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進恐怖遊戲,我意外聽見在場所有 boss 的心聲。
渾身吸盤的多肉詭:【她的嘴真小,正好塞進我的肉盤。】
愛玩鐵鏈的鎖魂靈:【她的手真軟,正好鑽進我的銬子。】
沉迷捆綁的地縛怪:【她的腰真細,正好試試我的繩索。】
我立馬撲進斷頭夫人的懷裡:「姐姐,怕怕。」
沒想到,斷頭夫人的心聲比另外三個更可怕。
1
【歡迎進入月亮莊園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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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副本為單人遊戲,無規則,無提示,請按照莊園主人的吩咐行事。】
【祝您路程愉快,自求多福。】
我正在應聘新工作。
豪門千金開出月薪六十萬的天價工資,招聘住家保姆。
聽說巨難伺候。
最高紀錄一天炒了十八個保姆。
我窮怕了,打算去碰碰運氣。
結果不知道怎麼就被拉進恐怖遊戲裡。
我還沒搞清楚狀況。
會客廳裡穿著華貴禮服的女人突然暴走,一拳將管家的腦袋砸扁。
「沒用的廢物,再找不到滿意的女佣,我把你剁碎喂門口的大黃。」
管家不緊不慢地把伸手按住腦袋,用力一擠,腦袋立刻恢復原狀。
隻剩兩顆眼珠還在地上蹦跶。
眼珠子老遠瞧見我,骨碌碌滾過來,興奮地圍著我打轉。
我生怕不小心踩到管家的眼珠,隻能任由被它們驅趕著往前會客廳裡走去。
管家撿起地上的眼珠塞進眼眶,眼珠子一轉,便活動自如。
隨後,管家笑嘻嘻地把我推到高貴女人面前。
「大小姐,她就是新來的女佣。」
2
我這才看見,高貴女人白皙的脖子上有一條蜿蜒可怖的疤痕。
她應該就是系統所說的斷頭夫人,莊園裡最尊貴的大小姐。
斷頭夫人掀開眼皮,上下打量我一番,不屑地撇撇嘴。
「就她?行不行?月薪六十萬,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勝任這份工作嗎?」
我的社畜之靈立馬覺醒。
你可以質疑我對工作的積極性,但絕對不可以懷疑我對工資的眷戀。
為了六十萬,當牛做馬我也幹。
系統說過,在副本裡賺到的錢,都會轉到我的個人賬戶裡。
潑天的富貴,姐來了。
我滿懷著對工作的熱情,重重點頭。
「大小姐,我就是新來的女佣姜柚。」
斷頭夫人欣慰地點點頭。
「工作內容很簡單,照顧好我的三個弟弟,能不能勝任?」
這簡直是在我的專業領域裡蹦迪。
我爸以前開了一家養狗基地,我從小就在基地裡混,各種技巧手段爛熟於心。
訓練,不是,照顧弟弟,應該跟馴狗差不多吧。
「報告大小姐,我保證完成任務。」
斷頭夫人更開心了。
「要是做不好,就把你剁碎喂門口的大黃。」
守門的大黃,是一頭長著三個兇狠腦袋的怪獸,巨大的身軀大概有一層樓那麼高。
獠牙有我的大腿那麼粗。
我來的時候,它正有滋有味地啃食飯盆裡的碎肉。
碎肉堆裡,混著幾片女佣服的碎片。
原來被炒掉的女佣,是真的被炒了啊。
要命,脖子涼飕飕的。
3
我換好女佣的衣服,畢恭畢敬地敲響小少爺的房門。
沒人應聲。
房門虛掩著。
我大著膽子推門進去。
剛踏進房間,地板上突然鑽出許多會動的小蟲子。
我飛速舉起手裡的吸塵器,「啪」的一聲砸到地板上。
小蟲子的隊伍被我拍散,驚恐地四處亂竄。
我冷著臉,將地上密密麻麻的蟲子吸光。
吸塵器打了一聲滿足的飽嗝。
房間裡蹦出一個圓滾滾的大肉球,身上長滿肉乎乎的小吸盤。
乍一看還挺可愛。
肉球狂笑著一蹦一跳蹦到我面前,笑得身上的皮膚都成了紅色。
「九十八號,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連小爺的機關都能完美破解。」
笑話,他簡直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性。
我整理好散亂的衣擺,戴上手套,做了一個還算正式的自我介紹。
「小少爺,我是新來的女佣,你可以叫我『姜柚』,也可以叫我『姜媽』。」
多肉詭滿臉黑線,白眼差點翻上天。
「哦,第九十八號女佣,姐姐沒告訴你,之前的九十七個保姆都是怎麼被我玩S的嗎?」
我扯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滿臉真誠地看著多肉詭。
「小少爺,我怎麼可能會被你玩S呢?要論驚悚感,您可不及二少爺。」
「我聽說二少爺房間裡都是鐵鏈,最喜歡把人鎖起來慢慢折磨,那才可怕呢。」
其實我對莊園裡的主人們都不熟悉。
隻不過是剛剛聽話嘮的管家多嘴了幾句,再加上我自己的理解,大概也猜得八九不離十吧。
多肉詭氣得牙根痒痒,身上的小吸盤因為憤怒而張開,呈現戰鬥狀態。
「哼,那個臭鐵匠有什麼好?曾經的七十六號也被他迷得暈頭轉向,最後還不是被臭鐵匠把靈魂鎖出來吃掉。」
「所以二少爺才嚇人嘛!」
「我不許你這麼誇臭鐵匠!」
多肉詭突然蹦起來,氣得眼球都變成了紅色。
我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多肉詭,輕輕拍了拍他的額頭。
「乖乖,我騙你的,你才是整座莊園裡最威猛的人。」
多肉詭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真的嗎?」
我點點頭,抱著多肉詭起身,往浴室走去。
「真的,如果把身上這些髒兮兮的血跡洗掉,就更威猛了。」
4
晚餐時,大小姐要是看見洗得幹幹淨淨的小少爺,一定會欣慰地誇我工作能力強。
我一把將多肉詭扔進浴缸裡。
多肉詭瘋了,在浴缸裡吱哇亂叫,洗澡水濺得滿地都是。
「姜柚,你敢戴著手套幫我洗澡?我有這麼髒嗎?」
我看著手上的家政手套陷入糾結。
一秒鍾之後,我麻利地脫下手套。
誰讓他是小金土豆呢?
我拿起沐浴球,擠上一大坨沐浴露,搓出泡泡,按住多肉詭圓乎乎的身子,胡亂擦著。
沒想到他看起來胖乎乎,洗起來也是肉肉的。
「別亂動,我的手可不知輕重,弄疼了別怪我。」
也不知道我碰到了什麼地方,多肉詭突然顯得十分抗拒,渾身上下所有的吸盤都成了粉紅色。
「姜柚,你別亂動。」
「姜柚,你瘋了,是不是?」
「姜柚,男女有別,你懂不懂?」
「姜柚,那裡我自己洗!」
「姜柚!」
不是,他就一個小土豆,怎麼這麼多事?
真是比給狗狗洗澡還要費勁。
我用力按住多肉詭的腦袋,另一隻手化身毫無感情的洗澡機器。
「小少爺,你再亂動,三個小時都洗不好。」
那些吸盤竟然可以隨意變換形狀,還能伸長,真的很難洗。
多肉詭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羞紅了臉,垂下眸子小聲嗫嚅。
「那就洗久一點,洗一整晚。」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想讓我加班,門都沒有。
我閉上眼睛,心無雜念,加快手裡的速度。
很快,多肉詭身上的血跡被我洗得幹幹淨淨,渾身滑嫩得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
皮膚好到爆炸。
多肉詭站在鏡子前,眉頭緊鎖地打量自己。
「你剛剛說,這樣看起來比較威猛?」
我忙著整理洗浴工具,根本沒聽清多肉詭說什麼,隻是一個勁地猛點頭。
「對對對,是是是。」
多肉詭透過鏡子看著我的身影,陷入沉思。
緊接著,我聽見一句令人驚悚百倍的話。
【她的嘴真小,正好塞進我的肉盤。】
我「???」
5
我嚇得一個激靈,起身回頭看多肉詭。
他嘴巴未動,我還是能聽見他說話。
【可惜,嘴巴太小了,不能塞進去很多。】
得,我解鎖了讀心術。
不過這小詭怪的心聲也忒變態了。
我假裝沒事,繼續將浴室整理好,然後退出去。
晚餐時,斷頭夫人看見洗得幹幹淨淨、穿西裝、打領結的多肉詭,欣慰地點頭。
「姜柚果然能幹。」
多肉詭從一盤生肉裡抬頭,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姐姐,能不能讓姜柚做我的貼身女佣?我想 24 小時跟她待在一起。」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生怕斷頭夫人答應。
24 小時,我豈不是會被折磨S?
斷頭夫人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不行,家裡就這一個女佣,給你了,我們用什麼?」
當時的我沒品出斷頭夫人話裡的含義,隻顧著在心裡狂翻白眼。
摳門,這麼大的莊園就我一個女佣。
緊接著,我聽見多肉詭在心裡小聲嘆息。
【今晚我一定要把她關在房間裡玩。】
我打了個冷戰,垂著頭小聲退出餐廳。
直到晚餐結束我都沒敢出現。
多肉詭拖著圓滾滾的身體,一蹦一蹦地到處找我。
我貼著牆角躲他,好像被他發現了。
「別躲了,姜柚,我都看見你了。」
無奈之下,我閃身躲進離我最近的房間裡。
一進去,我就後悔了。
滿屋子鐵鏈、鐵環,中間還有個鐵籠。
這不就是傳說中喜歡用鐵鏈把靈魂鎖出來才吃掉的二少爺——鎖魂靈嗎?
晚餐時,鎖魂靈待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所以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二少爺,我是新來的女佣姜柚。」
鎖魂靈沒搭理我,冰冷黏膩的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掃視。
管家曾提醒過我,二少爺是個面冷心冷的惡詭,叫我小心點。
雖然他是惡詭,但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瞟。
目測 185 以上的身高,古銅色皮膚,襯衫的扣子開到胸口,讓人忍不住想撕開。
比小少爺那顆小肉球強多了。
鎖魂靈一個閃身,就到了我面前,手裡的鐵鏈隨著動作搖晃,叮當作響。
「新玩具?」
6
鎖魂靈舉起手裡的鏈條,眼看就要鎖住我。
我靈光一閃,貓著腰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撲到鐵籠邊上,指著鐵籠的一角撇嘴。
「嘖,那塊怎麼破破爛爛的?看起來也太掉價了吧?」
「哪裡?」
鎖魂靈又一個閃身,鑽進籠子裡,蹲在地上仔細看。
「沒破啊。」
我迅速按下開關,「啪嗒」,鐵籠大門無情鎖上。
鐵門是特制的,隻能從外面打開。
籠子裡迅速出現兩條鐵鏈,將鎖魂靈的雙手牢牢銬住。
發覺上當的鎖魂靈用力揮舞著雙手,金屬撞擊的聲音在房間回蕩,很吵。
「姜柚,你敢囚禁我?」
我伸出食指,封住鎖魂靈的嘴唇。
「噓,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鎖魂靈立馬噤聲,兩手張開,古怪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無助的模樣,在心裡偷偷惋惜。
早知道先把他的扣子解開,虧了。
鎖魂靈抵擋不住我熾熱的眼神,皺著眉,別扭地別過臉。
「你別這麼看我,怪恐怖的。」
???
「行吧,我不看。」
我大搖大擺地躺在床上,累了一天,總算可以安安穩穩睡個好覺。
實在是太累,我一沾枕頭就進入了夢鄉。
鎖魂靈生氣地把鐵鏈搖得哐當響。
「姜柚,你敢不理我,自己去睡覺?」
無端被人吵醒,我現在的怨氣比鬼都大。
「再吵,我就把屋子裡的小工具全都在你身上試一遍。」
鎖魂靈愣了一瞬,隨即興奮地看著我。
「說好了,每一個工具都要試。」
見鬼,把他整興奮了。
換個懲罰。
「你再吵,我就把大家都叫醒,讓他們來圍觀你被鎖在鐵籠裡的狼狽模樣。」
鎖魂靈終於怕了,乖乖閉上嘴。
天亮時,我才被一串碎碎念吵醒。
【她的手真軟,正好鑽進我的銬子。】
【她說要跟我試遍所有的小工具,是不是暗戀我?】
【可是我怕她的小身板受不住。】
【沒關系,我受得住,她可以拿我做試驗。】
……
7
我瞬間清醒,騰的一下坐起來。
鎖魂靈被我舉動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我,嘴巴未動,聲音卻沒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