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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塞下 3449 2025-07-28 14:3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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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們算什麼東西?」


     


    皇帝神色冷漠,眼裡隱隱透出嫌惡:「他們並非你母親與朕的血脈,哪裡有資格做朕的孩子?」


     


    說罷,他臉色和緩下來:「阿珩,父皇膝下隻有你一個孩兒,隻要你聽話,乖乖地認個錯,朕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朕隻希望……你會是那個聽話的孩子。」


     


    「同你變得一樣,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蕭珩滿眼苦澀道:「不要再傷害阿梧了,父皇,如你所願,我……錯了。」


     


    皇帝滿意地離開了。


     


    蕭珩撐起身體走出暗室,陰湿的牢房裡,蕎蕎仍舊抱著阿梧。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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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腳步聲,她趕忙抬頭示意蕭珩安靜:「殿下,阿梧睡著了,等她醒了,就會帶我去肅北騎馬。」


     


    她懷中的人早已失去了生機,蕭珩無力地跪倒在地,他捂住臉,眼淚從指縫中滲了出來,滴落在散發著惡臭氣味的茅草裡。


     


    蕎蕎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卻仍舊固執地輕聲念著:「荒漠草原、長河落日、雪山流水、胡楊黃沙……」


     


    最後她痴痴地笑了起來:「……阿梧也在我懷裡睡著啦。」


     


    她說的是「也」。


     


    憶及此處,蕭珩心神一震。


     


    他突然間意識到,那時的蕎蕎什麼都知道。


     


    景元十四年,她曾在阿梧的懷裡酣眠,景元三十二年,阿梧S在了她的臂彎。


     


    何其悲哀。


     


    看著眼前言笑晏晏的兩人,蕭珩握緊了雙手,胸膛處再度湧出晦澀綿延的痛意,上一世,她們都S於他的愚蠢與固執。


     


    「你竟然還幫我洗過澡,那豈不是很小的時候,你就將我看光了?!」


     


    「是的,還給你擦過屁股換過尿布。」


     


    「啊啊啊壞阿梧……這些事情就不要說了啦!」


     


    霍青梧語出驚人,卻仍舊一臉平靜淡定,蕎蕎惱羞成怒,作勢要去捂她的嘴唇,卻被輕易制服,她不服氣地低下腦袋,小牛犢子似的,用頭使勁兒地去拱霍青梧的肩膀。


     


    霍青梧任由她拱了一會兒,拿起木棍專心地刨了刨銅盆裡的灰,摸出一堆黑黢黢的燒慄。


     


    「吃不吃甘慄?」


     


    「吃。」


     


    這便是和好了。


     


    霍青梧認真地剝殼,蕎蕎黏著她嘻嘻哈哈,被冷落已久的嵇恪不甘示弱,也刨出一堆慢慢地剝著。


     


    兩人對視一眼,似是較上了勁,速度開始越來越快,可憐了蕎蕎,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轉來轉去,頭都要轉暈了。


     


    蕭珩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這一次,他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擇了。


     


    19


     


    蕭珩翌日清晨便離開了肅北。


     


    臨行前,霍青梧三人一同去送他,蕭珩吩咐侍從拿出了一個匣子,看著嵇恪溫聲道:「你新婚時我遠在黔南,不能道賀,這回來肅北,便隨意帶了些禮物。」


     


    嵇恪知曉黔南的境況,京城形勢也並不寬泛,是以倔強地不肯收下。


     


    蕭珩無奈地笑了笑:「小恪,舅舅的處境還沒有你想的那般艱難……再者,這是我給蕎蕎的見面禮,長者賜,不可辭。」


     


    他家女孩子的確喜歡這些閃亮美麗的物什……嵇恪看了一眼蕎蕎,遲疑片刻,到底是沒再堅持。


     


    「好,那我便收下了。」


     


    他接過匣子,帶著身旁的人一同道謝:「蕎蕎,快說謝謝舅舅。」


     


    蕎蕎沒想到自己會有禮物,看著那個黑乎乎的匣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她很是感動:「謝謝舅舅!」


     


    蕭珩露出一個極溫和的笑,寬大的手掌在半空中頓了頓,最後輕輕地落在了蕎蕎的頭頂上,似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很快克制地收了回來。


     


    嵇恪和蕎蕎並未多想,隻當這是長輩的愛護,霍青梧卻若有所思。


     


    她直覺小叔叔看蕎蕎的眼神不對,面對她和嵇恪時,也總是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哀傷,就好像,他們曾經分離過幾十年一樣——


     


    然而他的眼神十分平和清醒,像極了從前的父親。


     


    霍青梧並不多問,蕭珩也不會告訴他們。


     


    他隻是細心地叮囑道:「小恪分地於軍的風聲不要走漏,阿梧過幾年再去京城祭拜母親……要好好保重身體。」


     


    該說的都說了,他再度認真地看了看三人,像是要把他們的模樣分毫不差地記在心裡。


     


    清晨的最後一絲薄霧散去,他掸去身上的寒氣:「好了,我走了。」


     


    霍青梧張了張口:「小叔叔——」


     


    嵇恪抱了抱拳,神色鄭重:「舅舅若有差遣,盡管來信便是。」


     


    兩人性情內秀,心中再不舍,話仍舊是不多。


     


    蕎蕎已然真心實意地把蕭珩當成了自己的長輩,看向他的眼神幹淨真摯:「舅舅也要保重身體,我和夫君,還有阿梧,我們都在這裡等你。」


     


    聽著這一聲夫君,蕭珩心下泛起陣陣酸楚。


     


    但他終究是將之忍下,像一個真正的長輩那樣,和藹地笑了笑,說道:「好」。


     


    翻身上馬,蕭珩毅然決然地離開。


     


    隊伍過汨城時,他停下了腳步,嵇恪父母的牌位供奉在鎮北侯府的祠堂,無論如何,他也應該進去上一炷香。


     


    可他對不起嵇禹大哥,更無顏面對寧安阿姐。


     


    「阿姐,再等等我吧。」


     


    留下這句輕得不能再輕的呢喃後,蕭珩轉身,堅定地走向了京城的方向。


     


    蕎蕎不知道他心裡做了什麼決定,她隻知道,這個舅舅好大方,初次見面,就送了她滿滿一匣子珍寶。


     


    晚間,臨睡前的蕎蕎打開匣子。


     


    金燦燦的漂亮首飾在燭燈下散發出柔和的光,她的眼睛剎那間睜得異常圓潤。


     


    嵇恪拿出一朵珠花,笨拙地替她簪上。


     


    蕎蕎歪了歪頭,感覺到頭上沉了不少,她沒有鏡子,隻好問嵇恪:「好看嗎?」


     


    嵇恪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蕎蕎不知道他到底在扭捏些什麼,仰頭往他眼前湊去:「夫君,你這樣可真像個小姑娘。」


     


    說罷她拿起一片金鈿紙,嬉笑道:「淑女,我來為你貼花。」


     


    嵇恪早已習慣她時不時的胡鬧,並不理她,開始低下頭整理首飾,卻不想蕎蕎在他額間比了比後,竟真起了打扮的興致。


     


    懶得找呵膠,蕎蕎捧起嵇恪的臉,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眉心,將花鈿黏了上去。


     


    退遠些瞧了瞧,她忍不住拍了下手:「好好看呀!」


     


    嵇恪披著長發,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臉頰卻紅得不得了,他羞惱地看了蕎蕎一眼,頗有幾分美人嗔怒的風情,漂亮得蕎蕎忍不住抱著他的臉又摸了好幾下。


     


    嵇恪沒有掙扎,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因為他此刻實在是沒有力氣——


     


    被蕎蕎舔中眉心的那一剎,他的四肢百骸猶如被抽去了筋骨,變得綿軟且無力,連帶著眼裡也泛起點點水意,隻能任由她為所欲為。


     


    緩過這一陣後,他看著毫無悔恨之意的蕎蕎,簡直是又羞又氣。


     


    打罵是舍不得的,但實在見不得她這沒心肝又不開竅的模樣,嵇恪咬咬牙,逮住了人就開始撓她痒痒。


     


    蕎蕎最怕這個,當即便滾倒在床上,笑成了一團。


     


    兩人打鬧間,蕎蕎突然痛呼了一聲。


     


    嵇恪連忙起身看去,一顆鮮紅透亮的大寶石,靜靜地躺在蕎蕎的腰下,硌得她兩眼淚汪汪。


     


    這些天來蕎蕎一直抱著它睡覺,嵇恪也被硌到過好幾次,不過他皮糙肉厚不打緊,見蕎蕎喜歡,便也隨她去了。


     


    克制地掀起蕎蕎的中衣下擺,他極快地看了一眼,蕎蕎肉嫩,後腰已經紅了一大塊。


     


    嵇恪當機立斷,將寶石放上了蕎蕎看得見卻摸不著的地方。


     


    未免她後腰處出現淤堵,他搓熱掌心,將手貼上蕎蕎被硌到的地方,用力揉搓起來,揉得蕎蕎嗷嗷大哭。


     


    太疼了,蕎蕎抹了抹眼淚,這比被寶石硌到要疼多了。


     


    但當疼痛緩解下去後,腰後又變得舒服起來。


     


    被嵇恪暖和的掌心揉得昏昏欲睡,蕎蕎不客氣地將腳伸進他的褲腿,同結實的小腿緊緊貼著,溫溫的腳心霎時變得熱乎乎的。


     


    她閉上眼睛,倦倦地打了個哈欠,沒多久便睡熟了過去。


     


    嵇恪揉腰的力度漸漸小了下來,他注視著懷中人的眉眼,越看越覺得好看。


     


    眉似新月,眼睫纖長,秀氣的鼻子下,鋪陳著一張櫻桃樊素口,但他還是最喜歡蕎蕎肉乎乎的臉頰,白白的,嫩嫩的,好像軟面團兒一樣,看得人極有食欲,恨不得咬上一口。


     


    這樣想著,嵇恪的牙齒開始發痒,齒根分泌出一陣又一陣的清涎水。


     


    喉結急促地上下滑動著,他覺得自己像極了一條護食的狗,分明無比地想把懷裡的骨頭啃吃入腹,心裡卻又十二萬分地舍不得,連舔一舔都下不了口。


     


    我隻是想親親她而已。


     


    他盯著蕎蕎的臉頰,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


     


    片刻後——


     


    畜生!


     


    快要觸及蕎蕎臉頰那一剎,嵇恪終於清醒了過來,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他暗暗地唾罵了自己一句。


     


    她什麼都不知道,乘人之危,未免太過小人。


     


    「隻許蕎蕎放火,不許嵇恪點燈,隻許蕎蕎放火,不許嵇恪點燈……」


     


    將這句話迅速默念了好幾遍,嵇恪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想起了他和蕎蕎的新婚之夜。


     


    當時他篤定自己是個正常男人,絕不會對蕎蕎有什麼非分之想,然而一年過去,他不得不承認——


     


    他是禽獸。


     


    不過好消息是,他是隻理智尚存的禽獸。


     


    思及此處,嵇恪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嘆得懷裡的蕎蕎突然動了動,他認命地伸出手,輕輕地替她拍背。


     


    這媳婦兒娶的……


     


    蕎蕎說他像她娘一樣,還真是沒說錯!


     


    20


     


    深夜,京城。


     


    紗籠帳中,謝蓁突然從噩夢中驚醒。


     


    她臉色蒼白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額間沁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動了動右腿,完好無損,她終於安下心來。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謝蓁安慰著自己,再度躺下身去,天亮還早,她卻再也無法入眠。


     


    那個噩夢,不隻是一個夢。


     


    夢裡的一切,她全部真真切切經歷過。


     


    謝蓁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回想起了上一世,十六歲以前,她可以說是謝府最受寵的姑娘。


     


    宋姨娘是老太太親手養大的遠房侄女,與謝侍郎一同長大,兩人青梅竹馬,感情甚好,後來謝侍郎為了前程另娶,她也仍舊痴心不改,老太太心疼她,謝夫人生了兩個女兒後,便做主抬了她做貴妾。


     


    嫁給謝侍郎後,宋姨娘懷過三個孩子,生下來的卻隻有謝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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