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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花圃被砸後,我鋤死了天帝的兒子 3831 2025-07-04 16: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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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傷口不斷在增加,鮮血從我口中逸出。


    魔氣裹挾著粗礪的沙石纏上我的傷。


     


    與體內淨化魔氣的靈力相碰。


     


    我好像成了我還在宗門時,師父在出鍋後最後澆上熱油的那道魚。


     


    靈力亂竄,氣息紊亂,我逐漸暴躁,下手愈發狠重。


     


    劍刃刺破我身體的時候,我想到了我將要飛升時。


     


    於是我又效法當年,牢牢困住魔君。


     


    寧可同歸於盡,也絕不放過這王八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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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摔在地上,眼前逐漸模糊,隻看見一道身影朝我奔來。


     


    閉眼前心想,完了。


     


    又要挨罵了。


     


    13


     


    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見剛化形成幼童的我學著凡人,馴服著我的腿,磕磕絆絆的走出山谷,然後被師父撿到。


     


    師父低下頭看著我,“哪裡來的小女娃?”


     


    我迷茫的看著他,他伸手點上我的額,隨即嘆了口氣。


     


    “罷了,一個也是養,兩個也是養。”


     


    他伸手將我抱起,“乖乖,以後我就是你師父了。”


     


    師父是位和藹的老頭,幼年的我常坐在他旁邊,看著他飛針走線,眼睛睜得大大的。


     


    “師父,你還會補衣服呀?”


     


    老頭將針尾在發間劃了劃,他有些驕傲,掰著指頭如數家珍般對我道:“那是自然,除了補衣服,我還會做飯,捉魚,建房子......”


     


    “哇!師父好厲害!”


     


    老頭更得意了,手上的針要飛起來了。


     


    “那可不,不然怎麼養活你們這些小鬼頭。”


     


    我殷勤的給他捏捏手臂,“師父辛苦了。”


     


    老頭摸了摸我的頭,“隻要你們都平安康樂,師父不覺得辛苦。”


     


    那時夕陽在他身後,映的他整個人金燦燦的。


     


    我想,我的師父定是位老神仙。


     


    神仙都長命百歲,我希望師父可以活很久很久。


     


    空山派向來在宗門排比中倒數,別的宗門都笑話我們。


     


    但老頭氣定神闲,“無所謂,反正這仙也不是非修不可。”


     


    他帶著師兄師姐們,該吃吃,該喝喝,絲毫不受影響。


     


    於是焦躁的我也安定下來,該玩玩,該樂樂。


     


    老頭給我打了柄花鋤,說我沒事記得給他的菜園子松土。


     


    闲暇時我與四師姐闲聊,四師姐躺在草地上,雙手枕在腦後,屈起一條腿來回的晃。


     


    “老頭撿了男徒弟,再撿一個女徒弟,二者交錯,美名陰陽調和。”


     


    “於是我問他,那我們是不是還缺個師娘。”


     


    “山下那位賣餛飩的翠花嬸子,我瞧著就很好。”


     


    “老頭脫下鞋要揍我。”


     


    “要不是我跑得快,那鞋指不定就落我身上了。”


     


    我聽了哈哈大笑。


     


    笑完又覺得不對。


     


    “那我排第六,我上頭的五師兄呢?”


     


    四師姐“蹭”一下坐起來,她神色不復之前的吊兒郎當,有些嚴肅。


     


    “小六,你記住了,你五師兄做錯了事情,被趕出宗門了。”


     


    我想起那和藹可親的老頭,“怎麼會呢,師父那麼好。”


     


    四師姐搖了搖頭,“此事我也不清楚。”


     


    我撇了撇嘴,“肯定是五師兄做了錯事,師父生氣了。”


     


    四師姐使勁揉了一把我的腦袋,“大概是吧。”


     


    我晃著腦袋,努力從她手下逃出來,沒有注意到她面上的憂色一閃而過。


     


    我曾撞見師父驅趕一隻小赤狐。


     


    小狐狸咬著他的袖子,嘴裡“嗚嗚”說著什麼。


     


    師父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往外推它。


     


    “好孩子,快些離去吧。”


     


    它好像聽懂了,然後從草叢裡咬出一隻沉甸甸的布口袋。


     


    一路拖拽著,磕磕絆絆來到師父跟前。


     


    它蹭了蹭師父的腿,然後偏頭看了一眼藏在樹後的我,才一步三回頭的往山下走去。


     


    小狐狸走後,師父打開了布袋,全是靈石。


     


    我躲在樹後,看見師父眼底鋪著一層水光。


     


    那時年幼的我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


     


    直到我被師父勒令下山修行,在食肆聽聞眾人議論,才知道空山派被滅。


     


    我的師父做了令其他宗門不虞的事。


     


    他收養了妖。


     


    加上我。


     


    一共倆。


     


    妖物被其他宗門用作滋補的良藥,師父看不上此種行徑,便自創空山派,隻是養育孩子,無關其他。


     


    可是被他當做親生孩子養大的我,一株蘭花妖,成了其他宗門攻打的理由。


     


    宗門被滅根源,原始於我。


     


    我想起那隻被趕走的赤狐。


     


    老頭天真的以為,把我們都趕走,這樣都能保全。


     


    可貪欲叢生,善心難抵萬千惡意。


     


    我回到宗門,遍地狼藉。


     


    溫柔有禮的大師兄,最愛的那件白衣此刻滿是血色的窟窿。


     


    向來護短的二師姐直到最後一刻,還緊緊攥著已經斷掉的劍。


     


    痴迷做飯的三師兄倒在櫥櫃旁,旁邊是碎掉的碗碟和被踩進泥裡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菜餚。


     


    最是愛美的四師姐,臉上被劃了兩道長長的疤,身上的衣袍已經汙濁不堪。


     


    師父的屍體被懸在他最愛的那棵梨樹上。


     


    寬大破落的衣裳鼓滿了風。


     


    隨著風,一吹一動。


     


    帶著補丁的衣帶染血,刺的我眼睛生疼。


     


    “我就說,空山那老頭子把這女妖藏到山下去了!”


     


    “幸好咱們蒼山長老讓咱們守株待兔,來個瓮中捉鱉。”


     


    “等S了這女妖,放血割肉,你我的修行漲進,指日可待!”


     


    “S了她!S了她!”


     


    無數的惡言縈繞在我耳邊。


     


    恨意瘋狂滋長,憤怒衝破胸膛,渾身的血肉都在叫囂著S了他們。


     


    待回過神來,一片血紅,除了我沒人站著。


     


    暴漲的靈力極速的消耗,我隻覺得靈魂和身體被撕扯著。


     


    眼前的場景顛倒,我閉上眼睛。


     


    我已無家可歸。


     


    14


     


    恍惚從夢中醒來,心悸的難受。


     


    我迷迷糊糊的,“這是哪?”


     


    旁邊一道冷冷的聲音插進來,“青丘。”


     


    我偏過頭,澍澤站在一旁,臉色很難看。


     


    我掙扎著要坐起來,四肢百骸都在痛。


     


    澍澤按住我,“別亂動,好不容易才救回來”。


     


    我討好的伸出手,捏著他的袖子輕輕的晃。


     


    “師兄,對不住。”


     


    澍澤冷嗤一聲:“素玉上仙以一己之力重傷魔君,六界都在傳頌你的事跡,您哪裡對不住我。”


     


    話雖說的陰陽怪氣,但卻沒從我手裡拽出他的袖子。


     


    我松開他的袖子,轉而捏著他的指尖。


     


    他睨我一眼,反客為主,將我整隻手都包裹進他手裡。


     


    我抿唇一笑,小心翼翼看他,他嘴角微微翹起,肅冷的面容有融化的樣子。


     


    “師兄最是心善不過了。”


     


    “你慣愛油嘴滑舌,以為這樣此事便可揭過去嗎?”


     


    我問他,“那癲公如何了?”


     


    “天後親自剝的仙魂,眾仙都盯著呢,我也去看了,灰飛煙滅的很幹淨。”


     


    “那顛婆呢?”


     


    “當日仙魔大戰之時,被青雲一劍給了結了。”


     


    “對了,青雲他們沒事吧?”


     


    “他們好的很!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


     


    “我覺得還好......”


     


    澍澤轉過頭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盯出一個洞來。


     


    我心裡頭莫名心虛。


     


    我偏過頭,他又將我的頭轉過來。


     


    “那你怎麼不問問我?”


     


    他眼尾沁著一抹紅,羽睫微顫,垂著眼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我。


     


    半晌,我嚅嗫道:“我不敢。”


     


    我知曉我能安然躺在這裡,澍澤肯定耗費了極大的心血。


     


    我不敢問他。


     


    他將我的手按在心口處,“我很不好。”


     


    聲音輕啞,像是羽毛輕落於池水,卻在我心裡蕩起一陣漣漪。


     


    我眼眶漸湿,“對不起。”


     


    澍澤搖頭不語。


     


    我瞬間委屈上湧,“師兄,我夢見師父了,我想他們了。”


     


    澍澤輕擦去我臉上的淚。


     


    “等你好了,我們去看看他們。”


     


    15


     


    我傷勢見好,青雲他們來探望。


     


    “天後動手後暈過去了,後來診脈發現有孕。”


     


    司命嘖嘖稱奇,“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碧吾敲了他一下,“慎言。”


     


    司命捂著腦袋,“也不知道是誰特地去人間買的爆竹煙花來慶賀。”


     


    澍澤敲了敲房門,“有話快說,別妨礙她休息。”


     


    司命提著一堆藥瓶走過去,“這是慈弗煉的藥。”


     


    青雲湊到我耳邊,“你如今能躺在這裡,大半功勞歸於澍澤。”


     


    “你靈力耗盡,偏又獻祭自己,幾乎要魂飛魄散。。”


     


    碧吾回憶,“我們當時想查看你的傷勢,他SS抱著你不松手,瘋狂的給你輸靈力續命。”


     


    我看著倚在門口,認真辨認藥瓶的澍澤。


     


    眉眼匿在光裡,溫潤柔和。


     


    耳邊碧吾還在說著。


     


    “你氣息近乎於無,他紅著眼,一邊喊你名字一邊掉淚,整個人都透著絕望的S寂。”


     


    “最後將全身修為都渡給你,才勉強將你魂魄安下來,自己倒是力竭化為原形。”


     


    “我們又合力救他。”


     


    說到這裡,碧吾輕笑一聲。


     


    “上次這般,還是你飛升誅S仇人的時候。”


     


    青雲笑著:“你是不知,慈弗老仙君煉藥煉的整個仙都要冒煙了,碧吾的那隻孔雀路過都挨了一通罵。”


     


    她捏了捏我的臉,“我們都做好了去冥界求冥君再次催動輪回鏡的打算。”


     


    “幸而得垂憐,你們尚安好。”


     


    17


     


    他們走後,澍澤問我,“他們和你說什麼了?”


     


    我靠在床頭,“他們說你為救我修為所剩無幾。”


     


    “別聽他們瞎說,我好著呢。來,張嘴,把這丹藥吃了。”


     


    我順從的張開嘴,聽憑他將藥放進我嘴裡。


     


    我很是內疚,“你好像總是在救我。當日其他修士於空山埋伏我,我力竭後也是你救的我。”


     


    澍澤跟看鬼似的看著我,他點點我額頭。


     


    “咱倆同一師門,報仇咱倆一起,你分這麼清楚作甚。”


     


    “可你不是被逐......”


     


    澍澤直勾勾盯著我,我訕笑一聲。


     


    然後我又將手伸向他胸膛。


     


    “這是好著呢?”


     


    “師兄,說謊可非君子所為。”


     


    澍澤順從點頭,“我是小人。”


     


    “......”


     


    “師兄要跟我一起補才是。”


     


    澍澤岔開話題,“之前我去各處尋的藥能助你修為,已去找慈弗煉制了。”


     


    我謝過他,繼續道:“你要和我一起補。”


     


    澍澤直接施法遁逃。


     


    誰能想到,青丘之主是隻怕苦的狐狸。


     


    元七偷溜進來,他將一個木雕交給我,說是澍澤之前刻好了,但沒送給我。


     


    他揣摩大人心意,將木雕偷出來給我。


     


    澍澤喊他:“元七!”


     


    元七又趕緊溜走了。


     


    我仔細看著那木雕。


     


    一隻小狐狸臥繞在一株蘭花旁,呈守衛狀。


     


    澍澤站在門口,罕見的結巴:“就....隨便刻的。”


     


    我看著他泛紅的耳根,沒拆穿他。


     


    “很漂亮,我很喜歡,多謝師兄。”


     


    他撓撓頭,紅霞漫上整隻耳朵。


     


    “喜歡就好。”


     


    18


     


    我和澍澤去了空山。


     


    我倆跪在師父墓前,澍澤燒紙,我添新土。


     


    “師父,之前大仇未報,徒兒愧疚不敢前來。如今大仇已報,和師兄前來祭拜。”


     


    我絮絮叨叨跟他們說著我的功績。


     


    “我還把他們祖墳挖了,祠堂燒了,然後把牌位劈了,當柴扔他們灶膛裡了。”


     


    “我問他們,你們祖宗牌位煮出來的飯,是不是格外好吃?”


     


    “那群蠢貨跟憤怒的猴子似的,吱哇亂叫,很是有趣。”


     


    我摸了摸冰冷的墓碑。


     


    “要是你們還在就好了。”


     


    19


     


    我站在宗門口,回望我的家。


     


    空山空山,已是空空如也。


     


    山風碾過胸膛。


     


    餘下滿地荒涼。


     


    隻那梨樹抽芽吐蕊,枝葉葳蕤。


     


    恍然間看見師父在樹下朝我招手,師兄師姐站在師父身旁,笑著看著我。


     


    那日師父捧著茶碗,我也學著他,與他並排坐在石階上。


     


    我們看那白雲變幻,赤金的霞光鋪滿整座山。


     


    那時我感慨著世事無常,師父將茶碗遞到我跟前與我一碰。


     


    清脆聲中,師父的聲音響起。


     


    “小素玉呀,人總要往前看的嘛!”


     


    倏忽已落了滿臉的淚。


     


    山間的風呼嘯,推著我們離開。


     


    就好像我們隻是要去下山歷練,一切從未改變。


     


    20


     


    “聽聞人間今日廟會,你要去看嗎?”


     


    我抬頭看去,澍澤眼睛紅紅的,露出個笑,朝我伸出手。


     


    我深吸一口氣,搭上他的手。


     


    “走!去瞧個熱鬧。”


     


    於是他牽著我,跑向山下俗世。


     


    我們奔向春野,去趕赴下一場盛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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