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

「嚴飛今天來找我了。一見到我就說想找我借 30 萬，還特別叮囑我千萬不要告訴你。你說這孩子怎麼突然要借這麼多錢呢？你爸覺得不太對勁，我們擔心你啊，所以還是先來問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一聽，心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我緊緊握著手機，提高了聲音問道：

「媽，你給嚴飛轉錢了嗎？」

「還沒有呢，我和你爸覺得這件事有蹊蹺，所以想先問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知道的，這 30 萬不是小數目啊，是我們的養老錢啊。」

聽到我媽回答，我長舒了一口氣，連忙叮囑道：

「媽，千萬不要給他轉錢啊。事情是這樣的，我婆婆想再婚，她讓我拿出當初的彩禮錢給她做嫁妝，還要我出錢給她辦酒席。我沒同意，沒想到嚴飛現在居然背著我去找你借錢。」

我媽一聽，氣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這像什麼話！你怎麼能受這樣的委屈呢？這嚴飛也太不像話了，怎麼能背著你做這種事呢？我跟你爸上門去跟他們理論理論，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我趕忙勸道：「媽，你先別激動。你和爸身體也不好，不要摻和到這種屁事裡來。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我媽在電話那頭著急地說：「蘇蘇啊，無論發生什麼，爸爸媽媽永遠支持你！」

掛了電話之後，我坐在沙發上，心裡五味雜陳。

我怎麼也沒想到嚴飛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7

就在這時，我聽到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是嚴飛下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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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門口。

嚴飛一進門，起先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笑著跟我打趣：「老婆，今天怎麼站在大門口呢？是接我嗎？」

我沒有回應他的笑容，直截了當地問：「嚴飛，你今天去找我媽借錢了？」

嚴飛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避開我的眼神，結結巴巴地說：

「你都知道了？」

我看著他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更盛：

「你為什麼要背著我去找我媽借錢？而且一借就是 30 萬？這 30 萬是我爸媽的養老錢，你不知道嗎？」

嚴飛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說：

「老婆，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但我真的沒辦法啊，我媽很想風風光光地再婚，她說要是沒有這筆錢，她就要去尋死。」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嚴飛，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我爸媽已經拿出大半的積蓄給我們買了婚房，你家隻象徵性地出了 8 萬彩禮。現在你媽要再婚，你怎麼好意思再讓我爸媽拿養老錢給你媽當嫁妝的？」

嚴飛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老婆，我知道你爸媽幫了我們很多，可我真的沒辦法啊。我媽她養我這麼多年，我總不能看著她去死吧！」

嚴飛走過來，想要拉住我的手，我卻往後退了一步。

他有些尷尬地說：「老婆，我知道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我現在就去跟媽說，這錢我們不出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嚴飛轉身向婆婆的房間走去。

我站在原地，心情依然無法平靜。

8

從那天起，我不準嚴飛再進主臥睡覺，他隻能在客廳睡沙發。

這是我表明態度，他一天不把事情處理妥當，一天就別想進房間。

一天深夜，四周靜謐得有些可怕。

我想上廁所，伸手開燈的時候，卻發現主臥的衛生間燈壞了。

黑暗中，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客廳的衛生間。

我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生怕吵醒了客廳沙發上的嚴飛。

剛走到走廊，就聽到婆婆房裡傳出輕微的說話聲。

這麼晚了，還在聊什麼？

我好奇地走近一些。

本來他們母子聊天也沒什麼奇怪的。

可是，我卻隱約聽見了一些讓我毛骨悚然的字眼。

像是「藥」「發作」之類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聽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隻聽到嚴飛小聲說：「媽，這藥換了之後，她應該很快就會有反應了。隻要她心髒病突發，就會被當成意外死亡，到時候她的房子和財產就都是我們的了。」

婆婆的聲音也低低地傳來：

「兒子啊，你可一定要小心，別被人發現了。」

我聽到這些話，感覺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冰冷。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來和我相親相愛的老公，怎麼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我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他們會為了房子和財產對我下這樣的毒手？

我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和憤怒，悄悄回到主臥，反鎖了房門。

9

當天晚上，我一個人哭了好久，根本沒有睡意。

冷靜下來後，腦子裡瘋狂盤算著報復的計劃。

要讓嚴飛和婆婆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就必須想辦法，拿到他們調換我藥品的證據。

我突然想起了家裡安裝的嵌入式監控系統。

這個監控系統，原本隻是為了能隨時看到家裡的貓咪而安裝的。

我上班的時候偶爾就會通過手機監控瞧瞧貓咪的狀態。

看看它是在慵懶地打盹，還是在到處闖禍。

家裡除了主臥和廁所，監控幾乎覆蓋了家裡每個角落。

因為房子是我父母買的，所以嚴飛完全不參與裝修和布置。

他甚至不知道家裡有監控。

現在倒是派上了大作用！

我打開雲盤，下載了從婆婆搬進來之後的所有視頻記錄。

我回想起來，我和婆婆發生衝突的第一天，嚴飛還義正詞嚴地不同意婆婆再婚。

到了第二天就開始和稀泥，我把監控調到嚴飛態度反轉的那天。

10

監控裡，從我上班離開家之後，嚴飛和婆婆就出現在客廳裡。

婆婆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極了，根本看不出生病的樣子。

她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臉上帶著一種挑剔的神情。

滿臉不滿地對嚴飛抱怨起來：

「兒子啊，你看看你娶的這個媳婦，本來看中她是家中的獨生女，家裡的錢都是她的，結果倒好，拿進去的彩禮都不肯拿出來給媽當嫁妝！」

見嚴飛不吱聲，婆婆繼續說：

「她到現在都沒給咱們嚴家生個一兒半女的，咱們嚴家可不能在你這兒斷了香火啊。你爸在天上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不會安心的。」

嚴飛一開始還試圖維護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說：

「媽，您又不是不知道，蘇蘇她有先天性心髒病，婚前我們就商量好了不要孩子的。爸也是知道的，隻要我們倆過得好就行。」

婆婆一聽這話，立馬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提高了聲量：

「你不在乎，我在乎！傳宗接代可是大事，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呢？你這是不孝啊！咱們家的香火可不能斷在你這兒。你看看隔壁老王家，人家兒子剛生了個大胖小子，多讓人羨慕！再看看你，娶了個媳婦，連個蛋都不會下。」

嚴飛被婆婆說得低下了頭。

沉默了一會兒，像是被婆婆的話影響了，緩緩地說：

「媽，其實有時候我看著別人的孩子，心裡也挺不是滋味兒的。可是蘇蘇她的身體……」

婆婆見嚴飛的態度有了轉變，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接著說：

「孩子的事先不著急。今天我請了張叔一家來咱們家聚一聚，談談我和你張叔結婚的事情。正好林蘇不在家，都是自家人，什麼事都好商量。」

11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張叔就帶著他兒子和女兒來到我家。

一進門，張叔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他像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眼睛四處亂轉。

一邊仔細地打量著四周，一邊贊不絕口：

「哎呀，這房子裝修得可真不錯啊，這布置也很有品味。你看看這家具，一看就很貴。」

他兒子和女兒也跟著點頭，滿是羨慕嫉妒，眼神裡還夾雜著一絲貪婪。

大家坐下來闲聊了一會兒，張叔的女兒好似綠茶精附體。

她故意嬌滴滴地看著嚴飛，眼睛裡水波流轉，媚眼如絲：

「嚴飛哥，你這麼好的男人，怎麼娶了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呀？要是我能嫁給嚴飛哥這樣的男人，那可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呢，連想都不敢想。」

說著，她還故意往嚴飛身邊靠了靠，裝作不經意地和嚴飛有一些肢體接觸，一會兒碰碰他的胳膊，一會兒又在遞東西的時候摸一下他的手。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刻意的誘惑。

而坐在一旁的張叔和婆婆就像沒看見一樣，張叔還笑著對嚴飛說：

「我女兒啊，從小就有算命的說她命好，將來肯定生兒子的。」

婆婆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一看就是個好孩子。」

默認了兩個人的這種曖昧的互動。

張叔的兒子更是不客氣，他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開始安排起了家裡的房子。

他滿臉得意地說：

「爸，等您和阿姨結婚之後啊，咱們就把阿姨鎮上的老房子賣了，然後給咱家房子好好裝修一下。也裝修成嚴飛哥家裡這樣，正好給我結婚用。」

張叔的兒子還不忘給他姐牽線搭橋，接著道：

「嚴飛哥，你趕緊甩了那個女人吧。你娶了我姐，我爸還有阿姨就都能住到這兒來，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多好啊。你看你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嚴飛也是連連點頭。

此時就像被迷惑了心智一樣，他的眼睛吸在張叔的女兒身上。

似乎完全被她姣好的身材和細軟的聲音吸引住了，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12

等張家的人走後，嚴飛和婆婆還坐在客廳裡。

嚴飛皺著眉頭，雙手不安地搓著膝蓋，有些擔憂地說：

「媽，我本來答應蘇蘇，今天把你送回去，現在怎麼辦？」

婆婆眼睛轉了轉，那眼珠在眼眶裡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圈，突然一拍大腿：

「兒子啊，我可以裝病啊，這樣一來，她總不能把一個生病的老太婆趕走吧？」

嚴飛聽了婆婆的話，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說：

「媽，您這主意真不錯。」

自那以後，我在監控裡看到，張叔的女兒幾乎每天都借著探望婆婆的名義來我家。

每次來的時候，她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身上的布料越穿越少。

她一進門，就觀察嚴飛在不在家，嬌滴滴地說：

「阿姨，我來看您了。您今天感覺怎麼樣啊？」

那聲音甜得發膩，像是裹了一層厚厚的蜂蜜。

婆婆也配合得很好，有氣無力地說：

「哎呀，還是不太舒服呢，姑娘，你可真有心啊。」

那段時間，嚴飛也借口照顧他媽看病，經常半天半天地請假回家。

他一回來，張叔的女兒就像是聞到腥味的貓一樣，立刻湊到他身邊。

有一次，張叔的女兒故意走到嚴飛身邊，裝作不小心崴了腳，往嚴飛懷裡倒去。

她的身體就像沒有骨頭一樣，軟軟地靠在嚴飛身上。

嚴飛順勢扶住她，她便用手在嚴飛的胸口按了兩下。

她嬌嗔道：「嚴飛哥，你可真是個好人呢！你看你為了阿姨這麼辛苦，我都心疼了呢。」

嚴飛看著她那副模樣，眼睛裡閃著欲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就像被勾了魂一樣。

他的手還扶在她的腰上，沒有要松開的意思，聲音也變得有些溫柔：

「小張，你走路小心啊，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呢？」

13

就在這一回生二回熟的相處中，嚴飛的心徹底被張家女兒徵服，決心參與到他媽的計劃裡。

「媽，這房子是林蘇的，我要是和她離婚，也拿不到這房子啊。這怎麼辦？」

婆婆冷笑了一聲，眼神裡透著一種算計的光芒。

「咱們得想個辦法，讓林蘇出點意外，這樣她的房子和財產不就都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