    在我面前一直善良真誠如小狗一樣的周酩。


     


    我喜歡的。


     


    而且。


     


    我會攀上高枝的。


     


    不過不是為了我爸媽,也不是為了那個混混弟弟。


     


    天給我如此機會,那我便借東風。


     


    我一定會走出這裡。


     


    周酩的生日宴上,那條我幾乎割肉以買的領帶,卻還是成了廉價次品。


     


    豪車,名表,名畫。


     


    每一樣都是全球限量,世上獨有。


     


    周酩很高興的接過我的領帶,眼裡閃爍著孩子一樣高興的光芒。


     


    「謝謝你,小舟!」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旁邊的兄弟打趣他,「心上人送的,自然是最好的。」


     


    「我送他那輛八百萬的車,他都沒這麼高興。」


     


    「那可不,就算這款領帶隻要幾萬幾千,這家伙都得把它供起來。」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事實上,這確實隻要小幾千。


     


    隻是這對於我來說天價的領帶,於他們嘴裡,用的形容詞卻是隻是。


     


    「蠢貨。」一道悅耳的女聲響起。


     


    性感高貴的女人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站到周酩身邊。


     


    她有一張魔鬼一般豔麗的面孔,和魏慈相似的臉,卻截然不同的氣質。


     


    「這個牌子,我記得。」


     


    「很便宜,這還是過季款。」


     


    「兩千左右。」


     


    周酩有些不高興,「魏姐,你看禮物談價格就沒意思了。」


     


    被叫做魏姐的女人嗤之以鼻道,「那上次送你那款兩萬的表這麼沒見你戴。」


     


    周酩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嘿嘿笑著。


     


    「商販走卒之間尚要談價格,更何況,和這種妄想用這廉價的兩千塊敲開上流社會的門的女人呢。」


     


    她輕輕走上前來,手碾過我的禮服,笑的輕蔑。


     


    她的聲音在場每一個人都能聽到,「小姐,你這件禮服,料子可真獨特。」


     


    羞辱至極。


     


    周酩皺著眉頭要上前,卻被那幾個兄弟拉住了。


     


    我求助的看向他,可他身邊人的眼光太刺眼了。


     


    我不敢再看。


     


    周酩最終也沒有到我身邊來。


     


    仿佛嘴巴也被一同捂住。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嘲笑與鄙夷的嘆息不絕於耳。


     


    世界仿佛於我腳下至暗。


     


    一雙帶著雪蓮花冷香的手摟住我的肩膀。


     


    「舟歲歲。」


     


    魏慈來了。


     


    她明明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


     


    明明那被叫做魏姐的女人看起來就和她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明明她隻是站在那。


     


    我就知道,她是來給我撐腰的。


     


    天平對面那麼多人,可她站在我這邊。


     


    我想起那天和她說過的。


     


    她站在我身邊,我會努力勇敢一點。


     


    我深呼吸一口氣,走上前直視那個魏姐。


     


    「第一,這是我用心挑選的禮物。」


     


    她嗤笑了一聲。


     


    我沒有理她,繼續說著。


     


    「第二,因為是送給周酩,所以我也考慮到了價格因素,送到了我能力範圍內最好的。」


     


    「送敷衍的禮物,說明我不真誠。送廉價的禮物,說明我不重視。」


     


    「而這個禮物盡到了我的真誠,也做到了我的重視。」


     


    「你未加思考便開腔一通。」


     


    「你輕視我的禮物。」


     


    我冷著臉看她,一字一頓,「我輕視你的思想和文化水準,還有你那叫人不敢苟同的情商。」


     


    魏慈在我身後輕笑出聲。


     


    「魏姐」臉色鐵青,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我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輸出。


     


    「還有關於我這件禮服的料子。」


     


    「如果你想要這款禮服的鏈接,或者準備開服裝公司的時候用這個料子,那麼我很樂意告訴你它是什麼。」


     


    「如果你僅僅想要羞辱我,那我就準備借此再輕視一遍你的人格卑劣和見識短淺。」


     


    「魏姐」惱羞成怒,就要伸手推我,魏慈帶著我一個轉身避讓,她就摔在了地上。


     


    「蠢貨。」


     


    魏慈輕哼了一聲。


     


    著實是羞辱。


     


    著實是解氣。


     


    鬧劇哄然,周酩跑到我的面前和我道歉,我搖了搖頭,從包裡拿出一個精心包裝的紙袋子遞給他。


     


    「本來想等生日宴結束後交給你的。」


     


    「這條圍巾,我織了還蠻久的。」


     


    「當時覺得是不是這個在你們眼中會廉價,會一文不值,所以打算買個別的先充充場子,生日宴過去後再單獨給你。」


     


    「隻是沒想到,那條領帶居然也沒充到啥場子。」


     


    我笑了笑,看周酩手忙腳亂的拆開包裝戴上圍巾。


     


    他極力向我展示他有多喜愛這條圍巾。


     


    我突然有些心酸。


     


    接近周酩,其實算計與真心參半。


     


    而我最終落敗,也是理所當然,意料之中。


     


    小說裡面,隻要真心摻了半分算計的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


     


    「我很喜歡的,小舟,我真的……」


     


    我點點頭。


     


    「謝謝你的喜歡。」


     


    魏慈帶我遠離了鬧劇,來江邊吹風。


     


    她拿了瓶冰可樂碰了碰我的臉,「你喜歡他赤誠,可是你發現他怯懦了嗎?」


     


    我知道她在說周酩。


     


    晚風清爽,我看著自己穿著有些磨腳的高跟鞋。


     


    「其實那個魏姐說的不錯,我就是想要攀高枝來著。」


     


    「周酩確實很好,我也配不上。」


     


    「我感覺我好卑劣哈哈哈。」


     


    魏慈一直不說話,我抬頭看她,發現她近乎憐愛的看著我。


     


    可我剛抬頭,她就瞥過頭去,不叫我看她。


     


    「攀高枝的話。」


     


    「為什麼不考慮我呢。」


     


    「周酩護不住你,他還是個要靠家裡養的蠢東西。」


     


    「我不一樣。」


     


    「攀上我的話,舟歲歲,我能讓剛剛那個女的跪下來求你發零用錢。」


     


    晚風吹過。


     


    風動。


     


    水動。


     


    4.


     


    對於魏慈,從前我隻知道她是有錢有勢,美貌逼人又成績優異的富家女,或者是周酩感情不錯的青梅竹馬。


     


    然而那夜的魏慈,似乎是更多。

    作品推薦

    • 白臘梅間雪無痕

      我死后第三年,塞外出了戰亂。 皇帝來府上,請我出征。 侍女稟告他:「沈將軍已經死了。」 皇帝冷笑:「為了朕娶柔兒的事,她已經賭氣了多少年,還沒鬧夠呢?告訴她,從速帶兵前往邊塞,若是貽誤軍情,別怪朕不念舊情,誅她九族!」 侍女沉默良久,俯身長拜。 「皇上,奴婢冒死稟告,沈將軍是個孤女,除了奴婢這個仆從外,沒有九族。 「她死后奴婢一直守在這里,一是為了給她掃墓。 「二是為了睜著眼,看皇上的報應。」

    • 我跟劍靈戀愛了

      在我穿進的書中,男主是個修無情道的劍尊。 男主一把宸云劍力撼九霄。 而我,是暗戀他的小青梅。 在向男主表達愛慕之意后,他竟一劍將我穿喉,冷血無情。 我穿過來的當下,正在向男主告白:「我喜歡……」 想到書中結局,我腦筋一轉,看向他手中的宸云劍,害羞道:「我喜歡的,是你的劍。」 霜白如雪的劍身陡然泛紅發燙。 沒想到,劍靈竟回應了我的告白: 「我、我答應你。」 然后…… 我跟劍靈甜甜蜜蜜談起了戀愛!

    • 地上霜

      他紅著眼說:「你給我服個軟,秋荷,你不是最想要權力嗎?我給你,皇后之位給你,什麼你想要的都給你,好不好?你再叫我一聲太子哥哥,好不好?」 平日里不茍言笑,滿嘴禮義廉恥的太子如此卑微地求我,這如何不讓我高興呢? 素手攀上了殷九清的脖頸,我朝著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氣,看他情動難耐卻偏不給他:「你不是說我是不守婦道嗎?還說我是不知禮義廉恥的狐貍精?太子殿下,如今你對著你的嫂嫂自解衣衫,你說你是不是賤人?」 我將殷九清狠狠按在他身后的假山上,激得他悶哼一聲。

    • 心尖肆意

      高考結束后,我第一個沖出考場。 被記者采訪:「覺得自己考得怎樣?」 我垂眸思索,點頭:「不錯,魔仙堡大學十拿九穩。」 清冷學神步履從容,緊隨其后。 記者又問:「那麼,這位考生……」 許斯亦冷淡頷首:「還成,霍格沃茲大學不在話下。」 后來,考試成績一出,我倆雙雙考上了清華。

    • 潔白的雪

      我牽著妹妹的手過馬路。警察把我攔住,問:「你牽著的手是誰的?」 我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身后,笑了。 當我決定成為罪犯的那一刻開始,就從沒想過后悔。

    • 無法觸碰

      我死的第一天,男朋友就把白月光帶回了家。 他們在我買的沙發上旁若無人地接吻,吃著我親手包的芹菜餡餃子,用著我送給他的游戲機。 有一天,白月光好奇地問:「安安呢?」 男朋友語氣平靜,「前幾天跟我吵了一架,跟公司申請出差了。」 哦,他還不知道我已經死了。

    目錄
    目錄
    設定
    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