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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夏日夢曲與冬日煙火 4156 2025-07-01 16: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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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孫涵不忍心地摸了摸我的臉頰。


    「他不去就算了,你今晚隨便約一個帥哥去看,氣S那個紀方禹!」


     


    他怎麼可能會生氣呢,他又不喜歡我。


     


    「他應該在忙著學習上的事吧。」


     


    我拿上舞蹈服獨自一人去了舞蹈室,企圖用不停地旋轉騰躍來讓自己不那麼胡思亂想。


     


    一聲悶響後,我崴腳摔在了地上。


     


    腳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我被同學們攙扶著送去了醫務室。


     


    校醫讓我回家靜養幾天。


     


    孫涵幫我收拾好了東西,還執意要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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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害怕把負面情緒帶到她身上,心情糟糕的我選擇了自己回家。


     


    我背著背包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龜速前行。


     


    剛走出校門突然下起了大雨。


     


    「醉了,怎麼能倒霉成這樣的?」


     


    我欲哭無淚,靠在站牌上從背包裡掏出雨傘。


     


    沒想到更倒霉的事還在後面。


     


    6


     


    三分鍾後公交車破出雨幕到站而停。


     


    我將背包掛在臂彎,手忙腳亂地撐著傘並夾緊拐杖往車門處走去。


     


    由於太心急了,沒注意到拐杖卡在了下水道裡,我一個趔趄跌坐在了地上。


     


    慣性使我仰頭痛呼出聲,在抬頭的視野中,隔著公交車的窗戶,我和紀方禹對上了視線。


     


    他的身邊坐著唐酥,二人緊緊挨著,共享著一副有線耳機。


     


    而被淋成落湯雞的我狼狽地跌坐在地,一時間忘了站起來。


     


    紀方禹看了我兩眼後便拿起手機戳了幾下,他沒有要下車扶我的意思。


     


    唐酥轉頭和他說著什麼,他迅速放下了手機,側耳認真聽她說話。


     


    開車的大叔起身離開了駕駛座朝我走來,走了兩步後卻又折返了回去。


     


    因為有人把我扶起來了。


     


    「謝謝大叔,我不坐公交了,你走吧。」


     


    我目送公交離開,身後的人貼心地將拐杖遞給了我。


     


    「別看了,快回家吧姑娘。」


     


    回頭看去,是一位慈眉善目的阿姨。


     


    「謝謝。」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今天已經很丟人了,要是再在陌生人面前哭出來的話,我想我會瘋掉。


     


    阿姨將一個寬大的衣服披在我身上。


     


    「你先穿回家,別感冒了。」


     


    陌生人的善意讓我受寵若驚。


     


    我拿出了手機加上了阿姨的微信,方便以後把外套還給她。


     


    她走後,我叫了個滴滴,手抖成了篩糠。


     


    一條未讀信息,原來紀方禹那個時候拿起手機是在給我發消息。


     


    他說:「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看到那條消息我再也受不了了,一邊哭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


     


    衣服全湿了,擰水也沒用。


     


    從小到大,我似乎對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格外鍾愛。


     


    滴滴司機看出來了我的窘迫,一路無話將我送到了家門口。


     


    爸媽忙著超市的工作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我慶幸這副慘狀沒有被他們看見。


     


    進門前我特意看了一下,紀方禹沒有回家。


     


    別墅區附近沒有圖書館,所以他在騙我。


     


    我失去了所有的動力,靈魂出竅般的連澡都不洗就將自己嵌進了床裡。


     


    手機關機三天,我也病了三天。


     


    如果不是我媽把我從床上撈起來的話,我還能再睡幾天。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聽到這句話從我媽的嘴裡說出來,我呆滯的表情有了松動。


     


    我以為她會怪我,可她隻是把她給我買的新衣服套在了我身上。


     


    「要不是孫涵那姑娘說你受傷回家了,你娘我還被蒙在鼓裡呢。」


     


    「給你打電話也不接,天天睡懶覺。」


     


    「你手機是不是壞了,我摁它怎麼沒反應。」


     


    「給你買了個新的,你待會兒走的時候別忘了拿。」


     


    「都說了別減肥,你看你瘦成什麼樣了?」


     


    「我不回來你要把自己餓S是不是。」


     


    「……」


     


    在我媽的嘮叨聲中,我被她抓到了車上。


     


    通過車的後視鏡看到現在的我,消瘦又蒼白。


     


    這病態倒是能蹭上點兒林黛玉,可我卻流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那表情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等紅綠燈時無聊,我便搗鼓起了新手機。


     


    微信積壓了上百條消息,除了紀方禹,每個人我都一一回復了。


     


    這種行為是幼稚性的報復還是徹底放下的釋然?


     


    我覺得都不是,隻是單純不想理他。


     


    我媽意識到不太對勁的時候摸了一把我的書包。


     


    一手的油膩。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書包裡裝了什麼東西。」


     


    我眼神迷惑:「沒什麼東西啊。」


     


    她拉開拉鏈,掏出三盒已經被水泡發了的香榧。


     


    「還說沒什麼,要不是你病了,我非得揍你一頓。」


     


    我神情淡淡地將香榧扔進了垃圾桶。


     


    「對不起啊媽,下次不會了。」


     


    我媽將我的反常歸於病人情緒的不穩定,因為在她看來香榧就是我的命。


     


    但其實我從來就不喜歡吃堅果,更別提動手剝了。


     


    這些年的香榧,全部都進了紀方禹的肚子。


     


    「孫涵那小姑娘說要來校門口接你,人家對你這麼好,你可別吃獨食啊。」


     


    我媽把幾袋子營養品和水果堆在我的腳邊。


     


    我翻了個白眼:「你女兒還沒有摳到那個地步。」


     


    她正準備離開,一道女聲突然從我身後傳來:


     


    「阿姨您好,我是宋曳的同學,我送她回宿舍吧。」


     


    7


     


    這聲音……


     


    我僵硬地轉頭,看見唐酥正笑盈盈地看著我。


     


    不等我媽說話,我下意識地拒絕道:「謝謝,不過我的朋友馬上來了,就不佔用你的時間了。」


     


    超市那邊的工作還沒結束,我媽忙著趕回去,急匆匆地向唐酥道了謝便開車離開了。


     


    獨留我一個瘸子在原地尷尬。


     


    她彎腰提起了一袋營養品,「吃這種東西沒什麼用的,除了會堆積體內的脂肪外對你的病情沒有任何幫助。」


     


    我以為她在關心我。


     


    「我也不太懂這些,我媽買什麼我就吃什麼。」


     


    她抿嘴笑了笑,「難怪方禹總說你愛給他送一些他不愛吃的東西,原來你接受的家庭教育就是這樣的。」


     


    看見她嘴邊若有若無的譏诮我才明白,原來她是來膈應我的。


     


    不過有些事總得弄清楚。


     


    「什麼叫他不愛吃的東西。」


     


    「香榧啊,他說堅果類的東西都油得糊嘴,不過這種東西也有好處。」


     


    她頓了頓,「比如說,某人花一下午的時間剝堅果,他也能清靜一點。」


     


    放在以前,這話我是完全不會相信的,但現在我不想去求證真假。


     


    就算是假的我也信,一個機器連軸轉了十三年,也該下崗了。


     


    「他不喜歡我,你沒必要專門為我跑一趟。」我奪過了她手裡的袋子,「不過我的家庭教育與你無關,你要是家庭教育好的話,也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去傷害別人。」


     


    唐酥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我隻是讓你及時止損。」


     


    「不需要你來提醒我,你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


     


    「我沒有立場?」


     


    唐酥從包裡拿出了一盒香榧,是我上周專門跑去紀方禹教室門口送給他的那盒。


     


    居然轉頭就到了她的手裡。


     


    然後她當著我的面將香榧扔進了垃圾桶。


     


    「我是他女朋友,這個立場如何?」


     


    那一刻,我像是被一道雷直直劈中了心髒,咚咚咚的心跳震得我全身發麻。


     


    明明知道我應該大聲告訴她:「你們談戀愛關我什麼事,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可現實往往不盡如人意,我像個鹌鹑一樣局促地站在原地,不受控制地露出了難堪的表情。


     


    後來她說什麼我都聽不見了,整個人輕飄飄地被孫涵接回了宿舍,直到半夜才緩過勁來。


     


    那個被我仰望了十三年的紀方禹,在今天徹底和我說拜拜了。


     


    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消息,有始有終。


     


    翻了一下他前幾天發的消息,無非就是一些無關痛痒的解釋,似乎是因為上次沒有扶我而抱有一絲愧疚。


     


    「今天唐酥來找我了。」


     


    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我沒想到他能秒回我。


     


    「我知道。」


     


    我的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不知道是已經淡漠了還是麻木了。


     


    「讓一個女孩子出來替你擋槍,你真是可以的。」


     


    說來也神奇,我並沒有怪唐酥搶走了紀方禹。


     


    相反,我討厭的是紀方禹,他的不拒絕、不接受、不表明,葬送了我的青春。


     


    到最後甚至讓自己的女朋友動手解決情敵。


     


    「我很早就告訴了你我的理想型,很明顯你不是。」


     


    「我不喜歡別人強行融入我的生活,我爸媽喜歡你不代表我也要喜歡你。」


     


    「我是一個自由的個體,所以我會有自己的選擇。」


     


    「你從來都不在選項內。」


     


    他好像還有話想說,狀態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幹脆利落地點了刪除好友。


     


    我成不了他的林黛玉,永遠也成不了。


     


    人生中第一次舔人舔了十三年,居然還失敗了。


     


    究竟是誰說的舔狗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的。


     


    把說這話的人拉出去給我斬了。


     


    手機震動了兩下,我拿起來一看,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對方頭像是一隻啃著胡蘿卜的大兔子,備注了一行字:


     


    「我媽說有人拿了她的衣服不還,是你吧。」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糟了,那件衣服被我忘在家裡了。


     


    整整四天我都沒有聯系那個阿姨,所以現在,她的女兒來找我麻煩了。


     


    8


     


    我不敢給我媽說這件事,因為指定挨罵。


     


    於是給老爹編輯了一條消息讓他偷偷幫我把衣服送到學校來。


     


    這時那人又發來了一次好友申請,我懷著忐忑的心點開,好友驗證消息那裡多出了一句備注。


     


    「你是 A 大的?明天我來找你,等著。」


     


    我被這句話嚇得魂不附體,早知道就不用自己穿著校服的照片做頭像了。


     


    「姐妹行行好,後天給你可以嗎?我把衣服忘在家裡了。」


     


    卑微的一句祈求,後面還加了個小人跪地痛哭的表情。


     


    「誰是你姐妹啊!」


     


    她似乎因為我的胡亂攀關系而生氣了,「明天我必須得看見我媽的衣服,要是找不到了的話,我就揍你。」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飛來橫禍急得我整宿睡不著。


     


    早上起來,我爸的一條消息讓我原地去世,他說:


     


    「老爹找了半個小時都沒找到那件衣服,後來你媽告訴我,她把那件衣服捐給『春風送暖』志願者協會了。」


     


    「捐了?」


     


    我攥著手機逐字逐句反復研讀這字裡行間的深意,明晃晃的都是:「宋曳,等著被揍吧。」


     


    孫涵是美術生,一早便跟著老師出去寫生了,我失去了狗頭軍師。


     


    豁出去了!


     


    我抬手給我媽撥了個電話過去。


     


    「媽,你怎麼不經過同意亂送我的東西啊!」


     


    「那衣服太老氣了,我都沒見你穿過,捐出去咋了。」


     


    我煩躁地在教學樓前來回踱步,這一周看來是水逆了,諸事不順。


     


    「那是別人的東西,你捐了我怎麼交差啊。」


     


    電話那頭我媽沉默了幾秒,「那我給你錢,你再給人家買個新的不就好了。」


     


    每年她都會從我的房間清理出一大堆舊衣服捐給山區的孩子。


     


    理由是會買新的給我,舊的捐出去能給我積德。


     


    不知道這 19 年的功德厚不厚,能不能幫我扛過一頓揍。


     


    和媽媽掰扯沒用,我得去向那個姐妹求情。


     


    做好心理建設後我點開她的對話框準備慷慨赴S,可這時,一陣琴聲灌進了我的耳朵裡。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我抬頭看向了教學樓拐角的那間琴房。


     


    很少有人會有闲情逸致走進這間被闲置許久的琴房。


     


    聽著這熟悉的曲調,我跟隨人流擠在了琴房外狹小的走廊裡。


     


    9


     


    站在最外一層的角落,通過細碎的縫隙我看見了琴房裡破碎割裂的畫面。


     


    僅僅是一雙手,我就認出了紀方禹。


     


    他正在為唐酥彈琴,彈的還是那首我跟他念叨了五年的曲子。


     


    那一刻,我好像看見童年記憶中的戈薇和犬夜叉擁抱在了一起。


     


    「我靠,郎才女貌簡直了!」


     


    「沒想到一個醫學生居然比我這個專業音樂生彈得還好。」


     


    「拍下來拍下來,這期的校園雜志有素材了。」


     


    「彈得太好聽了吧,嗚嗚嗚,別人家的男朋友好浪漫啊。」


     


    「……」


     


    我在這漫天的溢美之詞中獨自縫補傷口。


     


    紀方禹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兩周的女孩重新彈起了鋼琴。


     


    我曾經幻想過自己是那個將紀方禹從偏執中拯救出來的人,但事實擺在這裡,唐酥才是他的女主角。


     


    他一直不願意為我單獨再彈一次,原來不是因為討厭鋼琴,而是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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