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桃源種田 3359 2025-02-25 17:04:11

上輩子,相公說要退親,我沒有答應。


婚後,我被相公和婆婆無情折磨。


再睜眼,我重生到了一個同樣無父無母的少女身上。


還未睜眼,就聽到耳邊傳來的叫罵聲:


「小賤蹄子!這東西你給不給我?」


1


我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發暈。


就在上一秒,我的丈夫林木給我丟下一封休書,告訴我他要迎娶王知府的女兒,我剛喝了一口茶,結果下一秒我就到了蕭瑟破敗的茅草屋前。


「說你呢!紀鹿!不要裝傻!」潑辣的農婦瞪著眼睛,吐沫險些噴了我一臉。


「還有你手裡這個東西,這是我家二妞先發現的,你必須給我!」


婦人見我久久不語,就要動手。


我不由自主地將手裡抓的東西護好放入腰間的腰帶內,將她的手推開。


沒想到這個看似彪悍的婦人,一推就倒。


接著就是震耳欲聾地哭喊:「好啊你,長本事了,連你的表舅媽也敢推了,唉喲,我的老腰哦!」


天氣暗沉沉的,雲朵沉甸甸地壓在頭頂。


雨水夾雜雪沫沙沙飄下,冰涼的冷風讓我清醒了不少,我抬頭看向周圍,除了破舊的茅屋,並沒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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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見我轉身要走,想要起身跟上,卻被我不悅瞪視一眼,嚇得呆坐在地:「你、你這是要造反啊!今年沒有我,看你要怎麼熬過去!」


我回到屋內,竟然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半大小子,頭發亂糟糟的,遮不住冷風的破舊衣服下,是同樣被凍得烏青身體,哭得眼睛都腫了:「娘,他們是不是不讓你要我了,娘,我不想離開你。」


我隻能嘆口氣,將內心的一眾疑問先壓下,不管我身上發生了什麼,起碼我不能現在被凍死、餓死。


順利用屋內僅剩的幾根木頭生了火,房間溫度高了不少,我摸摸孩子的頭,想要張嘴說些什麼,想到了什麼卻又閉上了嘴。男孩乖巧地湊過去,說道:「娘,我在家會乖乖的。」


「……乖。」怪異粘稠的發音並沒有讓男孩有什麼異樣的感覺,我卻大為震驚。


我竟然不啞了。


我是一個啞巴,因為這個缺陷從小到大沒少受人歧視,林家也因為我是個啞巴對我百般折磨。


我心怦怦地跳,不知是因為自己突然可以開口說話,還是因為這離奇的遭遇。


2


趁著天還早,我把家裡的東西歸置了一下。


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工具,我隻留下吃飯用的飯桌和椅子,剩下的家具被我拆了一半,用來修補破損的窗戶和茅草屋。


當房屋勉強不再漏風之後,我安頓好孩子,背上背簍,要先去山上尋找一些木柴,好保證我們能先活過今晚。


這個孩子十分依戀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


我能看出來,但是當問到他的姓名時卻支支吾吾,不肯講話。我也就沒有多問,畢竟我已經不是原來的人了,和他說得太多,引起孩子的懷疑,恐怕對我也不利。


說不定這個孩子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一時善心撿到的。


隻是內心總有一種莫名的想法,我想要和這個孩子一起活下去。避開那些讓我倒霉的事。


我要安安穩穩順順利利地和這個孩子活下去。


3


我先把木柴放回屋內,孩子還在睡著,蜷曲著身體,在並不溫暖的床上縮成一團。


爐灶裡的火也小了少許,我趕忙添一些新柴,把剩下潮湿的木頭晾在周圍方便讓其烘幹。


趁著小孩還沒醒,天卻已經黑下來,我預備了一個火把走出去,冬天夜晚來得快又急,我不準備走遠,隻在自己房屋周圍轉轉。


一圈看下來,收獲頗豐。


房屋雖然破舊,該有的東西卻都有,屋後還有一塊小小的田地,可以種些青菜,還有幾棵果樹,水井木桶一應俱全。


我試著把木桶放下去,竟然不是枯井,摸上去水甚至有些溫熱。


最最讓我驚喜的,就是在屋後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有片水域,水面結了一層冰。


之前一直有聽說在冬天的夜晚冰面鑿洞,拿燈來照,會有魚自己跳出來。我一直想試試,沒想到現在有了現成的機會。


不過現在不比深冬,我不敢在上面行走,隻敢在離岸不遠的地方,拿出錘子鑿出了洞,又拿著火把屏氣等待。


沒一會還真有魚自己跳了出來,我眼疾手快,抓了兩條魚放入了草籃中。


4


水很快就燒開了,我也處理好了兩條魚,簡單地熬了個魚湯。


還沒等我去叫,那個孩子自己就醒了,巴巴地看著我,可憐兮兮的小表情看上去十分討人喜歡。


我叫他在餐桌上坐好,將魚湯分為兩份,用筷子把魚刺細細地挑出來。我一直沒有孩子,所以對孩子喜歡得緊。


林家不讓我生,說我是個啞巴,命賤,不配給他們生。


眼下看著小孩子臉上著急卻乖巧等待的小表情,我心中萬分柔軟,真想讓人使勁親親他。


等兩個人都吃完,灶上的熱水也早早煮開了,我為他洗漱時,才發現這個半大小子,身上受過很多傷,不像是正常窮人家的孩子。


故意毀容,目的是要人看不出他原本的相貌,再加上他對自己身世的遮掩,更加讓我確信了他不是原主所生。


我非常吃驚,對他的身份不敢妄加揣測。


屋外寒風凜凜,被我加固過的房間不再漏風,爐火大開,暖融融的。


我為他洗漱好,用尚不習慣地說話的嗓音說道:「你既然沒有名字,那不然就跟我姓紀吧,以後叫你紀辰影可好?」


小孩子哭著撲到我懷裡:「辰影想要一直陪著娘。」


夜深了,我們兩個人裹著四處都是洞的棉服躺在鋪滿稻草的床上,我一邊祈禱著千萬不要有跳蚤之類的小蟲子,一邊聽著懷裡平穩的呼吸聲。


也許是夜深了人才有空闲時間來思考人生,我回想著今天一天發生的一切,還是有濃濃的不真實感。


5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辰影迷糊著用手揉眼睛,問:「娘,怎麼了?」


我安慰她說道:「沒事,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一開門,原來是昨天下午的潑辣婦人,原主的表舅媽。


還帶了一群男男女女,為首的是位滿臉褶子的老人。


看了一圈,皆是面色不善之人,隻有被圍在中間,身材削瘦、面帶難色的清麗婦人,像是好相與的。


這時,那位滿臉褶子的老人,敲敲煙袋,說:「小鹿啊,之前大伯一直念著你還小,就沒和你說。現在你馬上就要成年了,之前你父母和你奶奶欠下的那筆賬是不是可以還了?」


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是就昨天的情形來看,這筆欠款,有沒有都要另說。好在我之前在林家也經常遭受這種汙蔑,反而習慣了。


見我沒有答應的意思,大伯的聲音不耐煩起來:「小鹿。」


他加重了語氣,「前幾年你奶奶走了,是不是我們幫你操辦的後事?這些零碎加起來,可都不是小數目了,你是不打算還了嗎?」


一個猥瑣的聲音接著說:「嘿嘿,這不是長得還不錯,孫財主是不要你了,給阿虎我當個填房媳婦,還是綽綽有餘的,也可以抵債嘛。」


聽了他們的話,加上昨天的觀察,對於這件事,我大概猜到了八九分。


沒辦法,當家裡隻有一個羸弱女子時,這種事總是時常發生,我幾乎隻是一看,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我抬頭,倚靠在門邊,巴掌大的小臉蒼白憔悴,因為剛睡醒,發髻隨著動作披散到肩頭,張口說道:「我家房屋地契皆被你們搶去,連最後的兩畝薄田都不願給我留下,奶奶就是被你們活活逼死的,我沒有向你們討說法,你們倒是來要賬了?」


這話說得又急又衝,臉上帶了赤紅,將瑩白的小臉顯出幾分嬌麗來。


眾人沒想到之前唯唯諾諾,性格嬌弱,總是好似一朵還沒綻放就要衰敗的花朵的人,如今竟舒展了眉眼,像吃了炮仗一樣,指責起他們來了。


我接著說:「大伯,之前我年紀尚小,不懂事,但奶奶教過我,進出錢財,不管多少多小,都要記錄在冊,方便查閱,咱們今天就來查查看是誰欠誰好了。」


我掏出一個破舊的本子,裡面是一些我看不懂的數字,是昨天我在家中翻找出來的。


紙張可是很貴的,就算是林家,也隻有林木才有資格使用。


所以,當看到這個本子的時候,我鄭重地收了起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發揮了用處。


我在看到他們時就想好了,哪裡有什麼欠款,他們也根本不會看這個賬本。不過是這些惡狼看無法真的將我拉去變賣換錢,便巧立名目,想要從我身上壓榨出最後一點價值罷了。


那幾個人也沒有想到我會真的有賬本,雖然他們是來要錢的,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他們也不能真的把我綁去賣了。


這時,那位清麗婦人開口說道:「爹,要不然就算了,小鹿自己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現在又帶了一個……」


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臉上黢黑的男人扇了一巴掌:「這裡有你這個爛貨說話的份?」


婦人立刻不說話了,捂著臉靜靜站著。


大伯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小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不潔身自好,還沒嫁人,就先有了孩子呢。」


「就是啊,嘖嘖,要是我啊,可沒有這張臉再站在長輩面前咯。」


「是啊,估計就是被哪個人糟蹋了,不然孫財主怎麼會不要她。」


「怪不得住在這裡,什麼圖清靜,我看是方便和男人私會吧。」


表舅媽嘻嘻哈哈地和旁邊的人說著小話,絲毫不避諱。


我毫不猶豫打斷她們:「表舅媽,你自己偷人就偷人,怎麼還冤枉別人也偷人。」


周圍的嗡嗡聲安靜下來,表舅媽的臉色煞白,用顫抖的手指著我:「你、你說什麼?」


我繼續說:「表舅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種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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